17禮物風波
那女孩一說,其他的人便也湊了過來看,有人嘻嘻笑道:“原來何大小姐是想告白呀,被我們給敗壞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開來,連紀衡臉上都些微有了些尷尬之色。何以窗臉紅的幾乎要滴血了,正好看見陸茶几站在教室門外,便將那禮物一把塞給紀衡,說道:“我妹妹,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紀衡看到走廊上的那個小人影,眉毛微微一抬,微微笑道:“謝謝。麻煩你了。”又對一旁的人說道:“你們別亂說了,把何同學都說的不好意思了。”那群人也收起了開何以窗玩笑的意思,只以探尋的目光看教室外的那人究竟是什麼模樣。只是,這一年到頭,送紀衡禮物的小姑娘不計其數,當事人不在眼前便也沒多大意思。
陸茶几不知道教室內發生了什麼,她只看到好像一群人圍著那個叫紀衡的人,那人一副世家子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氣。而何以窗忽然急急地走了出來,沒等陸茶几問,就將她往樓下拖去。
“誒,姐姐,怎麼了?”
何以窗看了看懵懂無知的陸茶几,欲言又止,抬頭一看,自己的同學似乎都追出來看看這個“妹妹”究竟是什麼樣,連忙拉著陸茶几就跑。何以窗一邊覺得自己不爭氣,一邊又覺得自己只怕是害了陸茶几,但又覺得她年紀比較小,是不是影響就沒那麼大,還是會更嚴重?何以窗越想越害怕,懊悔地流下了眼淚。
這倒把陸茶几唬了一大跳,忙追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何以窗只默默地搖搖頭,慢慢地說道:“對不起。”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陸茶几有些摸不著頭腦,便以為何以窗是不是被紀衡直接拒絕了,便勸慰了幾句,想等她心情好一些再細問,便送何以窗回了宿舍。
結果,陸茶几回家沒多久,就遇到了氣急敗壞的何以洛匆匆跑到她房間裡。陸茶几瞠目結舌,今天不是週末,住校的何以洛怎麼就回家了,還一臉要揍她的表情。
誰知,何以洛指了指她,半晌,才說道:“你倒真是精彩。前幾天,和一個花匠私通,今天又勾搭紀衡。你小小年紀,怎麼整天就想著這些東西。花匠那事,因為是以珊說的,誇張成分巨大,我便也只是姑且聽聽。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會痴心妄想,去給紀衡送什麼禮。”
陸茶几一口水就噴了出來,道:“我怎麼就勾搭紀衡了。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何以洛鐵青著一張臉,看陸茶几一臉無辜的樣子,恨不得把她的包子臉給掐上兩道紅印,他咬牙切齒道:“那怎麼整個高中部都盛傳著那個何家來自貧民區的小表妹暗戀紀衡,還送禮物的故事?”
“那禮物是……”陸茶几忽然想起當時教室裡的場景和何以窗衝出來時的表情,又結合何以窗的性子前後聯想了一下,只怕當時是何以窗為了脫身隨口說的,只是沒想到有這麼大影響。陸茶几便收住了話尾,嘻嘻笑道:“紀衡不是全校表彰的好學生麼,他是少女偶像,送他東西的人多如牛毛,我送他東西怎麼啦?”
反正她一千年老妖,臉皮厚,只是何以窗這樣,陸茶几心裡倒也確實咯噔了一聲,有些悶悶的感覺。
何以洛見她這般大方坦承,倒有些難為情,“你……你……你……”臉化為豬肝色,終於說:“好不知羞恥。別人送自然沒事兒,只是別人自然都是私下裡暗暗地送,誰會大庭廣眾遞過去。而且你剛來沒多久,幾天之內就要兩條這樣的傳言,自然對你不好。再加上你出身又不如別人,你沒聽大夥兒都說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麼。”
陸茶几對於別人的評論,倒真是不大介懷,她心裡只是覺得隱隱有些難過,但又不能在何以洛面前發作,便故意嬉皮笑臉道:“別人說我壞話,那也是我的事兒。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陸茶几踮起腳尖,朝何以洛的下巴輕佻地勾了一下,道:“難道,表哥你……對我……?”
她忽然之間舉止親暱,把何以洛給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幾步,見她不過是在空中虛劃了一下,便道:“你這性情,倒真是古里古怪、瘋瘋癲癲。”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對於陸茶几的事情這般介懷,急急忙忙地往家裡趕,就是要質問她一聲,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刻陸茶几這般說,倒讓他猛然發現自己內心暗藏的想法,便是不願意讓她關注其他的男性。但何以洛生性陰冷古怪,此時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反倒鎮定了許多,迅速將雜亂的心情掩蓋起來,淡淡說道:“我是何家的長子,自然對有損何家名譽的事會多加關注。你這樣,對我也不利。”
陸茶几見他臉上已經毫無情緒的蹤影了,便也懶得去逗他,她此刻心情不大好,只說道:“是是是,以後我肯定不會這麼厚臉皮了。您老行行好,我要換衣服睡覺了。”
何以洛看她百毒不侵的樣子,只無奈地嘆口氣,忽然看到她桌上的作業本,字跡大氣而有力度,很有稜角,和她的年齡頗為不符。而和……
何以洛從口袋裡掏出別人給他的那張卡片,字跡更是嚴重不符,“紀衡”那兩個字字跡娟秀,顯然不是陸茶几寫的。
何以洛是個何等聰明的人,想了想前因後果,便冷笑道:“原來你倒是個義氣的。是替何以窗頂包。”
陸茶几方才見何以洛掏出個卡片來,就覺得要壞事,聽他那樣說,只得悻悻點頭,道:“你可別傳出去。”
何以洛皺皺眉,道:“這想來也是她怕被人笑話,隨口就說是你送的了。在春和這種地方,這件事對女孩子來說,影響還是挺大的。你又何必……”
陸茶几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沒關係。姐姐那個人,你也知道的,臉皮子薄。我臉皮子厚,別人說什麼我權當聽不到,而且我年紀小,她現在正是正適合戀愛的年齡呀,如果被這種事情影響了多不好。我還要過好幾年呢,幾年後,人家早就忘記當年有個小丫頭喜歡過紀公子了。而且小女生嘛,最多也就是被人說花痴,沒什麼的。”
“你倒還是喊她姐姐。”何以洛冷哼了一聲,但眼裡的冰霜卻似慢慢融了。
“我從小和姐姐一起長大,我知道她本性是善良的。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這件事都這樣了,就算換種說法,只怕也會變成我們倆一起被人嘲笑,於事無補,何必呢?”陸茶几仰起腦袋,看著何以洛,他倒是生的真好看,暖暖地笑道:“所以,何家的大少爺,就算是為了何家的名譽,你可不可以也裝作不知道呀。”
她眼睛閃亮,像一隻森林裡活潑的小鹿,讓一向面冷心冷的何以洛有些不知怎麼拒絕,只得違心地點點頭,淡淡道:“可別到時候到學校裡被人說了,就哭鼻子。”
“放心吧。不會的。”陸茶几嘿嘿一笑,送何以洛出門。何以洛又回過頭,說:“不過你要是真的哭鼻子,就來找我吧。”
陸茶几微微愣了一愣,輕輕掩上門,摸了摸鼻子,不管葉靜怡為人如何,也許何以洛還是個不錯的哥哥呢。
不過,陸茶几沒想到的是,春和學園可比她想象的可怕許多。她以前的學校,大家不過是背地裡嘲笑,但這幫貴族孩子整日裡有錢卻沒事幹,卻最愛拿這類八卦開刀,她又揹著那頂“貧民窟”的光環。
陸茶几第二天一上學,就發現滿學校的走廊上貼滿了關於她的八卦,其中還有她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偷拍的相片然後被ps上癩蛤蟆的。基本上,走哪裡,就會有人指指點點,“看哪看哪,就是她給紀衡送禮物誒。貧民窟的孩子膽子真大。”
“就是,而且長得也就是一般吧。校花送還差不多。”
“什麼呀,我說至少要李家大小姐那樣的身份才可以吧。”
“她這麼小年紀,就想著攀上枝頭做鳳凰。貧民區來的小孩,就是可怕。”
陸茶几只能搖搖頭,原來有身份的人送就可以,沒身份的人就是別有用心。當然,何以珊小朋友也在班上不停地散播她“心機深”的表現,比如經常躲起來看書。
而何以窗來尋她,抱著她哭了一會兒,又被她軟言勸了回去。若說陸茶几全無芥蒂倒也不可能,只是事出有因,她也不知該從何怪起罷了。
而查理同學也一直愁眉苦臉,高喊著失戀了。讓陸茶几忍不住想打他一個爆慄。
但事情的轉機,卻在這天午後,陸茶几上完一節課後便是選修時間,陸茶几這天也實在沒心情去上插花。但一出教室,就看到有人站在一旁。
唇紅齒白,少年俊美如櫻。微微一笑,便讓陸茶几身後的一群受過良好教育的小姑娘驚聲尖叫,心跳漏了好幾拍。
紀衡看到自己引起了這樣的轟動效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道:“謝謝你送的禮物。作為回禮,我想請你喝杯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