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離開貧民區

茶几小姐重生記·沈小七·3,073·2026/3/27

而程高興幾乎陷入了昏迷狀態,終日昏昏沉沉地說著些胡話。程茶几細細去聽,時常聽她唸叨的便是窗兒、窗兒……而大夫也只是搖搖頭,說即便真是送到市裡,也沒什麼辦法了。 但有一天,程高興的精神忽然好了些,還給他們炒了一盤鮮蘑菇,難得的用了很多油。程志氣很是興高采烈,一直大聲地呼喊:“媽的病好啦!媽的病好啦!” 可是程茶几卻感覺很害怕,因為她幾乎可以肯定,程高興這是在迴光返照。雖然,這時候的她,多麼不希望自己的經驗是對的。 但偏偏卻言中了。 程高興吃完飯,就把他們都叫到了床頭,與平常完全不同的溫柔,摸了摸程志氣的頭,又給程茶几梳頭,一邊梳一邊交代程志氣:“志氣啊,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 “嗯,我會照顧好妹妹的,還會照顧好媽媽。”程志氣一臉的倔強。 “志氣,我要跟你說件事,你一定要聽媽的,你妹妹年紀還小,你一定要懂事。”程高興看著程志氣和程茶几,溫柔似水。 “麻麻,我懂。“程茶几,有些怯怯地說道,她是想表達,她真的懂,她希望程高興可以和她慢慢地說,她會細心照辦。 “嗯,你懂。“程高興又溫柔地說道,但顯然,她還是覺得程茶几的說法是小兒語言。她從懷裡掏出何厚燁當時給她的信物,說:“志氣,拿著這個,去找何家,咳咳,你別生氣,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們,媽太自私了,你和茶几都這麼聰明,卻沒好好讀書。等媽死後,你就拿著這個……” “媽媽,你說什麼呢,你不是好好的麼?“程志氣看到那個信物,就握緊了小拳頭。 “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你不要回嘴,你先答應媽,媽說的事情,你一件件照辦。茶几,你記住要聽哥哥的話。你哥哥比較衝動,你雖然年紀小,但有時候我希望你要勸住他。” 程高興見程志氣和程茶几都點頭,方才繼續說道:“志氣,你要好好照顧妹妹,還有,何先生這人……其實,還是善良的,你們不要對他太有偏見,他只是和我們本質上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做你們的監護人,你們就可以上好學校,以後能上好大學,就可以自立了,不用住在這樣的房子裡,可以建立一個完整的家庭,可以生活得很好。這樣媽才能開心。” “媽,我們不會丟下你的,我們要和你在一起。” “傻孩子,媽總有要離開的一天。你聽到沒,答應媽,到時候不管多艱難,一定要帶妹妹去找何先生,還有,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他。雖然在那裡生活也會很艱難,但你們,還有你姐姐,要相依為命,等長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程高興原本壯實的身體早已消瘦了許多,程茶几看到她說的話,殷切關愛,又想及自己的母親當年對自己的疼惜,來這裡以後程高興對她的照顧,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忍不住哇哇大哭。 她一哭,程志氣也跟著哭。 程高興卻笑了,說:“傻孩子,哭什麼呢。你們還沒答應我呢?” 程茶几知道她這算是臨終託孤了,便強忍著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道:“媽媽,我知道了。我會和哥哥一起好好讀書的。” 程茶几萬般愛憐地看著她,又看著程志氣,說:“志氣,你看,你真是的,還沒有妹妹懂事。志氣,你過來,媽要和你單獨說說話。” 程志氣也勉強地點了點頭,但嘴唇已咬出了血。 程茶几想了想,許是程高興要交代程志氣什麼,便說道:“媽,我先去給你端杯水。” 程高興見她這般體貼,心中更感安慰,只想若是志氣也像茶几這般懂事,也就好了。 程高興和程志氣說了一小會兒,又把程茶几喚了進來,讓他倆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給程高興磕個頭。 二人都規規矩矩地磕了頭喊了媽,程高興這才真的有些歡喜了,說要換件好看的衣服,讓程茶几和志氣幫忙,讓他們開啟了自己唯一的那個藏衣箱,在箱子的底部,有一套比程高興平常穿的都要來得光鮮的衣服,白色的毛衣紅色的大衣,頗有些時髦的感覺,它們平平整整地躺在箱子底下,印證著程高興曾經的少女時光。 衣服有些緊,但還是穿下了,程高興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沉,但她臉上始終掛著微笑。這時候,連程志氣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了,一個勁地抓著程高興的手。 也許,在孩子眼裡,只要一直抓著媽媽,她就不會走。 可是,程高興最後還是撒手人寰了。她走的時候,穿著她這輩子最美的衣服,握著兩個孩子的手,靜靜地離去。 她一輩子有很多的怨和恨,她原先總是容易生氣,但她走的時候卻閉著雙眼,帶著微笑。 在老秦頭的幫忙下,他們埋葬了程高興。程志氣和程茶几,永遠也不會忘記,程高興最後的最後,嘴裡唸叨的人,是程窗。 程茶几,忽然特別難過,她覺得自己為何會如此孱弱幼小,為什麼沒有親自去通知程窗,她也開始痛恨這裡的制度,憑什麼這裡的人沒有信物就連貴族區都無法涉足。自己為何不能強大一點,讓程高興去市裡的醫院看病。自責與悔恨的交加,對生活的迷茫,對整個社會的不理解,猶如再次洗滌了程茶几。原先的她,總把一切當做穿越小說。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生活的殘酷與嚴苛。 程茶几,泣不成聲。 而程志氣,卻又沉默了。 這一年,程茶几,9歲,程志氣,12歲。 料理完程高興的後事,程志氣和程茶几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小小包裹,去那傳說的貴族區找何先生。 他們坐在牛車上,悠悠晃晃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個公交車站臺,他們和老秦頭分手。老秦頭看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心裡也覺得酸澀,只是揮手道:“如果那些人欺負你們,你們就記得再回來找我哈。” 程茶几牽著老秦頭的手,說:“秦爺爺,等我長大一點,有機會了,一定回來看你。” “很好,很好。不過你們如果真的到了何家,只怕也沒什麼機會回到這窮溝溝了。我倒也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 程志氣和程茶几兩人,帶著老秦頭做的一包茶葉蛋坐著巴士一直穿越市民區。市民區裡已是和鄉野完全不同的風景,高樓、煙囪林立,猶如一個小小的工業城市,孩子們穿著校服在老師的帶領下過馬路。 程茶几看著這一切,恍如隔世。 猶如自己的小時候,住在城市裡,每天面對著車如流水馬如龍,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方。而現在的她,是更加茫然,但她只篤定一天,這一回,她要更加把握好自己的命運。 這個城市和90年代她居住的城市有些像,但又有些不同,車上的人看到他們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多是不信任的眼神與厭惡的神情。 程茶几,抬著她驕傲的小下巴,猶如一個貴族家的小姐。她聽到有人說,“看哪,那個貧民區的小孩,怎麼一臉的驕傲。” “是啊,真是太討厭了。不知道身上有沒有跳蚤。” 說話的是兩個碎嘴的女人,一路對著程茶几指指點點。但程茶几依舊沒有改變,在她心裡,一直記著的,母親當年說的,女孩子要永遠保持著自己內心的驕傲。 “啊,我的錢包,怎麼不見了。“其中一個女人,忽然高聲尖叫起來。 “剛剛,那兩個小鬼,不是從你身邊走過嗎?” 然後,全車的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程志氣和程茶几。 “你們看什麼看,又不是我們拿的。“程志氣攥緊了拳頭,憤怒地說道。 “你偷拿了人家的東西,兇什麼兇!” “就是,貧民區的小孩就是沒有教養!” “我們要搜身!”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而後,一個童稚的聲音響起:“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拿的,你們又憑什麼搜身。公民具有人格尊嚴權,你們這是在踐踏我們的人格尊嚴。“程茶几義正言辭地說道,她一激憤,就會說些,超出年齡範圍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車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天哪,貧民區的小孩還懂人格尊嚴?” “小娃娃,誰告訴你,貧民是公民的?雖然你們可以坐公共汽車,就代表你們是公民了嗎?你們交公民稅了嗎?” 程茶几皺眉,說道:“人,生來就是公民。人人本就應該平等,享有平等的權利。”她不笨,她還是從廣播裡聽到了一些最近新出臺的法律的,雖然沒有這麼明確的規定,但還是強調了貧民區的人也有人格尊嚴權的。 “不要廢話,快搜那倆小孩的身,他們強詞奪理說這麼多,肯定有鬼!“一個矮瘦的男子已經抓住了程志氣。 “有鬼的人,我看是你吧。“車後響起了一陣懶洋洋的聲音,一個戴草帽的少年(親,不是路飛)伸了伸懶腰,從車的最後一排爬了起來,臉上帶著慵懶且嘲弄的微笑。

而程高興幾乎陷入了昏迷狀態,終日昏昏沉沉地說著些胡話。程茶几細細去聽,時常聽她唸叨的便是窗兒、窗兒……而大夫也只是搖搖頭,說即便真是送到市裡,也沒什麼辦法了。

但有一天,程高興的精神忽然好了些,還給他們炒了一盤鮮蘑菇,難得的用了很多油。程志氣很是興高采烈,一直大聲地呼喊:“媽的病好啦!媽的病好啦!”

可是程茶几卻感覺很害怕,因為她幾乎可以肯定,程高興這是在迴光返照。雖然,這時候的她,多麼不希望自己的經驗是對的。

但偏偏卻言中了。

程高興吃完飯,就把他們都叫到了床頭,與平常完全不同的溫柔,摸了摸程志氣的頭,又給程茶几梳頭,一邊梳一邊交代程志氣:“志氣啊,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

“嗯,我會照顧好妹妹的,還會照顧好媽媽。”程志氣一臉的倔強。

“志氣,我要跟你說件事,你一定要聽媽的,你妹妹年紀還小,你一定要懂事。”程高興看著程志氣和程茶几,溫柔似水。

“麻麻,我懂。“程茶几,有些怯怯地說道,她是想表達,她真的懂,她希望程高興可以和她慢慢地說,她會細心照辦。

“嗯,你懂。“程高興又溫柔地說道,但顯然,她還是覺得程茶几的說法是小兒語言。她從懷裡掏出何厚燁當時給她的信物,說:“志氣,拿著這個,去找何家,咳咳,你別生氣,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們,媽太自私了,你和茶几都這麼聰明,卻沒好好讀書。等媽死後,你就拿著這個……”

“媽媽,你說什麼呢,你不是好好的麼?“程志氣看到那個信物,就握緊了小拳頭。

“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你不要回嘴,你先答應媽,媽說的事情,你一件件照辦。茶几,你記住要聽哥哥的話。你哥哥比較衝動,你雖然年紀小,但有時候我希望你要勸住他。”

程高興見程志氣和程茶几都點頭,方才繼續說道:“志氣,你要好好照顧妹妹,還有,何先生這人……其實,還是善良的,你們不要對他太有偏見,他只是和我們本質上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做你們的監護人,你們就可以上好學校,以後能上好大學,就可以自立了,不用住在這樣的房子裡,可以建立一個完整的家庭,可以生活得很好。這樣媽才能開心。”

“媽,我們不會丟下你的,我們要和你在一起。”

“傻孩子,媽總有要離開的一天。你聽到沒,答應媽,到時候不管多艱難,一定要帶妹妹去找何先生,還有,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他。雖然在那裡生活也會很艱難,但你們,還有你姐姐,要相依為命,等長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程高興原本壯實的身體早已消瘦了許多,程茶几看到她說的話,殷切關愛,又想及自己的母親當年對自己的疼惜,來這裡以後程高興對她的照顧,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忍不住哇哇大哭。

她一哭,程志氣也跟著哭。

程高興卻笑了,說:“傻孩子,哭什麼呢。你們還沒答應我呢?”

程茶几知道她這算是臨終託孤了,便強忍著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道:“媽媽,我知道了。我會和哥哥一起好好讀書的。”

程茶几萬般愛憐地看著她,又看著程志氣,說:“志氣,你看,你真是的,還沒有妹妹懂事。志氣,你過來,媽要和你單獨說說話。”

程志氣也勉強地點了點頭,但嘴唇已咬出了血。

程茶几想了想,許是程高興要交代程志氣什麼,便說道:“媽,我先去給你端杯水。”

程高興見她這般體貼,心中更感安慰,只想若是志氣也像茶几這般懂事,也就好了。

程高興和程志氣說了一小會兒,又把程茶几喚了進來,讓他倆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給程高興磕個頭。

二人都規規矩矩地磕了頭喊了媽,程高興這才真的有些歡喜了,說要換件好看的衣服,讓程茶几和志氣幫忙,讓他們開啟了自己唯一的那個藏衣箱,在箱子的底部,有一套比程高興平常穿的都要來得光鮮的衣服,白色的毛衣紅色的大衣,頗有些時髦的感覺,它們平平整整地躺在箱子底下,印證著程高興曾經的少女時光。

衣服有些緊,但還是穿下了,程高興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沉,但她臉上始終掛著微笑。這時候,連程志氣也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了,一個勁地抓著程高興的手。

也許,在孩子眼裡,只要一直抓著媽媽,她就不會走。

可是,程高興最後還是撒手人寰了。她走的時候,穿著她這輩子最美的衣服,握著兩個孩子的手,靜靜地離去。

她一輩子有很多的怨和恨,她原先總是容易生氣,但她走的時候卻閉著雙眼,帶著微笑。

在老秦頭的幫忙下,他們埋葬了程高興。程志氣和程茶几,永遠也不會忘記,程高興最後的最後,嘴裡唸叨的人,是程窗。

程茶几,忽然特別難過,她覺得自己為何會如此孱弱幼小,為什麼沒有親自去通知程窗,她也開始痛恨這裡的制度,憑什麼這裡的人沒有信物就連貴族區都無法涉足。自己為何不能強大一點,讓程高興去市裡的醫院看病。自責與悔恨的交加,對生活的迷茫,對整個社會的不理解,猶如再次洗滌了程茶几。原先的她,總把一切當做穿越小說。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生活的殘酷與嚴苛。

程茶几,泣不成聲。

而程志氣,卻又沉默了。

這一年,程茶几,9歲,程志氣,12歲。

料理完程高興的後事,程志氣和程茶几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小小包裹,去那傳說的貴族區找何先生。

他們坐在牛車上,悠悠晃晃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個公交車站臺,他們和老秦頭分手。老秦頭看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心裡也覺得酸澀,只是揮手道:“如果那些人欺負你們,你們就記得再回來找我哈。”

程茶几牽著老秦頭的手,說:“秦爺爺,等我長大一點,有機會了,一定回來看你。”

“很好,很好。不過你們如果真的到了何家,只怕也沒什麼機會回到這窮溝溝了。我倒也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

程志氣和程茶几兩人,帶著老秦頭做的一包茶葉蛋坐著巴士一直穿越市民區。市民區裡已是和鄉野完全不同的風景,高樓、煙囪林立,猶如一個小小的工業城市,孩子們穿著校服在老師的帶領下過馬路。

程茶几看著這一切,恍如隔世。

猶如自己的小時候,住在城市裡,每天面對著車如流水馬如龍,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方。而現在的她,是更加茫然,但她只篤定一天,這一回,她要更加把握好自己的命運。

這個城市和90年代她居住的城市有些像,但又有些不同,車上的人看到他們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多是不信任的眼神與厭惡的神情。

程茶几,抬著她驕傲的小下巴,猶如一個貴族家的小姐。她聽到有人說,“看哪,那個貧民區的小孩,怎麼一臉的驕傲。”

“是啊,真是太討厭了。不知道身上有沒有跳蚤。”

說話的是兩個碎嘴的女人,一路對著程茶几指指點點。但程茶几依舊沒有改變,在她心裡,一直記著的,母親當年說的,女孩子要永遠保持著自己內心的驕傲。

“啊,我的錢包,怎麼不見了。“其中一個女人,忽然高聲尖叫起來。

“剛剛,那兩個小鬼,不是從你身邊走過嗎?”

然後,全車的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程志氣和程茶几。

“你們看什麼看,又不是我們拿的。“程志氣攥緊了拳頭,憤怒地說道。

“你偷拿了人家的東西,兇什麼兇!”

“就是,貧民區的小孩就是沒有教養!”

“我們要搜身!”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而後,一個童稚的聲音響起:“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拿的,你們又憑什麼搜身。公民具有人格尊嚴權,你們這是在踐踏我們的人格尊嚴。“程茶几義正言辭地說道,她一激憤,就會說些,超出年齡範圍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車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天哪,貧民區的小孩還懂人格尊嚴?”

“小娃娃,誰告訴你,貧民是公民的?雖然你們可以坐公共汽車,就代表你們是公民了嗎?你們交公民稅了嗎?”

程茶几皺眉,說道:“人,生來就是公民。人人本就應該平等,享有平等的權利。”她不笨,她還是從廣播裡聽到了一些最近新出臺的法律的,雖然沒有這麼明確的規定,但還是強調了貧民區的人也有人格尊嚴權的。

“不要廢話,快搜那倆小孩的身,他們強詞奪理說這麼多,肯定有鬼!“一個矮瘦的男子已經抓住了程志氣。

“有鬼的人,我看是你吧。“車後響起了一陣懶洋洋的聲音,一個戴草帽的少年(親,不是路飛)伸了伸懶腰,從車的最後一排爬了起來,臉上帶著慵懶且嘲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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