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頭鳳 第115

作者:清芷

良久,凌臻鬆開江月兒,牽著她的手來到了涼亭中。這裡早已備好一切,只等他們行禮。

凌臻盯著江月兒望了許久,只見她還是那一身素裙,思量過後脫下了自己的喜服,讓江月兒穿上,又扯下一旁的紅紗蓋在江月兒的頭上。好在他的裡衣也是大紅色,兩人的喜服就這麼穿了。

江月兒望著身上這與她比例不符的喜服笑得出聲,但見凌臻眼神有些怪她的模樣,連忙閉了嘴,朝他眨了眨眼。

凌臻寵溺的望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說道。

“吉時已到,二位新人準備行禮。一拜天地!”

二人執手朝著天地一拜。

由於江月兒也沒有親人,凌臻是皇帝,於是拜了兩次天地。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飲合巹酒!”

二人端起桌上的酒杯,互相交杯飲盡。

凌臻掀起那紅紗,仔細端詳的看著江月兒。江月兒也同樣望著凌臻。凌臻湊上前,一手摟住了江月兒的細腰,一手撫上了江月兒的臉龐,慢慢的吻上了江月兒的唇。

這個吻過了許久許久,他們不捨的放開了對方。凌臻肆虐一笑。

“接下來,該是送入洞房了!”

凌臻連忙將江月兒大橫抱起,江月兒攔住凌臻的脖頸,羞澀的一笑。凌臻見此哪還把持得住,連忙走向了御花園一旁的宮殿,那裡早已被佈置成了婚房了。

俗話說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原本候在外頭的奴才們早已不見人影,也不知他們躲在何處了。

天大亮,江月兒慢慢睜開了眼睛,昨夜他一次又一次的要了她,她早已支撐不住早他入睡了。雖然先前也有過,但是這般瘋狂,還真是頭一次。也不知此時是什麼時辰了。江月兒揉搓著眼睛轉個身,凌臻就在床沿邊望著她。

江月兒嚇得一個激靈往牆角而退,一見凌臻正望著她有意無意的笑著。江月兒頓時紅了臉。

“你…你怎麼還不去上朝?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在這待著!”江月兒連忙找開話題說道。

凌臻輕笑著,還是那個寵溺的眼神望著她,雖然他的雙鬢有一縷白絲,雖然被黑髮覆蓋了,卻也清晰可見,但依然無法掩飾他的俊美臉龐。

“都快到午膳的時間了!我下了朝便來看你,哪知你竟還在睡著。昨夜辛苦了!”凌臻說完,話中帶有些調戲般,江月兒回瞪他一眼。

似是想起什麼般,帶著心中的忐忑,她還是很想問他,為什麼會知道她與蘇樓沁的不同。

“臻哥,我有個問題很想問你。”江月兒小聲地說道。

“月兒想知道什麼呢?”

“我…為何你見到真正的蘇樓沁時那麼肯定那不是我,僅憑直覺嗎?”

凌臻低了低頭,伸手握住了江月兒的手。

“月兒,你可記得,我曾經質問過你?你是誰?”

江月兒點了點頭。

“當初我就知道,你不是蘇樓沁,你與她不同!那時我們回到大金後,我去了宮裡,派人來接你時說你暈倒了,還受了傷,我連忙趕過來。你醒後,不,應該是蘇樓沁醒後舉止性子與你大不相同,我便有些起疑。之後,我便安排小翠與她相認,若是你,你見到小翠必定是欣喜的,但蘇樓沁是排斥的!我記起祁維楨喚你月兒,你又在我的衣襟處繡了一輪彎月,再加之小翠的提醒,我知道,她才是真的蘇樓沁,而你是江月兒,可我卻無處尋匿。”

凌臻越說聲音中帶了些許無奈和無助。但是立馬恢復了喜悅的神情望向江月兒說道。

“但是沒關係!我的月兒還是回來了!我沒有等太久,至少不用再一個三年!”

江月兒的眼中劃落滴滴淚珠,挽住凌臻的脖頸說道:“臻哥!”

凌臻輕輕拍打著江月兒的後背,哄著她說道:“我的月兒何時變得這般喜歡落淚了!是要我再寵幸你一次才會好嗎?啊?”

江月兒一聽,連忙掙脫他的懷抱,擦乾眼淚。

“我…我只是…”一時間,江月兒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凌臻輕笑出生,喚來小翠和靈芸早已在外等候服侍江月兒梳洗,他則在一旁看著。待到幫她綰髮,他拿過小翠手中的梳子,輕輕拿起江月兒的黑髮慢慢梳著。

江月兒從鏡中看到凌臻面色不同往日,也不似方才般快樂,便問道。

“臻哥,是朝堂有什麼煩心事嗎?”

凌臻一愣,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接著梳著她的發回答道。

“並沒什麼要緊的事!你無須擔心!”

江月兒心裡一緊,難道是為了立後的事嗎?她不在乎這後位,她也不願他難堪。他如今是皇帝,有許多身不由己,她不能讓他難做。

江月兒站起身面對凌臻,嚴肅的說道。

“臻哥!若是為了立後一事,你無需如此!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你的心!無論有無封位,我都不在乎!我能在你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想你在朝堂之上面對那些朝臣們難做!”

凌臻擁過江月兒,輕輕的在她耳邊說著。

“傻瓜!除了你,還有誰能與我並肩?除了你,還有誰能是我凌臻的妻子?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定要為你實現!”

“可是…”

凌臻未等江月兒說完接著說道:“立後一事早已定在下個月初九,日子快到了,你也要準備準備呢!到時,我會在武宣宮前等你,與你一同接受群臣叩拜。你可莫要緊張才好!”

江月兒咬咬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見凌臻如此並未開口了。

那日,江月兒與凌臻在御花園的一切傳遍了整個皇宮,宮內的人都知道此女在皇上心中比那位穎妃地位還要高!那穎妃怎麼說也曾是皇上為靖煜王時的王妃,不僅如此,還曾與皇上生死與共!如今這結果,只是封了個妃位,被皇上冷淡對待,到讓人覺得哪裡有些不同…

這天,思月閣來了一位貴客。

“主子!毅勇將軍求見!”靈芸從外進來說道。

是天賜!自從她來到這宮裡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天賜了!

“快!讓他進來!”江月兒放下手中正在練字的筆,連忙朝著門口而去。

當宇文天賜進來時,本是欣喜的臉龐,突然閃出一絲猶豫,漸漸皺起眉來。

他要如何稱呼她才好呢?

江月兒見他如此,自是知曉他在煩惱什麼,輕笑一聲道。

“天賜,名稱無所謂,我還是你的月姐姐!”

宇文天賜傻傻地一笑,點了點頭喚道:“恩!月姐姐!”

江月兒趕忙拉他進來,又吩咐小翠去備些點心來,他們二人許久不見,倒真是有些掛唸了。

“我自從來到這深宮,都沒辦法出去了!可惜啊,我沒了武功,要不然,還要與你切磋才好!省得我天天百無聊賴的,每日練字看書寫字,無趣得緊呢!”江月兒望著被端上來的點心和屋外風景,有些許感嘆。

宇文天賜不顧形象的嘗著為他準備的點心,見江月兒說著,連忙答道。

“月姐姐若是無趣得緊,天賜就多來看姐姐,陪姐姐講講宮外的故事,如何?”

江月兒無力地望了一眼宇文天賜,表示對宮外的事沒什麼興趣。又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拉過宇文天賜正在拿糕點的手。

“我想到了!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江月兒一臉希冀的看著宇文天賜。

宇文天賜似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好不容易吞掉口中的糕點後,撓了撓頭說道。

“月姐姐,不是天賜不願意教你,你現在都沒有內力了,學會那些招式也無用,還不是打著繡花拳嘛。”

江月兒一聽,是啊!她沒有內力,學什麼都不好學,況且,鳳陵學派的招式她都記得很清楚,她也曾試過,可光記得招式沒有用,若沒有內力運功,這些招式就無法發揮它的優勢。

聽完宇文天賜的話後,又是嘆了嘆氣。難不成又要回冰火泉再待上個三年不成?不行不行,她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哎!

宇文天賜似乎是想起什麼般,一臉正色的問道。

“月姐姐,你可知穎妃如今是否會武功?”

江月兒疑惑地想了很久,她記得當初在牢獄時,蘇樓沁是有內力的,可是她不會使用,也不會控制。再加上,當初她在冰火泉練就的本事,都是木白仙人教她的,而木白仙人,無論從內力還是招式,都是鳳陵派的,若是蘇樓沁不會正確使用,將那股內力去練了其他的武功,那…那對身體的傷害無可估量的啊!

“我也不知她會不會,內力她是有的,可是,若是她將這股力量用錯了,那…我也不知道最後她會怎麼樣!”江月兒無奈的對宇文天賜說道。

“月姐姐不要擔心!天賜會保護好姐姐的!”說著,宇文天賜給了一個讓江月兒放心的眼神。

“謝謝你!天賜!”

坐了一個時辰後,宇文天賜便離開了。只跟江月兒說下次會帶宮外有趣的東西給她。江月兒也笑笑應了聲好。

宇文天賜走了之後,江月兒踱步進入了內室,拿出了一個繡著精美花紋的木盒,江月兒輕輕開了鎖,拿出了裡面的鳳血玉,凝視了許久,鳳血玉的顏色已經開始在變了。那老者曾說過,鳳血玉會一點一點的改變,顏色越深,那麼離她的日子也近了。她只剩下不到十二年的時間了!她想起了阿孋的那塊鳳血玉,也是如血一般的紅!阿孋的鳳血玉能使人百毒不侵,又將她送回了現代,那與這塊從現代帶來此的鳳血玉,有何不同?阿孋的那塊鳳血玉又在哪裡?

對於鳳血玉,她除了能夠想到阿孋,通靈,百毒不侵,她想不到其他的了。

看著鳳血玉,江月兒想起了蘇樓沁,她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蘇樓沁鳳陵學派的武功,可是,她擔心這會對她不利。之前見蘇樓沁時,發現她除了內力,其他並不知曉。

最終,江月兒還是放棄了告訴蘇樓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