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頭鳳 第95章

作者:清芷

身經百戰的靖豫王,處理刀劍傷口自是沒有問題。

兩個時辰過去了,凌臻終於從那屏風後出來了。在帳外的眾軍醫們終於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照沁...照昀醜的情況,此時可否移動?”凌臻一出來就拉著李尋問道!

李尋自是知道凌臻的意思,隨即繼續喚蘇樓沁為昀醜。

“回王爺,此時昀醜的傷口包紮完畢,需要靜養幾日方可行!若是牽動了傷口,造成了大量流血,這恐怕就不好了!”

凌臻點點頭,是,如今以她的身子著想!他可以在這陪伴她!

凌臻端正了身子,望著他們一群人說道,

“此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是!”

凌臻又返回到帳內,看著臥榻上的人兒,他是多麼想用力擁住她!他是多麼想告訴她,他想她!他是多麼想告訴她,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丟下她!他再不會瞞她任何事!

從這天起,這個營帳便成了軍中禁地,除了得令的李尋進去照料外,其他人等一概不得進入!而這裡,也成了凌臻走動最多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猜疑,這個昀醜什麼來頭,竟然能得靖煜王此等恩待!

凌臻營帳內。

宇文天賜跪在地上,向凌臻解釋這一切。

原來,宇文天賜說的是蘇樓沁救了他沒錯,可那時候蘇樓沁並不記得他了,亦或許是他長了個子了,變了模樣了,蘇樓沁認不出他!

可是宇文天賜認得,她的模樣清清楚楚的記得。

當下便喚了蘇樓沁一聲“蘇姐姐”。

蘇樓沁只覺得這聲蘇姐姐似是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直到宇文天賜說起當初蘇樓沁在雨茗樓救下他一事,蘇樓沁這才想起。

“沒想到,這些年不見,你到長成大人了!”蘇樓沁開玩笑說道。

宇文天賜摸摸頭,“當初聽聞蘇姐姐出嫁後,天賜便沒有前往蘇府了!後來便隨母親回了老家。過了幾年,天賜再一次回到金都,卻發現蘇府已經被查封了,四下打聽才知道蘇府出了事....”

宇文天賜的聲音越說越小,他看出了蘇樓沁的心情逐漸低落了下來,便知曉自己已然是說錯了話,連忙向蘇樓沁道歉!

“蘇姐姐,是天賜不好,天賜不該提這些事情讓蘇姐姐傷心!”

蘇樓沁噗嗤一笑,摸了摸宇文天賜的頭。

“傻孩子,都過去了!瞧你,如今變得越發俊美了,可有心上人?”

蘇樓沁開起了宇文天賜的玩笑,宇文天賜紅了臉,低下頭不敢望著蘇樓沁。

一陣寒暄過後,蘇樓沁詢問了宇文天賜,他何以會被人追殺,宇文天賜解釋他是被派出偵測金軍的,豈料途中發生意外,派出的人竟都被金軍團團為住,包括他在內。拼死殺出重圍,卻發現身邊的人都已喪命,連他都以為自己逃不過了,是蘇樓沁出現救了他。後來宇文天賜說起,他如今是跟隨靖煜王部下。他知道,蘇樓沁從前嫁的便是他。蘇樓沁眼裡一閃,抓著宇文天賜的手腕,對他說道,

“幫我一個忙!”

之後,蘇樓沁將那封靈雲的信件交給了宇文天賜,並要他帶她入軍營!

可軍規嚴令不可女子入內,這讓宇文天賜很為難。蘇樓沁讓宇文天賜稍等時刻後,她的面容完全變為男子的模樣,這便是易容之術?

此後,蘇樓沁便化名為昀醜,一直待在軍營內,當宇文天賜問蘇樓沁何時離去時,蘇樓沁只回答:“平安度過太和嶺,見到他平安。”

這是痴念,也是執念,亦或是,放不下!

聽完宇文天賜所講後,整個天都暗了下來,他招呼宇文天賜回去,他則一個人拿出那支玉蘭簪。是啊,這原是安陽智宸贈予她,當初他收到這支玉簪時,也很驚奇,派人打聽才知曉,原來當初她嫁入王府前與安陽智宸有過交往。那些事都無足輕重了,如今他只想好好的守著她!與軍中各將商議軍事後,已近深夜,凌臻準備前往了蘇樓沁所在的營帳,想看看她是否好些了。可聽到的卻是南邊營帳處的呼喊。

“敵軍來襲!敵軍來襲!”

凌臻轉身拿起他的寶劍快速的跑向了南處的營帳,因為她在那裡!

而此時,宇文天賜也趕了過來,滿臉焦慮,附在凌臻耳旁說道:“蘇姐姐被他們劫走了!”

沁兒!

來不及他思量更多,凌臻與宇文天賜健步如飛的跑向了南面營帳,只見火光四起,煙霧沖天,只見一個人摟著摟著蘇樓沁在奮力的想要突出重圍,凌臻仔細一看,竟是蔚國君主祁維楨!

即便祁維楨擁著一個人,卻絲毫沒有影響他作戰。為何祁維楨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此,又為何會搭上這麼多人的性命來此,只為擄走蘇樓沁,凌臻不知,心想,若是要從祁維楨手裡奪回沁兒,恐怕是要與他一戰了!當凌臻拿起劍欲要挺身而入,有人來秉到,祁維楨的大軍已是將他們團團包圍,如今只等祁維楨的一聲令下,這個軍營怕是要被大火焚盡。原以為蔚國的軍力經邵淮安將軍的突襲自是會有所折損,卻不想,這祁維楨留了一手!

而此時,弓箭手已出動,凌臻命令弓箭手退下,他不能傷了她!自己便拿起自己的劍衝入混亂的人群中,朝著祁維楨走去!他不知道為什麼祁維楨與沁兒之間是怎麼回事,祁維楨為什麼要不計風險來到他的營地劫走沁兒,他只知道,如今沁兒身上的傷未好,可不能隨便動彈。

凌臻上前與祁維楨交戰幾回合,每每觸碰到蘇樓沁時,都被祁維楨攔下,他不敢過力強搶,他怕傷著她,只好另尋機會了。

由於被祁維楨抱著甩動,蘇樓沁被傷口破裂而疼醒,她迷糊糊的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似是夢中一般,可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讓她不得不慢慢清醒。

她只見眼前的人兒是凌臻,一臉擔憂的望向她,望向她的傷口。有鮮血流下,祁維楨也感覺到了,他在猶豫是否停止,可如今又怎麼能停止,他便殺得越發用力,而凌臻因為擔心蘇樓沁,與祁維楨過招有些力不從心。

看著凌臻的眼神,蘇樓沁似乎明白了,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她抬了抬頭,果然看到了祁維楨熟悉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