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節

蟬動·江蘇棹子·3,071·2026/3/24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節【蒸汽機】 山城軍統總部如往常那般繁忙,走廊裡工作人員快步如飛,將一份份絕密情報送到各處室長官手中。 何逸君走到左重辦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進”後,她推門而入將一張電報放到辦公桌上。 “副座,古副局長從羅馬傳回的甲等密電。” 正在處理公文的左重心裡一緊,甲等密電的編譯非常複雜,只有遇到重要情報或者重大情況時才會使用,難道老古他們碰到麻煩了? 他拿起密電,電文上只寫了一句話:德國研製神秘武器,或與【蒸汽機計劃】有關。 左重眉頭慢慢鬆開,原來是那件東西,怪不得古琦如此緊張,不過辦公室不方便說這事,他叫上何逸君來到了總部樓頂。 天台上,左重望著山城街景開口問道:“【煤塊】們的進展如何?” 何逸君小聲回道:“一號已經混入了甲地點,二號、三號也順利進入了乙、丙地點,其它地點的滲透還需要時間和時機。” 她說完看看左右,腳步輕移來到左重耳邊,快速介紹了一遍幾處任務地點的位置和職能。 “甲地點在新墨西哥州,負責【蒸汽機】的設計、建造和測試。” “乙地點在田納西州,負責生產【蒸汽機】的必要材料。” “丙地點在紐約州,負責整個計劃的行政統籌、財務管理、協調各地科研生產。” 隨著何逸君的講述,左重腦海裡閃過了幾個地名,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橡樹嶺工廠群、曼哈頓工程區總部。 他長長鬆了口氣,終於到這一天了,為了獲得那件東西的情報,軍統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而且整整提前了九年進行準備。 早在民國二十三年,左重便派遣得力人員前往美國招募、策反鼴鼠,行動代號【蒸汽機】。 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左重覺得那件東西跟蒸汽機一樣,是可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偉大發明。 為了保密,被策反的鼴鼠統稱為【煤塊】,這些人都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每一個都在數學,物理、化學、冶金方面有所建樹。 確定【蒸汽機】進入了關鍵階段,左重詢問何逸君:“【煤塊】們的表現怎麼樣?會不會反水?” “概率很小,美國的弟兄在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何逸君搖搖頭,說出了FIRC美國站的具體措施。 “當年挑選鼴鼠時,我們特意挑選了家境困難的普通人,他們每次收取活動經費、遞交情報都有照片為證,一旦反水,必然要接受叛國罪的指控。” “另外,這些人都納了投名狀,手上全沾過美國執法人員以及財閥的血,家人也在咱們的監視中。” 左重心中滿意,威逼利誘加上家人的牽絆,鼴鼠反水的可能性確實不大,不過光是上述手段還不夠,防備手段必須加強。 於是他又叮囑了兩句:“告訴美國站,讓他們暫時切斷與【煤塊】的聯絡,我們要的是他們腦袋裡的知識,不需要他們冒險竊取情報,這跟以往的任務不同。” 科學刺探和情報刺探的區別非常大,後者的目標是政治動向,軍事部署,所獲取的信息具有很強的時效性。 而前者要的是技術數據,圖紙、公式和技術流程,通常不考慮時效,這是項長期工作。 目前,世界各大強國都在進行科學刺探,紅俄人最為積極,對方利用信仰優勢拉攏了大量歐美科學家。 比起軍統的【煤塊】,這些科學家更純粹,當鼴鼠完全是為了理想,不收任何酬勞。 據左重所知,美國人不久前也組建了一個叫阿爾索斯的組織,目的便是刺探敵國,特別是德國的科學情報。 【蒸汽機】計劃所涉及的那件東西的誕生,正是美國人刺探各國科學情報後做出的決定,不然美國人不會花費數十億美元去研究一件看似不可能的武器。 這時,何逸君問了左重一個問題:“副座,可以一次性殺掉數十萬人的炸彈真的存在嗎?” 她有這個疑問很正常,別說是民國,世界絕大多數強國對【它】的研究都處於理論階段,沒人意識到【它】的威力。 左重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美國人在甲乙地點做了哪些保密手段?” 何逸君愣了一下,旋即給出了回答,甲地點所有居住區和工廠沒有名字,只有數字代號,往來郵件都要受到嚴格審查。 裡面的科學家會接受最高級別的監視,旅行受到限制,打電話要使用密碼和假名等等。 乙地點的安全部門甚至將當地七人以上的聚會視為行跡可疑,本地居民哪怕多問一句,兩小時內就會被FBI特工按到地毯上。 講到這,何逸君也明白過來了,如果那個炸彈不存在,美國人不會這麼緊張。 左重站在圍欄邊思考片刻,告訴何逸君:“通知老古,讓他想辦法接近那位意大利領袖,詢問德國新式武器的情報。” “是。” 何逸君抬手敬了個禮,兩人站在晚霞的餘暉下,背影被落日拉得很長。 —— 羅馬某間酒店內,古琦和歸有光面對面坐著,旁邊桌上放著山城的最新密電,上面的任務讓二人撓頭不已。 “那個人的身份很敏感,意大利人怕是不會同意咱們跟對方談話。”古琦語氣苦惱道。 說實話,他上報德國新式武器只是想到了多年前的【蒸汽機】計劃,心裡並不覺得那東西有多厲害。 但看到副座這麼重視此事,古琦也迅速調整好心態,決心儘快完成任務。 可接觸一個剛剛被趕下臺的政治人物,會不會讓意大利人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呢?萬一影響到大局,那就糟糕了。 歸有光沒想那麼多,他咧咧嘴道:“試試不就知道了,要是意大利人拒絕,咱們再想其它辦法。” 古琦沉吟片刻覺得也只能如此了,當即打電話聯絡喬瓦尼提出了探視請求,理由是盟軍需要了解德方情報,說完他默默等待對方的回應。 沒想到的是,喬瓦尼答應的非常痛快,似乎根本不在乎領袖先生的影響,這讓古琦有種一拳打空的感覺。 幾天後,古琦和歸有光登上了一架水上飛機,飛機的目的地是意大利西部某地。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刀疤臉白人走出羅馬火車站,此人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虎背熊腰的年輕男子。 “長官,我們現在該去什麼地方?”一人上前低聲詢問。 刀疤臉看著亂哄哄的街頭,聲音有些冷:“想辦法搞清楚目標的下落,我想這不困難,畢竟意大利人和我們還是盟友。” 隨即,這些一看就是職業軍人的男子快速離開火車站,其中一人將車票扔在地上,車票的出發地赫然是柏林。 飛機上的歸有光打了個噴嚏,他看著舷窗外的羅馬市區嘟囔了幾句,手上裹緊大衣閉上了眼睛。 此時德國駐羅馬大使館也收到了一份來自【狼穴】的電報,【狼穴】要求使館全力配合一項高度機密行動,行動聯絡人名叫斯科爾茲內。 接下來的兩天,不時有行蹤可疑的神秘人抵達羅馬,總人數達到了70人,且所有人都攜帶了沉甸甸的行李。 這些神秘人在市區兜了幾圈,確定沒有跟蹤者後住進了某個德裔商人開辦的酒店,此地是德國情報機構在意大利的安全屋,也是解救意大利領袖的行動指揮部。 意大利領袖被捕的第一時間,德國人就收到了消息,得知盟友被推翻,【狼穴】的主人立刻決定營救對方。 經過研究,解救行動最後落到了【弗雷登塔爾部隊】的手上,這是支對標英國特種部隊的德軍精銳,成員多是空降部隊官兵。 酒店酒窖內,幾名【弗雷登塔爾部隊】隊員低頭整理著各種武器,黝黑的槍管在燈光下發出寒光。 “吱呀~” 酒窖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士兵們馬上舉槍瞄準門外,當看到來人是刀疤臉,眾人紛紛起身敬禮。 “斯科爾茲內少校。” 顯然此人就是【弗雷登塔爾部隊】的負責人,也是【狼穴】給德國大使館電文中提到的斯科爾茲內。 聽到手下的問好,斯科爾茲內點點頭,大步走到酒窖中間的桌子旁,看著上面的一堆報紙陷入了沉思。 跟柏林情報人員的判斷不一樣,雖然戒嚴中的羅馬並不限制人員流動,但目標的下落沒有任何線索,誰也不知道對方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正當斯科爾茲內開始煩躁的時候,隨行的情報人員快步走進酒窖,向他彙報了一條重要信息。 “少校,加埃塔灣附近的蓬察島有座政治犯監獄,當地的一名女傭和看押政治犯的警察訂了婚,但自從目標被捕,兩人已經有一週沒有約會了。” 斯科爾茲內精神一振,以他對意大利人的瞭解,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工作,那名警察絕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出現。 他將桌上的報紙扔進垃圾桶,對手下下達了命令:“立刻出發,目標蓬察島,通知附近的情報人員偵查監獄。”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節【蒸汽機】

山城軍統總部如往常那般繁忙,走廊裡工作人員快步如飛,將一份份絕密情報送到各處室長官手中。

何逸君走到左重辦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進”後,她推門而入將一張電報放到辦公桌上。

“副座,古副局長從羅馬傳回的甲等密電。”

正在處理公文的左重心裡一緊,甲等密電的編譯非常複雜,只有遇到重要情報或者重大情況時才會使用,難道老古他們碰到麻煩了?

他拿起密電,電文上只寫了一句話:德國研製神秘武器,或與【蒸汽機計劃】有關。

左重眉頭慢慢鬆開,原來是那件東西,怪不得古琦如此緊張,不過辦公室不方便說這事,他叫上何逸君來到了總部樓頂。

天台上,左重望著山城街景開口問道:“【煤塊】們的進展如何?”

何逸君小聲回道:“一號已經混入了甲地點,二號、三號也順利進入了乙、丙地點,其它地點的滲透還需要時間和時機。”

她說完看看左右,腳步輕移來到左重耳邊,快速介紹了一遍幾處任務地點的位置和職能。

“甲地點在新墨西哥州,負責【蒸汽機】的設計、建造和測試。”

“乙地點在田納西州,負責生產【蒸汽機】的必要材料。”

“丙地點在紐約州,負責整個計劃的行政統籌、財務管理、協調各地科研生產。”

隨著何逸君的講述,左重腦海裡閃過了幾個地名,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橡樹嶺工廠群、曼哈頓工程區總部。

他長長鬆了口氣,終於到這一天了,為了獲得那件東西的情報,軍統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而且整整提前了九年進行準備。

早在民國二十三年,左重便派遣得力人員前往美國招募、策反鼴鼠,行動代號【蒸汽機】。

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左重覺得那件東西跟蒸汽機一樣,是可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偉大發明。

為了保密,被策反的鼴鼠統稱為【煤塊】,這些人都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每一個都在數學,物理、化學、冶金方面有所建樹。

確定【蒸汽機】進入了關鍵階段,左重詢問何逸君:“【煤塊】們的表現怎麼樣?會不會反水?”

“概率很小,美國的弟兄在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何逸君搖搖頭,說出了FIRC美國站的具體措施。

“當年挑選鼴鼠時,我們特意挑選了家境困難的普通人,他們每次收取活動經費、遞交情報都有照片為證,一旦反水,必然要接受叛國罪的指控。”

“另外,這些人都納了投名狀,手上全沾過美國執法人員以及財閥的血,家人也在咱們的監視中。”

左重心中滿意,威逼利誘加上家人的牽絆,鼴鼠反水的可能性確實不大,不過光是上述手段還不夠,防備手段必須加強。

於是他又叮囑了兩句:“告訴美國站,讓他們暫時切斷與【煤塊】的聯絡,我們要的是他們腦袋裡的知識,不需要他們冒險竊取情報,這跟以往的任務不同。”

科學刺探和情報刺探的區別非常大,後者的目標是政治動向,軍事部署,所獲取的信息具有很強的時效性。

而前者要的是技術數據,圖紙、公式和技術流程,通常不考慮時效,這是項長期工作。

目前,世界各大強國都在進行科學刺探,紅俄人最為積極,對方利用信仰優勢拉攏了大量歐美科學家。

比起軍統的【煤塊】,這些科學家更純粹,當鼴鼠完全是為了理想,不收任何酬勞。

據左重所知,美國人不久前也組建了一個叫阿爾索斯的組織,目的便是刺探敵國,特別是德國的科學情報。

【蒸汽機】計劃所涉及的那件東西的誕生,正是美國人刺探各國科學情報後做出的決定,不然美國人不會花費數十億美元去研究一件看似不可能的武器。

這時,何逸君問了左重一個問題:“副座,可以一次性殺掉數十萬人的炸彈真的存在嗎?”

她有這個疑問很正常,別說是民國,世界絕大多數強國對【它】的研究都處於理論階段,沒人意識到【它】的威力。

左重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美國人在甲乙地點做了哪些保密手段?”

何逸君愣了一下,旋即給出了回答,甲地點所有居住區和工廠沒有名字,只有數字代號,往來郵件都要受到嚴格審查。

裡面的科學家會接受最高級別的監視,旅行受到限制,打電話要使用密碼和假名等等。

乙地點的安全部門甚至將當地七人以上的聚會視為行跡可疑,本地居民哪怕多問一句,兩小時內就會被FBI特工按到地毯上。

講到這,何逸君也明白過來了,如果那個炸彈不存在,美國人不會這麼緊張。

左重站在圍欄邊思考片刻,告訴何逸君:“通知老古,讓他想辦法接近那位意大利領袖,詢問德國新式武器的情報。”

“是。”

何逸君抬手敬了個禮,兩人站在晚霞的餘暉下,背影被落日拉得很長。

——

羅馬某間酒店內,古琦和歸有光面對面坐著,旁邊桌上放著山城的最新密電,上面的任務讓二人撓頭不已。

“那個人的身份很敏感,意大利人怕是不會同意咱們跟對方談話。”古琦語氣苦惱道。

說實話,他上報德國新式武器只是想到了多年前的【蒸汽機】計劃,心裡並不覺得那東西有多厲害。

但看到副座這麼重視此事,古琦也迅速調整好心態,決心儘快完成任務。

可接觸一個剛剛被趕下臺的政治人物,會不會讓意大利人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呢?萬一影響到大局,那就糟糕了。

歸有光沒想那麼多,他咧咧嘴道:“試試不就知道了,要是意大利人拒絕,咱們再想其它辦法。”

古琦沉吟片刻覺得也只能如此了,當即打電話聯絡喬瓦尼提出了探視請求,理由是盟軍需要了解德方情報,說完他默默等待對方的回應。

沒想到的是,喬瓦尼答應的非常痛快,似乎根本不在乎領袖先生的影響,這讓古琦有種一拳打空的感覺。

幾天後,古琦和歸有光登上了一架水上飛機,飛機的目的地是意大利西部某地。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刀疤臉白人走出羅馬火車站,此人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虎背熊腰的年輕男子。

“長官,我們現在該去什麼地方?”一人上前低聲詢問。

刀疤臉看著亂哄哄的街頭,聲音有些冷:“想辦法搞清楚目標的下落,我想這不困難,畢竟意大利人和我們還是盟友。”

隨即,這些一看就是職業軍人的男子快速離開火車站,其中一人將車票扔在地上,車票的出發地赫然是柏林。

飛機上的歸有光打了個噴嚏,他看著舷窗外的羅馬市區嘟囔了幾句,手上裹緊大衣閉上了眼睛。

此時德國駐羅馬大使館也收到了一份來自【狼穴】的電報,【狼穴】要求使館全力配合一項高度機密行動,行動聯絡人名叫斯科爾茲內。

接下來的兩天,不時有行蹤可疑的神秘人抵達羅馬,總人數達到了70人,且所有人都攜帶了沉甸甸的行李。

這些神秘人在市區兜了幾圈,確定沒有跟蹤者後住進了某個德裔商人開辦的酒店,此地是德國情報機構在意大利的安全屋,也是解救意大利領袖的行動指揮部。

意大利領袖被捕的第一時間,德國人就收到了消息,得知盟友被推翻,【狼穴】的主人立刻決定營救對方。

經過研究,解救行動最後落到了【弗雷登塔爾部隊】的手上,這是支對標英國特種部隊的德軍精銳,成員多是空降部隊官兵。

酒店酒窖內,幾名【弗雷登塔爾部隊】隊員低頭整理著各種武器,黝黑的槍管在燈光下發出寒光。

“吱呀~”

酒窖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士兵們馬上舉槍瞄準門外,當看到來人是刀疤臉,眾人紛紛起身敬禮。

“斯科爾茲內少校。”

顯然此人就是【弗雷登塔爾部隊】的負責人,也是【狼穴】給德國大使館電文中提到的斯科爾茲內。

聽到手下的問好,斯科爾茲內點點頭,大步走到酒窖中間的桌子旁,看著上面的一堆報紙陷入了沉思。

跟柏林情報人員的判斷不一樣,雖然戒嚴中的羅馬並不限制人員流動,但目標的下落沒有任何線索,誰也不知道對方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正當斯科爾茲內開始煩躁的時候,隨行的情報人員快步走進酒窖,向他彙報了一條重要信息。

“少校,加埃塔灣附近的蓬察島有座政治犯監獄,當地的一名女傭和看押政治犯的警察訂了婚,但自從目標被捕,兩人已經有一週沒有約會了。”

斯科爾茲內精神一振,以他對意大利人的瞭解,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工作,那名警察絕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出現。

他將桌上的報紙扔進垃圾桶,對手下下達了命令:“立刻出發,目標蓬察島,通知附近的情報人員偵查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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