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節悲壯

蟬動·江蘇棹子·3,153·2026/3/24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節悲壯 晚上,藍弘昌設宴招待了軍統一行人,席間賓主盡歡好不熱鬧。 宴會結束後,一身酒氣的鄭庭炳、宋明浩和吳景忠在X師師部附近的林子裡走了走,三人互相交換了意見。 “宋處長,吳副處長,你們覺得石銘的案子幾分真,幾分假?” 鄭庭炳看了眼周圍,見洛城站特務和X師的警衛人員離的很遠,轉身問了一個問題。 吳景忠沉吟片刻,搖搖頭:“看證據,石銘確實有問題,但證據可以偽造。”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鄭庭炳暗罵一聲老狐狸,接著將目光移向宋明浩,想聽聽對方的看法。 宋明浩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反問鄭庭炳:“鄭副局長,您知道石銘是什麼人嗎?” 石銘是什麼人? 鄭庭炳有些疑惑,對方不是左重曾經的手下嗎,難道還有其它背景? 他正想著,宋明浩的聲音再次響起,恰逢一陣寒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 “石銘入行將近九年時間,一共執行過二十七次絕密任務,最擅長滲透以及化妝偵查,就連副座對其也是稱讚有加。” “暫且不提他是不是異己份子,就算他真的竊取了情報,也不可能被X師發現,更不可能被擊斃。” 宋明浩講到這語氣十分肯定,作為石銘的老朋友和老長官,他很清楚石銘的能力。 如果軍統的精銳特工連X師警衛部隊都對付不了,那他們這些年就白乾了。 另一邊,吳景忠想起石銘在總部的表現,也點頭表示贊同。 鄭庭炳的步子一頓,表情變得嚴肅:“真要是這樣,X師的問題怕是不小。” 他有點後悔沒帶警衛了,可話已經說出口,他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只能硬著頭皮查下去。 宋明浩和吳景忠默默頷首,如此周密的計劃,少量低級軍官肯定無法辦到,必須有X師的高層支持才行。 X師師長藍弘昌,副師長賴川,參謀長楊向文,軍需處長伏翰都有嫌疑。 幕後黑手會是藍弘昌嗎,鄭庭炳腦海中冒出老友的笑臉,那張面孔越來越模糊,直至徹底扭曲。 他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那個曾經敢於赤膊衝殺日本人的悍將了。 無奈的搖搖頭,鄭庭炳再次詢問兩人接下來怎麼辦,他們要如何證明石銘的清白。 X師是湯長官的部隊,藍弘昌更是湯長官面前的紅人,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件案子是不好翻的。 “明天先去石銘住處看看。”說話的又是宋明浩。 假設石銘不是地下黨,他的被殺定然有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發現了某些人的秘密。 比如貪腐,比如通敵,總之罪名很嚴重,石銘若是不死,那死的就是兇手。 身為一個職業情報人員,石銘應當清楚其中的風險,所以他會怎麼做呢? 意識到這點的鄭庭炳和吳景忠猛地抬頭,異口同聲道:“石銘偷偷留下了證據!” “是的,石銘為人謹慎,我相信他肯定做了兩手準備。” 宋明浩將衣領裹緊,而後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再查一查軍需處,那裡剛刷過牆。” 吳景忠反應很快,皺眉問道:“你認為石銘的死亡現場也是假的?” “我不知道。”宋明浩實話實說:“但石銘一死,軍需處就整修,這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巧合。 鄭庭炳若有所思,隨即做了分工:“明天我親自到石銘的住處查訪,老宋你找個藉口去軍需處,景忠跟政訓處的人好好聊一聊。”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政訓處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這些人也不值得相信了。” 眼看夜色已深,三人說完便返回了臨時住所,卻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待他們的消息。 “那幫狗特務說什麼了?” X師副師長辦公室,賴川捧著一本線裝書隨口問道,眼神始終沒從書上移開。 “啟稟師座,對方離的太遠,咱們的人沒有聽清。” 房間陷入安靜,伏翰緊張的直咽口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過了許久,賴川突然發出輕笑:“有點意思,看來那位鄭長官是不信任咱們弟兄啊。” “也罷,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鬥鬥吧。” 他放下書,起身轉了幾圈,將所有細節在腦中過了一遍後看向伏翰。 “軍需處是個漏洞,粉刷牆壁的人都送走了嗎?” “另外,石銘的住處有沒有搜過,要是出了差錯,後果你知道。” 伏翰擦擦頭上的冷汗,連忙做出保證:“刷牆的人第二天就去了前線,現在都已經壯烈殉國了。” “石銘住所是我親自搜查的,裡面沒發現任何東西,姓石的應該沒想到咱們會直接滅口,沒來得及留下證據。” 賴川走到伏翰身邊,緩緩抬起手,伏翰嚇得哆嗦了一下,結果賴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伏處長,不用這麼緊張,實話告訴你吧,就算軍統查出了什麼也無妨。” “咱們上面的人,遠比你想的要多,那幾個特務要是識相也就罷了,要是不識相,哼。” 賴川眼中兇光畢露,完全沒了之前的儒雅,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伏翰聞言趕緊點頭:“是,師座,卑職記住了。” 要不是知道賴川身後還有更大的長官,他也不會出賣石銘,對方雖是軍統中層,但跟那些人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再說賴川,安撫完伏翰後重新坐下,點燃一根香菸幽幽道。 “那姓石的確實有點本事,不到兩個月就摸清了咱們的底細,多虧了你及時提醒,不然勝負真不好說。” “要是讓他將消息送出去,不單是我,上面的長官也要掉腦袋,真後悔當年.” 賴川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不再說話,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你先下去吧,做好動手的準備。” “是,師座。” 伏翰躬身退了出去,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真要走到那一步嗎,這等於跟軍統徹底撕破臉。 一個副局長,兩個處長要是死在郾城,說不定會把笑面虎引來,到時候誰都跑不了。 看著漆黑的夜空,伏翰不禁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但後悔也遲了。 現在跳船,軍統不會放過他,賴川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他的表情變得猙獰,大步走進了黑暗中。 —— 第二天一早,鄭庭炳在X師人員的陪同下去了石銘的住所,一座位於郾城鬧市區的院子。 由於石銘的家小都在山城,故而院子裡的物品很少,搜查的難度不大。 鄭庭炳本以為可以在這裡找到線索,但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而且根據他的觀察,此地已經被人搜過,即使石銘留下了什麼證據,恐怕也落到了對方手中。 站在院子門前,鄭庭炳思考了很久,最後他對隨行的特務和X師人員提了個要求。 “將院子收拾乾淨,我和宋處長、吳副處長今晚就搬過來。” 後者想要阻止,可鄭庭炳的態度很強硬,X師人員只得應下,同時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賴川耳中。 “呵呵,既然是鄭副局長的命令,你們服從就是了。” 賴川的語氣和煦,但握書的手卻悄然收緊,手背上青筋緩緩浮現。 就在他下定某種決心的時候,吳景忠跟政訓處工作人員一一進行了談話。 X師政訓處,除了石銘這個處長,還有兩個副處長以及七名辦事員,全部都有軍統背景。 面對總部大人物的詢問,這些人不敢隱瞞,紛紛表示跟石銘不熟,也不知道對方近期在幹什麼。 石銘自從到任便獨來獨往,只跟基層官兵接觸,且多次拒絕同僚宴請,行事較為孤僻。 吳景忠暗暗搖頭,總部和地方工作差別很大,石銘這是把自己放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談話沒有結果,石銘的辦公室也沒有異常,保險櫃裡只有些普通情報。 按照其中一個副處長的說法,他們來政訓處就是養老,反諜肅貪自有地方區站負責,根本輪不到政訓處插手。 黑著臉將此人打發走,吳景忠前往軍需處與宋明浩匯合,剛到門口便看到宋明浩跟伏翰告辭。 “行,謝謝伏處長的招待,宋某先走了。” “好的,再會。” 宋明浩走出房門,手裡的打火機忽然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撿起火機對吳景忠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離去。 “怎麼樣,軍需處有沒有問題?”吳景忠邊走邊問。 聞言,宋明浩滿是笑容的臉變得陰沉,小聲講述了自己的發現。 “伏翰表現的很緊張,尤其是看到我站在門口的時候,那裡很可能是第一槍擊現場。” “因為門框周圍的牆面不僅重新粉刷過,甚至牆皮都被剷平了,處理的非常徹底,這很不正常。” “我只能換個方向入手,你看看,我在門外地面磚縫發現了什麼?” 說出最後一句,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裡赫然是半片染血的指甲。 吳景忠瞳孔猛縮,連忙追問:“指甲?” “不錯,這是石銘拼死給咱們留下的線索。” 宋明浩彷佛看到石銘拼盡全力將手伸向磚縫,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對方想的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完成任務。 哪怕一息尚存,也不能白白死去,他以一種最為悲壯的方式,掀開了籠罩在X師頭上的那層厚厚黑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節悲壯

晚上,藍弘昌設宴招待了軍統一行人,席間賓主盡歡好不熱鬧。

宴會結束後,一身酒氣的鄭庭炳、宋明浩和吳景忠在X師師部附近的林子裡走了走,三人互相交換了意見。

“宋處長,吳副處長,你們覺得石銘的案子幾分真,幾分假?”

鄭庭炳看了眼周圍,見洛城站特務和X師的警衛人員離的很遠,轉身問了一個問題。

吳景忠沉吟片刻,搖搖頭:“看證據,石銘確實有問題,但證據可以偽造。”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鄭庭炳暗罵一聲老狐狸,接著將目光移向宋明浩,想聽聽對方的看法。

宋明浩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反問鄭庭炳:“鄭副局長,您知道石銘是什麼人嗎?”

石銘是什麼人?

鄭庭炳有些疑惑,對方不是左重曾經的手下嗎,難道還有其它背景?

他正想著,宋明浩的聲音再次響起,恰逢一陣寒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

“石銘入行將近九年時間,一共執行過二十七次絕密任務,最擅長滲透以及化妝偵查,就連副座對其也是稱讚有加。”

“暫且不提他是不是異己份子,就算他真的竊取了情報,也不可能被X師發現,更不可能被擊斃。”

宋明浩講到這語氣十分肯定,作為石銘的老朋友和老長官,他很清楚石銘的能力。

如果軍統的精銳特工連X師警衛部隊都對付不了,那他們這些年就白乾了。

另一邊,吳景忠想起石銘在總部的表現,也點頭表示贊同。

鄭庭炳的步子一頓,表情變得嚴肅:“真要是這樣,X師的問題怕是不小。”

他有點後悔沒帶警衛了,可話已經說出口,他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只能硬著頭皮查下去。

宋明浩和吳景忠默默頷首,如此周密的計劃,少量低級軍官肯定無法辦到,必須有X師的高層支持才行。

X師師長藍弘昌,副師長賴川,參謀長楊向文,軍需處長伏翰都有嫌疑。

幕後黑手會是藍弘昌嗎,鄭庭炳腦海中冒出老友的笑臉,那張面孔越來越模糊,直至徹底扭曲。

他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那個曾經敢於赤膊衝殺日本人的悍將了。

無奈的搖搖頭,鄭庭炳再次詢問兩人接下來怎麼辦,他們要如何證明石銘的清白。

X師是湯長官的部隊,藍弘昌更是湯長官面前的紅人,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件案子是不好翻的。

“明天先去石銘住處看看。”說話的又是宋明浩。

假設石銘不是地下黨,他的被殺定然有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發現了某些人的秘密。

比如貪腐,比如通敵,總之罪名很嚴重,石銘若是不死,那死的就是兇手。

身為一個職業情報人員,石銘應當清楚其中的風險,所以他會怎麼做呢?

意識到這點的鄭庭炳和吳景忠猛地抬頭,異口同聲道:“石銘偷偷留下了證據!”

“是的,石銘為人謹慎,我相信他肯定做了兩手準備。”

宋明浩將衣領裹緊,而後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再查一查軍需處,那裡剛刷過牆。”

吳景忠反應很快,皺眉問道:“你認為石銘的死亡現場也是假的?”

“我不知道。”宋明浩實話實說:“但石銘一死,軍需處就整修,這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巧合。

鄭庭炳若有所思,隨即做了分工:“明天我親自到石銘的住處查訪,老宋你找個藉口去軍需處,景忠跟政訓處的人好好聊一聊。”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政訓處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這些人也不值得相信了。”

眼看夜色已深,三人說完便返回了臨時住所,卻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待他們的消息。

“那幫狗特務說什麼了?”

X師副師長辦公室,賴川捧著一本線裝書隨口問道,眼神始終沒從書上移開。

“啟稟師座,對方離的太遠,咱們的人沒有聽清。”

房間陷入安靜,伏翰緊張的直咽口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過了許久,賴川突然發出輕笑:“有點意思,看來那位鄭長官是不信任咱們弟兄啊。”

“也罷,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鬥鬥吧。”

他放下書,起身轉了幾圈,將所有細節在腦中過了一遍後看向伏翰。

“軍需處是個漏洞,粉刷牆壁的人都送走了嗎?”

“另外,石銘的住處有沒有搜過,要是出了差錯,後果你知道。”

伏翰擦擦頭上的冷汗,連忙做出保證:“刷牆的人第二天就去了前線,現在都已經壯烈殉國了。”

“石銘住所是我親自搜查的,裡面沒發現任何東西,姓石的應該沒想到咱們會直接滅口,沒來得及留下證據。”

賴川走到伏翰身邊,緩緩抬起手,伏翰嚇得哆嗦了一下,結果賴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伏處長,不用這麼緊張,實話告訴你吧,就算軍統查出了什麼也無妨。”

“咱們上面的人,遠比你想的要多,那幾個特務要是識相也就罷了,要是不識相,哼。”

賴川眼中兇光畢露,完全沒了之前的儒雅,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伏翰聞言趕緊點頭:“是,師座,卑職記住了。”

要不是知道賴川身後還有更大的長官,他也不會出賣石銘,對方雖是軍統中層,但跟那些人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再說賴川,安撫完伏翰後重新坐下,點燃一根香菸幽幽道。

“那姓石的確實有點本事,不到兩個月就摸清了咱們的底細,多虧了你及時提醒,不然勝負真不好說。”

“要是讓他將消息送出去,不單是我,上面的長官也要掉腦袋,真後悔當年.”

賴川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不再說話,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你先下去吧,做好動手的準備。”

“是,師座。”

伏翰躬身退了出去,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真要走到那一步嗎,這等於跟軍統徹底撕破臉。

一個副局長,兩個處長要是死在郾城,說不定會把笑面虎引來,到時候誰都跑不了。

看著漆黑的夜空,伏翰不禁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但後悔也遲了。

現在跳船,軍統不會放過他,賴川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他的表情變得猙獰,大步走進了黑暗中。

——

第二天一早,鄭庭炳在X師人員的陪同下去了石銘的住所,一座位於郾城鬧市區的院子。

由於石銘的家小都在山城,故而院子裡的物品很少,搜查的難度不大。

鄭庭炳本以為可以在這裡找到線索,但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而且根據他的觀察,此地已經被人搜過,即使石銘留下了什麼證據,恐怕也落到了對方手中。

站在院子門前,鄭庭炳思考了很久,最後他對隨行的特務和X師人員提了個要求。

“將院子收拾乾淨,我和宋處長、吳副處長今晚就搬過來。”

後者想要阻止,可鄭庭炳的態度很強硬,X師人員只得應下,同時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賴川耳中。

“呵呵,既然是鄭副局長的命令,你們服從就是了。”

賴川的語氣和煦,但握書的手卻悄然收緊,手背上青筋緩緩浮現。

就在他下定某種決心的時候,吳景忠跟政訓處工作人員一一進行了談話。

X師政訓處,除了石銘這個處長,還有兩個副處長以及七名辦事員,全部都有軍統背景。

面對總部大人物的詢問,這些人不敢隱瞞,紛紛表示跟石銘不熟,也不知道對方近期在幹什麼。

石銘自從到任便獨來獨往,只跟基層官兵接觸,且多次拒絕同僚宴請,行事較為孤僻。

吳景忠暗暗搖頭,總部和地方工作差別很大,石銘這是把自己放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談話沒有結果,石銘的辦公室也沒有異常,保險櫃裡只有些普通情報。

按照其中一個副處長的說法,他們來政訓處就是養老,反諜肅貪自有地方區站負責,根本輪不到政訓處插手。

黑著臉將此人打發走,吳景忠前往軍需處與宋明浩匯合,剛到門口便看到宋明浩跟伏翰告辭。

“行,謝謝伏處長的招待,宋某先走了。”

“好的,再會。”

宋明浩走出房門,手裡的打火機忽然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撿起火機對吳景忠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離去。

“怎麼樣,軍需處有沒有問題?”吳景忠邊走邊問。

聞言,宋明浩滿是笑容的臉變得陰沉,小聲講述了自己的發現。

“伏翰表現的很緊張,尤其是看到我站在門口的時候,那裡很可能是第一槍擊現場。”

“因為門框周圍的牆面不僅重新粉刷過,甚至牆皮都被剷平了,處理的非常徹底,這很不正常。”

“我只能換個方向入手,你看看,我在門外地面磚縫發現了什麼?”

說出最後一句,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裡赫然是半片染血的指甲。

吳景忠瞳孔猛縮,連忙追問:“指甲?”

“不錯,這是石銘拼死給咱們留下的線索。”

宋明浩彷佛看到石銘拼盡全力將手伸向磚縫,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對方想的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完成任務。

哪怕一息尚存,也不能白白死去,他以一種最為悲壯的方式,掀開了籠罩在X師頭上的那層厚厚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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