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節金陵變故

蟬動·江蘇棹子·3,067·2026/3/24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節金陵變故 “撕拉~” 這天早晨,左重走進辦公室,一邊取出公文包中的文件,一邊順手撕掉了桌面上的舊日曆。 【1944年1月1日】癸未年,宜交易,入殮,安葬,修墳。 餘光瞥了一眼檯曆,左重拿起文件看了起來,上面是石銘案的結案報告。 此時距藍弘昌等人【遇害】已有十多日,該死的人死了,該抓的也抓了,現在只剩下些文書工作。 左重提起筆,在嫌犯家產查抄清單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有絲毫猶豫。 嫌犯家小既然享受了貪腐帶來的好處,那就要承擔後果。 這幫人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合計撈取了美元一百五十餘萬元,田地五萬多畝,店鋪、宅子若干,簡直是喪心病狂。 不過有了這筆錢,軍統新年度的活動經費倒是寬鬆了不少,左重看到上述數據嘴角微揚。 至於查抄人員有沒有在這中間上下其手,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但水至清則無魚嘛。 左重想著鄔春陽昨晚上門送來的那張存單,輕輕咳嗽了兩聲,表情重新恢復嚴肅,提筆繼續簽字。 伏翰,處決。 X師警衛營營長、副營長處決。 一連勾決了數十人,左重點了根菸,腦海裡驀然冒出兩個人影,鄭庭炳和吳景忠。 首先是老鄭,這傢伙花大價錢讓人從豫省運來兩具屍體安葬在山城最好的墓地,今天一早還找了幾個和尚道士唸經辦法事。 根據卷宗所寫,鄭庭炳正是靠屍體中的孩童才能安然脫身,如此也算是了結一樁因果。 可左重總感覺鄭副局長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特別是眼睛裡沒了光,整個人看上去渾渾噩噩。 吳景忠同樣不讓人省心,他這個從異己份子地盤迴來的人,再在總部擔任要職肯定是不合適了,必須換個位置。 想了半天,左重決定將其調到訓練班擔任一段時間教官,等到風頭過去再行安排。 快速寫了份人員調動文書,左重讓何逸君交給人事處上報老戴批閱。 做完這些,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美滋滋的呷了幾口,開始琢磨另一個人。 李齊五,雖然貪腐分子賬簿裡沒有對方的名字,但懂的都懂,這傢伙的P股定然不乾淨。 原因只有一條,對方一向懶散,這次卻主動要求核查石銘案,這不正常。 老戴顯然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昨天將秘書李衛升為副主任秘書,奪走了李齊五一半的職權。 左重心中冷笑,李齊五真是長本事了,連軍中貪腐都敢碰,這觸碰了某人的紅線。 情報機關一旦跟軍中勢力勾連,上位者怕是睡覺都要睜一隻眼。 當然了,老戴的【龍門盟誓】要是曝光,結果肯定也好不了。 只是可惜了石銘,軍統無名烈┴士牆上,代表對方的那顆星星已經掛了上去。 左重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鄔春陽大步走了進來,面色嚴肅地交給了他一份密電。 “副座,最新消息,地下黨重要情報人員在金陵被捕。” “吱啦~” 左重身下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起身拿起密電飛快看了一遍,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電文的主角,他和鄔春陽都不陌生,對方正是他們的老同學——班軍。 愣了半響,左重坐回座位上,抬頭問道:“班軍怎麼會被捕,有沒有具體報告?” 班軍是老情報,行事非常謹慎,精通各種情報技能,又擁有豐富的敵後活動經驗,按說不該這麼輕易被抓。 鄔春陽聽到這個問題,輕輕搖頭:“還不清楚,我已經讓金陵方面抓緊調查。” “目前只知道抓人的是鬼子金陵駐軍,負責指揮的是柴山兼四郎,金陵憲兵隊並沒有出動,故而我們沒有及時收到消息。” 金陵憲兵隊長崗村與【清水商行】關係密切,都快成軍統的編外人員了,對方要是知道抓捕班軍,必然不會隱瞞。 左重放下電文,手指一下一下敲擊桌面,班軍的被捕會不會引發更大規模的抓捕呢? 不會!他立刻有了判斷,班軍對信仰的堅定毋庸置疑,不可能當叛徒。 那麼要不要營救對方呢,左重擺擺手讓鄔春陽先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但世事有時候很無常,你認為最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會發生。 —— 三天前。 金陵文昌巷,當年特務處曾在這裡利用用電量排查日諜,現如今此地卻成了鬼子的慰安所。 距離慰安所不遠的一間香燭店內,班軍瞥了眼門外來來往往的日本兵,雙手用力握緊。 在那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中,數百名同胞正在遭受難以想象的摧殘,每天都有屍體從樓裡被抬出來扔到城外。 每次見到這幕,班軍便恨不得衝進去跟鬼子同歸於盡,可作為一個潛伏情報人員,他只能忍耐。 過了一會,他慢慢鬆開手,眼睛瞟了瞟牆上的掛鐘,上級派來的新報務員怎麼還沒有到。 不久之前,班軍的報務員因病返回西北,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老家特意派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報務員來寧。 按照命令,對方要在規定時間內前來接頭,否則就視為暴露,今天是接頭的最後一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班軍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同時也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就在太陽即將落下的時候,一個道士裝扮的男子走進店內,抬手行了個子午禮。 “福主,貧道稽首了。” 班軍眼睛一亮,拱手回道:“道長有禮了,敢問來小店有何事?” 道士環顧店內一圈,像是在打量什麼,口中輕聲回了一句。 “三日前,有人託貧道帶來一段經文,要交給一位姓洪的福主,不知他在不在。” 班軍鬆了口氣,暗號對上了,沒想到新報務員竟然扮成了道士,於是按照接頭暗號比了個手勢。 “鄙人便姓洪,多謝道長了,快 說著,他抬手請對方去後屋,店外都是日本人,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行走間,班軍無意中瞥了眼對方腳上的雲襪,他的表情瞬間一凝,不過又馬上恢復正常。 來到後屋,班軍去一旁倒水,道士自顧自坐下,眼睛到處張望。 “洪福主,你這裡離慰安所這麼近,不會出事吧。” 道士找了個話題隨口問道,一對眼珠子四處亂瞟,舉止很是輕浮,完全不像個地下工作者。 “放心吧,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嘛。” 班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道士身後,他說完猛地將一根繩子套在對方脖子上,右腳抵住椅背,手上用力拉緊。 道士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很快就被勒得兩眼翻白,兩隻手抓著繩索拼命掙扎。 但太遲了,面對一個職業特工的偷襲,掙扎只能加速死亡,道士眼前慢慢變黑,身體一點點癱軟下去。 確定了對方失去抵抗能力,班軍鬆開繩索將其手腳捆好,快步走到窗邊偷偷觀察屋外。 這一看,他立刻發現了問題,原先熱鬧的馬路變得冷冷清清。 班軍臉色陰沉,接頭人果然有問題,要不是對方在雲襪上露出破綻,他這次就栽了。 在道家禮儀中,雲襪繫帶的位置很有講究,不同的位置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繫帶在前表示師長羽化,繫帶在後表示正在雲遊四方。 而接頭人繫帶的位置在雙腿內側,這是坤道(女道士)的標誌,上級派來的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現在這種情況,要麼接頭人已經叛變,要麼對方是日偽特務假扮。 但不管是哪種,這裡肯定被包圍了,或許下一刻敵人就會衝進店裡。 班軍沒有慌亂,伸手抓起【接頭人】的脖子輕輕一扭,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隨之響起,接著他又拿出火盆開始焚燒情報。 當最後一份文件化為灰燼,屋外隱約傳來了壓低的腳步聲,看來敵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班軍將茶水倒進火盆並用手攪合了一下,淡定的坐到了椅子上。 這個聯絡點啟用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挖掘暗道,只有一扇後門,所以肯定是走不了了。 班軍很清楚這一點,但逃不了不代表就輸了,他慢悠悠喝了口茶。 這時店內忽然湧入了大隊鬼子,領頭的一人笑著跟班軍打了聲招呼,看也沒看腳下的屍體。 “班桑,你好,鄙人是柴山,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班軍心裡一驚,他的真實身份包括名字是絕密,日本人為什麼會知道,難道金陵組織高層出了叛徒? 腦中思考著對策,表面上他點了點頭:“你好,柴山兼四郎先生。” 聽到這話,柴山兼四郎放聲大笑,眼前的民國人是地下黨在金陵的重要情報人員,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近一年來,顧問部、憲兵隊幾次設計抓捕對方,但都失了手。 這次要不是有的幫助,或許又讓這傢伙跑了。 柴山兼四郎看看旁邊的手下,用勝利者的口吻得意下令:“將班桑請回去吧。” “哈依。” 鬼子特務聞聲架起班軍走出店鋪,門外眾多百姓伸頭圍觀,其中一人神情肅穆,眼睜睜看著班軍被押上囚車。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節金陵變故

“撕拉~”

這天早晨,左重走進辦公室,一邊取出公文包中的文件,一邊順手撕掉了桌面上的舊日曆。

【1944年1月1日】癸未年,宜交易,入殮,安葬,修墳。

餘光瞥了一眼檯曆,左重拿起文件看了起來,上面是石銘案的結案報告。

此時距藍弘昌等人【遇害】已有十多日,該死的人死了,該抓的也抓了,現在只剩下些文書工作。

左重提起筆,在嫌犯家產查抄清單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有絲毫猶豫。

嫌犯家小既然享受了貪腐帶來的好處,那就要承擔後果。

這幫人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合計撈取了美元一百五十餘萬元,田地五萬多畝,店鋪、宅子若干,簡直是喪心病狂。

不過有了這筆錢,軍統新年度的活動經費倒是寬鬆了不少,左重看到上述數據嘴角微揚。

至於查抄人員有沒有在這中間上下其手,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但水至清則無魚嘛。

左重想著鄔春陽昨晚上門送來的那張存單,輕輕咳嗽了兩聲,表情重新恢復嚴肅,提筆繼續簽字。

伏翰,處決。

X師警衛營營長、副營長處決。

一連勾決了數十人,左重點了根菸,腦海裡驀然冒出兩個人影,鄭庭炳和吳景忠。

首先是老鄭,這傢伙花大價錢讓人從豫省運來兩具屍體安葬在山城最好的墓地,今天一早還找了幾個和尚道士唸經辦法事。

根據卷宗所寫,鄭庭炳正是靠屍體中的孩童才能安然脫身,如此也算是了結一樁因果。

可左重總感覺鄭副局長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特別是眼睛裡沒了光,整個人看上去渾渾噩噩。

吳景忠同樣不讓人省心,他這個從異己份子地盤迴來的人,再在總部擔任要職肯定是不合適了,必須換個位置。

想了半天,左重決定將其調到訓練班擔任一段時間教官,等到風頭過去再行安排。

快速寫了份人員調動文書,左重讓何逸君交給人事處上報老戴批閱。

做完這些,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美滋滋的呷了幾口,開始琢磨另一個人。

李齊五,雖然貪腐分子賬簿裡沒有對方的名字,但懂的都懂,這傢伙的P股定然不乾淨。

原因只有一條,對方一向懶散,這次卻主動要求核查石銘案,這不正常。

老戴顯然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昨天將秘書李衛升為副主任秘書,奪走了李齊五一半的職權。

左重心中冷笑,李齊五真是長本事了,連軍中貪腐都敢碰,這觸碰了某人的紅線。

情報機關一旦跟軍中勢力勾連,上位者怕是睡覺都要睜一隻眼。

當然了,老戴的【龍門盟誓】要是曝光,結果肯定也好不了。

只是可惜了石銘,軍統無名烈┴士牆上,代表對方的那顆星星已經掛了上去。

左重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鄔春陽大步走了進來,面色嚴肅地交給了他一份密電。

“副座,最新消息,地下黨重要情報人員在金陵被捕。”

“吱啦~”

左重身下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起身拿起密電飛快看了一遍,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電文的主角,他和鄔春陽都不陌生,對方正是他們的老同學——班軍。

愣了半響,左重坐回座位上,抬頭問道:“班軍怎麼會被捕,有沒有具體報告?”

班軍是老情報,行事非常謹慎,精通各種情報技能,又擁有豐富的敵後活動經驗,按說不該這麼輕易被抓。

鄔春陽聽到這個問題,輕輕搖頭:“還不清楚,我已經讓金陵方面抓緊調查。”

“目前只知道抓人的是鬼子金陵駐軍,負責指揮的是柴山兼四郎,金陵憲兵隊並沒有出動,故而我們沒有及時收到消息。”

金陵憲兵隊長崗村與【清水商行】關係密切,都快成軍統的編外人員了,對方要是知道抓捕班軍,必然不會隱瞞。

左重放下電文,手指一下一下敲擊桌面,班軍的被捕會不會引發更大規模的抓捕呢?

不會!他立刻有了判斷,班軍對信仰的堅定毋庸置疑,不可能當叛徒。

那麼要不要營救對方呢,左重擺擺手讓鄔春陽先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但世事有時候很無常,你認為最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會發生。

——

三天前。

金陵文昌巷,當年特務處曾在這裡利用用電量排查日諜,現如今此地卻成了鬼子的慰安所。

距離慰安所不遠的一間香燭店內,班軍瞥了眼門外來來往往的日本兵,雙手用力握緊。

在那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中,數百名同胞正在遭受難以想象的摧殘,每天都有屍體從樓裡被抬出來扔到城外。

每次見到這幕,班軍便恨不得衝進去跟鬼子同歸於盡,可作為一個潛伏情報人員,他只能忍耐。

過了一會,他慢慢鬆開手,眼睛瞟了瞟牆上的掛鐘,上級派來的新報務員怎麼還沒有到。

不久之前,班軍的報務員因病返回西北,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老家特意派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報務員來寧。

按照命令,對方要在規定時間內前來接頭,否則就視為暴露,今天是接頭的最後一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班軍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同時也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就在太陽即將落下的時候,一個道士裝扮的男子走進店內,抬手行了個子午禮。

“福主,貧道稽首了。”

班軍眼睛一亮,拱手回道:“道長有禮了,敢問來小店有何事?”

道士環顧店內一圈,像是在打量什麼,口中輕聲回了一句。

“三日前,有人託貧道帶來一段經文,要交給一位姓洪的福主,不知他在不在。”

班軍鬆了口氣,暗號對上了,沒想到新報務員竟然扮成了道士,於是按照接頭暗號比了個手勢。

“鄙人便姓洪,多謝道長了,快

說著,他抬手請對方去後屋,店外都是日本人,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行走間,班軍無意中瞥了眼對方腳上的雲襪,他的表情瞬間一凝,不過又馬上恢復正常。

來到後屋,班軍去一旁倒水,道士自顧自坐下,眼睛到處張望。

“洪福主,你這裡離慰安所這麼近,不會出事吧。”

道士找了個話題隨口問道,一對眼珠子四處亂瞟,舉止很是輕浮,完全不像個地下工作者。

“放心吧,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嘛。”

班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道士身後,他說完猛地將一根繩子套在對方脖子上,右腳抵住椅背,手上用力拉緊。

道士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很快就被勒得兩眼翻白,兩隻手抓著繩索拼命掙扎。

但太遲了,面對一個職業特工的偷襲,掙扎只能加速死亡,道士眼前慢慢變黑,身體一點點癱軟下去。

確定了對方失去抵抗能力,班軍鬆開繩索將其手腳捆好,快步走到窗邊偷偷觀察屋外。

這一看,他立刻發現了問題,原先熱鬧的馬路變得冷冷清清。

班軍臉色陰沉,接頭人果然有問題,要不是對方在雲襪上露出破綻,他這次就栽了。

在道家禮儀中,雲襪繫帶的位置很有講究,不同的位置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繫帶在前表示師長羽化,繫帶在後表示正在雲遊四方。

而接頭人繫帶的位置在雙腿內側,這是坤道(女道士)的標誌,上級派來的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現在這種情況,要麼接頭人已經叛變,要麼對方是日偽特務假扮。

但不管是哪種,這裡肯定被包圍了,或許下一刻敵人就會衝進店裡。

班軍沒有慌亂,伸手抓起【接頭人】的脖子輕輕一扭,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隨之響起,接著他又拿出火盆開始焚燒情報。

當最後一份文件化為灰燼,屋外隱約傳來了壓低的腳步聲,看來敵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班軍將茶水倒進火盆並用手攪合了一下,淡定的坐到了椅子上。

這個聯絡點啟用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挖掘暗道,只有一扇後門,所以肯定是走不了了。

班軍很清楚這一點,但逃不了不代表就輸了,他慢悠悠喝了口茶。

這時店內忽然湧入了大隊鬼子,領頭的一人笑著跟班軍打了聲招呼,看也沒看腳下的屍體。

“班桑,你好,鄙人是柴山,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班軍心裡一驚,他的真實身份包括名字是絕密,日本人為什麼會知道,難道金陵組織高層出了叛徒?

腦中思考著對策,表面上他點了點頭:“你好,柴山兼四郎先生。”

聽到這話,柴山兼四郎放聲大笑,眼前的民國人是地下黨在金陵的重要情報人員,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近一年來,顧問部、憲兵隊幾次設計抓捕對方,但都失了手。

這次要不是有的幫助,或許又讓這傢伙跑了。

柴山兼四郎看看旁邊的手下,用勝利者的口吻得意下令:“將班桑請回去吧。”

“哈依。”

鬼子特務聞聲架起班軍走出店鋪,門外眾多百姓伸頭圍觀,其中一人神情肅穆,眼睜睜看著班軍被押上囚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