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節釜底抽薪

蟬動·江蘇棹子·3,053·2026/3/24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節釜底抽薪 “咚咚。” 何逸君敲了敲辦公室的房門,走進來向左重彙報了一件事。 “副座,林妙音不是咱們的人,至少局裡的內外勤人員名冊裡都沒有她的名字,但不能排除她是秘密受訓。” 椅子上的左重不置可否,現在林妙音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如何破局才是關鍵。 他正想著,突然感到空間中的手機發出震動,這是地下黨方面來電報了。 左重心中一動,讓何逸君先出去,然後立刻取出手機點開電文,卻發現發件人並不是老K,而是社會部。 他一邊猜測發生了什麼事,一邊解開密電碼,很快一行文字出現在眼前。 【查明班軍被捕是否與軍統有關】 左重恍然,看來西北也發現了班軍案子之中的古怪。 他將手指放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不過又馬上操控光標刪除了打出的電碼,僅僅回了句“收到”。 雖然事情的經過,左重已經大概想明白了,但他不能直接提醒地下黨,否則很容易暴露真實身份。 在西北可能有內奸的情況下,一旦他的身份曝光,某人和老戴哪怕花費天大的代價也要將他滅口,畢竟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比如某人和幾大家族在歐美的產業分佈,幾乎所有果黨高層的陰私,戴春峰兒子的海外存款…… 左重想著想著打了個哆嗦,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班軍,林妙音,玉琴,杜子騰,邢漢良的名字以及一個問號,並用線條鏈接。 這是思維導圖,可以將分散的信息整合為清晰的框架,方便使用者快速抓住核心要點。 盯著導圖看了好一會,左重大致理清了目前的局勢。 首先,班軍隱瞞了杜子騰的地下黨身份。 其次,問號先生又以班軍的安危和身份問題威脅杜子騰,試圖讓杜子騰為其效命。 剩下的林妙音,玉琴,邢漢良只是被動捲入,可以暫時不用考慮。 整起案子猶如一團亂麻,解開亂麻的線頭就在於班軍、杜子騰,只要他們安全,問號先生的圖謀便失敗了。 思考良久,左重在杜子騰的名字上畫了個圓圈,接著將筆重重拍在桌子上,md,老子這次給問號先生來個釜底抽薪! 想好對策,左重乾的第一件事是前往人事處,看到副局長突然造訪,人事處上下連忙躬身問好。 “行了,你們繼續工作,我來查份資料。”左重說著已經走進了存放人事檔案的房間。 按照紀律,任何人進出人事檔案庫都要簽名畫押,可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沒人會為了一紙公文攔住副局長。 人事處處長甚至主動帶著工作人員去了門外等候,以免眾人的動靜打擾到左重,要不人家能當處長呢,太懂事了! 一排排巨大的文件櫃前,左重快步行走其間,目光不停掃視著櫃體側面的文字標籤,像是在尋找什麼。 當走到某個櫃子旁時,他停下腳步拉開抽屜,翻找一番後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袋,袋子封面用毛筆寫著【邢漢良】。 這是邢漢良在軍統的底檔,有且只有一份,左重將文件袋捲成卷塞進了空間,其實放到胸口也行,但既然有空間,不用白不用。 隨後,他又去了檔案室、財務室等幾個科室,取走了所有跟邢漢良有關的文字材料。 左重回到辦公室,把檔案和材料點燃扔進了火盆,熊熊燃燒的火焰徹底清除了邢漢良在軍統的全部記錄。 銷燬了這些東西,邢漢良就成了“隱身人”,也不再是軍統的一員,望著跳躍的火苗,左重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第二天,邢漢良收到了左重的密電,他看完直接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猶豫了很長時間,邢漢良長嘆一聲燒掉密電,再次跟長谷請假。 長谷根本沒問原因,大手一揮就同意了請示,還貼心的給了不少活動經費,簡直是天下難尋的好上司。 當天晚上,邢漢良連夜趕到了金陵杜子騰的家中,這次杜子騰沒有在外應酬,甥舅二人默契地去了別墅的後花園。 黑壓壓的雲層將月光擋的嚴嚴實實,邢漢良低頭走在小路上,幾次張開嘴又閉上,不知道該怎麼說。 杜子騰察覺到外甥的猶豫,笑了笑道:“是不是你們左副局長來命令了?說說吧。” 聞言,邢漢良終於鼓足勇氣,將密電的內容轉述給對方,本就安靜的花園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子騰發出感慨:“不愧是左重,竟然能想到用這種辦法破局,好,那就試一試!” “舅舅,要不要再想想?”邢漢良更加糾結。 “不必了。”杜子騰拍拍他的肩膀:“漢良,知道幹這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不等邢漢良回答,杜子騰自問自答道:“不是槍法,不是格鬥技術,是面對死亡的勇氣,是堅定的意志。你必須受得了委屈,也要耐得住寂寞。” 說完上面的話,他以一個長輩和前輩的身份,將自己積累的地下情報經驗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邢漢良,頗有種託孤和交待後事的感覺。 邢漢良的潛伏可以說是趕鴨子上架,許多課程都沒有深入學習,今天杜子騰給他補上了最重要的一課。 風聲依舊呼嘯,這天晚上,甥舅二人聊了很久很久,雖然身上冷,但一股熱流在邢漢良的胸膛中醞釀並逐漸擴大。 天亮後,邢漢良若無其事的來到一處公園,眼看四周無人,他彎腰將情報放到了一塊太湖石底部。 做完這些,他離開公園在城內轉了幾圈,最後用街邊電話給玉琴所在的書寓打了通電話,報出了約好的暗語。 下午時分,玉琴乘坐黃包車在公園附近的綢緞莊下車,挑挑選選了兩三個小時才返回書寓。 等她回來,班軍已經在書寓裡聽了一會崑曲,兩人親暱地走進房間,沒多久屋裡再次響起嘎吱嘎吱聲,負責監聽的日本人心中暗罵。 雲雨初歇,鬼子特務趴在牆上偷聽,玉琴的抱怨聲從隔壁隱隱傳來。 “要我說,反正你都投降日本人了,何必死撐著不招,你顧忌同僚情誼,地下黨可不會。” “閉嘴!投降和殘害自己人能一樣嗎?你好好伺候老子就夠了,少廢話。” “姓班的,你兇什麼兇,我還不是為了你和我們的將來嗎。” “好了,好了,你讓我再想想。” 說話聲越來越小,鬼子特務滿意的打開了監視記錄,有這個叫玉琴的女人勸說,班軍很快就會徹底倒向蝗軍。 隔日,杜子騰出現在偽政府內政部,工作人員們發覺,杜副部長似乎有點魂不守舍,做事情也是丟三落四。 如此過了兩天,偽內政部長宗堯忍不了了,將杜子騰叫到辦公室訓斥了兩句。 “老杜,你是怎麼搞的,日本人發來的文件你也能搞丟,要是讓柴山閣下知道這件事,你我都要捱罵!” 杜子騰嘴唇乾裂,兩隻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對於頂頭上司的話充耳不聞。 宗堯之前還沒留意,這會看到對方這個樣子,心裡頓時一驚,難道真出什麼事了?於是話鋒一轉安慰起杜子騰。 “咱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日本人那邊我會為你遮掩的,你不必擔心。” 說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聽說你外甥在長谷機關供職,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杜子騰木然抬頭,彷彿沒聽懂對方的話,宗堯也不再試探,探身湊到他身邊小聲說了起來。 “日本人在南洋的局勢不妙,聯合艦隊被美國人擊沉了不少軍艦,你要是收到消息,可千萬不要瞞著咱們這些老弟兄啊。” 聽著宗堯喋喋不休的套話,杜子騰表情更加苦澀,趁著對方喝水的時候,他淡淡講出幾個字,宗堯手裡的水杯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在日本顧問部內,同樣進行著一場談話,談話的主角是班軍和柴山兼四郎。 班軍雙手握著茶杯,略帶緊張的詢問:“柴山長官,不知道季先生那裡是怎麼安排班某的?” “這都好些日子了,我還是想在新政府謀份正經差事,軍政顧問畢竟不能長久。” 他的語氣有些尷尬,眼神中滿是期盼,一副標準的漢奸嘴臉。 柴山兼四郎想起幾天前的監視記錄,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說了聲“多佐”,而後開出條件。 “班桑,稍安勿躁,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想要一個好的職務是人之常情,但你首先要體現出價值,對嗎?” 班軍糾結了幾秒,猛地抬頭正視柴山兼四郎,嘴裡一字一頓。 “如果我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籌碼呢?” 柴山兼四郎眼冒精光,迫不及待道:“那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季先生多病,班桑要好好抓住機會。” 這句話與“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有異曲同工之妙。 柴山幾乎是在明示班軍,只要他效忠日本人,哪怕季某人的位置也有機會觸碰。 面對巨大的誘惑,班軍正要回話,兩人旁邊的電話機突兀響起,鈴聲異常刺耳。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節釜底抽薪

“咚咚。”

何逸君敲了敲辦公室的房門,走進來向左重彙報了一件事。

“副座,林妙音不是咱們的人,至少局裡的內外勤人員名冊裡都沒有她的名字,但不能排除她是秘密受訓。”

椅子上的左重不置可否,現在林妙音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如何破局才是關鍵。

他正想著,突然感到空間中的手機發出震動,這是地下黨方面來電報了。

左重心中一動,讓何逸君先出去,然後立刻取出手機點開電文,卻發現發件人並不是老K,而是社會部。

他一邊猜測發生了什麼事,一邊解開密電碼,很快一行文字出現在眼前。

【查明班軍被捕是否與軍統有關】

左重恍然,看來西北也發現了班軍案子之中的古怪。

他將手指放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不過又馬上操控光標刪除了打出的電碼,僅僅回了句“收到”。

雖然事情的經過,左重已經大概想明白了,但他不能直接提醒地下黨,否則很容易暴露真實身份。

在西北可能有內奸的情況下,一旦他的身份曝光,某人和老戴哪怕花費天大的代價也要將他滅口,畢竟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比如某人和幾大家族在歐美的產業分佈,幾乎所有果黨高層的陰私,戴春峰兒子的海外存款……

左重想著想著打了個哆嗦,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班軍,林妙音,玉琴,杜子騰,邢漢良的名字以及一個問號,並用線條鏈接。

這是思維導圖,可以將分散的信息整合為清晰的框架,方便使用者快速抓住核心要點。

盯著導圖看了好一會,左重大致理清了目前的局勢。

首先,班軍隱瞞了杜子騰的地下黨身份。

其次,問號先生又以班軍的安危和身份問題威脅杜子騰,試圖讓杜子騰為其效命。

剩下的林妙音,玉琴,邢漢良只是被動捲入,可以暫時不用考慮。

整起案子猶如一團亂麻,解開亂麻的線頭就在於班軍、杜子騰,只要他們安全,問號先生的圖謀便失敗了。

思考良久,左重在杜子騰的名字上畫了個圓圈,接著將筆重重拍在桌子上,md,老子這次給問號先生來個釜底抽薪!

想好對策,左重乾的第一件事是前往人事處,看到副局長突然造訪,人事處上下連忙躬身問好。

“行了,你們繼續工作,我來查份資料。”左重說著已經走進了存放人事檔案的房間。

按照紀律,任何人進出人事檔案庫都要簽名畫押,可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沒人會為了一紙公文攔住副局長。

人事處處長甚至主動帶著工作人員去了門外等候,以免眾人的動靜打擾到左重,要不人家能當處長呢,太懂事了!

一排排巨大的文件櫃前,左重快步行走其間,目光不停掃視著櫃體側面的文字標籤,像是在尋找什麼。

當走到某個櫃子旁時,他停下腳步拉開抽屜,翻找一番後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袋,袋子封面用毛筆寫著【邢漢良】。

這是邢漢良在軍統的底檔,有且只有一份,左重將文件袋捲成卷塞進了空間,其實放到胸口也行,但既然有空間,不用白不用。

隨後,他又去了檔案室、財務室等幾個科室,取走了所有跟邢漢良有關的文字材料。

左重回到辦公室,把檔案和材料點燃扔進了火盆,熊熊燃燒的火焰徹底清除了邢漢良在軍統的全部記錄。

銷燬了這些東西,邢漢良就成了“隱身人”,也不再是軍統的一員,望著跳躍的火苗,左重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第二天,邢漢良收到了左重的密電,他看完直接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猶豫了很長時間,邢漢良長嘆一聲燒掉密電,再次跟長谷請假。

長谷根本沒問原因,大手一揮就同意了請示,還貼心的給了不少活動經費,簡直是天下難尋的好上司。

當天晚上,邢漢良連夜趕到了金陵杜子騰的家中,這次杜子騰沒有在外應酬,甥舅二人默契地去了別墅的後花園。

黑壓壓的雲層將月光擋的嚴嚴實實,邢漢良低頭走在小路上,幾次張開嘴又閉上,不知道該怎麼說。

杜子騰察覺到外甥的猶豫,笑了笑道:“是不是你們左副局長來命令了?說說吧。”

聞言,邢漢良終於鼓足勇氣,將密電的內容轉述給對方,本就安靜的花園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子騰發出感慨:“不愧是左重,竟然能想到用這種辦法破局,好,那就試一試!”

“舅舅,要不要再想想?”邢漢良更加糾結。

“不必了。”杜子騰拍拍他的肩膀:“漢良,知道幹這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不等邢漢良回答,杜子騰自問自答道:“不是槍法,不是格鬥技術,是面對死亡的勇氣,是堅定的意志。你必須受得了委屈,也要耐得住寂寞。”

說完上面的話,他以一個長輩和前輩的身份,將自己積累的地下情報經驗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邢漢良,頗有種託孤和交待後事的感覺。

邢漢良的潛伏可以說是趕鴨子上架,許多課程都沒有深入學習,今天杜子騰給他補上了最重要的一課。

風聲依舊呼嘯,這天晚上,甥舅二人聊了很久很久,雖然身上冷,但一股熱流在邢漢良的胸膛中醞釀並逐漸擴大。

天亮後,邢漢良若無其事的來到一處公園,眼看四周無人,他彎腰將情報放到了一塊太湖石底部。

做完這些,他離開公園在城內轉了幾圈,最後用街邊電話給玉琴所在的書寓打了通電話,報出了約好的暗語。

下午時分,玉琴乘坐黃包車在公園附近的綢緞莊下車,挑挑選選了兩三個小時才返回書寓。

等她回來,班軍已經在書寓裡聽了一會崑曲,兩人親暱地走進房間,沒多久屋裡再次響起嘎吱嘎吱聲,負責監聽的日本人心中暗罵。

雲雨初歇,鬼子特務趴在牆上偷聽,玉琴的抱怨聲從隔壁隱隱傳來。

“要我說,反正你都投降日本人了,何必死撐著不招,你顧忌同僚情誼,地下黨可不會。”

“閉嘴!投降和殘害自己人能一樣嗎?你好好伺候老子就夠了,少廢話。”

“姓班的,你兇什麼兇,我還不是為了你和我們的將來嗎。”

“好了,好了,你讓我再想想。”

說話聲越來越小,鬼子特務滿意的打開了監視記錄,有這個叫玉琴的女人勸說,班軍很快就會徹底倒向蝗軍。

隔日,杜子騰出現在偽政府內政部,工作人員們發覺,杜副部長似乎有點魂不守舍,做事情也是丟三落四。

如此過了兩天,偽內政部長宗堯忍不了了,將杜子騰叫到辦公室訓斥了兩句。

“老杜,你是怎麼搞的,日本人發來的文件你也能搞丟,要是讓柴山閣下知道這件事,你我都要捱罵!”

杜子騰嘴唇乾裂,兩隻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對於頂頭上司的話充耳不聞。

宗堯之前還沒留意,這會看到對方這個樣子,心裡頓時一驚,難道真出什麼事了?於是話鋒一轉安慰起杜子騰。

“咱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日本人那邊我會為你遮掩的,你不必擔心。”

說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聽說你外甥在長谷機關供職,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杜子騰木然抬頭,彷彿沒聽懂對方的話,宗堯也不再試探,探身湊到他身邊小聲說了起來。

“日本人在南洋的局勢不妙,聯合艦隊被美國人擊沉了不少軍艦,你要是收到消息,可千萬不要瞞著咱們這些老弟兄啊。”

聽著宗堯喋喋不休的套話,杜子騰表情更加苦澀,趁著對方喝水的時候,他淡淡講出幾個字,宗堯手裡的水杯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在日本顧問部內,同樣進行著一場談話,談話的主角是班軍和柴山兼四郎。

班軍雙手握著茶杯,略帶緊張的詢問:“柴山長官,不知道季先生那裡是怎麼安排班某的?”

“這都好些日子了,我還是想在新政府謀份正經差事,軍政顧問畢竟不能長久。”

他的語氣有些尷尬,眼神中滿是期盼,一副標準的漢奸嘴臉。

柴山兼四郎想起幾天前的監視記錄,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說了聲“多佐”,而後開出條件。

“班桑,稍安勿躁,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想要一個好的職務是人之常情,但你首先要體現出價值,對嗎?”

班軍糾結了幾秒,猛地抬頭正視柴山兼四郎,嘴裡一字一頓。

“如果我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籌碼呢?”

柴山兼四郎眼冒精光,迫不及待道:“那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季先生多病,班桑要好好抓住機會。”

這句話與“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有異曲同工之妙。

柴山幾乎是在明示班軍,只要他效忠日本人,哪怕季某人的位置也有機會觸碰。

面對巨大的誘惑,班軍正要回話,兩人旁邊的電話機突兀響起,鈴聲異常刺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