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節倒推

蟬動·江蘇棹子·3,286·2026/3/24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節倒推 “柳五三,現在能說說你的上線是誰了嗎?” 還是那間審訊室,羅永英再次問出這個問題,柳五三聽到這句話,慢慢低下腦袋。 “我說.我受軍統戴局長指派,奉命潛伏貴軍,任務是蒐集西北軍政情報。” 羅永英正在記錄的筆猛地一頓,抬起頭死死盯著柳五三,對方果然是國府的人。 山城,軍統總部。 左重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文件,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西北應該揪出老戴的鼴鼠了吧。 其實從老戴說出林妙音的籍貫那刻起,他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戴春峰跟日本人私底下有聯繫。 這個時代不是後世,敲敲鍵盤就能將一個人查的清清楚楚。此時想要查清某個人的底細,尤其是隻有名字的普通人很麻煩。 手段之繁瑣,調查難度之高,遠超常人想象,基本不可能實現。 戴春峰能這麼快知道林妙音的籍貫,要麼真在柴山身邊有眼線,要麼信息來源就是日本人。 老戴解釋自己知道林妙音籍貫的時候確實說過,他在日偽高層有個高級別的秘密鼴鼠,可鼴鼠為什麼要關注一個普通女人,還要冒險向老戴彙報? 能夠潛伏到日偽核心的間諜,情報價值不言而喻,斷然不會貿然行動,即便對方願意,戴春峰也不會允許。 當然,還有兩種可能。 一,林妙音是軍統成員。 可這樣又帶來一個問題,假設林妙音是自己人,老戴為什麼要對他隱瞞此事? 一個被捕的鼴鼠而已,老戴沒理由這麼做,萬一事後被揭穿,反而會讓左重心生間隙。 戴春峰心思深沉,會為了這點小事留下這麼大的隱患嗎?不太可能,這是左重基於老戴性格做出的合理判斷。 二,林妙音是日諜或者有其它身份。 這倒是有可能,銫誘是日本人的慣用手段,特別是在策反漢奸的時候。 但林妙音若是日諜,檔案資料定然屬於機密,一般人接觸不到。 事實卻是班軍剛認識林妙音,老戴的鼴鼠就【查到】或者【知道了】林妙音的底細,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還是那句話,左重從不相信什麼巧合,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事實,由此他得出一個推測。 林妙音的資料,也許是日本人告訴的戴春峰,這是老戴獲得情報最直接的來源。 假設這個推測成立,金陵日本情報官員,有資格接觸林妙音檔案,並且有權決定洩露檔案的鬼子特務有誰? 答案呼之欲出,柴山兼四郎! 老戴和柴山,一個是日本駐偽政府最高顧問,一個是國府情報機關負責人。 這兩個大特務摻和在一起肯定沒好事,不然總不能是為了世界和平吧,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不現實。 正所謂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結合上面的猜測,左重不得不懷疑,班軍的被捕是老戴在幕後操控。 戴春峰的秘密鼴鼠,肯定有在地下黨方面的,甚至大部分在西北。 要是這些鼴鼠獲得了班軍小組的情報,老戴再透露給柴山兼四郎,此事在邏輯上說得通,動機上也成立。 首先,戴春峰仇視地下黨,又跟班軍有私仇,當年九甲圩那枚地雷可是差點炸死他,雖然這是左重的傑作,可老戴不知道。 其次,潛伏在日偽的地下黨特工對國府沒多大價值,但對日本人就不一樣了。 以左重對老戴的瞭解,他的便宜老師如果獲得了跟日偽有關的地下黨情報,百分之百會做點文章。 比如交出班軍和接頭人,跟柴山交換日本人掌握的國統區地下黨情報,又或是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班軍的暴露不是單純的情報鬥爭,而是一件“禮物”或者“交換”! 戴春峰失口說出林妙音籍貫那天,左重便意識到了這點,如此一來,很多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日本人選擇直接抓捕班軍,而不是順藤摸瓜,不是班軍沒有情報價值,也不是他的下線都暴露了,僅僅是因為日本人收到的情報有限。 出於奇貨可居的心理,戴春峰很可能只將班軍以及接頭人的信息給了柴山,沒有說出全部情報。 當察覺到杜子騰沒有撤退時,貪心的老戴試圖用威脅信策反杜子騰打入日偽以及地下黨。 這雖然是猜測,沒有證據支撐,但完美契合了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 前世左重看過一句話,找不到兇手就看看獲利最多的是誰。 在班軍被捕、杜子騰收到威脅信這兩件事上,得益最大的無疑是國府和老戴。 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怎麼證明? 左重總不能直接問老戴:老師,您在地下黨內部是不是有鼴鼠?威脅杜子騰的也是您吧? 真要是這麼做了,一旦鼴鼠暴露,戴春峰第一個就要懷疑他。 再三考慮過後,左重通過邢漢良讓杜子騰假投降,釜底抽薪斷了老戴的策反計劃,再用曝光威脅信試探柴山兼四郎。 試探的結果不出意料,柴山完全沒把威脅信放在心上,甚至想給寄信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是柴山的原話,對方不僅知道威脅信的主人是誰,還跟寄信人是敵非友。 收到邢漢良轉交的相關記錄,左重確信導致班軍被捕,杜子騰被威脅的罪魁禍首就是戴春峰。 理順了思路,左重還要找出隱藏在地下黨的秘密鼴鼠,辦法也很簡單,釋放情報並利用情報的滯後性進行排查。 於是,他才會深夜拜訪戴春峰,還向其透露杜子騰投敵之事。 ——無論從什麼角度分析,柴山都不會將杜子騰自首的消息主動告訴戴春峰,所以老戴得知杜子騰投敵只有三條途徑。 一條是金陵的秘密鼴鼠,一條是軍統的情報渠道,最後一條是隱藏在地下黨的秘密鼴鼠。 觀察老戴聽說杜子騰投敵時的反應,對方根本不知道此事,這三條似乎都排除了。 但突破口仍然存在,老戴沒有收到消息也是線索。 地下黨消息靈通,杜子騰自首瞞不過西北,社會部的回電說的很明白,杜子騰投敵次日,西北就收到了情報。 那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那隻幫助戴春峰獲得班軍情報的秘密鼴鼠為什麼不彙報呢? 是沒來得及,還是不知道? 前者沒什麼好說的,任何一個職業特工都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後者就有意思了,不知道說明秘密鼴鼠的地位不高,沒有固定廣泛的情報渠道,獲取班軍情報只是偶然事件。 經過反覆考慮,左重給西北發去了那封能夠幫助社會部圈定嫌疑人範圍的密電。 此外,那晚在軍統宿舍區出現的不明電臺信號,既是收穫,也是線索。 可以想象,戴春峰得知杜子騰投敵有多麼惱怒,他必然會聯絡秘密鼴鼠探聽虛實。 只要抓住給鼴鼠送信的接頭人,案情便明朗了,左重的種種猜測也就成立了。 跟以往不同,以前左重是用過程推導結果,這回是用結果推導過程,這種純靠推理的破案方式雖然不符合情報偵破的原則,但眼下只能如此。 不能運用軍統的力量調查案件,加之遠離西北,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至於鼴鼠和接頭人會不會招供,左重一點都不擔心,地下黨連鬼子俘虜都能感化,何況是果黨特務。 辦公室裡,左重點了根菸,目光穿過玻璃看向窗外的雲彩,心裡冒出一個疑問。 老戴究竟是在什麼時候,用何種方式培訓的那批鼴鼠呢? 職業鼴鼠不是買大白菜,身份構建,心理訓練,專業技能培訓至少需要一到兩年時間。 培訓結束也只是開始,偽裝的身份還要一點點“消毒”,建立可信的人際網絡,像是鄰居、同事、朋友等等。 整套流程下來,動輒就是以年為單位,期間投入的金錢和各種資源是筆天文數字。 左重很確信,自從進入特務處,他沒有收到過任何相關的消息。 退一萬步說,資金、武器老戴可以自籌,但教導鼴鼠的教官從哪來? 只有一種可能,戴春峰將這些鼴鼠隱藏在了局內公開的人員培訓中,左重若有所思。 排除掉短期速成班和浙省警官學校訓練班,軍統設立過洪公祠訓練班,青浦特訓班、蘭訓班,臨訓班,黔訓班,息訓班,漢訓班。 可這些訓練班左重都去過,甚至連名單都有,裡面無法隱藏秘密鼴鼠。 畢竟培訓班有多少學員是固定的,每月所消耗的糧食、人員薪水、日常運營、教學經費、裝備費用也是固定的。 想著想著,左重忽然直起身子,不對,還有一個地方可以訓練鼴鼠,而且十分隱蔽。 更重要的是,那裡的經費使用情況只有戴春峰一人掌握,撥款金額屬於絕密。 回想起那個地方,左重的表情漸漸嚴肅,戴春峰在那時就開始佈局了嗎,民國諜王果然不能小瞧。 表面上,軍統的日常工作都由他在負責,老戴就像個甩手掌櫃,誰能想到對方藏的這麼深。 左重緩緩靠向椅背,大腦快速思考,自己要不要在老戴撞機前將這些單線聯繫的鼴鼠名單搞到手呢? 他敢肯定,戴春峰派到西北的鼴鼠不止這一個,因為這個老狐狸不可能一開始就動用底牌。 如果放任這些鼴鼠不管,天知道他們會滲透到什麼位置,未來的種種風波保不準就是這些人在興風作浪,當真是細思恐極。 搖搖頭將這個危險的想法從腦海中驅除,左重離開辦公室去了檔案室,從眾多檔案中抽出一個文件袋。 暗淡的白熾燈光下,文件袋佈滿了灰塵,封面上印有絕密和四個用紅色墨水書寫的大字。 望著這行字,左重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金陵,那些快要遺忘的記憶也漸漸清晰。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節倒推

“柳五三,現在能說說你的上線是誰了嗎?”

還是那間審訊室,羅永英再次問出這個問題,柳五三聽到這句話,慢慢低下腦袋。

“我說.我受軍統戴局長指派,奉命潛伏貴軍,任務是蒐集西北軍政情報。”

羅永英正在記錄的筆猛地一頓,抬起頭死死盯著柳五三,對方果然是國府的人。

山城,軍統總部。

左重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文件,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西北應該揪出老戴的鼴鼠了吧。

其實從老戴說出林妙音的籍貫那刻起,他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戴春峰跟日本人私底下有聯繫。

這個時代不是後世,敲敲鍵盤就能將一個人查的清清楚楚。此時想要查清某個人的底細,尤其是隻有名字的普通人很麻煩。

手段之繁瑣,調查難度之高,遠超常人想象,基本不可能實現。

戴春峰能這麼快知道林妙音的籍貫,要麼真在柴山身邊有眼線,要麼信息來源就是日本人。

老戴解釋自己知道林妙音籍貫的時候確實說過,他在日偽高層有個高級別的秘密鼴鼠,可鼴鼠為什麼要關注一個普通女人,還要冒險向老戴彙報?

能夠潛伏到日偽核心的間諜,情報價值不言而喻,斷然不會貿然行動,即便對方願意,戴春峰也不會允許。

當然,還有兩種可能。

一,林妙音是軍統成員。

可這樣又帶來一個問題,假設林妙音是自己人,老戴為什麼要對他隱瞞此事?

一個被捕的鼴鼠而已,老戴沒理由這麼做,萬一事後被揭穿,反而會讓左重心生間隙。

戴春峰心思深沉,會為了這點小事留下這麼大的隱患嗎?不太可能,這是左重基於老戴性格做出的合理判斷。

二,林妙音是日諜或者有其它身份。

這倒是有可能,銫誘是日本人的慣用手段,特別是在策反漢奸的時候。

但林妙音若是日諜,檔案資料定然屬於機密,一般人接觸不到。

事實卻是班軍剛認識林妙音,老戴的鼴鼠就【查到】或者【知道了】林妙音的底細,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還是那句話,左重從不相信什麼巧合,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事實,由此他得出一個推測。

林妙音的資料,也許是日本人告訴的戴春峰,這是老戴獲得情報最直接的來源。

假設這個推測成立,金陵日本情報官員,有資格接觸林妙音檔案,並且有權決定洩露檔案的鬼子特務有誰?

答案呼之欲出,柴山兼四郎!

老戴和柴山,一個是日本駐偽政府最高顧問,一個是國府情報機關負責人。

這兩個大特務摻和在一起肯定沒好事,不然總不能是為了世界和平吧,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不現實。

正所謂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結合上面的猜測,左重不得不懷疑,班軍的被捕是老戴在幕後操控。

戴春峰的秘密鼴鼠,肯定有在地下黨方面的,甚至大部分在西北。

要是這些鼴鼠獲得了班軍小組的情報,老戴再透露給柴山兼四郎,此事在邏輯上說得通,動機上也成立。

首先,戴春峰仇視地下黨,又跟班軍有私仇,當年九甲圩那枚地雷可是差點炸死他,雖然這是左重的傑作,可老戴不知道。

其次,潛伏在日偽的地下黨特工對國府沒多大價值,但對日本人就不一樣了。

以左重對老戴的瞭解,他的便宜老師如果獲得了跟日偽有關的地下黨情報,百分之百會做點文章。

比如交出班軍和接頭人,跟柴山交換日本人掌握的國統區地下黨情報,又或是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班軍的暴露不是單純的情報鬥爭,而是一件“禮物”或者“交換”!

戴春峰失口說出林妙音籍貫那天,左重便意識到了這點,如此一來,很多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日本人選擇直接抓捕班軍,而不是順藤摸瓜,不是班軍沒有情報價值,也不是他的下線都暴露了,僅僅是因為日本人收到的情報有限。

出於奇貨可居的心理,戴春峰很可能只將班軍以及接頭人的信息給了柴山,沒有說出全部情報。

當察覺到杜子騰沒有撤退時,貪心的老戴試圖用威脅信策反杜子騰打入日偽以及地下黨。

這雖然是猜測,沒有證據支撐,但完美契合了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

前世左重看過一句話,找不到兇手就看看獲利最多的是誰。

在班軍被捕、杜子騰收到威脅信這兩件事上,得益最大的無疑是國府和老戴。

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怎麼證明?

左重總不能直接問老戴:老師,您在地下黨內部是不是有鼴鼠?威脅杜子騰的也是您吧?

真要是這麼做了,一旦鼴鼠暴露,戴春峰第一個就要懷疑他。

再三考慮過後,左重通過邢漢良讓杜子騰假投降,釜底抽薪斷了老戴的策反計劃,再用曝光威脅信試探柴山兼四郎。

試探的結果不出意料,柴山完全沒把威脅信放在心上,甚至想給寄信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是柴山的原話,對方不僅知道威脅信的主人是誰,還跟寄信人是敵非友。

收到邢漢良轉交的相關記錄,左重確信導致班軍被捕,杜子騰被威脅的罪魁禍首就是戴春峰。

理順了思路,左重還要找出隱藏在地下黨的秘密鼴鼠,辦法也很簡單,釋放情報並利用情報的滯後性進行排查。

於是,他才會深夜拜訪戴春峰,還向其透露杜子騰投敵之事。

——無論從什麼角度分析,柴山都不會將杜子騰自首的消息主動告訴戴春峰,所以老戴得知杜子騰投敵只有三條途徑。

一條是金陵的秘密鼴鼠,一條是軍統的情報渠道,最後一條是隱藏在地下黨的秘密鼴鼠。

觀察老戴聽說杜子騰投敵時的反應,對方根本不知道此事,這三條似乎都排除了。

但突破口仍然存在,老戴沒有收到消息也是線索。

地下黨消息靈通,杜子騰自首瞞不過西北,社會部的回電說的很明白,杜子騰投敵次日,西北就收到了情報。

那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那隻幫助戴春峰獲得班軍情報的秘密鼴鼠為什麼不彙報呢?

是沒來得及,還是不知道?

前者沒什麼好說的,任何一個職業特工都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後者就有意思了,不知道說明秘密鼴鼠的地位不高,沒有固定廣泛的情報渠道,獲取班軍情報只是偶然事件。

經過反覆考慮,左重給西北發去了那封能夠幫助社會部圈定嫌疑人範圍的密電。

此外,那晚在軍統宿舍區出現的不明電臺信號,既是收穫,也是線索。

可以想象,戴春峰得知杜子騰投敵有多麼惱怒,他必然會聯絡秘密鼴鼠探聽虛實。

只要抓住給鼴鼠送信的接頭人,案情便明朗了,左重的種種猜測也就成立了。

跟以往不同,以前左重是用過程推導結果,這回是用結果推導過程,這種純靠推理的破案方式雖然不符合情報偵破的原則,但眼下只能如此。

不能運用軍統的力量調查案件,加之遠離西北,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至於鼴鼠和接頭人會不會招供,左重一點都不擔心,地下黨連鬼子俘虜都能感化,何況是果黨特務。

辦公室裡,左重點了根菸,目光穿過玻璃看向窗外的雲彩,心裡冒出一個疑問。

老戴究竟是在什麼時候,用何種方式培訓的那批鼴鼠呢?

職業鼴鼠不是買大白菜,身份構建,心理訓練,專業技能培訓至少需要一到兩年時間。

培訓結束也只是開始,偽裝的身份還要一點點“消毒”,建立可信的人際網絡,像是鄰居、同事、朋友等等。

整套流程下來,動輒就是以年為單位,期間投入的金錢和各種資源是筆天文數字。

左重很確信,自從進入特務處,他沒有收到過任何相關的消息。

退一萬步說,資金、武器老戴可以自籌,但教導鼴鼠的教官從哪來?

只有一種可能,戴春峰將這些鼴鼠隱藏在了局內公開的人員培訓中,左重若有所思。

排除掉短期速成班和浙省警官學校訓練班,軍統設立過洪公祠訓練班,青浦特訓班、蘭訓班,臨訓班,黔訓班,息訓班,漢訓班。

可這些訓練班左重都去過,甚至連名單都有,裡面無法隱藏秘密鼴鼠。

畢竟培訓班有多少學員是固定的,每月所消耗的糧食、人員薪水、日常運營、教學經費、裝備費用也是固定的。

想著想著,左重忽然直起身子,不對,還有一個地方可以訓練鼴鼠,而且十分隱蔽。

更重要的是,那裡的經費使用情況只有戴春峰一人掌握,撥款金額屬於絕密。

回想起那個地方,左重的表情漸漸嚴肅,戴春峰在那時就開始佈局了嗎,民國諜王果然不能小瞧。

表面上,軍統的日常工作都由他在負責,老戴就像個甩手掌櫃,誰能想到對方藏的這麼深。

左重緩緩靠向椅背,大腦快速思考,自己要不要在老戴撞機前將這些單線聯繫的鼴鼠名單搞到手呢?

他敢肯定,戴春峰派到西北的鼴鼠不止這一個,因為這個老狐狸不可能一開始就動用底牌。

如果放任這些鼴鼠不管,天知道他們會滲透到什麼位置,未來的種種風波保不準就是這些人在興風作浪,當真是細思恐極。

搖搖頭將這個危險的想法從腦海中驅除,左重離開辦公室去了檔案室,從眾多檔案中抽出一個文件袋。

暗淡的白熾燈光下,文件袋佈滿了灰塵,封面上印有絕密和四個用紅色墨水書寫的大字。

望著這行字,左重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金陵,那些快要遺忘的記憶也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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