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吧,小三! 161 浪花篇
161 浪花篇
“媽媽,你在這裡!?”
季婉秋抬頭,見是賀珮柔,露出笑容道:“你回來了。我讓張媽做了些點心,你餓了可以去吃一些。”
賀珮柔覺得奇怪,媽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呢,以前最愛嘮叨,自己和哥哥與爸爸在家,她碰到誰就嘮叨誰,現在卻常常躲在書房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賀珮柔帶著滿腹狐疑去吃點心,點心卻是從未吃過的。
“張媽,紫薯餅真好吃,你的手藝又進步啦!”
“哪裡哪裡!”張媽笑呵呵道,“這食譜還是太太給的,紫薯餅也是太太做的,我只是打了打下手而已。”
賀珮柔覺得更奇怪,媽媽好久都不親自做飯了。
過了幾天,雲濤畫廊對面開了一家新畫廊!
這家畫廊也是將藝術和咖啡館結合在了一起,藝術氛圍濃厚,點心也極為美味。
季婉秋突然覺得,這幾百年自己也積累了不少東西啊。
賀俊之卻沒有將這個競爭對手放在眼裡,他的畫廊在業內已經有了一些名氣了,可以說是行業內的領頭羊,竟然敢把畫廊開在自己的對面,兼職就是找死。看來對手真的是不懂行情啊。
在家的時候賀子健的在家裡說起這個事兒。賀俊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季婉秋在一旁微笑著聽著,不置一詞,賀俊之輕敵才好,不輕敵她還真的沒那麼容易成功。
雲濤對面的畫廊就是季婉秋開的,她暗中進行的,這些年婉琳雖然只是個家庭主婦,但是私房也不少,婉琳肯定是想存著給女兒添妝給兒子應急的吧?可惜了,一雙兒女都站到了小三那邊,婉琳氣都要氣死去。
季婉秋將自己在清朝學的點心方子用上,許多都是現在失傳了的,再加上季婉秋自己的改進,這松林畫廊的點心是一絕,外面絕對找不到的,許多人就衝著點心也要上門去。咖啡這東西,季婉秋也研究過,在一簾幽夢的時候有機會周遊世界,也研究了咖啡,對於咖啡的產地品質以及進貨渠道等倒是清楚了不少,所以松林畫廊的咖啡不僅實惠,味道也更香醇。
置於畫廊裡面的話,季婉秋著實花了一些心思,拜訪了一些厲害的畫家,而且和畫家簽了合約,畫廊可以從賣掉的畫裡面抽成,抽成之後,季婉秋會獎勵員工部分獎金,這樣賣的多就賺得多,員工的積極性也調動起來了。
像雲濤畫廊那樣,所有的錢都歸畫家,畫廊無收益,員工怎麼可能會積極賣畫?可能這也是奶奶為了表現賀俊之不貪便宜的品質,可惜弄巧成拙了。在商品時代,你要是不創造收益,那這生意做得就沒意思了。
這些日子賀珮柔總是神色不佳,心情鬱鬱,季婉秋猜得到,應該是和她那個叫江葦的男朋友吵架了,所以才這樣子的。
“珮柔,將你的男朋友帶回來看看吧!”季婉秋道。
賀珮柔頓時緊張起來:“媽媽!?”
季婉秋溫和道:“我看你最近患得患失的,一看就是因為感情的事情所困擾,所以媽媽想和你的男朋友談談。”
“可是媽媽……”賀佩柔本能地牴觸,雖然媽媽現在變溫柔變沉靜了,可是她還是怕。
季婉秋道:“你放心,我會心平氣和地和他談的,要是真的是個好男孩,媽媽也支援你,錢什麼的倒是其次,可是品行很關鍵,如果現在不確定他是良人,媽媽怎麼放心你和他來往?”
賀珮柔顯然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江葦果然和奶奶描述的那樣,不修邊幅,頭髮蓬亂,而且身上還有汽油汙漬。
“伯母你好。”
季婉秋看得出江葦的桀驁不馴,和他對有錢人的憎惡,這種人,季婉秋覺得他是心理不健康的,至少,是心態有問題的,如果這都不能夠扭轉,那她也有辦法將賀珮柔的心拉回來。
“江先生好,請坐。”
江葦坐下了,賀珮柔還釘在那裡,季婉秋道:“珮柔你先回房去,媽媽要和江先生單獨談談。”
賀珮柔磨磨蹭蹭地走了。
江葦看著季婉秋,道:“伯母,聽說你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現在你看出來了嗎?”
季婉秋不著急,喝了一口茶,道:“江先生常常我做的小松餅,還有這個奶糖紅茶,都是我親手做的。”
江葦有些驚疑,不知道季婉秋要做什麼。
“江先生是什麼人,我這麼一眼還真看不出來,我所知道的,只是江先生你沒有上過大學,是個汽車修理工,又是個文學愛好者而已。而且看你在我面前雖然說話聲音大,也不瑟縮,可是我看得出,你是在虛張聲勢罷了。江先生為自己的出身和現狀自卑,我說的是不是?”
江葦頓時臉漲得通紅,道:“如果賀太太將我叫來只是為了羞辱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婉秋道:“如果是不是羞辱都分不清,你還怎麼寫,怎麼娶我的女兒?如果江先生還有一份心,就應該坐在這裡和我好好談談。”
江葦頓時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後坐在那裡不吭聲了。
季婉秋繼續道:“江先生與珮柔相戀,作為母親的我,有責任有權力給女兒把把關,哪個母親願意把女兒交給一個自卑又脾氣暴躁的男人?自卑的男人沒有未來,脾氣暴躁的男人會有家暴,任何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都會拒絕的,不是因為你沒錢沒地位,而是因為你本身的問題。江先生,我今天只是跟你把事情說清楚,如果你有心追求我的女兒,那你就應該有心奮鬥,我的女兒如公主一般長大,她沒有義務為了一個男人去做一個黃臉婆,她可以選擇更好地,如果她選擇了你,你卻有了責任和義務去提供更好地生活?你明白麼?如果一個女孩的家裡人看不起你,不要覺得對方是勢利眼,而是因為你確確實實沒有那個本事,確確實實瞧不起你,就算是真的勢利眼,也是有本事那麼看你,我們家不缺錢不缺地位,不求你任何事情,當然可以選擇不把女兒嫁給你。”
江葦頓時氣的很,一直瞪著季婉秋,季婉秋卻仍舊喝茶,要是一個男人連奮鬥的心都沒有,那就是一個沒骨氣的男人,讓他去死好了,自己沒本事還責怪社會責怪別人,典型的自卑心理。
過了許久,江葦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道:“伯母要我怎麼做?”
季婉秋挑了挑眉:“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做?”
江葦皺眉,過了許久才站起身,給季婉秋鞠了一個躬,道:“伯母的話振聾發聵,我想回去想想,等到我想清楚了,再來回答您。”
季婉秋點點頭,揚聲道:“珮柔別偷聽了,出來吧!江先生要走了!”
賀佩柔鑽了出來,很不好意思地看著季婉秋。
季婉秋站起身離開了,讓兩個小年輕好好談談。
賀佩柔道:“我媽媽有沒有為難你?”
江葦搖搖頭,道:“伯母的一些話雖然說得很直白,但是讓人深思,我覺得伯母說的很對,所以這次要回去好好想想,等過幾天再來拜訪,珮柔放心,我會讓伯母答應咱們的事情的。”
賀佩柔點頭,有些擔憂地將江葦送到門口。
對賀子健那邊,季婉秋還有些拿不定主意,戴曉妍的過去她倒是不歧視,反而有些同情,而且活潑的女孩子也挺好,可是她那樣的有些叛逆性格,還有她的身份,季婉秋還有些不知道怎麼著手。他們所謂的思想,在季婉秋看來很可笑,是的,思想是有深度的,可是不落地,不接地氣,就顯得虛偽了,原著裡秦雨秋的那些想法,季婉秋很是鄙夷,既然你那麼高貴那麼不落世俗,為什麼還要勾*引別人的男人?
賀俊之這樣的男人當然可以吸引不少女人,可是被他吸引的都是一些年輕又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罷了,像秦雨秋這樣的,目的很鮮明,就是為了讓賀俊之幫她賣畫。
松林畫廊發展的越來越好了,松林畫廊客流量大,出售點心咖啡等就有盈餘,再加上賣畫的抽成獎勵,員工們是不遺餘力地跟客人們推薦畫廊裡的畫,沒什麼韻味也能夠謅出三分來,每個員工都能夠拿到藝術審美學的學位證了。
畫賣得好,不僅畫廊賺錢,而且員工們福利也好,雲濤畫廊的員工聽說了更是眼紅不已,有些人就乾脆跳槽了,去松林畫廊。
賀俊之的雲濤畫廊漸漸地冷清了,因為你的咖啡沒人家好喝,你的點心沒人家好吃,畫也沒人家多樣化,服務也不如人家專業熱情,怎麼比都是個差,所以客人流失的很厲害。
不過按照原著的劇情,客人少了,也就只有秦雨秋的畫賣出去了幾幅,其他的人的畫根本賣不動了。其他的畫家怎麼可能忍得下?也想肯定是賀俊之為了捧自己的情婦而將他們這些人打壓了。
一氣之下,不少畫家都不將自己的畫放在雲濤畫廊了,轉而送到了松林畫廊。
這天季婉秋依舊在家待著,養養花,做做點心,查一下帳,很是悠閒,畫廊的經理打電話過來,說是有一個畫家想見經理,想跟畫廊簽約。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據她自己介紹說叫秦雨秋。”
呵……還找上門來了,季婉秋道:“直接拒絕,她是雲濤畫廊的主打畫家,幹嘛跑到咱們這邊來?”
那邊的經理得了準話便掛了。
過了兩天就傳出雲濤畫廊要搞畫展。
而季婉秋想著正好,兩邊來打一次擂臺好了,便讓畫廊也準備畫展。
雲濤畫廊是秦雨秋的個人畫展,而松林畫廊這邊是一群畫家一起的畫展,有了競爭,所有的畫家都是選的自己最滿意的作品來參展的,開玩笑,要是被別人比下去了,多沒面子,以後畫的標價都要打折扣的。
這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秦雨秋的畫展是冷清得很,而松林畫廊那邊是人流如織,不少畫都被賣了,簡直是一場藝術的盛宴啊。
這一次畫展對雲濤畫廊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畫廊經營的很好,季婉秋也放心了許多,而江葦也找上門來了:“伯母。”
江葦這次將頭髮剪短了,剪成了板寸,雖然不是美男子,但也是個帥哥,身上的衣服也乾乾淨淨的,還帶了禮物,看樣子態度比第一次好多了。
“請坐。”季婉秋還是那般淡定,江葦有轉變就是好事。
“多些伯母,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珮柔是我愛的女孩,您說得對,她是像公主一樣長大的,既然我愛她,就應該讓她繼續像公主一樣活著,而不是懷疑她因為自己沒錢沒地位而輕視自己。這是做男人的責任。現在珮柔才大一,我可以等珮柔大學畢業,我還有三年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會好好努力,為珮柔提供一個好的生活條件。三年後,希望伯母讓珮柔嫁給我。”
季婉秋道:“有這個想法就很好,至於以後如何,還得看你的表現。我現在不會允諾你什麼,不過你們兩個可以繼續交往,這個我不會干涉的。”
江葦頓時露出喜色道:“多謝伯母!”
那邊賀珮柔也跑出來,一把抱住了江葦,季婉秋搖頭,唉,小年輕啊,自己總是受刺激的那個。
雲濤畫廊在松林畫廊的擠兌下日漸衰微,而秦雨秋見雲濤畫廊賣不掉畫了,對賀俊之也若即若離起來,賀俊之心中因愛生恨,本以為秦雨秋是一個高貴脫俗的女人,沒想到也是為了錢接近自己,又為了錢疏遠自己。
這個時候秦雨秋來跟賀俊之說,她要離開了,賀俊之道:“你要去哪裡?”
秦雨秋道:“這個你不用知道,我們搞藝術的,總是要漂泊在外的。”
“那我們的感情算什麼?”
秦雨秋輕蔑道:“感情?我們之間有什麼感情?你有家室,難道我還要跟你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不成?”
“可是你說過你愛我!”
“我變心了不可以嗎?”
秦雨秋離開畫廊,而賀俊之整個人都焉了,真是沒想到,當初是事業愛情雙得意,現在一下子兩個都失去了。
秦雨秋要帶著戴曉妍走,戴曉妍留在這兒,和賀俊之的關係就沒有那麼容易斷開了,那樣子她怎麼找新的金主?
可是戴曉妍卻是真的愛上了賀子健,因為賀子健不介意她的過去,她怕以後再也遇不上這樣的人了。所以她將兩個人要離開的訊息偷偷告訴了賀子健,賀子健當然告訴了賀俊之。
賀俊之氣的七竅生煙,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要不是戴曉妍主動說了,他還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從哪裡走呢!
“爸爸,快點!”
賀俊之將菸頭掐滅,道:“你放心,我買了船票,可以登船去找她們的。”
賀子健雖然無奈,卻只能安安穩穩地坐在車裡。
很快就到了港口,進港的時候,賀子健卻被攔住了,賀子健忍不住大叫:“爸爸!”
賀俊之道:“我只買了自己的船票,我只有那麼多錢了!”
賀子健頓時恨意滔天,爸爸原來是這麼自私!
賀俊之上了船,在人群中尋找秦雨秋的身影,秦雨秋沒想到賀俊之會跟上船來,所以也沒有隱藏身影,很快就被賀俊之找到了。
“你怎麼上來了!?船要開了,你快下去!”秦雨秋看到賀俊之跟看到鬼了一樣。
賀俊之冷冷一笑,道:“我買了船票的,憑什麼我下去?要下去你跟我一起下去!”
此時船已經離案了,秦雨秋沒辦法,道:“你這裡還有你的妻兒,你這樣走了算什麼?”
“哼!”賀俊之冷哼道:“要是你當初還想著他們,也就不會勾*引我了!”
秦雨秋道:“咱們兩個可是你情我願的,沒有什麼交易,而且我也沒拿過你一分錢!”
“可是你弄垮了我的雲濤!”
“是你自己經營不善還怪我!”
兩個就這樣扯皮,突然船身劇烈地晃動起來,原來是和另外一張大船撞在一起了。
不知道怎麼搞的,船又被狠狠地撞了幾下,很快船就翻了。
“快跳船!快!船要沉了!”
這還沒出港就船就沉了,還真是一件奇事兒,這個時候大家都下餃子似得撲通撲通跳進水裡,水性好的人還好,水性不好的人就慘了,這裡是港口,水是很深的,雖然離岸不遠,可是也不近,要游到岸邊也要花一番力氣。
秦雨秋拉著戴曉妍想要游回去,腿卻被人扯住了。原來這賀俊之是不會游泳的。
“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這樣咱們都要淹死的!”
“淹死也好,至少有你這個女人給我陪葬!”
秦雨秋嚇一大跳,奮力想要掙脫賀俊之,賀俊之卻死活不鬆開,那邊的戴曉妍喝了幾口水便再也受不了了。
兩個人在水裡掙紮了沒多久,便一起沉了下去,很快就都淹死了,而戴曉妍也被水嗆暈了過去,可是她運氣不好,救生船很多,不知道被哪艘船的船槳拍了一下,便給拍成了重傷。
那邊賀子健一見船沉了,便跳進了海里,可是他哪來的體力遊那麼遠?等別人把他救起來的時候,他的大腿不知道被什麼傷著了,深可見骨。
等季婉秋知道這個事兒的時候,只能感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賀俊之和秦雨秋都淹死了,而戴曉妍也因為搶救無效死亡了,至於賀子健,他的腿因為受了傷,變得跛了,走路一踮一踮的,再也沒有以前的瀟灑帥氣了。
賀俊之和秦雨秋戴曉妍成了消失不見的浪花,而生活還在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