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纏婚:不歡不愛 · 第18章 怎麼可能讓你走

纏婚:不歡不愛 第18章 怎麼可能讓你走

作者:樓蘭如沫

席間宋凝總是若有似無地瞄向堇色觀察著她,還有華苼的心不在焉,就算與她相談甚歡,但他的視線也總是落在那顆壓低的黑色頭顱上,頓時讓她心情壓抑難受起來。

其實宋凝是故意過來這裡打擾他們的,只是這樣的打擾是不是讓他們更能看清自己的心?讓他們靠得更近?

宋凝頓時懊惱起來,於是不甘心地想引起華苼的注意:“苼,下午你不是答應陪我去醫院一趟嗎?我想等下吃完飯就去好嗎?”

“呃,無所謂。”這麼曖昧的話聽得堇色臉色一陣發青,身子也微微地發顫起來,然後她再也聽不進什麼話了。

心裡悲哀地想,這代表他們也許連孩子都有了吧?所以才一同去醫院檢查,而她居然還那麼厚顏無恥地奢望著,真是無恥之極了。

羞恥難堪的心讓她有種立馬走人的衝動,卻還是隱忍地壓抑著苦笑面對他們,一頓飯下來吃出的味道就是酸澀與苦悶。

吃完飯後,華苼就讓宋凝先回公司,而宋凝有點不太情願,但最終還是離開了飯館,留下她與華苼兩人,氣氛有點尷尬起來,而他還不打算跟她談方案的事情,於是那積壓的鬱悶讓她不悅地暴發出來:“華先生,飯我已經陪你吃了,那方案你現在是不是有力氣看了?”

只見他那雕刻般的俊容笑了笑,薄唇輕啟:“拿來吧!”他的語氣很輕,突然顯得她的怒火發得有點不明不白,頓時讓她尷尬地咬了咬唇才將公事包裡的方案拿出來遞給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伸到她面前,讓她怔怔地看了好久,隨後他不以為然地接過去並開始認真地翻閱起來。

清澈的星眸低垂,被額前的幾縷劉海遮住,所以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專注認真的模樣頓時讓她看得呆了。

她是一個畫手,所以對於一些美好的事物都忍不住拿筆來描繪,而此時的他就像那時第一次做她的人體模特時一樣,表情認真眼神專注,薄唇抿起時有一條淡淡地痕跡,那低垂45度的下頜,弧線十分地唯美,還有額前那幾縷短垂的黑髮,更讓他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

記得那年夏天,午後的太陽十分地毒辣,天氣火熱得讓人受不了,只要稍稍站在太陽底下一分鐘,全身都會溼嗒嗒起來,所以每天到了午後的時候,大多數的同學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某些實驗課室裡,美其名是學習複習,但實際上是在享受著空調所帶來的冰涼感覺。

而堇色也經常在那個時分泡在圖書館裡,四處尋找了一番,終於在圖書館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一個很好的畫畫視野,因為那面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青蔥鬱綠,陽光縷縷,還有那微風吹送時,樹葉的翩翩飛舞,都是最純粹最自然的風景。

正當她把東西放在地上,準備作畫時,突然一條黑影瞬間籠罩了她的畫紙,隨後她快速地抬頭抑望,兩人的視線不期然地對上,而那個入侵者就是兩天前堇色讓他做人體模特的華苼。

堇色見到他堆滿一臉燦爛的笑容,並迅速地爬起身抓住他想離開的身子,語氣輕快地說:“花生米,你可真會躲,我找你找了兩天都找不到你,現在送上門來了,我怎麼可能讓你走。”說完更死死地扯住他不放他走。

華苼一臉無奈地迴轉過身子,惆悵滿面看著她說:“我沒有躲著你,不過你還真打算讓我做你的人體模特嗎?我說這學校的學生有幾千人,怎麼你偏偏就找上我?”為了自己的切身利害,華苼不得不為自己辯論一下;

而堇色聽完後煞有其事地低頭凝神想了想,沒多久又抬首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說:“可在這幾千個人中,我只想畫你一個啊。”因為再也找不到一副比他更有藝術價值的臉了,她記得當時自己是這樣想的。

但華苼卻久久不能言語,像是第一次被一個女生如此重視般驚呆了,堇色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又想反悔,於是先發制人地說:“大男人的你要說話算話,不準再躲著我了,從今天開始我每個星期都幫你畫一幅,呃,就畫一個月好了,反正一個月之後就是暑假了,到時候你想我畫我都不會幫你。”

見她如此堅決地幫他決定了,華苼只好無力地答應了她的要求,心想就算躲著她也不是辦法,反正一個月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藉口纏著自己了,想通以後他也就豁然開朗起來,微微一笑:“好,我答應,就一個月,但今天我要看書,你要畫就別打擾到我知道嗎?”

跟他見了兩次面,這是堇色第一次看他笑,那笑容好陽光好爽朗,頓時心悸然地跳動起來,久久沒說出一句話來,當下她就決定總有一天一定會將他的笑臉畫下來的。

那一次兩人席地而坐,他坐在她的前面安靜地看著書,而她坐在他的左手邊,看著他的側面在紙上描繪起來。

而此時她亦坐在他的左邊,看著他依舊是當年那神情姿態時,不由得由衷暗歎,那雕刻般的側面無論看多少遍,她都不覺得生厭,只是現在她卻不能拿起畫筆將他的輪廓,神態以及那低垂專注眼神描繪下來,只能一遍遍地在心裡描繪著。

良久華苼抬眸望著她的出神,並沒有喚醒她,而是像欣賞一幅美麗畫卷般,眸間盡是柔情與愛憐,他到底有多久沒有這樣好好地看她了,幾次的匆匆一瞥卻換來更深的思念,也許把她綁回身邊,他的思念才會終止。

所以他決定無論她等的人是誰,他都要把她的心要回來的!

兩人思緒萬千,彷彿過了半個世紀這久,才回過神來,堇色見他的視線看向自己,心不由得一顫,隨後他先行發話:“這個方案不透過。”

堇色頓時眉著緊擰,聲調疑惑地問:“為什麼?有什麼地方令華先生不滿意嗎?”

“我想問一下,周小姐,你有認真地去了解過我這款遊戲嗎?”一句話將她壓得死死的,讓她無從辯駁。

“既然沒有認真瞭解過,那你的方案又怎樣吸引我,如果連我都吸引不了,那做出來的效果能見得人嗎?”他的一針見血來得又快又狠,讓堇色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像被敵人射中倒在血泊中獨自抽搐。

過了良久她才喏喏地說:“我會好好地去玩這個遊戲,然後把新方案做出來。”

“那我就期待你的新方案,你有兩天的時間。”兩天的時間應該可以玩到30級了,到時候她就會瞭解這款遊戲的意義何在了。

兩人的不歡而散似乎將氣氛渲染到一個極致的點,就不知道何時會暴發出來,而堇色也感覺到他言詞的犀利以及怒意,想必那是長期以來的的壓抑所至,而壓抑他的罪魁禍首就是她吧。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