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多看宮鬥劇也是有好處的

超凡者遊戲·七尺居士0·4,610·2026/3/24

第478章 多看宮鬥劇也是有好處的 九成都是假的? 掌管戶部很多年,家大的佔據一個小區,九層誇寶閣,一水的琉璃瓦,據說奇珍異寶無數,金銀財寶無算,富可敵國的谷尚書家的寶貝,超過九成都是假的? 一時間連手下人遞上的關於治旱的方案都顧不上了,緊急趕到了查抄尚書府的現場,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帶著肖凌來到了金磚成堆,白玉鋪地的尚書府藏寶庫,林秋然隨手撿起兩塊厚重的金磚,“咣咣”對敲,金磚表面的金箔立刻被破壞了,露出了黯啞無光的內裡。 聞聞嗅嗅,將兩塊金磚對磨了一下,肖凌立刻分辨出來:“鉛的?” 林秋然點頭。 金庫裡的金磚一箱箱一堆堆整整齊齊,加起來佔地有七八張床那麼大……“全都是假的?” “嗯,基本差不多。最上面,還有最外面的一層,是夾著鉛芯的,沒那麼容易分辨,但仍然是假的。還是那些銀子……”林秋然指著比金磚佔地更廣,數量更多的銀磚堆,“基本都是鐵的,也是外面裹了一層。” 又指指其他的玉器、陶瓷、香料、藥材、古玩字畫林林總總:“玉器、陶瓷都是仿製的,有的是用劣等玉,有的乾脆是用漢白玉,說好的龍涎香是麝香,說好的檀香是沉香,千年人參是雕出來的蘿蔔乾,古玩字畫幾乎全是仿造的……” “另外我還調查了昨天被你射垮的誇寶閣廢墟,根據殘渣殘骸判斷,東西基本也都是假的。” 簡單將情況說完,林秋然向肖凌介紹一個五十來歲年紀,頭髮花白,氣度不俗的老者:“這是天京城集古齋的胡老供奉,公認眼力最好的老師傅,一些花樣我們也分辨不出來,只要請教。” 肖凌向老供奉打了個招呼。 老供奉憤憤不平:“我就說嗎,我就說嗎,谷尚書家的東西不地道!有好幾次,他家的奴才偷偷拿了家裡的東西去當,當鋪的掌眼說是假的,不肯給當,結果被暴打到幾乎起不了床……” 彭帥吹了個口哨:“這就是傳說中的,越有錢越摳門啊。有錢人,拿個高仿的,人也都說是真的;沒錢人,就算拿真的,也有人說是高仿的……” 這傢伙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古怪之處。不過說的倒也是大實話,假如不是官高職厚,一直當著國朝財神之職,他家中物品多是假的,是劣質品硬充的,小道消息恐怕早已經傳遍天京城了,哪可能直到現在才暴露出來? 更甚至家中奴才偷偷弄東西出來當,掌櫃的告訴他們實話也落的個被暴打成殘的下場,根本不曾懷疑過東西真是假的。 “會不會是……這傢伙也是被人哄騙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冤大頭,一味拿假東西來騙他?”肖凌微微沉思問道。 他也不相信是這種可能性,不過推理嗎,總要先排除一些顯而易見的可能性。 林秋然點點頭,他考慮過這種可能了。一揮手,帶隊的禁軍送上來一副名冊,翻開一看,赫然是谷第自己記錄的收受賄賂的賬本。 “裡面這幾樣,”在賬本上接連點了幾個地方,“行賄者因為自己對真假也不把握,所以行賄之前,都找過胡老供奉掌過眼,胡老供奉記的很清楚。” 老供奉捋須點點頭:“沒錯。txt下載當時老夫過的手,老夫也不敢說自己斷的一定就對,但庫房中的這幾件,根本就不是老夫當日經手的那幾件,這點老夫還是說的準的。” 也就是說,真東西被送給谷第了,然後換成假的了…… 那谷第之所以能斷然撇下這麼大的家業,就隨著那巨龜走了,也是因為這裡早被掏幹了,根本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吧? 有傳言說他那方面有問題,宅院雖大,姬妾雖多,卻並無所出,故而收養了兩個義子,又從不知道哪兒的親戚那裡過繼了兩個孩子……看來也都是在為今天做準備呢。 那麼問題來了,他真的錢都到哪兒去了? 肖凌和林秋然彼此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肅然。 查抄尚書府,朝野上下大部分人都是喜聞樂見的,因為將家大業大的谷尚書家抄了,贓銀沒入國庫,國庫一下就充裕了,大家都好過了。 但是……說好的發財夢竟然落空了,谷尚書家根本沒什麼東西?只是個空殼子?怎麼回事? 假如不是自己親自負責查抄的話,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肯定是――都讓負責查抄的人貪墨了! 至少,肖凌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為此他第一時間趕到此間,生恐是修真者們太過懈怠監管不力,讓禁衛軍的人鑽了空子。 至於修真者,對金銀財寶是沒什麼興趣的,大家通常都不會缺,就算缺了,空間袋裡的地方也是為俘虜、兵器、衣服、食物準備的。 金銀財寶固然值錢,可是當餐風露宿的時候,它能變成香噴噴的飯嗎?還是變成舒服的床?變成遮風擋雨的傘?都不行。 沒想到,本來應該很難的突襲行動,出人預料的十分順利; 本應該十分容易的收尾工作,反倒變成了燙手山芋…… 現在這活兒已經攬上身了,府中寶庫全部查抄了,而且,主要是由修真者們經的手,禁衛軍基本只提供輔助……一切程序走的如此嚴密,反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因為事到如今,除了他們,別人根本就沒有作案的可能與機會。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假的,別人會信嗎?別人肯信嗎? 猛然肖凌愣了一愣。 本來他還心中隱約有點奇怪,下午的時候,後宮的璃妖妃為什麼就突然投水自盡了,而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未免有點太輕易了。 結合尚書府裡這古怪的情況,他募然有點兒明白了……背心冒冷汗。 假如敵人真是玩的這招,那自己貿貿然查抄了尚書府,算是輕敵冒進,落進了敵人的圈套了…… 而且到了現在,封鎖消息怕也晚了。肖凌心念急轉,為今之計,恐怕只有釜底抽薪了…… 正思索著對策,募然院中有聲音傳來:“皇上密旨,肖太師,彭太保,林國師接旨!” ???肖凌心中打個問號,按照規矩屏退了左右。待太監走進門內,和彭帥、林秋然一起接了旨。 不過直到太監唸完了聖旨上的內容,他呆呆愣愣,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邊上林秋然和彭帥也是。 看著三個人的呆樣,太監一笑開口:“肖太師,再接皇后口諭:哈哈,這次我明白的比你早吧?”得意洋洋,那笑容讓三人十分眼熟。 靠,肖凌、彭帥、林秋然站起了身,衝著太監齊齊豎中指。這哪裡是什麼太監,分明是樸柔變幻了樣子,賺了他們幾次磕頭。 不過……她帶來的聖旨還真是及時雨,算是解了肖凌和小夥伴們的麻煩。她的得意洋洋也沒錯,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明白的比肖凌更早,而且,肖凌這邊剛剛才構思出了解決方案,她就已經把事情解決了,辦法還比肖凌的更好。 假如這是比賽,確實是她贏了。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疑惑:她是怎麼看出端倪來的,而且這麼快就帶來了反制措施? 樸柔洋洋得意,仰頭向天:“所以說,多看宮鬥劇也是有好處的。” 小夥伴們:“……” “好了好了,不廢話了。時間有限,你們趕緊找個人把謝恩的本子擬了,我好安排人插進奏本里。” “安排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如果要出什麼問題,那就一定是在這步了。 樸柔再笑,鼻孔沖天:“這麼跟你們說吧,雖然那話兒沒了,太監基本還算是男人的。” 小夥伴們:“……” ========== “假的?尚書府裡的東西,已經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宰相府書房裡,曾希同看著剛剛入手的情報,募然咧嘴笑起來:“嘖,年輕人,還真是胃口大呀,以為抱住了皇上的大腿就能胡作非為了?” 捏著情報,書房裡轉悠了兩圈,沉吟:“唔,以此事為契機,雖然能打壓的這幫修真者無法胡亂插手朝廷的事,眼下他們終歸勢大,若被盯上,成事兒不行,敗事卻是綽綽有餘的。這件事……還需要找人出頭……” “圍困尚書府的有禁衛軍,老夫既然得到消息了,太子那邊定然也是知道的,倒是無需著急了。”緩緩坐回了位子上。 從外面叫來一個下人:“到監察御史府上一趟,給老夫傳個口信兒。那些不知道根腳,沒法判斷立場的御使們,可以用一用了……” “哦,還有國子祭酒府上,也去通傳一趟。這種時候,那些太學生還是蠻好用的。” ========== “假的?尚書府裡的東西,已經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哼,倒是好快的手腳!”幾乎在此同時,東宮中,太子李陌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拿著情報,他沉吟起來。 片刻之後吩咐下人:“給我將太傅,太保,少師請來!”這裡的太師太保少師,自然指的東宮的三師三少,並非朝廷的三公三孤。 片刻之後,太尉郭邕、天京府尹王暢,還有另外一位頭髮鬍子已經花白的老臣來到了東宮,乃是吏部左侍郎姚琳。 三人進了門,還沒接過太子遞上的情報,彼此對視一眼,已是心中有數。 東宮三師三少,太師少師為人剛直方正,眼裡不揉沙子;少保乃是貴戚之後,靠面子封的,有點不靠譜;只把三人招來,這是有什麼不好解決的要緊事了。 凝重的接過太子字條,一行行看過,姚琳憤然:“前門拒虎,後門進狼,真真是不得安生!明日老臣就上本……” 話一出口,立刻搖頭:“那幫神棍聖眷正濃,硬告恐怕於事無補。唔,宮中下午傳來消息,說璃貴妃投湖了,迄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裡谷尚書又……” “莫如老夫發動些門生,在朝野製造輿論,讓那些神棍主動交權。想來大多數人都是願意的。” 姚琳的意見讓太子有些意動。姚琳所謂的門生,並不是官場中人,而是太學生。容易被鼓動,有什麼意見朝廷只能聽著,通常無法怪罪,也沒法查探究竟是誰主使的。 邊上王暢卻緩緩搖頭:“太子殿下,此事恐怕……另有玄機。十有八|九並非那些修行者所為。” “不是那些修行者所為?”太子、姚琳、郭邕同感意外。 太子和郭邕對視一眼:“難道是禁衛軍?我已經讓禁衛統領三番五次訓斥,嚴肅軍紀……” “也不是禁衛軍。”王暢搖頭,“臣執掌天京府,曾經遇到過幾個案子……”將案子大抵一說,其中有三四件,是有蟊賊或者飛天大盜,用各種手段闖入了尚書府,盜取財寶。結果得手之後,卻莫名發現財寶被人掉包,變成了假的,然後團伙內訌出了命案。 有那麼三四件,是府中下人偷偷將寶物帶出府,試圖到當鋪典當,結果被當鋪說是贗品拒絕,而惱羞成怒大打出手,致傷致殘的; 還有那麼兩三件,是谷尚書的義子外出與人賭錢,輸了拿隨身玉佩質押,結果被人發現是假,鬧了糾紛…… “事情雖然都不是很大,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沒人能將真寶貝從尚書府中盜出來……” “太子殿下想來也知道,臣這些年一直關注這個鉅貪。雖然沒有明確證據,僅從臣私下裡的渠道得到的消息,此人賣官鬻爵,收受賄賂,藉著戶部出入走賬剋扣剝皮,藉著皇家名義圈地建店,收取乾股,將皇家之物私賣……這十多年下來,林林總總,搜刮的錢財數量至少在兩千萬兩以上。” “兩千萬兩?”太子、姚琳還有郭邕都倒抽一口冷氣,整個皇朝國庫一年的收入,也不到這個數吧? 王暢卻不嫌事大:“這還僅僅是臣蒐集起來的,有據可查的數目,那些臣不知道的,還沒掌握線索的,至少還有數倍之多!” “那豈不是,豈不是有上億兩之巨?”太子、姚琳、郭邕目瞪口呆。 這已經是朝廷數年的國庫之銀了。倘若有這些銀子,那能幹多少事啊。 “沒錯。是以臣越是收集越是心驚,越是收集越是奇怪……谷第貪墨這麼多年,他的家簡直可以說是金山銀海堆起來的了,為什麼……還屢屢發生那樣的案子呢,直到今天,臣才隱隱明白了。” “這傢伙與妖族有勾結,很多房姬妾卻一無所出,只有兩個義子兩個繼子……他恐怕,從一開始都沒打算終老天京。他這些年所貪墨的銀兩,怕早已經通過妖族,以各種手段轉出帶走,根本不在家中了……”王暢緩緩說出了推理。 太子、姚琳、郭邕陷入了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這麼說,那幫修行者也是適逢其會,偷雞不成……要惹一身騷了?” 姚琳的臉色緩和了些:“就算不是他們做的……這幫神棍從天而降,僅僅一天就已插手朝政到這種程度,日後必成大患。還是要連結朝臣,好好打壓打壓他們的氣焰!” 王暢緩緩搖頭:“臣覺得,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太子殿下,且容臣四方館中走一趟,好好探探他們的口風,再做打算。” 太子看著他挑了挑眉毛:“少師可莫要像昨晚一般……” 這件事姚琳是不知情的,茫然看著二人。 王暢老臉微紅,之所以要求四方館中走一趟,也正是因為他想把昨晚的事情了結了。這群修真者的立場很是詭異,總覺得當中會有什麼機會……

第478章 多看宮鬥劇也是有好處的

九成都是假的?

掌管戶部很多年,家大的佔據一個小區,九層誇寶閣,一水的琉璃瓦,據說奇珍異寶無數,金銀財寶無算,富可敵國的谷尚書家的寶貝,超過九成都是假的?

一時間連手下人遞上的關於治旱的方案都顧不上了,緊急趕到了查抄尚書府的現場,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帶著肖凌來到了金磚成堆,白玉鋪地的尚書府藏寶庫,林秋然隨手撿起兩塊厚重的金磚,“咣咣”對敲,金磚表面的金箔立刻被破壞了,露出了黯啞無光的內裡。

聞聞嗅嗅,將兩塊金磚對磨了一下,肖凌立刻分辨出來:“鉛的?”

林秋然點頭。

金庫裡的金磚一箱箱一堆堆整整齊齊,加起來佔地有七八張床那麼大……“全都是假的?”

“嗯,基本差不多。最上面,還有最外面的一層,是夾著鉛芯的,沒那麼容易分辨,但仍然是假的。還是那些銀子……”林秋然指著比金磚佔地更廣,數量更多的銀磚堆,“基本都是鐵的,也是外面裹了一層。”

又指指其他的玉器、陶瓷、香料、藥材、古玩字畫林林總總:“玉器、陶瓷都是仿製的,有的是用劣等玉,有的乾脆是用漢白玉,說好的龍涎香是麝香,說好的檀香是沉香,千年人參是雕出來的蘿蔔乾,古玩字畫幾乎全是仿造的……”

“另外我還調查了昨天被你射垮的誇寶閣廢墟,根據殘渣殘骸判斷,東西基本也都是假的。”

簡單將情況說完,林秋然向肖凌介紹一個五十來歲年紀,頭髮花白,氣度不俗的老者:“這是天京城集古齋的胡老供奉,公認眼力最好的老師傅,一些花樣我們也分辨不出來,只要請教。”

肖凌向老供奉打了個招呼。

老供奉憤憤不平:“我就說嗎,我就說嗎,谷尚書家的東西不地道!有好幾次,他家的奴才偷偷拿了家裡的東西去當,當鋪的掌眼說是假的,不肯給當,結果被暴打到幾乎起不了床……”

彭帥吹了個口哨:“這就是傳說中的,越有錢越摳門啊。有錢人,拿個高仿的,人也都說是真的;沒錢人,就算拿真的,也有人說是高仿的……”

這傢伙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古怪之處。不過說的倒也是大實話,假如不是官高職厚,一直當著國朝財神之職,他家中物品多是假的,是劣質品硬充的,小道消息恐怕早已經傳遍天京城了,哪可能直到現在才暴露出來?

更甚至家中奴才偷偷弄東西出來當,掌櫃的告訴他們實話也落的個被暴打成殘的下場,根本不曾懷疑過東西真是假的。

“會不會是……這傢伙也是被人哄騙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冤大頭,一味拿假東西來騙他?”肖凌微微沉思問道。

他也不相信是這種可能性,不過推理嗎,總要先排除一些顯而易見的可能性。

林秋然點點頭,他考慮過這種可能了。一揮手,帶隊的禁軍送上來一副名冊,翻開一看,赫然是谷第自己記錄的收受賄賂的賬本。

“裡面這幾樣,”在賬本上接連點了幾個地方,“行賄者因為自己對真假也不把握,所以行賄之前,都找過胡老供奉掌過眼,胡老供奉記的很清楚。”

老供奉捋須點點頭:“沒錯。txt下載當時老夫過的手,老夫也不敢說自己斷的一定就對,但庫房中的這幾件,根本就不是老夫當日經手的那幾件,這點老夫還是說的準的。”

也就是說,真東西被送給谷第了,然後換成假的了……

那谷第之所以能斷然撇下這麼大的家業,就隨著那巨龜走了,也是因為這裡早被掏幹了,根本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吧?

有傳言說他那方面有問題,宅院雖大,姬妾雖多,卻並無所出,故而收養了兩個義子,又從不知道哪兒的親戚那裡過繼了兩個孩子……看來也都是在為今天做準備呢。

那麼問題來了,他真的錢都到哪兒去了?

肖凌和林秋然彼此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肅然。

查抄尚書府,朝野上下大部分人都是喜聞樂見的,因為將家大業大的谷尚書家抄了,贓銀沒入國庫,國庫一下就充裕了,大家都好過了。

但是……說好的發財夢竟然落空了,谷尚書家根本沒什麼東西?只是個空殼子?怎麼回事?

假如不是自己親自負責查抄的話,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肯定是――都讓負責查抄的人貪墨了!

至少,肖凌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為此他第一時間趕到此間,生恐是修真者們太過懈怠監管不力,讓禁衛軍的人鑽了空子。

至於修真者,對金銀財寶是沒什麼興趣的,大家通常都不會缺,就算缺了,空間袋裡的地方也是為俘虜、兵器、衣服、食物準備的。

金銀財寶固然值錢,可是當餐風露宿的時候,它能變成香噴噴的飯嗎?還是變成舒服的床?變成遮風擋雨的傘?都不行。

沒想到,本來應該很難的突襲行動,出人預料的十分順利;

本應該十分容易的收尾工作,反倒變成了燙手山芋……

現在這活兒已經攬上身了,府中寶庫全部查抄了,而且,主要是由修真者們經的手,禁衛軍基本只提供輔助……一切程序走的如此嚴密,反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因為事到如今,除了他們,別人根本就沒有作案的可能與機會。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假的,別人會信嗎?別人肯信嗎?

猛然肖凌愣了一愣。

本來他還心中隱約有點奇怪,下午的時候,後宮的璃妖妃為什麼就突然投水自盡了,而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未免有點太輕易了。

結合尚書府裡這古怪的情況,他募然有點兒明白了……背心冒冷汗。

假如敵人真是玩的這招,那自己貿貿然查抄了尚書府,算是輕敵冒進,落進了敵人的圈套了……

而且到了現在,封鎖消息怕也晚了。肖凌心念急轉,為今之計,恐怕只有釜底抽薪了……

正思索著對策,募然院中有聲音傳來:“皇上密旨,肖太師,彭太保,林國師接旨!”

???肖凌心中打個問號,按照規矩屏退了左右。待太監走進門內,和彭帥、林秋然一起接了旨。

不過直到太監唸完了聖旨上的內容,他呆呆愣愣,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邊上林秋然和彭帥也是。

看著三個人的呆樣,太監一笑開口:“肖太師,再接皇后口諭:哈哈,這次我明白的比你早吧?”得意洋洋,那笑容讓三人十分眼熟。

靠,肖凌、彭帥、林秋然站起了身,衝著太監齊齊豎中指。這哪裡是什麼太監,分明是樸柔變幻了樣子,賺了他們幾次磕頭。

不過……她帶來的聖旨還真是及時雨,算是解了肖凌和小夥伴們的麻煩。她的得意洋洋也沒錯,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明白的比肖凌更早,而且,肖凌這邊剛剛才構思出了解決方案,她就已經把事情解決了,辦法還比肖凌的更好。

假如這是比賽,確實是她贏了。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疑惑:她是怎麼看出端倪來的,而且這麼快就帶來了反制措施?

樸柔洋洋得意,仰頭向天:“所以說,多看宮鬥劇也是有好處的。”

小夥伴們:“……”

“好了好了,不廢話了。時間有限,你們趕緊找個人把謝恩的本子擬了,我好安排人插進奏本里。”

“安排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如果要出什麼問題,那就一定是在這步了。

樸柔再笑,鼻孔沖天:“這麼跟你們說吧,雖然那話兒沒了,太監基本還算是男人的。”

小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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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尚書府裡的東西,已經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宰相府書房裡,曾希同看著剛剛入手的情報,募然咧嘴笑起來:“嘖,年輕人,還真是胃口大呀,以為抱住了皇上的大腿就能胡作非為了?”

捏著情報,書房裡轉悠了兩圈,沉吟:“唔,以此事為契機,雖然能打壓的這幫修真者無法胡亂插手朝廷的事,眼下他們終歸勢大,若被盯上,成事兒不行,敗事卻是綽綽有餘的。這件事……還需要找人出頭……”

“圍困尚書府的有禁衛軍,老夫既然得到消息了,太子那邊定然也是知道的,倒是無需著急了。”緩緩坐回了位子上。

從外面叫來一個下人:“到監察御史府上一趟,給老夫傳個口信兒。那些不知道根腳,沒法判斷立場的御使們,可以用一用了……”

“哦,還有國子祭酒府上,也去通傳一趟。這種時候,那些太學生還是蠻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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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尚書府裡的東西,已經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哼,倒是好快的手腳!”幾乎在此同時,東宮中,太子李陌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拿著情報,他沉吟起來。

片刻之後吩咐下人:“給我將太傅,太保,少師請來!”這裡的太師太保少師,自然指的東宮的三師三少,並非朝廷的三公三孤。

片刻之後,太尉郭邕、天京府尹王暢,還有另外一位頭髮鬍子已經花白的老臣來到了東宮,乃是吏部左侍郎姚琳。

三人進了門,還沒接過太子遞上的情報,彼此對視一眼,已是心中有數。

東宮三師三少,太師少師為人剛直方正,眼裡不揉沙子;少保乃是貴戚之後,靠面子封的,有點不靠譜;只把三人招來,這是有什麼不好解決的要緊事了。

凝重的接過太子字條,一行行看過,姚琳憤然:“前門拒虎,後門進狼,真真是不得安生!明日老臣就上本……”

話一出口,立刻搖頭:“那幫神棍聖眷正濃,硬告恐怕於事無補。唔,宮中下午傳來消息,說璃貴妃投湖了,迄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裡谷尚書又……”

“莫如老夫發動些門生,在朝野製造輿論,讓那些神棍主動交權。想來大多數人都是願意的。”

姚琳的意見讓太子有些意動。姚琳所謂的門生,並不是官場中人,而是太學生。容易被鼓動,有什麼意見朝廷只能聽著,通常無法怪罪,也沒法查探究竟是誰主使的。

邊上王暢卻緩緩搖頭:“太子殿下,此事恐怕……另有玄機。十有八|九並非那些修行者所為。”

“不是那些修行者所為?”太子、姚琳、郭邕同感意外。

太子和郭邕對視一眼:“難道是禁衛軍?我已經讓禁衛統領三番五次訓斥,嚴肅軍紀……”

“也不是禁衛軍。”王暢搖頭,“臣執掌天京府,曾經遇到過幾個案子……”將案子大抵一說,其中有三四件,是有蟊賊或者飛天大盜,用各種手段闖入了尚書府,盜取財寶。結果得手之後,卻莫名發現財寶被人掉包,變成了假的,然後團伙內訌出了命案。

有那麼三四件,是府中下人偷偷將寶物帶出府,試圖到當鋪典當,結果被當鋪說是贗品拒絕,而惱羞成怒大打出手,致傷致殘的;

還有那麼兩三件,是谷尚書的義子外出與人賭錢,輸了拿隨身玉佩質押,結果被人發現是假,鬧了糾紛……

“事情雖然都不是很大,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沒人能將真寶貝從尚書府中盜出來……”

“太子殿下想來也知道,臣這些年一直關注這個鉅貪。雖然沒有明確證據,僅從臣私下裡的渠道得到的消息,此人賣官鬻爵,收受賄賂,藉著戶部出入走賬剋扣剝皮,藉著皇家名義圈地建店,收取乾股,將皇家之物私賣……這十多年下來,林林總總,搜刮的錢財數量至少在兩千萬兩以上。”

“兩千萬兩?”太子、姚琳還有郭邕都倒抽一口冷氣,整個皇朝國庫一年的收入,也不到這個數吧?

王暢卻不嫌事大:“這還僅僅是臣蒐集起來的,有據可查的數目,那些臣不知道的,還沒掌握線索的,至少還有數倍之多!”

“那豈不是,豈不是有上億兩之巨?”太子、姚琳、郭邕目瞪口呆。

這已經是朝廷數年的國庫之銀了。倘若有這些銀子,那能幹多少事啊。

“沒錯。是以臣越是收集越是心驚,越是收集越是奇怪……谷第貪墨這麼多年,他的家簡直可以說是金山銀海堆起來的了,為什麼……還屢屢發生那樣的案子呢,直到今天,臣才隱隱明白了。”

“這傢伙與妖族有勾結,很多房姬妾卻一無所出,只有兩個義子兩個繼子……他恐怕,從一開始都沒打算終老天京。他這些年所貪墨的銀兩,怕早已經通過妖族,以各種手段轉出帶走,根本不在家中了……”王暢緩緩說出了推理。

太子、姚琳、郭邕陷入了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這麼說,那幫修行者也是適逢其會,偷雞不成……要惹一身騷了?”

姚琳的臉色緩和了些:“就算不是他們做的……這幫神棍從天而降,僅僅一天就已插手朝政到這種程度,日後必成大患。還是要連結朝臣,好好打壓打壓他們的氣焰!”

王暢緩緩搖頭:“臣覺得,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太子殿下,且容臣四方館中走一趟,好好探探他們的口風,再做打算。”

太子看著他挑了挑眉毛:“少師可莫要像昨晚一般……”

這件事姚琳是不知情的,茫然看著二人。

王暢老臉微紅,之所以要求四方館中走一趟,也正是因為他想把昨晚的事情了結了。這群修真者的立場很是詭異,總覺得當中會有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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