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是，你會在意嗎？
如果我說是，你會在意嗎？
滿江的速度再快，畢竟快不過苗睿昱這個武術上的變態，更何況他拉開玻璃門還需要時間。
所以當他走到陽臺上以後，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看了看樓下，已經有道路清潔工在打掃衛生了。滿江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許真的只是樓下傳來的聲音呢？
轉身回到屋內，迎上宇文靜若關切的目光，滿江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我聽錯了。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天亮了事還多著呢。”
“好。”宇文靜若也不廢話，很乾脆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
室內，只剩下了滿江一個人，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中。
天，慢慢地亮了。
輕輕地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滿江的沉思：“門沒鎖，進來吧。”
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輕輕地走進來，輕輕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輕輕地開了口：“哥。”
滿江抬手揉了揉那因為一夜沒睡而略顯酸澀的眼睛，看了來人一眼，溫暖地笑了：“坐吧。”
來人再輕輕地點了點頭，在滿江的對面落座，燈光下，一張嬌俏的容顏，在我們眼前出現。
於是，我們赫然看到，來人居然便是曾偷過劉一山的書，利用顛鸞倒鑾，和劉一山共赴雲/雨的業餘人生李若芊！
“不是告訴你，明天天亮之前來就可以了嗎？什麼時候來的？”滿江看著李若芊，目光中充滿了寵溺。
“我昨天就來了。”李若芊輕輕地回道。
“是嗎？這麼早？”滿江依舊笑著，略顯詫異，“那你昨天怎麼沒聯繫我？”
李若芊眼瞼低垂，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我昨天……去見劉一山了。”
“什麼？”滿江心中一震，身子倏地前傾，臉上的笑容也於瞬間消失，“誰允許你私自見他的？”
抬起頭來，李若芊那清媚如煙的雙眼中，已是淚水盈盈：“我……”
滿江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倏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越過茶几，一把把李若芊從沙發上拎了起來，眼中射出狼一樣的光芒來：“你和他……”咬了咬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來，“你把自己給他了，對嗎？你知道劉一山對我有多重要嗎？你居然不聽我的話私自去見他？你……”
李若芊沒有掙扎，只是淚水，順著眼眶滑了下來，打斷了滿江的話：“如果我說是，你會在意嗎？”
滿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為什麼要這樣？”
“這是你給我的任務，不是嗎？我只是提前完成了而已，不好嗎？”
鬆開李若芊，滿江跌坐在沙發上：“芊芊，我從來沒有這樣要求過你。”
“但是，這不正是你收養我的目的嗎？”
“不是！”滿江低吼，“這絕不是我收養你的目的，你自己很清楚我為什麼會收養你。”
“因為我長得像她，對嗎？”眼中的淚水依然還在，李若芊的嘴角，卻浮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我一直以為，你之所以答應師傅在他死後收養我，是因為我長得像她。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顛鸞倒鑾’。那麼，你收養我的目的，不正是要我讓令主提前出現嗎？我現在這麼做了，不是正好趁了你的心願嗎？你為什麼要生氣？”
“芊芊……”
“哥，”李若芊靜靜地打斷了他的話，“和做一個替身相比，我寧願自己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滿江心中不由一痛，抬起手來，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口氣也隨之軟了下來：“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你是李若芊，是唯一的李若芊，絕不是什麼人的替代品。”
“是嗎？”李若芊的語氣極為平靜，平靜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空洞的，“我以為，我已經做了九年的替代品了。”
滿江心中再痛：“所以，你不願意再過這種日子了，對嗎？所以你說，你寧願做一枚棋子，對嗎？所以，你想要離開我了，對嗎？”
“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除非……你要我離開。”
滿江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李若芊那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你愛上他了，對嗎？”
李若芊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
捏起李若芊的下巴，讓她的臉對上自己，滿江的口氣越發地溫柔了起來：“看著我的眼睛，再告訴我一聲你沒有！”
李若芊被迫抬起下巴，被迫對上滿江那銳利的目光。
於是，淚水，再一次自她的眼中滑落：“哥，放過山子吧，好嗎？”
滿江心中柔軟的地方被觸動，輕嘆一口氣，他再次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溫柔地把她攬入自己的懷中，溫柔地開了口：“沒有劉一山，我一樣可以奪下天隱閣，讓天機門重新回到中國，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知曉天機的存在。所以芊芊，如果你真的愛上了劉一山，我就放過他，並且永遠不打他的主意。”
李若芊那嬌小的身子，在滿江的懷裡輕輕地一震。
這一震，讓滿江的心，劇烈地疼痛了起來：“你真的愛上他了，對嗎？”
李若芊輕輕地推開滿江，輕輕地轉過身子，輕輕地說道：“劉一山什麼也不知道，甚至於，他連天隱閣和天機門的名字都沒聽說過。‘顛鸞倒鑾’沒有顯著的效果，我不知道是成功還是失敗。”
滿江再也想不到，李若芊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轉移話題。
然而天機門門主的職責，還是讓他只愣了片刻，就立刻就對李若芊的話做出了回應：“沒有顯著的效果，說明效果還是有的，表現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