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麼巧吧？
不會這麼巧吧？
李若芊安靜地看向滿江：“哥，寧雪柔，就是曉曉吧？”
滿江再愣：“你怎麼知道？”
滿江讚賞地點了點頭：“真聰明，不虧是我的芊芊。不錯，寧雪柔就是曉曉。”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查她？”
滿江看著李若芊，眼神極為認真：“芊芊，你知道我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面嗎？”
李若芊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答道：“十五年？”
滿江搖了搖頭：“還有七天，就是整整十九年了。十九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可以完全徹底地改變一個人。更何況那時候的曉曉，僅僅只有五歲，還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是非，也是可塑性最強的時候。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確定，寧雪柔就是曉曉；但是我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讓自己相信，曉曉還是原來的曉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若芊默默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哥。”
“明白就好。”
李若芊再抬眼看他：“寧雪柔從小就在‘死亡島’渡過，她的師傅是死亡島上一名被稱為‘教官’的美籍華裔男子，具體姓名不詳，來歷不詳；她的經紀人很神秘，我只知道她稱之為‘阿sir’，其他都是一無所知；那個和她在一起的叫做阿昱的男子，和她一起在死亡島長大，全名叫做苗睿昱，英文名字叫做加森鮑爾德。
“苗睿昱雖然是一個殺手，但是手段並不是很高明，所以他沒出過幾次任務，在道上也不是很有名氣。不過聽說他的人皮面具做得極其精緻，幾可亂真，這也正是寧雪柔自出道以來從沒有人見過她真面目的原因。至於他們和天隱閣有沒有關係以及他們到x市的目的，我立刻就去查。”
滿江訝異地看著李若芊：“你查過她？”
李若芊點了點頭：“是的。”
“為什麼去查的？”
“因為她是界內公認的世界第一殺手，所以我想，你可能會需要她的資料。”
滿江深深地看著李若芊，良久之後方才開口：“芊芊，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李若芊淡然一笑：“比起你為我做的，我做的這些事，實在算不了什麼。如果要說謝的話，我要對你說的，可能這輩子也說不完。”
滿江自失地一笑：“是，我們之間，確實不用說謝字。”
“哥，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去了。”
“沒有了，你去查吧，越快越好。”
“好的。”李若芊轉身，在就要拉開房門的那一瞬間，突然回頭，“哥。”
“嗯？”滿江一愣，“還有什麼事？”
“如果……如果寧雪柔，真的和天隱閣有關，你會怎麼做？”
滿江又是一愣，立刻肯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天隱閣和天機門一樣，對於人員的加入，是有嚴格要求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天隱閣門人可以以任何方式涉入塵世，卻絕不可以吸收類似於職業刺客、職業殺手等陰暗的人入門。做為天隱閣的左護法，史三傑絕不敢冒此大不韙。”
李若芊輕輕一笑：“為什麼一定要吸收他們加入天隱閣呢？為什麼不可以是盟友呢？你可以和青龍幫達成協議，他為什麼不可以和殺手做交易？你可以豢養自己的私人隊伍，他為什麼不能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滿江心裡不由一震：是啊，為什麼不可以呢？不加入，可以交易啊，自己為什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按照水凝柔和宇文靜若所說的，夜十三和劉一山的關係極好，那麼就算他還不知道劉一山就是預言中的令主，但是這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完全有可能和劉一山的君子團達成了某種協議。那麼他為什麼不可以和殺手有交情呢？
如果寧雪柔當真和史三傑有關，或者說她此次前來x市的目的，正如自己所擔心的那樣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辦？
老實說，雖然他讓李若芊去查寧雪柔和天隱閣的關係，可是如果調查的結果，寧雪柔真的和天隱閣有關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
想著，滿江在心中嘆了口氣，抬眼看向李若芊：“你先去查吧。史三傑化名為夜十三，早就已經到這裡了，他通過水凝柔約我見面，我會在今天中午十一點之前和他聯繫，一切，等我見過他以後再說吧。”
“夜十三？”李若芊訝然。
“對，有什麼問題嗎？”
“夜十三和劉一山的關係很好，他這次來x市，幾乎天天和劉一山見面，前幾天更是一直住在劉一山家。”
“這個我知道，宇文靜若已經跟我說過了。因為某種原因，宇文靜若派人去刺殺夜十三，結果她派去的人，一個也沒回去。不過，史三傑也中了毒，是死亡島特有的‘賀蘭雪豹’，今天就是毒性發作的日期。”滿江笑，“雖然說，宇文靜若派人去刺殺史三傑是個愚蠢的行為，不過她下的這個毒，倒是對我們很有利。”
李若芊看著滿江，猶豫地開了口：“夜十三……他也住在城市酒店。”
滿江一震：“你說什麼？”
李若芊再次猶豫了一下：“也許……只是巧合，他只是恰巧和寧雪柔住在了同一家酒店裡，他們也許……並不認識。”
滿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是的，也許真的只是巧合。但是如果他們認識的話，那麼史三傑中的毒，就已經不是問題了，宇文靜若想要拿這個來要挾劉一山的話，只會適得其反。而我，也少了一個可以和史三傑談判的籌碼。”
李若芊卻搖了搖頭：“我不這麼認為。賀蘭雪豹，本就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中毒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自己中了毒。在這以後，除非毒發，不會任何不適的情況出現，他更不會覺察到自己中了毒。所以就算是寧雪柔和史三傑認識，她也不可能知道史三傑中了毒。”
滿江深深地看著李若芊：“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是，如果，史三傑他本人，也是出身於死亡島呢？”
李若芊不由一愣：“這……不會這麼巧吧？”
滿江輕輕地笑了：“寧雪柔都會是曉曉，那麼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嗎？”頓了一頓，滿江又說道，“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一定要儘快查清楚寧雪柔和苗睿昱來x市的原因，以及他們和史三傑的關係。中午十一點以前，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嗯，那就去吧。”
看著李若芊離去的背影，滿江揉了揉略顯發脹的額頭，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才一天一夜沒睡，自己的精神怎麼就這麼不濟了呢？
看了看錶：早上七點四十分。
滿江撥通了宇文靜若的電話：“早上好啊宇文小姐，不好意思，這麼早打電話給您，我是不是打擾您的清夢了？”
電話中，傳來宇文靜若銀鈴般的笑聲：“是蒙滿先生啊？不早了啊，我已經在辦公室了。”
滿江微微一愣：“這麼早上班？”
“是啊，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嘛。再說了，我這不是得安排關於您的接駕事宜嗎？對了，今天早上的報紙，您看了嗎？”
“哦？哦，還沒有看，飯店還沒有把報紙送來，怎麼，有什麼新聞嗎？”
“這樣啊。倒沒什麼特別的新聞。我是想說，今天的早報有一個增刊，是全面報道貴公司和青龍集團的合作的。另外，下午兩點整，在青龍大酒店有一個宴會，由鄙人代表青龍集團，為蒙滿先生您接風洗塵，到時候我親自去接您。您看，您在時間上方便嗎？”
聽宇文靜若的口氣，滿江明白了，宇文靜若的旁邊有外人。於是他沒有告訴宇文靜若夜十三很有可能沒中毒的事，只是笑著說道：“昨天晚上，我已經說過了，我在x市的一切行程，全交給宇文靜若您來安排，所以時間上，沒什麼不方便的。不過，還是感謝貴公司如此的盛情款待。”
宇文靜若那銀鈴般的笑聲再次傳了過來：“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請問，還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嗎？”
“哦，沒有了，我就是想確認一下行程安排而已。那您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掛掉電話，把自己扔在沙發上，滿江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滿江快要進入夢鄉，意識剛剛有點模糊的時候，悅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滿江霍地一下睜開眼睛，迅速地把電話抓到了手中：“喂？是我。”
“門主，天隱閣有人下山了。”電話中，傳來左清全那刻意壓低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