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眼
金錢眼
掛掉電話,劉一山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地坐著的袁軍,輕輕一笑:“覺得我太狠了,是嗎?因為那管建軍在那之前,並不知道劉依依就是我姐,所以應該是不知者不怪,是嗎?”
“呵呵,你進入角色的速度,倒是蠻快的。”
“我是學哲學的,而且,是因為喜歡才學的。”
“哦?所以呢?”
“所以,喜歡哲學,就決定了我的性格是理性大於感性的。而理性的人,最明白什麼時候自己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而不會因為個人的喜惡去判斷一件事情是否可行。”
“但是很顯然,服務行業經理人的角色,你扮演的並不成功。”
袁軍的嘴角,浮起了一個嘲弄的笑容來:“那是因為,那份工作只是我用來混生活的。”
“可是你剛才說的是,在其位謀其政,和你現在的說法,貌似有些矛盾啊。”
“這並不矛盾。混生活,也可以是很認真地在混。就像是做一天和尚就撞一天鐘一樣。哪怕我明天不做和尚了,可是今天這鐘,我還是會很認真地去撞。”
劉一山點了點頭:“這是一種很好的人生態度,很值得某些人去學習啊。”
“嘿,劉一山,你說的某些人,是在說我嗎?”曹曉光頭也不回地問道。
“呵呵,你要想對號入座的話,就當我是在說你好了。”
“靠!”
劉一山笑看袁軍一眼:“你不問我帶你去做什麼嗎?”
袁軍笑著搖了搖頭:“我何必問?該讓我知道的,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不該我知道的,我問了你也不會說,所以問了也是白問,不是嗎?”
劉一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害怕蛇嗎?”
“蛇?”袁軍驚訝地看了劉一山一眼,再看了看車窗外汽車行駛的方向,突然了悟一般地瞪大了眼睛,“我們這是要去……金錢穀?”
劉一山點了點頭:“不愧是本地人,一看路線就知道了。”
袁軍不由失笑著搖了搖頭:“如果真是去金錢穀的話,我只能說,山哥,你帶我來,是對了。”
“哦?”劉一山挑了挑眉毛,“怎麼說?”
袁軍笑道:“我家就在離金錢穀不遠的村子裡,我爸是x市有名的捕蛇養蛇人。可以說,我從小就是在金錢穀長大的。我就是閉著眼睛去摸,也能摸出哪棵樹是在金錢穀的哪個地方。”
“是嗎?”劉一山驚訝地笑了,“這還真是巧了。”
“呵呵,是啊,不過,金錢穀周圍,只有一個村子,就是我家所在的村子,因為村子裡幾乎家家養蛇,所以大家都叫我們村為蛇村。山哥,我們是要去蛇村嗎?”
劉一山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去金錢穀。”
“金錢穀到處都是蛇,我們去那裡做什麼?”袁軍話沒說完,立刻就反映了過來,“不好意思,我不應該問。”
劉一山笑道:“雖然正如你剛才所說,不該你知道的,你問了也是白問。但是既然我能叫一起去,自然不會什麼都不告訴你。”頓了頓,劉一山又說道,“你多久沒去過金錢穀了?”
袁軍想了想:“很久了。應該是去年剛畢業的時候,去那裡轉過一圈。上次回家的時候,聽我爸說,金錢穀好象被什麼單位給買了,要在那裡開發一個大型的蛇類研究基地。不過,我爸說,也只是聽說而已,因為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只是不再允許外人靠近金錢穀。”
“這樣啊?”劉一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這是青龍幫的大作了。大型蛇類研究基地?呵呵,他們倒也真會找名目,“沒有動靜?也就是說,金錢穀的地形特點什麼的,沒有改變?”
“應該是吧?”袁軍不太確定地想了想,“不過也說不準,因為已經很久沒人進過金錢穀了,所以裡面有什麼變化,沒人知道。”
“也對。”劉一山點了點頭,“那麼,你知道‘金錢眼’在哪裡嗎?”
袁軍訝然:“你對金錢穀很熟悉嗎?”
劉一山搖了搖頭:“我從沒去過那地方。”
“那你怎麼知道金錢眼這個名字?”
“怎麼?我知道金錢眼這個名字,很奇怪嗎?”
“哦,也不是很奇怪,只不過,除了當地人,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名字而已。我曾經聽我爸說過,據老一輩的捕蛇人說,我們省的氣候環境,根本不適合蛇類居住,金錢穀是唯一一個獨特的存在。而它之所以會這麼獨特,完全是因為金錢眼的原因。”
“哦?怎麼說?”
“金錢穀的周圍,只有我們蛇村一個村子。雖然幾乎人人都以捕蛇養蛇為生,但是一般的捕蛇人,大多數都是在那片樹林外圍大約兩三百米的附近捕蛇,很少有人敢深入到五百米以內的樹林中去。因為進去的人,幾乎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的。”
“為什麼?”
“因為傳說中,五百米以內,就是金錢眼的保護範圍,而金錢眼所保護的蛇類,都是極為稀有的品種,而且大都是蛇齡較高的蛇。凡是接近金錢眼,想要捕殺那些蛇的人,都會被金錢眼迷惑心智,根本就走不出來。”
“呵呵,聽起來,倒是蠻玄幻的。”
“呵呵,是啊,這只是傳說。其實真正的情形是,是因為金錢穀中的樹木極為茂盛,越是深入,越是不見天日,溼氣極重,而且蛇類繁多,腥氣和毒氣都較重,所以那些走不出來的人,大多都是在被毒氣燻得昏迷之後,被蛇咬死的。”
兩人正說著話,曹曉光突然驚叫一聲,‘刺啦’一聲一個急剎車,車子險險地停在了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