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就對了
不信就對了
於是,在談話告一段落之後,曹曉光忍不住開口叫道:“袁軍?”
“是,光哥。”
“你聽到我們說話了嗎?”
袁軍笑:“我不是聾子,而且聽力很好。所以你們的談話,我一字不漏地全聽見了。不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就把它們全部忘掉。”
劉一山也笑了:“既然沒有避你,自然就不怕你聽見。”
袁軍再笑:“那麼,山哥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已經通過考驗了?”
“剛才,在你拿槍打死那個看守的那一刻,我就把你當作是真正的兄弟了。”
“謝謝山哥。”
曹曉光忍不住插話道:“既然你聽到了我們所有的談話,你就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嗎?”
“你怎麼知道我不驚訝?”袁軍反問。
“因為你的表情太過平靜了唄。”
袁軍從反光鏡中看了曹曉光一眼,笑:“光哥,做為一個受過訓練的緝毒軍人,我就算是達不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境界,‘喜怒不形於色’我還是能夠做到的。”說著,再從反光鏡中看一眼劉一山,“山哥,如果你真想拿這些人做籌碼和秦家或者是龍家做交易的話,我想,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劉一山心中一動:“什麼事?”
“在之前被帶走的那五十個人中,有一個人,我認識。”
“哦?”
“他是我當兵的時候所在那個連的老連長,我入伍的第二年轉業的,據說當時師裡極力想留下他,卻被他拒絕了。而他轉業到地方以後,不到半年就辭職了,以後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呢?”
“他不僅僅是個神槍手,在各個領域,他都有堪稱一絕的拿手好戲,並且曾經連續三屆奪得cd軍區特種兵大賽的冠軍。”
“但是,這跟用他們做交易有什麼關係?”劉一山有些納悶。
“我上面說的這些,自然和這個沒有關係。重點是我下面要告訴你的這句話。”再從鏡中看劉一山一眼,袁軍淡淡一笑,“我曾經在無意中看到他和秦戈軒接觸過,態度極其親密。而且很顯然,他們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們認識對方。因為他們選擇的地方很隱秘,幾乎是根本沒有人會去的地方。”
“秦戈軒?”劉一山凝神,“你確定你沒有記錯?也確定你當時沒有看錯?”
“我確定!在各個特種部隊,秦戈軒都是個傳說一般的存在。他的豐功偉績,就是連續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所以幾乎所有的特種兵,都能夠一眼把他認出來,更何況我的部隊本就隸屬於cd軍區,而且在參加特別訓練的時候,他曾經給我們講過幾節課,所以我確定我不會認錯他。只不過,這件事已經過了這麼久,而且跟我又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如果不是山哥剛剛提起他,我根本就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劉一山皺眉:“也就是說,神槍隊中,有秦家的人?”
“很有可能。”曹曉光也難得嚴肅地點了點頭,“想一想,秦家和龍家明爭暗鬥這麼多年,互相派眼線滲入對方的的核心圈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明白了。”劉一山有如狐狸一般地笑了,“這真是個好消息。”
“你想……”曹曉光眼睛也是一亮,剛要說話,劉一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曹曉光很識時務地閉了嘴。
看著電話上的來電顯示,劉一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宇文靜若!這速度倒真是不慢啊。”邊說邊伸手接通了電話,“喂?我是劉一山……”
“劉一山,你到底想幹什麼?”電話那邊,傳來宇文靜若那清冷得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
“什麼叫我想幹什麼?”
“你明知道那些人不是青龍幫的人,為什麼還要帶走他們?為什麼非要我親自找你才肯放人?”
“如果我說,我是想找個藉口跟你見面,你會不會相信?”劉一山的口氣極為無辜。
“你以為我會信嗎?”
劉一山輕笑:“不信就對了。”
“劉一山,你不就是想告訴我,沒有我,你也可以做一個強者嗎?”
劉一山不由失笑:“宇文小姐,你的自我感覺還是那麼好,你不覺得你太高估自己了嗎?還是說,在宇文大小姐的眼中,我劉一山就是這麼無聊的一個人?”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我說的是讓你親自來找我,並沒有說你打個電話就可以算數的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宇文靜若有點不耐煩了。
“見你。”劉一山毫不猶豫地吐出了兩個字。
“好,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宇文靜若也不廢話。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空。”劉一山好抱歉地回道。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忙完了,自然就有空了。不過時間我可說不準。”
宇文靜若怒了:“劉一山,你別蹬鼻子上臉行不行?我已經答應親自去見你了,你倒還端起架子來了。”
劉一山大呼冤枉:“我哪有端什麼架子,我現在確實沒空。你想一想,我那九十一名兄弟還處於昏迷之中,我最起碼得確定他們安全以後才能想別的事情吧?再說了,那五十個客人我也得安頓一下不是?不然渴著了餓著了,這責任我可負不起,這一百多人的事情,我怎麼能確定什麼時候能忙完呢?您說是不,宇文小姐?”
電話中,宇文靜若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那行,你忙你的吧,我在依依姐那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