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什麼意思?
這話什麼意思?
此時此刻,幾個看起來一臉兇狠的男人,或立或坐,或躺或臥,正自不耐煩地等待著。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飛奔而入:“大哥,他們有人回來了。”
‘啪’地一聲,這個年輕人被‘大哥’狠狠地頭上敲了個板栗:“蠢貨,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大哥,要叫同志,叫同志,王同志!”
“是是是,叫同志。”那年輕人捂著腦袋,連連點頭,“王同志,他們有人回來了,已經進村了。”
“嗯。”那‘王同志’頗為威嚴地哼了一聲,“是誰回來了呀?程遠嗎?”
“我大哥沒回來,我是蒯達凱,請問閣下貴姓?”隨著說話聲,蒯達凱和老四走了進來。
“我姓王,是工總司的人,你可以叫我王同志。”那姓王的極為傲慢地回道。
“原來是王同志,幸會幸會,我大哥有事出去了,現在回不來,請問您找他有什麼事嗎?告訴我也一樣。”
“你?”那王同志鄙夷地看了蒯達凱一眼,“你做得了主嗎?”
“您還沒有說,怎麼就知道我做不了主呢?如果我不能做主的話,等大哥回來我自然會向大哥彙報,然後讓他給您答覆的。”蒯達凱不卑不亢地答道,笑得溫文而又有禮。
那王同志高傲地抬起了頭:“我今天來的目的,除了程遠之外,恐怕這裡所有人都做不了主。程遠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個……真不好意思,大哥走的時候沒說。不過他走的時候說幫裡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便宜行事。所以我想,他今天應該是不會回來了。如果您不想說的話,那隻好請您先回去,等我們大哥回來以後再來吧。”蒯達凱一邊說,目光一邊從老四的臉上掠過。
老四倒沒有多想什麼,反而覺得蒯達凱這話說得很得體。
“不行。”王同志斷然否決,“我今天必須見到程遠。你們馬上派人去把他叫回來。”
蒯達凱依舊笑得淡然:“那我只能對您說一聲抱歉了。”
那王同志緊緊地盯著蒯達凱的目光,片刻之後,突然縱聲大笑:“我明白了。程遠恐怕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吧?”
“王同志這話,我不明白。”
“二堂主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怎麼會不明白呢?程遠已經死了,對嗎?”
蒯達凱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王同志這話,我就更不明白了。”
“難道不是嗎?”那王同志故做訝然地看著蒯達凱,“如果程遠沒有死在昨晚和赤衛隊的混戰中的話,為什麼我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你們這裡一個管事的看不見?如果他沒死的話,昨晚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做為一幫之主,他難道不安撫一下受驚的兄弟們嗎?這好象不是程遠的作風啊。”
“王同志怎麼一大早就知道我們這裡昨晚發生什麼事了?”老四近前一步接過了話,臉上已是有了些許的殺氣。
“你是誰?”那王同志彷彿這才發現,除了蒯達凱以外,剛才還有一個人進來了。
“這是我們的四堂主高文進。”蒯達凱介紹道。
“哦~~”那王同志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知道知道,聽說高堂主是專門負責你們本部的警戒工作的,聽說搞情報是把好手,在整個的上海灘都是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號稱什麼‘金牌情報員’?”說著,他又故做困惑地問道,“那我就有點不明白了,以高堂主那通天徹地的情報才能,怎麼就事先沒查出有人昨天晚上會偷襲你們本部呢?”
“高某無能。”老四高文進眼中精光一閃,作做地嘆了口氣。
“我原來還以為高四堂主是三頭六臂呢,今天才知道,原來也跟我們一樣,是一個鼻子兩隻眼啊。”王同志嘲弄地看著高文進。
“王同志真會說笑,三頭六臂的那是哪吒,兩個鼻子的那是妖怪。對了,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王同志。”
“什麼事?”
老四高文進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在王同志的臉上:“如果文進事先查出來昨天晚上有人偷襲我們的話,王同志今天還用跑這一趟嗎?”
那王同志不由得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王同志的情報工作比我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做得還好。我沒查出來的事情,王同志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看起來我這個‘金牌情報員’的名號得換您來做了。”
“這……這事雖然是昨天晚上才發生的,可是今天早上在整個上海灘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想知道事情的經過並不難。”
“是啊,想知道事情的經過確實不難。”高文進點了點頭,慢慢地走到那王同志的面前,“難的是王同志居然這麼快就知道那是赤衛隊乾的!”
“這……”王同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由得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支吾道,“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王同志從上海趕到這裡,最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兄弟們說,王同志是六點左右到我們本部的,也就是說,王同志最晚是在五點鐘知道事情真相的。對嗎?”
“差……差不多吧。”那王同志有些結巴地答道。
“可是據我得到的情報,除了偷襲者自己以外,沒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知道真相。所以我想,王同志應該是聽赤衛隊的人自己說的吧?否則這事就太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對對對,我就是聽赤衛隊的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