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害死貓
好奇害死貓
“呃……還真是這樣啊?”劉一山頗有些無語,然而隨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秦家現任掌門人,不就是眼前的秦荊軻嗎?如果按秦荊軻這麼說的話,他既然是秦家現任掌門人,自然也應該是青幫弟子才對。
但是秦荊軻本人,卻是在職軍官,並且是首都軍區的第一首長。
而青幫,無論從哪一方面,從哪一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地地道道的幫派組織,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黑社會!
首都軍區的第一司令長官,和黑社會正式成員劃上等號?
這……可能嗎?
想著,劉一山看著秦荊軻,頗有些躊躇地開了口:“那秦司令您……”
不想秦荊軻卻是極為坦然地點了點頭:“你想得沒錯,我也是青幫弟子,而且是青幫第二十六代弟子,如果按照‘前後廿四代’劃分的話,我便是後廿四代第二代弟子,屬於‘皈’字輩。。”
說到這裡,秦荊軻轉臉看了秦戈軒一眼:“而且,不僅是我,戈軒也是青幫弟子,而且是‘依’字輩的首席弟子。那麼毫無疑問的,在我之後,他便是秦家第五代掌門人。當然,由於職務原因,我們秦家掌門人的青幫弟子身份,都屬於國家最高級軍事絕密。在整個的國家,知道我們青幫弟子身份的人,除了歷任老首長和現任第一首長、以及青幫各任總龍頭之外,只有林、雲兩家的掌門人知道。而且,無論是第一首長,還是青幫總龍頭,或者是林、雲兩家的掌門人,都只有當權以後才會知道。”
劉一山再次無語!
共和國曾經兩任中將,再加上一個現任中將,還有一個大校參謀長,居然都是混幫派的!
這……這話要傳出去了,恐怕你敢說,也沒人敢信吧?
沉默片刻之後,劉一山淡然開口:“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告訴我?”
秦、林、雲三人互視一眼,然後又是林如沛開口說道:“因為張總龍頭說過,他準備把青幫交到你手中。你剛才已經證實過了,張總龍頭已經見過你了,而你的底牌,就是青幫和三合會。所以,也就是說,你就是青幫下任總龍頭。”
劉一山再次沉默片刻,然後抬頭看向林如沛:“林叔叔,我想,您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四人不由同時一愣。
“張總龍頭並沒有把青幫交到我手中,我也不是你們所認為的下任青幫總龍頭。”
“什麼?”
“怎麼會?”
饒是這眼前四人城府再深,也被劉一山這一句話驚得有些面無人色了。
其中反應最大,震動最大的當屬秦荊軻!
在劉一山說了這句話以後,他甚至於在心中動了那麼一絲淡淡的殺機想一想,倘若這樣的絕密讓劉一山傳了出去,會在整個中國,甚至於是在整個世界上,引起多大的轟動!
俗話說‘心隨神動,神由心生’,秦荊軻心中的殺機雖然只有那麼一絲絲,並且很淡很淡,但是他因為心中所想並且是在極為震動的狀態下沒能很好的掩飾情緒,還是極為輕微地反應到了他的‘氣機’上。
‘氣機’,這是玄而又玄的東西,是任何時候、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因為情緒波動而產生的無形無質的表現形式。而這種因為想要攻擊對方而產生的這種‘氣機’,或者說是‘信號’,我們稱之為‘殺氣’!
‘殺氣’,是生物攻擊他人的前兆,是由攻擊所產生的威脅性的綜合表現,是被攻擊對象對潛在危險的一種感受。
其實生物、特別是動物,都是能夠感覺到‘殺氣’的存在的。比如地震來臨之前小動物們的反應,比如我們在前面提到的滿江第一次遇到狼群的時候那匹大黑馬的反應。這都是因為他們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一種對它們的生命能夠產生威脅的氣息,這種氣息,就是殺氣。
對於‘殺氣’的感知,並不包括在動物的五感以內。也就是說,想要感知到‘殺氣’,是需要第六感覺的。
其實每個人都有第六感覺,只是現在的人常時間的脫離自然,這種感覺在慢慢的弱化而已。但是它並沒有消失比如說那些戰場上的老兵往往能感覺到對面是否有埋伏的敵人,比如那些一輩子都生活在森林裡面打獵的獵人能夠感覺到猛獸的氣息,這些長久穿越在生死線的人,是能夠激發這種感覺的。
劉一山,便是這種人!
而且,他是擁有對危險的感知敏銳到變態的天賦的人,是‘死亡島’的教官口中所說的‘天生就是和危險打交道的超人’!
所以,儘管秦荊軻心中的殺氣極微極淡,並且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正常,劉一山還是感覺到了。
劉一山淡定地抬頭,淡定地看一眼秦荊軻,再淡定地重複道:“沒錯,張總龍頭並沒有把青幫交到我手中。他只是給了我一個‘青龍令’;同樣的,馬幫主也沒有三合會交到我手中,而是給了我一個‘三合令’。而這兩塊令牌的作用,我想幾位一定都很清楚:它可以代表總龍頭,但並不意味著執有此令的人就是總龍頭。更何況,秦司令剛才也說了,就算是我是青幫下任的總龍頭,可是在我還沒有當權以前,我是沒有資格、也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的。
“很抱歉各位,我並不知道因為張總龍頭他們找過我的原因,會牽扯到這麼一個驚天秘辛,一個國家最高級的軍事絕密。”說到這裡,劉一山淡然一笑:“人常說‘好奇害死貓’,這句話,還真是沒有說錯。倘若我在聽秦司令說到秦老爺子是青幫弟子的時候打斷他的話,恐怕您也不會繼續說出後續的事情了吧?但是不管怎麼說,既然我已經知道了,我也不會自欺欺人地說什麼就當我什麼也沒聽到的話。那麼,為了維護這個軍事絕密”劉一山再抬頭看了秦荊軻一眼,“要殺要剮,我劉一山,悉聽尊便。”
眼前的幾個人,一個在宦海、一個在商海、兩個在軍旅,全都是經歷了無數浩劫的老江湖就算是資歷稍遜一籌、生長在和平年代的秦戈軒,也是執行過無數次的危險任務、和死亡打過無數次交道的軍中驕子,對心態的調整水平絕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所以,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在聽劉一山說話的這短短的時間內,都已經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當下,聽了劉一山的話,林如沛深深地看了劉一山,意味深長地問道:“悉聽尊便?你不反抗?”
“怎麼可能?”劉一山輕笑,“你們既然能夠找我來,當然對我做過詳盡的調查。你們自然也就應該知道,我劉一山絕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你們想殺我想剮我,我怎麼可能不反抗?再說了,其實究其根本原因,這件事,錯不在我,而在你們。”
“哦?”
“不是嗎?首先,今天不是我找你們的,而是你們主動找我來,主動跟我說這些的。其次,就算是你們知道我把青幫和三合會當作是我最後的底牌,你們也不應該在沒有完全搞清楚事情根源的情況下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還有第三?”林如沛很認真地問道。
“當然有。第三,就算是你們以為張總龍頭已經把青幫交給了我,可是現在青幫的總龍頭依然是張清凡。正如秦司令剛才所說的那樣,在我沒有真正地成為青幫總龍頭之前,這件事情,是不應該讓我知道的。而這個規定,我也是根本就不知情的。”說到這裡,劉一山頗為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極為無辜,“所以,我真的是冤枉的。”
“你……覺得自己很冤枉?”秦戈軒看怪物一般地看向劉一山。
“不是嗎?原本我是什麼也不知道的,是被迫聽你們說的。”劉一山的表情更為無辜了,“我又不是聾子,又沒睡著,你們說著,我自然就會聽到了。所以,我是無辜的。”
“好一個你是無辜的!”秦荊軻面無表情地開了口,“好一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好一個你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你剛才說‘要殺要剮’的時候,專門看了我一眼。這麼說,我剛才心中對你動了殺機,你感覺到了?”
劉一山又是淡然一笑:“不然,秦司令您以為,我為什麼要專門看您一眼呢?”
“你覺得,如果我想把你留在這裡的話,你能逃得出去?”秦荊軻看向劉一山的眼中,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