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 一將功成萬骨枯
455 一將功成萬骨枯
接下來，幾個人又細細密密地談了許久。
劉一山這才知道：原來，三大巨頭今天之所以會和梁大志一起來見劉一山，並不是真的想和他談‘站隊’的問題。
因為就算他們在這之前並不知道張清凡他們已經和劉一山見過面，但卻清清楚楚地知道：青幫、三合會和麒麟堂，遲早會交到劉一山的手中其他幫會就不說了，僅就青幫來說，誰敢讓青幫這個龐然大物隨自己站隊？
因為，支起‘秦系’這個帝國的軍中骨幹秦家的每一任掌門人都是青幫弟子。而如果沒有秦家的話，秦系那政、商等界，也不可能對其他的勢力起到太大的威懾作用試想一下，在這樣全方位的博弈中，沒有軍隊的力量，誰會把你放在眼裡？
而秦家，是絕對不可能、也絕對不敢有讓青幫加入自己隊伍的念頭的。
因為，如果要準確地詮釋秦家和青幫的關係，可以用‘一將功成萬骨枯’來形容秦家就是那‘功成’的‘一將’，而當年為了秦家拋頭顱灑熱血的青幫子弟，則是那已經‘枯’了的‘萬骨’讓青幫做自己的打手、成為自己政權博弈的籌碼，這樣的事情，秦家做不出來、也不敢做出來。否則這事一旦傳出去，光口水就可以讓秦家甚至於是整個秦系退出政治舞臺了。
林如沛感慨地說道：“這麼多年以來，由於秦系的低調，龍系已經自大到了目中無人的程度。在整個的體系中，儼然以二把手自居。
“在中國官場，有一句話，叫做‘一把手絕對真理，二把手相對真理，三把手沒有真理’。在所有的體系中，一把手的智慧表現在決策上，二把手的智慧表現在輔佐上，而三把手的智慧則表現在執行上。
“在這三者之中，最難做的便是二把手了。如何讓一把手滿意，讓手下人認可；如何處理好上上下下的關係，化解方方面面的矛盾，這些都是二把手所不能迴避的。做為二把手，他必須有駕馭時局的能力，有處理具體事務的策略，有應對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的辦法。所有的這些，都是滲透在日常中的睿智。所以說，沒有一定的智慧，永遠當不好二把手。歷史上的蕭何、魏徵，都是非常出色的二把手，他們的政治智慧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夠概括得了的。
“其實，龍系他們自居為二把手原也不是什麼大事，也算是人之常情。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政治理想與抱負，渴望擁有一定的權力，也需要一個施展才華的平臺。但是很顯然，他這個二把手做得並不合格。”
劉一山點了點頭：“確實，無論他想做幾把手都不是問題，但是出賣國家軍事機密這事，是個有良心的中國人都做不出來。”
說到這裡，劉一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說到這個，秦參謀長，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秦戈軒微微一愣：“你說。”
“cd軍區越南邊境那邊，最近是否有戰士失蹤的現象？還有，越南的情報網，是不是也出現了問題？”
秦戈軒目光一凜：“你怎麼知道？”
“這麼說，這事是真的？”雖然是他自己從龍天昊的腦海中讀取到的東西，但是自從昨天早上到現在，每每想起這件事，劉一山便在心中暗自祈求著：這只是龍天昊曾經看到過的一個故事，或者說，只是他一個陰暗而又殘忍的想法，不可能是真事！
然而現在，秦戈軒的話證實了這件事是真的！
龍家，這到底是要做什麼？權力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為了權力，真的可以出賣戰友、出賣國家嗎？
想著，劉一山不由沉重地嘆了口氣，“是龍騰乾的。”
眾人一愣：“龍騰？”
劉一山也是一愣：“怎麼？你們居然不知道？”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梁大志緩緩開口：“再慎密的情報網也有疏漏的時候，我們不可能做到對每個間諜人員都瞭如指掌。”
劉一山喃喃道：“可是，‘龍騰’並不是一個間諜人員或者間諜組織，而是……”話沒說完，劉一山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按道理來說，秦參謀長不應該不知道‘龍騰’的啊。”
“嗯？”看著眾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秦戈軒不由納悶，“為什麼是我？”
“張興朝這個人，秦參謀長應該不陌生吧？”張興朝，正是袁軍所說他當兵時候的那個連長。
秦戈軒不由一凜：“你怎麼知道他？”
劉一山坦然答道：“我昨天早上見到他了，原本我也是不認識他的。只不過，我的兄弟中剛好有人在他手下當過兵，那時候他還是cd軍區的一個連長。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你認識他，是因為我那個兄弟有一次碰巧看到你跟他見面了。而且當時的情況很明確地表明，你們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們認識，所以他回去以後從來沒有提起過。”
秦戈軒眼中精光一閃：“他是兩年前轉業的，而在他轉業之前我最少有半年沒有見過他。也就是說，你那個兄弟看見我們在一起最晚也應該是兩年半以前了，他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劉一山淡淡一笑：“原本他早就已經忘記了。只不過，昨天早上遇到張興朝以後，我們剛好談起了龍家和秦家，而秦參謀長在各個特種部隊來說，又剛好是傳說一般的存在，幾乎所有見過秦參謀長的人，都不會忘記，所以他才重新想起了這件事情。”
秦戈軒沉默片刻：“那麼，為什麼我認識張興朝，我就應該知道龍騰？”
劉一山抬眼看向秦戈軒：“因為張興朝就是‘龍騰’的一員。”
秦戈軒臉色又是一變，然而不等他說話，劉一山已經又是提出了一個問題：“龍天卓這個名字，你們應該不會陌生吧？”
聽了劉一山的話，五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凜。
秦荊軻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在劉一山的臉上，緩緩地答道：“當然，龍天卓是龍家的長門長子長孫，他的父親就是龍家現任掌門人龍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劉一山聳了聳肩：“昨天早上，就在見到張興朝的同時，我見到龍天卓了。”
不想聽了這話以後，眾人的表情卻是變得怪異了起來。
劉一山自然知道他們在什麼，不由在心中暗暗地搖了搖頭：“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看著劉一山，梁大志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可能。因為最近的局勢比較敏感，所以我們中警局對龍系所有的核心成員都進行了秘密監控。做為龍家的長門長孫，龍天卓自然也在被監控的範圍內。所以我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截止到我來這裡之前的一個星期之內，龍天卓都沒有離開首都半步。而你，這幾天也一直沒有離開x市，你昨天早上怎麼可能見過他？”
林如沛含笑接過了話：“如果你曾經跟龍天卓有過任何的接觸，我們也不可能不知道。”
劉一山就笑了：“林叔叔，豬哥，人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可是這世上的事，有時候你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甚至於有時候，你親眼目睹了幾十年的事情，也許只是一個荒誕的謊言。國手佈局，有時候，一個局可以長達幾十年之久。”
“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有一個局，早在三十一年之前，就開始佈下了。而布這個局的人，就是龍家的老爺子龍擎天，龍天卓就是那顆棋子不對，確切地說，在這個局中，棋子有兩顆，一顆是龍天卓，另外一顆，則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名叫龍天昊。”
“什麼？”眾人不由又是一震，“龍天卓什麼時候還有一個弟弟？”
“所以我才說，你親眼目睹了幾十年的事情，也只是一個荒誕的騙局。你們一直認識的那個龍天卓，是假的確切地說，是替身。龍天昊比龍天卓小了四歲，同樣也是龍蟠的兒子。但是，早在他們出生的時候，就被龍蟠直接在醫院裡掉了包，把別人的孩子當成龍家的孩子抱了回來只不過，老大抱的是男孩，也就是你們認識的‘龍天卓’，而老二，抱回來的則是一個女孩子，也就是龍家現在唯一的小公主龍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