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紅梅村的見聞
第131章 紅梅村的見聞
第131章 紅梅村的見聞
“嗯，請問兩位怎麼稱呼？…”
中年人等張揚和小美兩個人都坐下了他也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開口說道。
“哦，我叫張揚，這是我的秘書郭小美。不知道村長貴姓呢？”
小美的全名就叫郭小美，張揚這會的把小美介紹成自己的秘書，那感覺一下子總有有些怪怪的。也許是他還沒有適應他自己那個身份的轉變吧，從一個到處求職都沒有人要的畢業大學生，到今天帶著秘書『亂』逛的老總，這裡面的轉變未免有點兒太快了。
“免貴姓周，周志漢。不知道兩位今天來找我有些什麼事呢？”
周志漢，也就是中年村長終於進入正題了，直接問張揚兩個人來這裡的目的。張揚聽到周志漢這麼說，他也知道再逛圈子也沒有什麼意思了，所以也直接說道：
“哦，周村長。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想在省城的周邊搞一個蔬菜的種植基地，幾經考慮之後，我們覺得紅梅村的農田條件是最適合我們公司的要求的。所以我想問問村裡的村民願不願把他們的農田租借給我們，當然了，其中我們會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償的…你看怎麼樣？…”
張揚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睛緊緊地盯著周志漢。他想知道周志漢聽到他的話之後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這人如果不是刻意隱藏自己的表情的話，那很容易就從他的表情裡看得出來他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個…”
出乎張揚意料的是，周志漢在聽完張揚的話之後，他居然皺著眉頭沉默了，沉著臉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張揚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嘣瞪”一聲響，暗想糟了，這事情恐怕不是那麼好辦了。
他也不敢打攪周志漢，直到半分鐘之後周志漢才重新對張揚說道：“嗯，張總，這個其實我們村裡的情況比較複雜，這農田外租的事情恐怕是不好辦…”
“啊…”
怕什麼就來什麼，周志漢的讓張揚的心一下子就沉到谷底了。
“怎麼？周村長，難道有錢收，村民們也不願意要嗎？”
張揚很是不解地問道。說起來周志漢還聽都沒有聽過自己的條件呢！怎麼一下子就說不好辦了呢?總不會是這紅梅村裡的都是世外高人，都不喜歡錢的吧？
“呵呵…那個當然不是…要不，張總，先說說你的條件？”
周志漢這會的終於是想起來要先問問張揚給出的具體條件是什麼了。剛才張揚提出要租憑村民的田地的時候，他絲毫沒有懷疑張揚的身份。
這個也許就跟張揚的衣著打扮有關吧。那種檔次的衣服，就算是再沒有見識的人也應該看得出來那是一套絕對高檔的衣服，再加上他隨身帶著小美這個小秘書，所以儘管張揚看起來還很幼稚、很年輕，可是周志漢還是一點都沒有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
當然了，不懷疑事情的真實『性』不等於周志漢就對張揚的條件完全沒有興趣了，他剛才只是一時想到其他地方了，沒想起來這一段，現在想起來了，他也好奇想知道張揚給出來的到底是些什麼樣的條件。
“嗯，是這樣的，周村長，我剛才有注意了一下你們村的農田裡一般是種著水稻的。我就打算每畝按照800公斤稻米的價格折算一下，每年給村民們支付等於這800公斤稻米的現金，你看怎麼樣？…”
張揚思考了一下才對周志漢說道。他這個話裡面可是留有不少討價還價的餘地的，畢竟那底牌不能一下子給翻來來不是？
不過，就算是這樣，張揚提出來的條件也還算可以的了。畢竟普通的田裡畝產八百公斤的稻米可能『性』不大，以這個數量去折算現金的話，村民們已經是不虧了的。這是張揚今天早上順手查了的資料，他大概知道了這些租賃田地的價格應該怎麼樣去開。
“呵呵…張總，你可真會開玩笑，其實在你之前也有過不少從外地來的老闆想要租下我們紅梅村的那些農田，他們開出來的價格可沒有什麼人比張總你開的要高不少哦。有的老闆甚至開個畝產1500公斤的價格…”
周志漢笑『吟』『吟』地說道。他並沒有因為張揚開價太低而在態度上有什麼轉變，這倒是讓張揚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真的有人開出那麼高的價格？那紅梅村的人怎麼不把田地租給別人啊？難不成這裡面還真的有什麼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周村長，那那些田地為什麼沒有租出去？難道算畝產1500公斤的價格還低嗎？”
張揚知道這時候再談價格大概也沒有什麼用了，所以還是直接問周志漢到底是什麼原因的好。
“呵呵，張總。他們開的價格其實是不低的了，可是那問題並不是那樣…我說過，我們紅梅村的情況比較複雜，所以…”
所以什麼，周志漢並沒有說下去，可是張揚已經聽懂了，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所以”個什麼啊？無非就是說紅梅村的田地不能租出去罷了。
“周村長啊。這是為什麼呢？能不能說出來讓我聽聽？也許我們會有解決的辦法呢？”
張揚盯著周志漢開口問道。他覺得既然這周志漢既然有心思陪自己在這裡坐著閒聊，那估計他應該也不會拒絕把事情的詳細情形說出來的。
“嗯，這說起來也不難。你不知道我們紅梅村還有另外的一個名稱吧？…”
周志漢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得『色』，估計他是想到了什麼值得他自豪的事情吧。
“哦？這我倒是沒有聽說過…”
張揚也不隱瞞，很快地說道。
“呵呵，我們紅梅村還有另外的一個名字就叫周家村…只因為我們村裡絕大部份的人家都是姓周的，祖宗都是同一個祖宗，所以我們這一村人，其實也是一族的人。”
周志漢不緊不慢地說道。他說出來的這個倒是讓張揚有些驚訝，在現在的這個社會里，同一條村子都是一個姓的也不算少，可是那一般那都是小村裡才會這樣的，像紅梅村這樣大的村子，全村是同姓的一族人已經不多了。
“嗯，周村長，這個跟租憑那些田地有什麼關係呢？難道因為這個村裡人就都不願意把田租給外人？”
張揚甚是不解地問道。這個原因雖然有點荒唐，可是也不是說一定就沒有可能的啊，畢竟這個世界上可是無奇不有的。
“哈哈…這倒不是…說到底這裡面也有錢的問題。”
周志漢說一段留一段的，直讓張揚這牲口恨得有些牙癢癢的。
“哦？請問是…”
張揚也不跟周志漢客氣了，既然他不說，那自己就只好問了。
“嗯，村裡嘛，有幾房人家不願意以這麼低的價格把土地給租出去，特別是不願意一次『性』把土地租出去那麼長的時間。實在要租出去那麼長時間的話，他們想把田地以省城裡的地價把田地給賣出去…”
周志漢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自個兒地『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啊…”
果然，張揚聽到他的話無語了。把田地以省城的地價賣出去？也虧得他們敢想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田地是不可以隨便買賣的嗎？沒有『政府』的徵地公文，誰能買得下這些地啊？而且再說了，就算是可以買賣，那價格也不可能達到省城的那個地價啊？敢這樣想的人絕對是想錢想瘋了的。
“周村長，這怎麼可能啊？”
張揚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他不相信周志漢不知道這裡面的問題，可是為什麼他還是這麼說呢？
“呵呵，我自然是知道不可能的…可是問題是那幾戶人家不相信。他們幾戶人家都是同一個父親下來的幾兄弟，其中老大的女人家是省城h區的。”
“早兩年的時候，h區『政府』決定要徵近郊的一片地來開發成住宅區，剛好那女人家的田地就在其中的計劃裡，於是他們家就因為這個一次『性』地賺到了幾十萬元。”
“幾個兄弟見著都覺得眼紅了，他們就是幾個不識幾個字的農民，他們也不懂得這什麼法規不法規的，就記得老大女人家靠著賣田一夜之間暴富了，所以別人一旦來找他們說要租賃他們的田地來弄種植基地的話，他們馬上就會提出要把地賣給別人。你說，這讓別人怎麼答應他們好？”
周志漢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其實已經跟那幾個兄弟解釋過好幾遍了，這紅梅村離著最近的區中心隔著十萬八千里遠呢，怎麼論也論不到這裡被開發成住宅用地的，可是他們愣就是不相信，他這個村長說多了也就不好再說了，畢竟這村裡村鄉的，又是同一個祖宗的親戚，這鬧翻了也不好看。
“呃…周村長，那也只是他們幾戶人家啊。村裡的田那麼多，就算少租幾戶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張揚這時候想到紅梅村外那麼廣闊的農田面積了，那一眼看過去起碼都上千畝的，幾戶人家不同意的話，那應該影響也不會太大才對啊。
張揚剛說完，周志漢就笑了。
“呵呵，張總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那幾戶人家的問題只是其中的一個問題的。我說過了，我們周家村的情況比較複雜，一般的外來的老闆最後都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條件的。”
“哦？那你接著說…”
張揚鬱悶了，搞了半天的，這原來才是剛剛開頭啊？且聽一下他下面的是什麼樣的條件吧…
“嗯，第二條就是有關我們周家村的祠堂，村民們希望外來的老闆能幫我們新建一個周家祠堂，因為我們村裡現在的祠堂有點太舊了…”
“呃…這個…我可以答應…”
張揚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條件好像是不太難接受，這一個祠堂大概也佔不了多少的地，用不了太多的錢吧，最多有個二三十萬估計也就行了。
“呵呵，張總，你可先別忙著答應，我們周家村的祠堂可是有講究的。整個祠堂的用料必須全部只能是用上等的木材，而且我們村的人口現在多了，祠堂又是新建，所以那個面積至少也得兩百平方米以上，就一項的花費，沒有上一百萬，那基本是下不來的…”
“啊… 一百萬？…”
張揚沒話說了。他可以接受二三十萬給周家村新建一個祠堂，可是這不代表著他也能接受一百多萬的價格。一百多萬在鄉下建個小祠堂？！！！他孃的，他們就不覺得有些奢侈過頭了嗎？這鬼住的地方都快比人住的要好上一百倍了。
“呵呵…是啊…”
張揚臉上的表情不在周志漢的意外之外，他頓了頓又說道了：“嗯，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就是村裡村民們的就業問題。把田地都租給了你之後，村裡的人就會沒有田活幹了，到時候總不能整天的無所事事吧？所以這個問題也要有所解決…”
“哦，這個倒是可以…”
張揚聽到周志漢說到這個條件，他終於覺得不是那麼鬱悶了，畢竟對於這個問題，蔣幹可老早就給他解決的意見的了，那就是僱傭那些村民幫忙在農場裡面幹活。這一岔他本來就是要跟周志漢說的，只是剛才想先說低一點籌碼，所以還沒有把這個條件添加上去而已。
“呵呵，是打算僱傭我們村民幫忙在農場裡面幹活吧？…”
周志漢聽到張揚的話突然問了張揚一句。張揚愕然，怎麼？他居然還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呵呵，你別這樣看著我，以前提出來這樣條件的老闆可不少了…”
周志漢看到張揚奇怪的表情說道。張揚聽他這麼一說也釋然了，確實如此呢，這個本來就是租賃田地時常用的一個條件，既然以前有那麼多人想來紅梅村租賃土地，他們又怎麼會不提出來這個條件呢？
“嗯，這個辦法還可以吧？…”
張揚有點不敢肯定地說道。他本來對於蔣幹的這個條件還是蠻有信心的，可是想到在他前面的那些所謂的老闆沒有一個在紅梅村站住腳跟，他又沒有太大的信心了。
“辦法是可以…不過那得看看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總不能一兩百塊錢也讓我們村民跟著幹活吧？”
周志漢笑著說道。他對這樣的談話已經熟得是不能再熟了，所以現在和張揚談起來，那基本的問題他都能想到了。
“哦…這個，每個月一千以上吧…這也得看每個人到底是負責哪方面的工作 。”
張揚想了一下說道。每個月一千的工資，這如果是在鄉下的話，其實已經算是不低的收入了，畢竟你如果只是種田的話，你一年的糧食可能也不值五千塊錢的。
“嗯…不錯…”
周志漢聽到張揚的話也贊同地點頭道。在張揚之前的那些個老闆很多還提出來每個人一個月只有六百塊錢的呢，所以張揚這個價錢還算是有點厚道的。
“周村長，還有其他的條件嗎？”
張揚已經是有點害怕周志漢還有什麼苛刻的條件了，他恨不得這就是周志漢最後的一個條件，僅僅是這樣的話，他倒是還可以認識地考慮一下。
“呵呵…嗯，還有就是一個風水之說。村裡的人都認為田基是不能輕易地拆掉的，那是關乎村裡的命脈的，如果拆掉了，那就會給我們村裡帶來不幸，所以…”
“呃…”
張揚無語，這周家村果然是情況複雜啊，怎麼什麼問題都有？這風水之說明顯就是一個『迷』信嘛，哪有說把田基拆了就會帶來不幸的？難怪在這之前想要租那些田地的人都退縮了呢，原來是這條件是實在不允許啊！這如果不能把田地之間的田基給拆掉的話，那怎麼進行大規模的機械化生產？
“周村長，這個有點太『迷』信了吧？不把田基拆掉的話，那田地根本就是沒有用的…”
張揚苦笑著對周志漢說著，他這時候已經對租下紅梅村的田地不抱什麼希望了，這些條件加到一起之後實在是太苛刻了，有這工夫的話，還不如到其他的村子看看呢，反正他暫時要用到的田地也不是很大的，找其他地方的話可要省事多了。這也許也是在張揚之前的那些人的想法吧。
“唉…我也知道…”
周志漢也跟著張揚苦笑了。要說這附近的田地的話，那絕對要數他們紅梅村的田地是最好的，也是最適合進行那種種植基地的改造的。可是無奈就是村裡的問題太多了一點，他雖然是村長，可是也沒有辦法強硬要求村民們同意自己的想法。畢竟那裡面好多人還都是他的長輩呢…
“嗯…那周村長，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裡吧，我們要回去考慮一下才能決定…”
張揚聽到周志漢的話終於決定還是暫時算了，他站起了身子就打算跟周志漢告別了。他站了起來，小美當然也是跟著站了起來的。
“啊…”
周志漢看到張揚這麼快就想離開，他倒是有些意外.他明白張揚說什麼“回去考慮一下”的不過就是託詞而已，他這一走恐怕就像前面的那些外來老闆一樣一去不復返了吧，畢竟這個世界上又不是隻有他們紅梅村才有田地的。
就像他們隔壁的那個荷村，本來承包他們村田地的那個老闆首先來找的就是紅梅村。可是沒有辦法，人家硬生生的就是被紅梅村的這些條件給嚇走的，現在去了荷村把那個農場搞得風生水起的，順帶著荷村的村民也比紅梅村的村民富裕了許多，這讓紅梅村的村民既羨慕又不忿。憑什麼荷村的村民就比他們紅梅村的村民富裕呢？要知道他們紅梅村本身的地可是要給荷村的好太多了的。
“張…張總… 你先等等，要不我們去村裡走走，到處去看一下再說吧…”
周志漢回想紅梅村以前因為這些所謂的條件放棄的那許多機會，心裡有些後悔，他現在雖然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可是還是打算先叫住了想要離去的張揚和小美再說。
“哦…這樣啊，也好…”
張揚聽到周志漢這麼邀請自己，他想了一下就答應下來了。他是想著反正今天的時間也不多了，應該是去不了其他的地方了，所以跟周志漢去逛兩圈也好。至少可以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看一下田野的風光。
周志漢聽到張揚答應了，他也鬆了一口氣。他這個村長這兩年做得也不舒坦啊，眼看著別的村子都搞得風生水起的，就自己的紅梅村沒有個進展，平日裡他也讓村民們沒少說道了。可是誰又知道自己的難怪呢？這些條件都是村裡的老一輩提出來的，他自己跟他們可是說了好些次都沒有用。
三個人說著話很快地出了門，周志漢走到最前面帶著張揚和小美就像村子的裡面走了進去。一邊走著，周志漢就一邊跟張揚兩個介紹村子裡的各處是些什麼地方。
要說這紅梅村不愧是一個傳統的大村，裡面房子多了不說，各種各樣的設施也不少，像那種唱戲用的戲臺。很多小鎮上估計也沒有吧，可是紅梅村就有一個，雖然不大，條件也不太好，可是始終是一個戲臺，據周志漢的介紹說這是村裡很多的人都喜歡看大戲（京戲、粵戲之類的），所以有的村民就自己學了一套，每天晚上在這裡表演大戲，這也算是豐富了大家的夜間生活吧。
一路走過去，跟周志漢打招呼的村民並不在少數，他們在看到周志漢身邊的張揚和小美兩個人都有意地把目光放在他們的身上停留一下，看樣子他們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張揚和小美並不是他們村子裡的人。
幾分鐘之後，周志漢帶著張揚兩個來到了其中的一間古『色』古香的木製房子前說道：“張總、郭小姐，這裡就是我們村子的老祠堂了，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你們看，還可以吧… ”
周志漢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副自豪的表情，這怪不了他，這老祠堂是他們村子裡最古老的東西，歷經三代也沒有倒下來，嚴格算起來都可以說是文物了，他自然是有理由自豪的。
張揚聽到他這麼說注意打晾了一下眼前的這幢老房子，只見它整體的架構都是用木材做成的，古樸的外表下面若隱若現地透著一種文化的底蘊，讓人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不過有個問題就是它實在太小了一點，整個祠堂估計不到三十平方米，這顯然是在今天的人口水平來說是不夠用的。
“嗯，阿漢，你在跟誰說話啊？ …”
張揚和小美還在打晾著眼前的老祠堂的時候，突然在旁邊傳出來了一把蒼老的聲音。
“哦…是三叔公啊，你老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逛逛？”
張揚和小美不認識說話的人，周志漢可不敢不認識，他只看了一眼就連忙迎了過去了。
那是一位年屆古稀的老人，張揚從他的長樣看不出來到底是幾歲，不過八十以上肯定是有的了。他柱著一根柺杖危顫顫地走過來，一邊走著一邊就用眼睛在盯著張揚和小美兩個人在看。
“嗯，在屋子裡悶了，出來活動活動身子骨。阿漢啊，這兩位是哪裡來的客人啊？”
老人在周志漢的摻扶下很快來到了張揚不遠的地方站好又對周志漢說道了。
“三叔公，這兩位是省城來的老闆，他們想租我們村子的田來弄那個種植基地，這不我才剛跟他們說完我們村子裡的那些條件呢…”
周志漢在老人的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也不知道老人在村子裡是什麼樣的地位，居然讓他一個五十多歲的村長也要叫他“三叔公”，搞不好，可能是村子裡的壽星呢。
“哦！是省城裡的老闆啊？呵呵，難得啊，這麼年輕就是大老闆了，你們好啊…”老人對著張揚兩個人很客氣地說道。
張揚看到老人家都跟自己打招呼了，不敢託大，連忙上前說道：“呵呵，老爺子，你也好！你老今年得有一百了吧？身子骨真硬郞。”
前面說過了，張揚這把口對付老人那是絕對好用的，老人家聽到他的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小夥子，你逗我老頭開心吧，我哪能活到一百歲啊？能活到現在都是祖宗保佑了…”
周志漢看到老人家笑了，他也樂道：“呵呵，怎麼會呢，三叔公，你老今天也九十八了，一百歲那不是小意思？最起碼也得活個一百二不是？呵呵…”
周志漢這麼一說，老人家更加是笑得開心，不過他不會把這些話當真，笑過了之後他問周志漢了：“嗯，阿漢啊，你和小夥子談得怎麼樣？… ”
“這個…”
周志漢苦笑了，還能怎麼樣？基本都談蹦了，要不是他自己心思活動開了，把張揚他們邀請進村子裡來參觀，這時候他們估計已經在返程了吧。
“阿漢，怎麼了？有什麼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老人家看到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一挫手裡的柺杖有些不滿地說道。
“不瞞三叔公，我們村的那些條件太難了點，張總說要回去考慮考慮再說…”周志漢看到老人家有點想發火了，連忙把情況給說明了。
“哦…是這樣啊…也難怪…不過，阿漢啊，你怎麼一定提出那樣的條件呢？”老人家柱著柺杖閉目問道。其實他人雖然老，可是不糊塗，最近幾年其他村子發展起來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平時他是沒有說什麼，可是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這個… 其實，這些條件都是幾位叔叔提出來的…”
周志漢有些猶猶豫豫地說道。這件事情眼前的老人好像是知道的啊，當初開族會的時候，他就是在場的，怎麼現在又這麼問了呢？
“我說阿漢啊！你不是我們紅梅村的村長嗎？有時候得有點自己的擔當，理會那幾個小東西做什麼？”
“啊…”
周志漢有些啞口無言，他口裡的幾位叔叔最小的那位也六十出頭了，大的那個更加接近八十了。好嘛，這時候到了老人家的口裡居然都成了小東西了。
“啊什麼？沒聽懂我的話啊？那幾個小東西現在也老了，這人一老啊，就免不了犯糊塗，這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用不著再理會那幾個小東西。聽明白了沒有？”
老人家對著周志漢喝道。
周志漢被他的話給震得不知道說什麼，他思考了一下小心地問老人道：“那三叔公的意思是不用理幾位叔叔提出來的條件？”
“嗯，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就去跟他們幾個小東西這麼說吧，我看哪個敢逆我的意。另外，你就不會舉辦一次投票嗎？就好像你當初競選村長的時候一樣，讓所有的人一起表決一下，那不就是誰都沒有話說了嗎？”
要說，這姜啊果然是老的辣。老人家前面的話倒是沒有讓周志漢覺得什麼，可是後面的話讓他的眼睛狠狠地亮了一下。是啊，現在有了老人家的話之後再加上全村人一起投票表決，那不是可以很好地解決這件事情嗎？到時候就算是那幾位叔叔估計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吧。
周志漢想到這裡興奮了，他很快說道：“三叔公，我聽您的，呵呵…你老放心，這一次我一定讓周家村趕上隔壁的荷村…”
“呵呵…那就是你事了，我老頭子接著逛逛去…你好好接待好小夥子，給村裡辦點實事，知道沒有？…”
老人家說著就柱著柺杖又危顫顫地走了，旁邊的張揚和小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對望一眼，都不太敢相信，難道事情能風迴路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