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插手
第248章 插手
第248章'插'手
在當時工人是最吃香的，甭管公務員還是其他行業的工作人員，都比不上工人的地位，誰家要有個工人絕對讓人羨慕，那時候大姑娘找對象，都是奔著工人的標準去的。
韓書記對國企很有感情，同時也很頭疼，當年紅遍天的企業怎麼個個都蔫了，難道都沒有那種信念的力量了？要只知道當年一個口號，三天三夜的加班趕工都不帶下崗位的。可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國營企業慢慢的就不行了，受市場的排擠，慢慢的下滑，再說那些廠長書記啥的，都有固定的工資，除了貪汙時用心點，誰當企業是他們自個的，愛管不管的。
有責任心的領導還想點出路，怎麼說手下還有百十口子吃飯不是，有些還是雙職工，一個月只望那點工資過活呢？當然領導不同，廠子就不同，有門路的就想怎麼把國營的改成私營的，或者股份制。受各種私營企業的圍攻，國營企業只能吃老本，誰都知道國企的東西好，但貴啊！小民眾手裡的錢不多，圖便宜，造就了私營企業的擴大發展。
韓書記其實心裡也明白，自己主管的城市，已經私有化了，國營的生存空間已經壓縮的不能再壓縮，今天叫來的幾個廠的領導人，每月還指望市裡的撥款救濟才能生存下去，這些廠已經成為市裡的老大難。
張子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塊香餑餑，被人告知說市委書記要過來相陪，還以為自己的身份被人洩'露'，人家上杆子來巴結呢？是來上杆子巴結他的，可人家是看中他口袋中的錢而來。
碩大的包間內被一群人給湧進來，擁著打頭的一位五十多歲的中老年人，穿著中山裝，人顯得也很精神，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個領導。
房間內，陪著張子劍所坐的人，一看來人就趕緊的站起來，石市長也從張子劍的邊上迎上去，整個大桌子就張子劍自己做著，弄的這廝也不好意思的獨自坐在那裡。也幹忙的站起來。聽石市長口中喊道：“韓書記過來了。”才明白原來市委書記過來了。弄的張子劍覺得自己面子很大。
石市長擁著韓書記走到張子劍面前微笑的說道：“張先生，這位是我們溫市的市委書記韓書記。”
在韓書記沒伸手的時候，張子劍先伸出手去和這位溫市一把手，握手示好。
“張先生很年輕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韓書記的場面話讓眾人也跟著迎合。不過這話讓張子劍聽得很虛偽，他也虛偽的說道：“哪裡，哪裡。”
一陣沒有營養的寒暄後，各自就坐，本來坐在主位上的石市長也換成了韓書記，張子劍坐在韓書記的邊上，也為了好說話。
“張先生，準備投資多少資金啊！”酒場開後，大家喝幾次酒後，以韓書記為中心的他開始抱出話題。
“呃！這個還真沒想過，項目什麼的還都沒看呢？”張子劍一愣，歪頭看著韓書記，你們請我來，上來就談投資多少，好像我的錢是你們囊中之物似的。
石市長眉頭稍微的一皺，'插'嘴對張子劍說道：“張先生，韓書記的意思，是對'政府'的招商項目關心。”石市長知道韓書記是來幹啥的，但話中已經帶出反感來，你是一把手不錯，可我這裡是'政府'招商，手伸長了，啥也撈不到好。
張子劍聽了這話，心裡也是嘿嘿的一笑，看了兩個父母官也不是很和諧啊！諷刺都出來了。韓書記也看著張子劍那副表情又問道：“張先生這麼年輕，財富龐大，用來支持祖國的建設是很好，我覺得應該多看看，多考察一下，我們溫市還有好多重點企業，能帶來的利益也是可觀的。”
張子劍可沒想到韓書記會往國營企業上想，但在座的幾位都大氣不敢喘似的，聽著韓書記講話。果然，被韓書記往話中一帶，張子劍就問道：“重點企業，當然，我現在就是就個商人，商人重利，什麼樣的重點企業。”
張子劍一個反問，韓書記指了指跟他一起來的那些人，說道：“這些人裡有省裡和市裡的重點扶持的企業，像'毛'巾廠、皮鞋廠、機械工程廠、試驗機廠等，都是重點企業，現在遇到資金上的困難，只要一轉過彎來，絕對是大好前途。”
韓書記的話說完，臉黑的不光是石市長還有張子劍，這位小爺心裡一盤算，乖乖，怎麼把人往坑裡帶啊！這個年頭還沒提倡國退民進呢？錢投進去，比打水漂還水漂。連響聲都聽不到。
韓書記還以為張子劍在思考呢？靜靜的等待著他說話，可石市長著急了，看出張子劍臉黑的表情還帶著眉頭，自己拐了好大的彎，才託人把張子劍給請過來，韓書記啥也不懂，硬是'插'一扛子，攪渾這次投資，到頭來責任還是算他的，沒本事把投資商給留著。
張子劍想了一會，抬頭對著韓書記說道：“韓書記，就你說的那幾個廠子，不在我的投資之內。假如你所說的話，能代表溫市'政府'，那麼我想，不會對溫市進行投資。”
“不是，張先生，韓書記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石市長一聽這話，著急了，完全沒在乎張子劍的話中話。
市委書記說的話不能代表'政府'，恐怕沒有人再敢說代表之類的，就算是市長也沒市委書記的話能有代表'性'。
石市長剛才的搶答已經讓韓書記帶來的人臉發黑了，別看你石市長中央有後臺，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書記說話管用，人家這不是還沒下去嗎？你就著急的搶話語權了。
讓韓書記更鬱悶的是張子劍為何的拒絕他的要求，要知道，國營企業所帶來的利潤和效應很大的，張子劍為什麼不那麼想呢？
另外兩桌的人，很少說話，都豎起耳朵聽領導說話呢？
“為什麼？”韓書記在鬱悶，也要求答案，雖然是初步的說投資目標，可方案都沒有說明，上來就拒絕，忒不給面子了。
“為什麼？你和石市長說的不一樣啊！我是拿錢出來投資是不假，可我是作為一個創業基金來運作的，這裡面利潤也很大，但你說的投資和我想象的不一樣，那個城市沒有你說的這些企業啊！我為什麼非要跑到溫市來投資，能給我帶來多大的利啊！”張子劍不屑的說道。
“我只是說了說投資企業的方向，利益方面可以再談嗎？比如'毛'巾廠，你給他投資，人家企業也會給你一個利益的空間的。”韓書記接著說道。
張子劍慢慢的搖頭，說道：“多大的空間，石市長給我說過，創業基金可以給我兩成，也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申請創業基金的商家或者企業，我都是他們的股東。但是你說的那些企業，給我多少股份？”
這種問題韓書記還真沒想過，在他的思想中，也就最多比銀行利息高處很的條件就成，誰讓各個國營企業沒錢呢？股份，扯淡呢？國營企業豈能用股份來只換的，那就太貪了，弄不好就整出倒賣國有資產來，韓書記可不想背那個帽子。
一皺眉頭對張子劍說道：“張先生，你還年輕啊！做人要踏實，可不能利益攻心，啥也不顧啊！”
“你這話我怎麼聽著彆扭啊！我說韓書記，我給你說了，我講求的是利益，沒有利益我來這裡幹什麼？再說，你說的投資項目和石市長的投資項目不一樣，知道不，你要求我改投資項目，我絕對不同意，石市長，你說句話，要是韓書記說的話能代表你，對不起，你在欺詐客戶商。”張子劍也沒好脾氣的拽個嗓門就衝著韓書記說，臨了還將了石市長一軍。
“張先生，你還是誤會了，韓書記不是那個意思。”石市長急的也快說不出話來了，套路完全被韓書記的話和張子劍的話給打'亂'了。看似精明的石市長，現在的話語權已經被剝奪了，就算說上話，也不頂用，不是還有個比他還大的官嗎？
“算了，你們自己拿出一個章程來吧，要是不符合我的胃口，對不起，我很忙？”張子劍說完，站起身來，要走，誰也沒敢攔著這位的，石市長趕緊的站起來給自己的秘書一個眼神，趕緊的安排好這位小爺。
張子劍現在給韓書記和石市長一個空間，你們商量好了在來找他，別突搞什麼襲擊，他的錢，可不是來這裡'亂'投資的。
“韓書記，咱們單獨的談談？”石市長心裡很氣怒韓書記的做法，但人家是一把手，不能對攻太明顯嘍，口氣上還要溜餘地的。
韓書記也沒給石市長一個單獨聊的空間，張子劍不給面子已經很惱火了，他會給石市長一個面子？站起來走到石市長身邊就說的：“既然你們'政府'搞的招商，那還是由你們'政府'方面進行，但我只有一個條件，必須優先考慮國營單位。”說完這句話，韓書記就帶著人撤離了。
弄的石市長非常的惱火，這條件怎麼完成，想讓人家來投資，還不給人家利益空間，這年頭誰傻啊！就拿張子劍這種級別的大少吧，摟錢還來不及呢？還想讓他賠錢做買賣，你真當你這個市委書記和多大的官似的。
韓書記這邊也沒閒著，帶著一幫子人剛走出招待所，就拉到市委開會去了。在會議上要求各個國營企業的當家人，認真對待這次投資商，趕緊的趕夜車，弄出自己的投資計劃打動投資人。
韓書記這也是給自己找臺階下呢？不管在酒場上怎麼說話，他都是為了國營企業著想，誰也挑不出錯來，反過來，他還能力壓市'政府'。讓這些人落市'政府'的不好。
石市長走進張子劍休息的房間，敲開門後，一臉無奈的對張子劍說道：“我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計劃全打'亂'了。”
張子劍嘿嘿的一笑，他多少明白石市長的委屈，請石市長坐下後，對他說道：“既然市委已經做出指示了，你就做啊！但請不要找我，和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誰說和你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就是你太有錢了，才打你的主意的，韓書記也是為了溫市好，那些國營企業太拖'政府'的後腿了，一年最少要補貼五千萬以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不管，張少，您看能不能從你的利潤當中拿出一小部分來對我市的國營企業進行注資或者貸借給他們一部分？”
“憑什麼？國有資產可以轉換嗎？當然我們國內是有些國營企業進行轉行，改成股份制等等，但那不符合我的利益，再說，真要注資改成股份制，我的背景你也知道，會被人家說閒話的，借用我家老太爺的大旗，倒賣國有資產，你能擔待的起嗎？”張子劍說這句話，看著一臉惆悵的石市長，又說道：“國退民進，體制改革。才能讓眾多的國有企業得到發展，得到喘息。但現在不是時候。”張子劍說完，點上顆煙自己吸著。
石市長搖頭一聲苦笑說道：“張少，還是按照我們原先說的那樣準備成嗎”
既然石市長那麼說了，張子劍也就點頭答應，再說他也是很看好創業基金的，溫市的出名就是靠著這些私營企業才壯大起來的，只要是個企業申請他的創業基金，在以後發了，張子劍都很難想象自己會有多少錢，別小看百分之二十，成百上千的企業一點成功，可比張子劍玩匯市強多了，啥也不幹光吃分紅，就把他養的肥肥的。
張子劍吃過早飯後，才七點多鐘，就被人堵上了，來的人各個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啊！好多眼睛都通紅，拉著張子劍的手，就請他去自己的企業，張子劍還以為這些人都急紅了眼，突然來的人，驚動了，招待所的領導，又讓保安把這些人和張子劍分開，又趕緊的給市'政府'的領導電話。
石市長來的很早，想和張子劍一起吃過早飯後，帶他出去轉轉，可一進招待所的餐廳，就看到這種'亂'糟糟的場面，當下臉又黑了，看到張子劍被夾在人堆裡，當下就大聲喊道：“都做什麼呢？看看你們成什麼樣子。”
看清楚來人都是誰，石市長拿起氣啊！你們就不能等等再說嗎？真把張大少嚇跑了，誰來負這個責任。來的人都是各個國營企業的領導，有些人回去，帶著韓書記的指示，連夜召集班子商討策略。一早就幹過來，都帶著企劃書，想把張子劍帶到自家廠子去先考察參觀，之後就是應付上級領導的那些策略了，在搞一個工人期盼的熱心活動。用形式主義打動投資商。也顯示出領導的決心和工人的幹勁來。
石市長不為他們著想，韓書記都想著了，人心就是這樣，沒誰說都是後孃養的，咋就不優先照顧困難戶呢？財政補貼比擠牙膏還擠牙膏的放那麼點錢，還不夠招待費用的。所以這些人根本就不把石市長的話放在心上。'毛'巾廠的廠子來了一個破罐子破摔，衝著石市長說道：“石市長，我們沒幹啥，顯出我們對張先生的熱情來，
“都給我散開。”石市長大聲說道，可見眾人並沒有那麼做，又對招待所的保安說道：“給我把他們趕出去。”
“石市長。你不能這樣啊！”有個廠的領導說道。
還有個更是絕，說道：“石市長，你不管我們這些國營企業也就罷了，人家韓書記都上上心，給我們搭橋的機會請張先生，你要是趕走我們，沒有資金的來源，工廠就完了，百十口子人吃飯的問題，你來承擔？你來解決？”這位是在將石市長的軍呢？
石市長怒氣的一拍他身邊的飯桌，說道：“你們現在像什麼樣子，要是張先生過去了，就能給你們投資，'政府'能不幫你們嗎？'政府'每時每刻都在給你們想解決出路的方法，可能急於一時嗎？想要從困境中走出去，要自己回想一下自己的不足和找到自己的缺點，明白嗎？”
火冒三丈的石市長看著眾位，又說道：“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張子劍雖然被人擠著，但冷眼旁觀，看得出石市長也為這幫老大難想過很多，但為什麼不成功呢？恐怕石市長都覺得無奈了，才想到大力發展私營企業，不然國營的納稅也非常豐厚的，除非是國字頭和省字頭的企業，只要是市字頭的企業，完全能帶動一部分生產鏈。
張子劍喘了一口氣說道：“各位，我這次來，真的沒想過和各位打交道，要不這樣，我看有些同志手上拿著份資料，要是關於你們廠子的投資計劃就留下來，我看看。要是對我有利，我會考慮投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