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S3E39
第156章 S3E39
“超級罪犯監獄被洗劫”巨大的頭版頭條映入露西的眼簾，白宮證實了這樁訊息,現場一片雜亂，但是根據探測人員回報，這大概是一起犯罪團夥意圖搶救他們的同伴，結果觸發超級罪犯監護保護機制，最後整個監獄連同營救者和犯罪者被一起消滅的事件。
露西從史蒂夫嘴裡獲知到了具體的情況,她窮窮不捨的追問：“犯罪團夥是誰？他們怎麼進去的？”
但是她永遠能夠獲得的只有一點點資訊,她自己也明白也許史蒂夫也知道的和她差不多，以史蒂夫現在的狀態，大概已經無暇顧及一個等同於廢墟的監獄了。美國現在已經變成了封鎖區,飛機海事全部停擺,經濟一落千丈幾乎在崩潰邊緣,阿斯加德還倒懸在天空，國內一片混亂，超級英雄們奔波於協助政府擺平各種騷亂，世界安全理事會和聯合國要求美國儘快調查出兇手,開啟和阿斯加德的談判。
在這種情況下,露西竟然還希望美國隊長的血清研製速度能慢一點,泰坦疫苗的速度能夠加快,但讓她失望的是，基於盧瑟之前對美國隊長血清的研究，第一批血清已經被研製出來送往了新澤西州。
史蒂夫邀請了露西旁觀，在她和無數政府機構、監督媒體的注視下，十五個實驗體被注射了混合了奈米機器人的血清，他們在實驗艙裡經過了幾乎被撕裂的掙扎，當艙門開啟時，十五個健健康康的人走了出來。他們體格健碩，輕而易舉的就能舉起實驗臺，他們彼此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奈米機器人的讀數立刻被反應在了機器上，人們直接可以透過讀數來觀測到這些實驗體的每一種情緒，在螢幕上，那些用冷色調標註的負面情緒，完全是一條直線。
萊克斯・盧瑟鬆了一口氣：“實驗成功了。”
史蒂夫也輕鬆地點了點頭，他對露西說：“總要有第一個人來試試這條路對不對。而我認為它是對的，你呢？”
露西只是苦笑著搖搖頭。
無數雙美國人的眼睛將整個過程全都看完了，他們真的瘋狂了，他們才知道，通往完美的路上竟然有一條捷徑，而這條捷徑就叫愛國者之子。他們爭先恐後地湧入報名點，為了獲取一次面試機會甚至偽造了自己的初次體檢表和證件，駭客市場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膨脹。
“真正的愛國者”――這是人們賦予史蒂夫・羅傑斯的稱謂，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會碰到向他揮舞鮮花的人群。度過了觀察期之後，這些“愛國者之子”被放回了他們原本的家庭中，和自己的家人團聚，一些好奇心頗為旺盛的記者拿著□□短炮守候在這些人的家門外，終於有一個記者逮到了一個愛國者之子的妻子，攔住她，詢問她丈夫的狀況。
“他很好。”那名女人說，“一切好的不能再好了，他非常健康，強壯有力，最重要的是……”
這個女人停頓了很久，她終於下決心把這件事說出來。
“我的丈夫曾經有家暴傾向，我和我的孩子都深受其害，但是注射了血清之後，他再也沒有對我們發過脾氣，他會幫助我做家務，他平時很不耐煩和孩子們在一起，但是現在他還會每天晚上抽出時間來給他們講睡前故事。”
突然關門聲打攪了記者的採訪，那位愛國者之子衝了出來，他帶著一絲怒容，拼命忍耐著記者對自己家庭的冒犯，他將妻子擋在身後，那肌肉橫結的胳臂幾乎讓記者和攝影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而當愛國者之子將要揮拳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彷彿突然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而是彬彬有禮的放下了拳頭，他用那種淡然而平和的聲音對記者說：“先生們，請你們離開我的房子。”
然後他拉走了自己的妻子，留下面面相覷的記者和攝影師。
第一段“愛國者之子”紀錄影片開始在網上廣泛流傳，甚至連其它國家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們眼紅著費盡心思打探血清的研發過程，卻一無所獲。
“史蒂夫・羅傑斯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最偉大的先驅者，他並不僅僅拯救的是人命，他拯救了人性，他比我們都看的久遠，他看到了一個比現在更高階的社會樣貌，我們稱之為烏託邦。眾所周知的是，烏託邦擁有的是全新的社會結構，而全新的社會結構必然要求全新的靈魂結構。”一位社會科學家在電視節目上說，“但我們所知道的所有烏託邦社會的實驗都失敗了，包括巴黎革命，蘇維埃革命，一是因為生產力的落後，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人無法超越自己本性中的劣性。羅傑斯總統利用血清和奈米機器人人為的消除了那種劣性，製造了愛國者之子――他們就是人類的未來樣貌。”
“但這是否違反了人類倫理？”另一位教授說，“其實就如同巴恩斯隊長所暗示的那樣，羅傑斯事實上是幹擾了人類自由選擇權。”
“我認為巴恩斯隊長有他自己的侷限性，我們長時間以來一直秉承的是一種消極的自由觀，我們不斷的填補社會的漏洞，用刑法去恐嚇人們，讓他們規範自己的行為，但事實上，人們真正自由了嗎，他們從來都沒有自由過。而一切我們針對犯罪的應急機制，包括超級英雄救援等等，都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而羅傑斯總統他看到了更深層次的社會癥結，他用一種更為簡便的手法去解決了它。”
“你提到了刑法恐嚇，在我看來，愛國者之子雖然不是恐嚇，但它如同刑法一樣是一種懲罰機制，而且更可怕的是，它先於人們犯下罪孽之前，就開始行使它的懲罰權，這――”
“這導致了犯罪率的大大下降，教授。”
“這是對人權的□□。”
“您認為任由人類滋生惡念才是真正的自由，我對此的評價是，這不是自由，這是墮落。”
兩位學者在電視辯論上吵個不停，這讓露西和巴基都感到欣慰，有人爭論這件事的合法性，對於她和巴基來說就已經是勝利了，他們不需要一個勝負的結果，他們需要看到的是有人在思考，只要還有一個人在質疑這件事正確與否，他們的力量就能壯大一些。
比這更重要的事是平息騷亂，恐怖襲擊帶來的恐怖永遠不是最初的爆炸，而是附帶而來的騷亂，人心惶惶，朝不保夕的心態作亂之下，人們會變的癲狂。就連閃電俠在連續處理了十八起持槍搶劫之後，也累倒在了地上。
史蒂夫讓第一批愛國者之子也投入到了救援之中，他們展現了不下於泰坦英雄的專業素質，他們簡直就是一群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不倒翁，他們分成兩批日夜不停的奔赴各個救援戰場，當血清能夠帶來的力量都到了極限之後，他們就換上另一批，人們看到了他們的行動，原本的擔憂在慢慢散去，反而另一種擔心的聲音出現了：“少量的愛國者之子根本就無法支撐如此強度的救援行動，是否應該擴大注射實驗者的範圍？”
白宮的發言人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第二批血清經過臨床試驗之後就會投入正規生產，擴大使用覆蓋人群。記者們看起來並不滿足，問題像是轟炸彈一樣幾乎要把發言人給淹沒了。
就在白宮新聞官被記者包圍的時候，白宮迎來了另一位客人，阿斯加德的奧丁王。他穿著一身神鎧，隻身一人彷彿是被風吹過來的，站在了白宮之外，特勤大聲吼叫著就位，一副敢死隊的架勢誓要把他攔截在白宮之外。
而這時候朗姆洛卻要所有人放下武器，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奧丁”，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我們等您很久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奧丁”走進了橢圓辦公室，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看著這間辦公室，生怕裡面傳出什麼動靜，然後他們就得再換一屆總統了。
然而和外面的人的緊張相反，史蒂夫並不在乎對方是個神，他看到“奧丁”的時候，反而開始破有閒情逸緻地泡茶，他用眼角觀察著對面那個幾乎面目猙獰的阿斯加德神，動作越發的不緊不慢。
“奧丁王，你是來談判的嗎？”史蒂夫似乎是在嘲笑對方的這身行頭，而對方就這樣褪下了所有的偽裝，洛基露出了本身的面貌，陰沉地看著史蒂夫。
洛基站了起來，用神矛對準了史蒂夫：“弗麗嘉在哪兒？”
“這麼多天，你大概也已經搜遍了地球的每一寸角落了吧，你找到她了嗎？”史蒂夫完全不在乎洛基的威脅，甚至把自己的喉嚨往前鬆了鬆，戳到了矛尖上，長矛泛出金色的光芒，利刃切近了史蒂夫的喉間，而史蒂夫卻毫髮無傷，無論是洛基還是那跟神矛，不過都是幻影，幻影傷不到任何人。
“我的母親在哪兒？！”洛基的嘴唇都有些泛白，他的確一直在搜尋弗麗嘉，他始終還懷有一絲希望，但總是失望而歸，到最後的最後，他幾乎想要乞求眼前這個人類，他會辦到他所說的一切事情，只想從他嘴裡聽到弗麗嘉還活著的訊息。
“她死了。”
“這不可能，你一定還留著她，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目的，你想統治世界嗎，像滅霸那樣，讓所有人在你腳下悲吟，讓讓他們稱你為王，你想要更多的力量？”
史蒂夫看著洛基癲狂的樣子，他突然覺得阿斯加德神是如此悲哀，以他的境界，也只能達到這個程度了。
“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故事嗎？”史蒂夫說，“洪水過後，人們鑄造了巴別塔，他們不再互相掠奪，廝殺，在災難面前，他們忘記了一切，他們知道，只有彼此依靠才能夠活下來。所以洛基，我唯一所求就是毀滅。這是我的選擇，也是你的選擇。當我把弗麗嘉送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拒絕，你可以選擇揭發我，我給了你那麼多次機會，但是你依然走到了今天，然後後悔不迭。”
洛基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他真的輸了，當惡魔向他遞來甜美的果實，他可以拒絕，但是他沒有，他親手把自己的母親推上了死亡的結局，這個認知讓他痛苦不堪。
“你擁有比我們要長五百倍的生命，比我們更加高階的智慧，更加強大的力量，這個認知讓你驕傲。但你有弱點，你是神，卻比我見過的許多人都更有人性。”史蒂夫起身，他虛虛的點著洛基的胸口，“你的貪婪駐紮在你心裡，所以你永遠不會做一個像索爾那樣的人，所以你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掉進陷阱裡，多遺憾啊，不是嗎？”
洛基站了起來，他的身影卻佝僂了下去：“你想要什麼，就是毀滅嗎，單純的毀滅？”
史蒂夫點點頭，洛基閉上眼睛，他沒有發怒，也沒有瘋狂的吼叫，他只是用他最平靜，甚至於帶著一絲疲態的聲音說：“你會得償所願。”
當洛基離開之後，史蒂夫感到身後一陣風，他看見塞巴斯蒂安・肖和變種人改造人雙胞胎站在他的不遠處，他為肖倒了一杯酒，兩人在窗前輕輕一碰，那裡並沒有景色，自從史蒂夫和巴基破壞了那裡之後，白宮特勤已經把所有的窗戶都封死了，但他們卻像是在欣賞什麼景色一樣。
“你要的戰爭。”
紅女巫靠在總統的辦公桌上偷偷的對快銀說：“我不明白羅傑斯在想什麼，我覺得發生的一切好像太過頭了，我們在濫殺無辜。”
“我們的父母也是無辜的。”快銀似乎不明白紅女巫在憂慮什麼，“美國人用無人機轟炸掉我們的住所的時候，難道不是濫殺嗎？”
“那不代表我們要和他們一樣。”
或許是他們爭執的聲音大了一些，史蒂夫和肖回頭過來看他們，紅女巫和快銀立刻恭敬地垂下雙眼。
當三個變種人也準備離開的時候，紅女巫湊到史蒂夫身邊，她偷偷地操縱起她的力量，想要讀取史蒂夫的心靈。
史蒂夫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他猛攫住了紅女巫的手腕，紅女巫驚慌失措地放開了史蒂夫，史蒂夫平淡地看著她：“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紅女巫驚懼地被快銀抱進懷裡，發著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肖開啟了通道，似乎沒有把它當回事，讓快銀扶著紅女巫走了。
史蒂夫看著通道合上，他開啟了辦公室的大門，對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人說：“談判失敗，我宣佈美國進入全面戰爭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