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番外二

超級英雄損害控制·白海雲·5,945·2026/3/26

第170章 番外二 </script> 21世紀發生的最大事件莫過於對史蒂夫・羅傑斯的公審。 這場案件的複雜程度前所未有,它涉及到諸多的道德、政治、精神、心理問題,不得不一拖再拖,其中的糾結點就在於是否羅傑斯在製造災難時,能夠算作心智健全人類? 隸屬於泰坦的律師馬修・默多克就以此為爭論點鎖定勝局。 從整場事件來判斷,羅傑斯在上個世紀80年代接受洗腦之後,就已經失去了人類情感,從心理學角度而言,他可以被算作一名“精神病人”,不需要擔負刑事責任。在情感恢復後,羅傑斯表示了悔過,並一再要求受到審判,經過腦波精神鑑定,也確實證明瞭他已經又回到了原先的狀態。所以難點在於責任追溯。 很明顯,真正的元兇是佐拉博士和紅房間,但是兩者已不復存在,即使追訴期可以延長五十年,也沒有什麼用。從國際法來追溯,現俄羅斯政府是可以不需要為蘇聯政府承擔責任。 所以從法理上來判斷,史蒂夫・羅傑斯是完全無罪的。 而在此次案件中家園盡毀的紐約人,和被拉下水的阿斯加德人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紐約人民站在紐約市政府的門口要求嚴懲羅傑斯,亨德萊德在一次教堂集會中說:“我的市民們,上帝講求寬恕,他說要寬恕你們的敵人,卻沒說如何寬恕你的朋友。我和羅傑斯是朋友,當我知道一切都是他的主謀後,我為他的心狠而心寒,然而……我為他所遭遇的一切而心痛。我想要擰斷他的脖子,唾棄他的屍體,問他‘你怎麼能這樣做?’,然而我也想拍著他的雙肩,給他一個擁抱,說‘可憐的人’。” “無論你們承認與否,造成這場悲劇的並不是羅傑斯本人,而是歷史。” “我們的驕傲、我們的狂妄、我們對敵人毫不妥協的冷酷,一步步的在割裂這個世界,然後在裂縫中,冬日戰士史蒂夫・羅傑斯誕生了,他的誕生彷彿就是對人類的嘲弄,他讓我們看到自己是如此可笑,他讓我們覺得……” 亨德萊德不敢往下說了,但他知道,人類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咎由自取。 亨德萊德繼續說:“你們想要撕碎羅傑斯,你們想把憤怒扔在羅傑斯身上,寬慰你們家人的在天之靈。我想他本人沒有意見,他比你們還要更痛苦,他恨不得讓你們每人一刀凌遲了他,而你們真的想這樣做嗎?” 眾人安靜了下來。 “史蒂夫・羅傑斯會被判無罪的。”亨德萊德說,人群一瞬間轟動了,亨德萊德壓下議論,“這是法律的正義所導致的結果,但人情的正義,他始終但還是要面對。紐約市政府已經和羅傑斯本人做了溝通,等他被判無罪的那一天,他將會站在市政府前,接受人民的審判!” 史蒂夫・羅傑斯――無罪! 正如亨德萊德預料的那樣,史蒂夫・羅傑斯被無罪釋放了,而也正如他們約好的那樣,史蒂夫・羅傑斯以一個自由人的身份,站在了新建成的紐約市政府的前方的一尊塑像前,那是天啟災難的紀念像,一直在提醒著紐約人們他們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災難。 史蒂夫走到那尊像前,他在全世界新聞媒體的面前,垂手致意的瞬間,雙膝跪在了冰冷的石階上。人群開始小聲議論,然後開始喧譁起來。 “劊子手!!”一個人喊道。 史蒂夫沒有回應,他閉上了眼睛。 令人膽寒的那位史蒂夫・羅傑斯不存在了,人們開始壯起了膽,謾罵像潮水一樣湧向了羅傑斯,而他只是默默承受著。 亨德萊德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為人性而感到悲哀,就像史蒂夫・羅傑斯本人所描述的那樣,因為這些“惡”,人只能作繭自縛,自甘墮落。可是他們必須要維護這樣的“惡”而奮鬥。 露西靠在巴基的懷裡,巴基狠狠地捶在窗臺上,他也心痛的無以復加。 一個雞蛋打在了史蒂夫的臉上,他沒有動,這一打彷彿拉開了憤怒的總閘,一時間無數的東西砸向了史蒂夫,礦泉水瓶、鞋子、甚至小刀,幾乎要把他淹沒了,警察已經維護不了秩序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露西站了起來,她奔向門外,無論如何她也要維護史蒂夫,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一把瑞士刀向史蒂夫飛了過去,雖然扔的人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它劃過了史蒂夫的臉,割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夠了!!”還沒有等露西叫出來,人群裡已經有人這樣說了,露易絲・萊恩從人群裡跑出來,她哭了,哭的妝都花成一團,她鑽過了警察的攔阻,把相機扔在了地上,人們停了下來,史蒂夫抬頭看著露易絲,露易絲也跪了下來,她抱住了史蒂夫,淚流不止:“我原諒你。” 這一幕直接刺痛了人們心中最柔軟的那一部分,他們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突然覺得自己可鄙而冷酷。 “我原諒你。”人群裡另一個人說,一個將近80歲的老人,他的兒子死在了天啟中,他是來給兒子獻花的,他將那一朵白色的雛菊扔在了史蒂夫的面前,“在冷戰時期,我曾支援對蘇聯制裁,我也有罪。你造就了天啟,而我造就了你。” 他拄著柺杖,慢慢離開了。 人們愣住了,他們不得不審視自身。 不知道誰嘆息了一聲,那聲嘆息的人說:“史蒂夫・羅傑斯,我也原諒你。” 他離開了,越來越多的人說完了這句話,帶著傷痛、自我懷疑,還有無盡的悲傷離開了。 這是一場沒有罪人的審判。 史蒂夫疲憊的牽起了嘴角,露易絲・萊恩撥開了他被蛋液打溼的頭髮:“你看,人類還是好的,對嗎?” 史蒂夫點了點頭,他跪了幾個小時,一直到太陽落山,他站起來,抖了抖痠麻的腿,他回身看到了露西和巴基,他們手裡點起了祭奠靈魂的蠟燭,放在了那尊紀念像前。 “寬恕自己吧,史蒂夫。”露西說。 史蒂夫・羅傑斯沒有寬恕自己,他重新提起上訴,而且是自己上訴自己,要求法庭判他300年以上的徒刑。法庭也是第一次遇上這麼難的案子。 在羅傑斯的一再要求下,於是法庭終於落下了小錘。 “300年有期徒刑,凍刑立刻執行。” 史蒂夫又回到了人體冷凍倉裡,冰白的霧氣在艙裡彌散,這裡並不是監牢,而是天堂島,因為美國本土並不認可這場判決,所以最後只能由天堂島來代為“保管”史蒂夫・羅傑斯。 巴基說:“夥計,我們等著你醒來。” 他的眼裡盛著悲傷,他們都知道,或許他們再也不會相見了。 他是如此的不捨,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史蒂夫伸出手,拉住了巴基的那隻金屬手臂:“照顧好你的妻子。” 他朝露西看了一眼:“晚安,夫人。” “晚安,睡美人。”露西微笑著說,“當你醒來,世界仍舊需要你。” 史蒂夫閉上了眼睛。 正如聖經記載的那樣,災難往往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另一個時代的開端。在天啟之後,人類進入了新一輪的繁榮時期。 美國大選中,布魯斯・韋恩獲勝,成為了第二位富豪總統,在兩年後,他迎娶了戴安娜・普林斯,這位第一夫人作為傑出的女性運動代表被永久的載入史冊,成為與美國女性運動之母並肩的女人。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哥譚的蝙蝠俠其實早就換人了,後來人們才發現,那位新蝙蝠俠似乎更年輕,也並不“恐怖”,而且他身邊總是有蜘蛛俠的影子。 克拉克・肯特以凱爾・艾爾的身份行走人間,人們稱他為超人,但比超人這個身份更著名的,是他的外星人權倡導者的身份。凱爾・艾爾一直為地球上的外星人平權而努力著,並且主導了美國外星人管理局黑衣人組織(meninblack)的誕生,併成為了其中一位外交負責人。 託尼・斯塔克則利用了他卓越的才能,和霍華德・斯塔克一起製造了地球防護罩,暫時性的解決了世界安全的問題,兩位斯塔克的傳奇故事一直是好萊塢追捧的物件,甚至他們擁有了以自己的為題材的系列電影。電影裡總是使用老套路――大小兩位斯塔克一開始不是爭同一個妞,就是比誰更闊氣,但是在面對外敵的時候,他們還是放下一爭高下的心,聯手對付強敵,系列電影給斯塔克帶來了豐厚的利潤,但斯塔克還不至於看上這點小錢,於是大手一揮全都捐給了泰坦,而露西也就理所當然的收下了。 露西合併了正義聯盟和復仇者聯盟,在數十場爛醉之後,曾經陌生而摩擦不斷的英雄們早就融為了一體。六年之後,露西正式卸任,婉拒了直接加入泰坦理事會的邀請,回家了,而秘書長的責任全都壓在了巴基的身上。 巴基簡直苦不堪言,有一天他早上起床的時候,看見掉在枕頭上的一根頭髮,愣了好久,當即就拉著露西好好疼愛了一番。 露西覺得簡直莫名其妙,而巴基解釋說,泰坦的壓力太大,一定會導致自己的小種子活躍度降低,還是在它最旺盛的時候,送到露西的身體裡,孕育他們兩個的孩子比較好。 沒想到一語成讖。 露西看著自己慢慢變大的肚子,簡直哭笑不得。 史蒂夫・羅傑斯一直在天堂島沉睡,渾然不知外部世界發生了怎樣的變化,雖然美國法庭判了300年的有期徒刑,但是每隔20年,法庭就會把這樁案子拿出來重判一次,最後在史蒂夫本人並不在場無法反對的情況下,最後把刑期縮減到了60年。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皆是一片白色,一名醫生打扮的人走了過來。史蒂夫看著那張臉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露西?” 那名女子抬起頭,微微一笑:“我是凱西・巴恩斯博士,露西・朗的孫女。許多人說我和外婆長的很像呢,我來接你回去。” 史蒂夫・羅傑斯愣愣地跟著那名女子走,他走到房間外,終於又呼吸到了這個世界的新鮮空氣,他閉著眼睛,適應著刺眼的陽光。 凱西・巴恩斯把史蒂夫送上車,車子啟動,直接騰空而起,史蒂夫立刻拉緊了自己的安全帶,凱西大笑:“別害怕,羅傑斯,把它想象成昆式戰機。” 車子從山崖上飛了出去,在天空翱翔,史蒂夫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在海面上,有無數的這樣的小汽車滑翔著,海豚從海水中躍出,就在車窗旁邊就能看到,凱西降下了車窗,海水的鹹腥味撲面而來。 “哇哦。”史蒂夫讚歎著。 “這是斯塔克爺爺的反重力系統的科學成果。”凱西帶上了墨鏡,她打了個響指,車內立刻出現了全息影像,每一個頻道都在討論著史蒂夫・羅傑斯刑滿釋放的訊息。 一個訪談節目邀請的專家正在討論他。 “我們需要辯證的來看史蒂夫・羅傑斯這個人,的確他製造了災難,但是如今我們的社會種種福利,正是建立在他製造的災難之上。在他被執行凍刑之後,露西・朗一直奔走於各方,保留羅傑斯總統在位時的各項政策,這為她招致了很多非議,但這位女強人在當時說,無論政令是誰簽發的,只要是好的就應該保留。如今看來她的這番舉動確實是很有遠見的。” 專家停頓了一下。 “我們再說愛國者之子。” 史蒂夫的表情緊張了起來。 “我們知道60年前有三十六包血清被掠奪了,血清曾經一瞬間炒到了四億美金,而最後還是賣光了,國際刑警和泰坦都無法阻止它發生,那些人注射了它,曾經白宮和國會為如何對待‘愛國者之子’的使用者而積極對立,最後決定保護愛國者之子的人權,畢竟他們是沒有危害的,這些愛國者之子活躍在太空、教育、哲學、傳媒、政治等諸多領域,我們現在享受到的就是這些愛國者之子所帶來的先進、安全與穩定的社會。” 史蒂夫問:“現在還有愛國者之子?” “坐在總統位上的那個就是,他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最慈祥的總統了。”凱西笑了,“老實說,羅傑斯,如果當時愛國者之子計劃真的普及開,那麼……唉……”凱西搖搖頭,“你所預料的沒錯,世界會變好的,但是總有一些事情我們明知道好,也不能做。” 專家還在說著:“所以我們重提史蒂夫・羅傑斯的時候,要看到他所帶來的複雜的影響,四十年前,學界還會把他稱為歷史的幽靈,惡魔。但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稱謂――救世主。因為當人們走出傷痛之後,羅傑斯所帶來的積極影響已經顯露出來了,而且這種影響可以延續數百年,誰說羅傑斯不是在拯救世界呢?” 專家的聲音慢慢淡化,人們怎麼看待他已經無所謂了……史蒂夫・羅傑斯淡然的搖搖頭,他忽然問:“那麼露西和巴基呢?” 凱西轉了個彎:“我帶你去見他們。” 史蒂夫的心情忐忑不安起來,他會見到怎樣的巴基和露西,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樣,他的心像是被螞蟻啃食,躁動的厲害。 車子停在了一個港口,那裡曾經是自由女神像的安放之地,在天啟之後,自由女神像就徹底損毀了,再也沒有樹立起來。 史蒂夫環顧四周,他沒有看到露西和巴基,他等待了許久,正想發問時,他看到了腳下,那是用振金製作的一面金屬板,上面只刻了一行字:“當你紀念他們時,他們就在你腳下。” “這是用巴恩斯爺爺的盾牌製作的。”凱西指著那面金屬板說,“露西奶奶禁止任何人立像來紀念他們,她說,無論世人認為他們有多偉大,未來總會有更偉大的人出現,偶像只會限制人類的思想疆界,讓人們在他們的腳步後裹足不前。” “這是她會說的話。”史蒂夫的笑容中滿是憂傷,“她和巴基……他們……” “別擔心!”凱西歡快地說,“他們活的好好的,沒準現在……正在太空的某個維度吧。” # 露西一個掃堂腿絆倒了一個外星怪物,巴基在他頭上補了一槍。 兩個人穿起太空作戰制服,向太空飛船外跑去。 就在他們跳出太空船,點燃腳下的噴射器的下一秒,太空飛船炸了。 露西和巴基手拉手在虛無的太空裡飛行,遠處藍色的地球在一片寂靜中躺著,巴基摟住了露西的後腰:“親愛的,要不要跳個太空舞?” 露西摟住了巴基的脖子:“當然。” 上個世紀60年代流行的《櫻桃炸彈》在兩個人的耳麥裡響起,吵得讓人頭都大了。 “天啊,星爵,你就不能選個慢歌嗎?”巴基受不了地說。 “好吧!隊長說的都對。”星爵說,一首《myway》替換了《櫻桃炸彈》,一道男人低沉憂鬱的聲音傳出, ar(如今,結局將至) thefinalcurtain(如此,我將面臨人生的最後落幕) d,i'llsayitclear(吾友,我將言無不盡) i'mycase,ofwhichi'mcertain.(我將述說我所銘記的經歷) i'velivedalifethat'sfull(我度過了充實的一生) i'vetraveledeachandeveryhighway(我走過了每一條道路) rethanthis(但,遠不止如此) ididitmyway.(我走完了自己的路) 露西和巴基在太空裡額頭頂著額頭,貼身跳起了慢舞。 i’vehadmyfill(我曾歡笑過哭泣過) myshareoflosing(我曾充滿希望,也曾失望) arssubside(而今,當淚痕漸幹) ifinditallsoamusing.(我卻發現曾經的一切如此美妙) tothinkididallthat(再次回想,我所做的一切) andmayisay-notinashyway(我可以毫不羞愧地說) ididitmyway.(我走完了自己的路) 巴基和露西兩人在太空裡漂浮,一曲舞畢,巴基隔著他的面罩說:“如果不是這個面罩,我真的想在這裡吻你。” “哦天哪……他們能不能就不要在那裡膩歪了!”火箭浣熊的聲音從頻道里響起來。 星爵把這個火爆的傢伙踢走了:“別打攪他們,多浪漫啊,是不是,加美拉。” “把你的手縮回去,否則我就把它砍掉。”綠色皮膚的女戰士看著星爵不□□分的手把刀亮了出來。 格魯特看著兩人,亙古不變地重複著那句話:“我是格魯特!” 露西和巴基聽著他們銀河護衛隊的夥伴們在頻道里交談,再一次發動噴射器,向著他們的飛船漂浮過去。 “我愛你。”露西無聲的說。 巴基拉著他的手,用口型說:“我知道。” 他們開啟了下一次的星際旅程。

第170章 番外二

</script> 21世紀發生的最大事件莫過於對史蒂夫・羅傑斯的公審。

這場案件的複雜程度前所未有,它涉及到諸多的道德、政治、精神、心理問題,不得不一拖再拖,其中的糾結點就在於是否羅傑斯在製造災難時,能夠算作心智健全人類?

隸屬於泰坦的律師馬修・默多克就以此為爭論點鎖定勝局。

從整場事件來判斷,羅傑斯在上個世紀80年代接受洗腦之後,就已經失去了人類情感,從心理學角度而言,他可以被算作一名“精神病人”,不需要擔負刑事責任。在情感恢復後,羅傑斯表示了悔過,並一再要求受到審判,經過腦波精神鑑定,也確實證明瞭他已經又回到了原先的狀態。所以難點在於責任追溯。

很明顯,真正的元兇是佐拉博士和紅房間,但是兩者已不復存在,即使追訴期可以延長五十年,也沒有什麼用。從國際法來追溯,現俄羅斯政府是可以不需要為蘇聯政府承擔責任。

所以從法理上來判斷,史蒂夫・羅傑斯是完全無罪的。

而在此次案件中家園盡毀的紐約人,和被拉下水的阿斯加德人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紐約人民站在紐約市政府的門口要求嚴懲羅傑斯,亨德萊德在一次教堂集會中說:“我的市民們,上帝講求寬恕,他說要寬恕你們的敵人,卻沒說如何寬恕你的朋友。我和羅傑斯是朋友,當我知道一切都是他的主謀後,我為他的心狠而心寒,然而……我為他所遭遇的一切而心痛。我想要擰斷他的脖子,唾棄他的屍體,問他‘你怎麼能這樣做?’,然而我也想拍著他的雙肩,給他一個擁抱,說‘可憐的人’。”

“無論你們承認與否,造成這場悲劇的並不是羅傑斯本人,而是歷史。”

“我們的驕傲、我們的狂妄、我們對敵人毫不妥協的冷酷,一步步的在割裂這個世界,然後在裂縫中,冬日戰士史蒂夫・羅傑斯誕生了,他的誕生彷彿就是對人類的嘲弄,他讓我們看到自己是如此可笑,他讓我們覺得……”

亨德萊德不敢往下說了,但他知道,人類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咎由自取。

亨德萊德繼續說:“你們想要撕碎羅傑斯,你們想把憤怒扔在羅傑斯身上,寬慰你們家人的在天之靈。我想他本人沒有意見,他比你們還要更痛苦,他恨不得讓你們每人一刀凌遲了他,而你們真的想這樣做嗎?”

眾人安靜了下來。

“史蒂夫・羅傑斯會被判無罪的。”亨德萊德說,人群一瞬間轟動了,亨德萊德壓下議論,“這是法律的正義所導致的結果,但人情的正義,他始終但還是要面對。紐約市政府已經和羅傑斯本人做了溝通,等他被判無罪的那一天,他將會站在市政府前,接受人民的審判!”

史蒂夫・羅傑斯――無罪!

正如亨德萊德預料的那樣,史蒂夫・羅傑斯被無罪釋放了,而也正如他們約好的那樣,史蒂夫・羅傑斯以一個自由人的身份,站在了新建成的紐約市政府的前方的一尊塑像前,那是天啟災難的紀念像,一直在提醒著紐約人們他們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災難。

史蒂夫走到那尊像前,他在全世界新聞媒體的面前,垂手致意的瞬間,雙膝跪在了冰冷的石階上。人群開始小聲議論,然後開始喧譁起來。

“劊子手!!”一個人喊道。

史蒂夫沒有回應,他閉上了眼睛。

令人膽寒的那位史蒂夫・羅傑斯不存在了,人們開始壯起了膽,謾罵像潮水一樣湧向了羅傑斯,而他只是默默承受著。

亨德萊德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為人性而感到悲哀,就像史蒂夫・羅傑斯本人所描述的那樣,因為這些“惡”,人只能作繭自縛,自甘墮落。可是他們必須要維護這樣的“惡”而奮鬥。

露西靠在巴基的懷裡,巴基狠狠地捶在窗臺上,他也心痛的無以復加。

一個雞蛋打在了史蒂夫的臉上,他沒有動,這一打彷彿拉開了憤怒的總閘,一時間無數的東西砸向了史蒂夫,礦泉水瓶、鞋子、甚至小刀,幾乎要把他淹沒了,警察已經維護不了秩序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露西站了起來,她奔向門外,無論如何她也要維護史蒂夫,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一把瑞士刀向史蒂夫飛了過去,雖然扔的人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它劃過了史蒂夫的臉,割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夠了!!”還沒有等露西叫出來,人群裡已經有人這樣說了,露易絲・萊恩從人群裡跑出來,她哭了,哭的妝都花成一團,她鑽過了警察的攔阻,把相機扔在了地上,人們停了下來,史蒂夫抬頭看著露易絲,露易絲也跪了下來,她抱住了史蒂夫,淚流不止:“我原諒你。”

這一幕直接刺痛了人們心中最柔軟的那一部分,他們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突然覺得自己可鄙而冷酷。

“我原諒你。”人群裡另一個人說,一個將近80歲的老人,他的兒子死在了天啟中,他是來給兒子獻花的,他將那一朵白色的雛菊扔在了史蒂夫的面前,“在冷戰時期,我曾支援對蘇聯制裁,我也有罪。你造就了天啟,而我造就了你。”

他拄著柺杖,慢慢離開了。

人們愣住了,他們不得不審視自身。

不知道誰嘆息了一聲,那聲嘆息的人說:“史蒂夫・羅傑斯,我也原諒你。”

他離開了,越來越多的人說完了這句話,帶著傷痛、自我懷疑,還有無盡的悲傷離開了。

這是一場沒有罪人的審判。

史蒂夫疲憊的牽起了嘴角,露易絲・萊恩撥開了他被蛋液打溼的頭髮:“你看,人類還是好的,對嗎?”

史蒂夫點了點頭,他跪了幾個小時,一直到太陽落山,他站起來,抖了抖痠麻的腿,他回身看到了露西和巴基,他們手裡點起了祭奠靈魂的蠟燭,放在了那尊紀念像前。

“寬恕自己吧,史蒂夫。”露西說。

史蒂夫・羅傑斯沒有寬恕自己,他重新提起上訴,而且是自己上訴自己,要求法庭判他300年以上的徒刑。法庭也是第一次遇上這麼難的案子。

在羅傑斯的一再要求下,於是法庭終於落下了小錘。

“300年有期徒刑,凍刑立刻執行。”

史蒂夫又回到了人體冷凍倉裡,冰白的霧氣在艙裡彌散,這裡並不是監牢,而是天堂島,因為美國本土並不認可這場判決,所以最後只能由天堂島來代為“保管”史蒂夫・羅傑斯。

巴基說:“夥計,我們等著你醒來。”

他的眼裡盛著悲傷,他們都知道,或許他們再也不會相見了。

他是如此的不捨,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史蒂夫伸出手,拉住了巴基的那隻金屬手臂:“照顧好你的妻子。”

他朝露西看了一眼:“晚安,夫人。”

“晚安,睡美人。”露西微笑著說,“當你醒來,世界仍舊需要你。”

史蒂夫閉上了眼睛。

正如聖經記載的那樣,災難往往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另一個時代的開端。在天啟之後,人類進入了新一輪的繁榮時期。

美國大選中,布魯斯・韋恩獲勝,成為了第二位富豪總統,在兩年後,他迎娶了戴安娜・普林斯,這位第一夫人作為傑出的女性運動代表被永久的載入史冊,成為與美國女性運動之母並肩的女人。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哥譚的蝙蝠俠其實早就換人了,後來人們才發現,那位新蝙蝠俠似乎更年輕,也並不“恐怖”,而且他身邊總是有蜘蛛俠的影子。

克拉克・肯特以凱爾・艾爾的身份行走人間,人們稱他為超人,但比超人這個身份更著名的,是他的外星人權倡導者的身份。凱爾・艾爾一直為地球上的外星人平權而努力著,並且主導了美國外星人管理局黑衣人組織(meninblack)的誕生,併成為了其中一位外交負責人。

託尼・斯塔克則利用了他卓越的才能,和霍華德・斯塔克一起製造了地球防護罩,暫時性的解決了世界安全的問題,兩位斯塔克的傳奇故事一直是好萊塢追捧的物件,甚至他們擁有了以自己的為題材的系列電影。電影裡總是使用老套路――大小兩位斯塔克一開始不是爭同一個妞,就是比誰更闊氣,但是在面對外敵的時候,他們還是放下一爭高下的心,聯手對付強敵,系列電影給斯塔克帶來了豐厚的利潤,但斯塔克還不至於看上這點小錢,於是大手一揮全都捐給了泰坦,而露西也就理所當然的收下了。

露西合併了正義聯盟和復仇者聯盟,在數十場爛醉之後,曾經陌生而摩擦不斷的英雄們早就融為了一體。六年之後,露西正式卸任,婉拒了直接加入泰坦理事會的邀請,回家了,而秘書長的責任全都壓在了巴基的身上。

巴基簡直苦不堪言,有一天他早上起床的時候,看見掉在枕頭上的一根頭髮,愣了好久,當即就拉著露西好好疼愛了一番。

露西覺得簡直莫名其妙,而巴基解釋說,泰坦的壓力太大,一定會導致自己的小種子活躍度降低,還是在它最旺盛的時候,送到露西的身體裡,孕育他們兩個的孩子比較好。

沒想到一語成讖。

露西看著自己慢慢變大的肚子,簡直哭笑不得。

史蒂夫・羅傑斯一直在天堂島沉睡,渾然不知外部世界發生了怎樣的變化,雖然美國法庭判了300年的有期徒刑,但是每隔20年,法庭就會把這樁案子拿出來重判一次,最後在史蒂夫本人並不在場無法反對的情況下,最後把刑期縮減到了60年。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皆是一片白色,一名醫生打扮的人走了過來。史蒂夫看著那張臉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露西?”

那名女子抬起頭,微微一笑:“我是凱西・巴恩斯博士,露西・朗的孫女。許多人說我和外婆長的很像呢,我來接你回去。”

史蒂夫・羅傑斯愣愣地跟著那名女子走,他走到房間外,終於又呼吸到了這個世界的新鮮空氣,他閉著眼睛,適應著刺眼的陽光。

凱西・巴恩斯把史蒂夫送上車,車子啟動,直接騰空而起,史蒂夫立刻拉緊了自己的安全帶,凱西大笑:“別害怕,羅傑斯,把它想象成昆式戰機。”

車子從山崖上飛了出去,在天空翱翔,史蒂夫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在海面上,有無數的這樣的小汽車滑翔著,海豚從海水中躍出,就在車窗旁邊就能看到,凱西降下了車窗,海水的鹹腥味撲面而來。

“哇哦。”史蒂夫讚歎著。

“這是斯塔克爺爺的反重力系統的科學成果。”凱西帶上了墨鏡,她打了個響指,車內立刻出現了全息影像,每一個頻道都在討論著史蒂夫・羅傑斯刑滿釋放的訊息。

一個訪談節目邀請的專家正在討論他。

“我們需要辯證的來看史蒂夫・羅傑斯這個人,的確他製造了災難,但是如今我們的社會種種福利,正是建立在他製造的災難之上。在他被執行凍刑之後,露西・朗一直奔走於各方,保留羅傑斯總統在位時的各項政策,這為她招致了很多非議,但這位女強人在當時說,無論政令是誰簽發的,只要是好的就應該保留。如今看來她的這番舉動確實是很有遠見的。”

專家停頓了一下。

“我們再說愛國者之子。”

史蒂夫的表情緊張了起來。

“我們知道60年前有三十六包血清被掠奪了,血清曾經一瞬間炒到了四億美金,而最後還是賣光了,國際刑警和泰坦都無法阻止它發生,那些人注射了它,曾經白宮和國會為如何對待‘愛國者之子’的使用者而積極對立,最後決定保護愛國者之子的人權,畢竟他們是沒有危害的,這些愛國者之子活躍在太空、教育、哲學、傳媒、政治等諸多領域,我們現在享受到的就是這些愛國者之子所帶來的先進、安全與穩定的社會。”

史蒂夫問:“現在還有愛國者之子?”

“坐在總統位上的那個就是,他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最慈祥的總統了。”凱西笑了,“老實說,羅傑斯,如果當時愛國者之子計劃真的普及開,那麼……唉……”凱西搖搖頭,“你所預料的沒錯,世界會變好的,但是總有一些事情我們明知道好,也不能做。”

專家還在說著:“所以我們重提史蒂夫・羅傑斯的時候,要看到他所帶來的複雜的影響,四十年前,學界還會把他稱為歷史的幽靈,惡魔。但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稱謂――救世主。因為當人們走出傷痛之後,羅傑斯所帶來的積極影響已經顯露出來了,而且這種影響可以延續數百年,誰說羅傑斯不是在拯救世界呢?”

專家的聲音慢慢淡化,人們怎麼看待他已經無所謂了……史蒂夫・羅傑斯淡然的搖搖頭,他忽然問:“那麼露西和巴基呢?”

凱西轉了個彎:“我帶你去見他們。”

史蒂夫的心情忐忑不安起來,他會見到怎樣的巴基和露西,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樣,他的心像是被螞蟻啃食,躁動的厲害。

車子停在了一個港口,那裡曾經是自由女神像的安放之地,在天啟之後,自由女神像就徹底損毀了,再也沒有樹立起來。

史蒂夫環顧四周,他沒有看到露西和巴基,他等待了許久,正想發問時,他看到了腳下,那是用振金製作的一面金屬板,上面只刻了一行字:“當你紀念他們時,他們就在你腳下。”

“這是用巴恩斯爺爺的盾牌製作的。”凱西指著那面金屬板說,“露西奶奶禁止任何人立像來紀念他們,她說,無論世人認為他們有多偉大,未來總會有更偉大的人出現,偶像只會限制人類的思想疆界,讓人們在他們的腳步後裹足不前。”

“這是她會說的話。”史蒂夫的笑容中滿是憂傷,“她和巴基……他們……”

“別擔心!”凱西歡快地說,“他們活的好好的,沒準現在……正在太空的某個維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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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一個掃堂腿絆倒了一個外星怪物,巴基在他頭上補了一槍。

兩個人穿起太空作戰制服,向太空飛船外跑去。

就在他們跳出太空船,點燃腳下的噴射器的下一秒,太空飛船炸了。

露西和巴基手拉手在虛無的太空裡飛行,遠處藍色的地球在一片寂靜中躺著,巴基摟住了露西的後腰:“親愛的,要不要跳個太空舞?”

露西摟住了巴基的脖子:“當然。”

上個世紀60年代流行的《櫻桃炸彈》在兩個人的耳麥裡響起,吵得讓人頭都大了。

“天啊,星爵,你就不能選個慢歌嗎?”巴基受不了地說。

“好吧!隊長說的都對。”星爵說,一首《myway》替換了《櫻桃炸彈》,一道男人低沉憂鬱的聲音傳出,

ar(如今,結局將至)

thefinalcurtain(如此,我將面臨人生的最後落幕)

d,i'llsayitclear(吾友,我將言無不盡)

i'mycase,ofwhichi'mcertain.(我將述說我所銘記的經歷)

i'velivedalifethat'sfull(我度過了充實的一生)

i'vetraveledeachandeveryhighway(我走過了每一條道路)

rethanthis(但,遠不止如此)

ididitmyway.(我走完了自己的路)

露西和巴基在太空裡額頭頂著額頭,貼身跳起了慢舞。

i’vehadmyfill(我曾歡笑過哭泣過)

myshareoflosing(我曾充滿希望,也曾失望)

arssubside(而今,當淚痕漸幹)

ifinditallsoamusing.(我卻發現曾經的一切如此美妙)

tothinkididallthat(再次回想,我所做的一切)

andmayisay-notinashyway(我可以毫不羞愧地說)

ididitmyway.(我走完了自己的路)

巴基和露西兩人在太空裡漂浮,一曲舞畢,巴基隔著他的面罩說:“如果不是這個面罩,我真的想在這裡吻你。”

“哦天哪……他們能不能就不要在那裡膩歪了!”火箭浣熊的聲音從頻道里響起來。

星爵把這個火爆的傢伙踢走了:“別打攪他們,多浪漫啊,是不是,加美拉。”

“把你的手縮回去,否則我就把它砍掉。”綠色皮膚的女戰士看著星爵不□□分的手把刀亮了出來。

格魯特看著兩人,亙古不變地重複著那句話:“我是格魯特!”

露西和巴基聽著他們銀河護衛隊的夥伴們在頻道里交談,再一次發動噴射器,向著他們的飛船漂浮過去。

“我愛你。”露西無聲的說。

巴基拉著他的手,用口型說:“我知道。”

他們開啟了下一次的星際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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