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S2E23
第81章 S2E23
弗瑞在深夜裡被一條秘密線路叫醒了。[看本書最新章節
弗瑞沒好氣的說：“有什麼非要讓我現在知道的嗎？”
瑪利亞・希爾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過來：“你的電視能收到acn嗎，現在在播威爾・麥卡沃伊的節目。”
弗瑞簡直不敢相信瑪利亞竟然為了讓他深夜看個節目就把他從床|上叫起來，他有比看電視重要的多的事情要忙：“我沒時間。”
“我建議你最好看完它，你要準備焦頭爛額一陣了。”
瑪利亞・希爾乾脆的掛上電話，弗瑞再也睡不著了，他試圖無視瑪利亞的要求，但他還是穿上睡衣坐在了電視前。
希爾說的對，他真的要準備焦頭爛額一陣了，他甚至連屁|股都不能再捱上沙發了，他回撥了希爾的電話：“所有神盾局七級以上特工開會，重申保密原則，所有技術部的員工這段時間之內都要加固神盾局的防火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竊取出神盾局的資料。尤其保護59號盒子。”
“我明白。”瑪利亞知道，59號盒子裡儲存著宇宙魔方探索計劃的一切研究記錄，“世界安全理事會如何解決？”
“我會給他們答覆。”
弗瑞掛上電話，他一向自信滿滿，但是此事卻有點不確定，他不得不正視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宇宙魔方的事情，他只向世界安全理事會說了一半――一切因宇宙魔方而起。這沒有半點錯誤，但世界安全理事會所能瞭解到資訊是，因為有宇宙魔方，所以洛基像一隻嗅著鮮血味道的鯊魚跟隨而來的壞蛋。神盾局是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但弗瑞沒說他是在研究宇宙魔方的時候，連線異世界的通道被開啟了。他說服自己，他也並不確定洛基來到地球和他的研究有沒有關聯，也許只是兩件事碰巧發生了呢？
但巴基卻公開表明，世界安全委員會必須要對這件事給出說法。這件事如果巴基私下對他說，他也許會回答，這是機密，然後糊弄過去。如果巴基對陸軍說此事，那就更容易了，神盾局從來和陸軍就是兩路人，甚至神盾局地位更高，這件事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巴基卻上了電視，雖然是11點的電視，但這是一個傳媒時代，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期足以在美國甚至全世界掀起一場颶風。
美國隊長用最簡單的方式，把一切都複雜化了。
弗瑞能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一些民權組織會先跳出來質疑世界安全委員會，然後是傳統媒體，接下來國會，還有美國政府一定會為了轉嫁矛盾向他們施壓，最後――世界安全委員會則不得不給出一個答案，所以他們就會進入正規程式來調查自己。
程式，這是弗瑞當局長以來最反感的事情，程式會無限度的拖慢自己的腳步，有時候民|主不是什麼好東西，越多人發表意見，就越少人幹事，大家都會觀望，害怕承擔責任，最後一個個計劃就胎死腹中。
如果是紅骷髏站在弗瑞面前，弗瑞也不過是端起炮彈打出去。但是程式，這種看不見的繩索卻牢牢的幫助了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看來今夜真的是個不眠之夜了。
#
麥卡沃伊顯然做了充足的準備，字幕機貼上了關於世界安全委員會的介紹，世界安全委員會在聯合國框架之下，是政府間合作組織，遵守國際法，常任理事國包括美國、英國、俄羅斯、中國、印度，法國等十二個國家，下屬神盾局前身是戰略科學軍團，第一代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即為其實驗產物。它原本是美國本土保護機構，在美國加入世安會後正式從美國政府系統中分離了出去。
它的主體在美國，但是隻對世安會負責。
難怪阿曼達・沃勒也那麼討厭神盾局，那個掌控*超強的女人怎麼可能允許一個大規模特工機構在美國本土活動卻不完全受美國政府控制？
資料片回來之後，麥卡沃伊繼續面對鏡頭。
“根據我們的調查，世界安全委員會成員國超過190個，它的日常運營資金來自於各國政府和公司、民間募捐。美國向其中注資高達25%，我們的國防開支每年都高達8000億美金，而在紐約大戰之中，我們的國防不僅顯示出它的脆弱，世界安全委員會也沒有及時的保護我們，而紐約人身為受害者，甚至無法參與對戰犯的訴訟。我們‘簡潔高效‘的國會，在託尼・斯塔克成為了鋼鐵俠之後，在百天之內就舉行了針對斯塔克的聽證會，認為其鋼鐵俠技術危害公共安全，而紐約大戰之後，國會彷彿對真正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務全無反應，我們的政府啞了嗎？”
麥卡沃伊聽到耳麥裡搭檔的輕笑：“你終於還是忍不住向國會開炮了。你明天會被上層約談的，我發誓。”
麥卡沃伊高傲的揚起下巴，當然，他們這個電視臺和國會幾個議員一直保持著非常親密的私交關係，把矛頭指向了國會，無異於直接上去打臉，諷刺他們尸位素餐。接下來國會肯定有所反應，acn會淪為政治的工具，但他不會。
他轉向美國隊長：“巴恩斯，你剛才提到，你隸屬於美國陸軍，但現在卻是一位無從屬正在服役中的上尉，是嗎？神盾局有沒有資格，直接調動美國陸軍上尉為其服務？”
“我不太清楚，神盾局把我從冰層裡挖出來的，並讓我參加他們的活動，如我所說，神盾局前身是戰略科學軍團，也是我效力的地方，我一開始答應他們的時候不知道他們已經從美國陸軍之中分離出來了。”
“所以你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屬於哪裡？”
“我不知道，至少我沒有收到兩個機構的任何一筆薪資。”
麥卡沃伊失笑，他沒聽錯吧，美國隊長沒有工資？
巴基解釋：“我甦醒之後適應了一段時間的新生活，包括辦信用卡，新銀行賬戶，使用手機和電腦，我住在神盾局為我提供的地方，確實用不著錢，但是似乎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給遺忘了。我不在神盾局的特工系統內，而我又不知道我到底在陸軍的哪一個系統裡。”
巴基覺得自己聽起來像個流浪漢，他急忙擺手：“千萬別把我看成是討飯的。我靠我的朋友託尼・斯塔克接濟，他不缺錢。”
麥卡沃伊配合的笑了起來。
“我唯一需要的是歸屬感。”巴基很嚴肅地說，他努力想著自己的措辭，“曾經和我一個時代的朋友都離我而去了，而我在一個陌生的世界醒來，卻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知道哪裡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我想找個人商量，但是我的朋友們大多數都躺在墓園裡。”
此刻電視機前的女性們眼裡全都是憐愛，她們用“哦看啊這個可憐的小寶貝，他像個被主人丟掉的狗狗一樣”的眼神看著美國隊長。
然後她們想起之前麥卡沃伊說的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紛紛憤怒了：“美國每一年的國防軍飛高達8000億美金，而他們竟然連一分錢都不給美國隊長，美國隊長是英雄啊！！美國就是如此對待自己的英雄嗎？虧大家還認為我們是個英雄主義的國家。”
“我相信在我們的節目播出後，軍方會給出答案的。但是美國隊長，你的意願是回到軍隊嗎，我聽說你簽署了一份叫復仇者協議的東西，這份協議如果生效，是否和美國士兵服役條款相沖？”
“我簽署的是1941年的服兵役合同。”
巴基一句話差點讓麥卡沃伊噴出來。
巴基狡黠地眨眨眼：“雖然那份合約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服兵役合同是不是不允許士兵個人參加其他的非官方援助組織，但是我確定的是1941年那份絕對可以允許我這麼幹。如果不允許的話……”巴基攤攤手，“反正我已經90多歲了，我應該可以退役了吧。”
他半玩笑似的話激起了一片錄播間裡笑聲
麥卡沃伊點點頭，對觀眾說：“我們經過允許，拿到了巴恩斯隊長簽署的復仇者協議，這上面明確規定了簽署協議的復仇者的相應義務和責任。這份合同非常全面，它甚至包含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的英雄參與救援的處理細則。我們不過多的在節目中對其進行解讀，但有一點引起了我的注意，這份合同提到了報酬，它是一份僱傭合同嗎？”
巴基承認：“它是合作合同，因為超級英雄可以保留自己的個人工作，同時接受泰坦的救援任務。”
“泰坦――這個非政府間合作國際救援組織，它會給你相應的報酬嗎？”
“當然。”
“泰坦並不是一個公益機構？”
“它是公益機構。我想你誤會了一點，公益機構只要在自己完成自己註冊時規定的公益救援任務即可，沒有任何一項法規規定公益機構不能盈利。所以泰坦的公益範圍包括展開高等級危害救援，這也就意味著泰坦並不需要事無鉅細的應對所有危機。”
“你們是如何評判什麼人該營救，什麼人不該營救？”
這是一個陷阱，麥卡沃伊透過狡猾的微笑試圖提醒美國隊長。
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是力所能及就應該竭盡全力去營救，如果一個人、或者一個機構、尤其是公益機構擅自評判哪些人“值得”拯救，而可以坐視另一些人死|光光，這會帶來驚人的名譽損失。
然而換一種立場去想，超級英雄去救樹上的小貓這就是對能力、時間、金錢的浪費，在美國這個商品社會，這種不等值的交換是最大的不平等。
巴基給出了一個模糊又很科學的答案：“斯塔克公司正在研究一套演算法，利用大資料和已有的經驗，最後做出危險評估，最後分出三個等級，三等危機可以正常的政府機構去處理，二等危機是如果英雄不去處理，會造成更大的破壞，多數的時候是人員傷亡，一等危機超出了普通人類能力的範疇。”
“也就是必須要超級英雄們出馬才能搞定的事情。”
“比如大規模爆炸，核洩露等等，而且前提是我們必須可以及時趕到。但我們也會調查一些潛在的威脅，在危險發生之前就扼殺在搖籃裡。但具體的細節，你們只能向泰坦這個組織去了解了。我進來的時候發現了你們有一套世界新聞共享系統，泰坦也有，它一般會從橙紅和紅色級別裡選取救援任務。我們……”
巴基試圖解釋泰坦運作的方式，但他突然感覺，那沒有他接下來說的重要，泰坦在今夜已經足夠惹人注目了，他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泰坦這一個組織無法做到在全世界收集訊息，及時展開救援。但是威爾，泰坦並不孤獨，我們……並不孤獨。”巴基滿含深情地說，“我們可以共享資訊，共享危機，共同救援，世界不是超級英雄才能拯救的，相反的，真正拯救世界的是你們，超級英雄們需要每一個人，需要你們的智慧，力量，還有正義感。”
巴基深呼吸，他的手跟隨著他的語句揮舞，像指揮著樂隊一般，他說的話像音樂一般流出來，進入人們心裡：
“人類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動物，但是我們之所以建造了文明世界，是因為我們知道聯合的力量。人類的世界有弱者，有強者，他們也許互相排斥，也許互相同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件事是永恆的，他們彼此需要。”
露西抬頭仰望著電視，也仰望著巴基，她感覺到眼睛有點發熱。巴基那段話深深感動了她，她深切地感受到，儘管他們總是會在各個事情上都有著一點不同的看法，但在所有人裡，巴基是最瞭解她想法的人。他們來自於不同的時代，卻為著相同的目標而奮鬥著，他們的靈魂超越了一切，受著強烈的吸引，最後碰撞在一起。
露西想起巴基曾經對她說：在你前行的道路上，有我保護你。
這句話給了她無窮的勇氣，掃清了她的所有疑慮，她知道只要自己還在堅持著她最初的理念，美國隊長永遠站在她這一邊。
露西託著腮，手指相貼處卻沾了溼|滑的液體，露西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哭了出來。而其他人也是，一名女工作人員把手放在胸口的十字架上，念念叨叨著什麼。今夜，重提紐約大戰勾起了他們慘痛的回憶，就像當年的911一樣，人們沉浸在驚懼和擔憂之中，但美國隊長的話讓他們意識到，無論災難來臨多少次，人們都可以走出來。
我們不再是點著火把，聽著野獸嚎叫，擔驚受怕著度過漫漫長夜的原始人，我們一起建造了這個世界，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救它。
我們並不孤獨。
新聞分配臺的值班人員突然眼睛睜大，她大喊了一聲：“布魯克林碼頭爆炸！紅色級別，爆炸物未知，還在蔓延。”
“十五分鐘之後插播這條新聞！”
整個新聞編輯室全都動了起來，人們在小小的空間之內奔跑著，每個人都忙個不停卻有條不紊。
“瑪姬，我給你一個電話，聯絡布魯克林區的警長和消防負責人。”
“港口負責人的電話是……”
“這是一場恐怖襲擊嗎？”
“有沒有人員傷亡，你的線人靠譜嗎，他現在離港口多遠的距離？”
“最近的醫院是哪一家，我需要兩個現場特派員，還有一個去醫院瞭解情況。”
露西感覺人們在她眼前交叉，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新聞編輯室的忙碌程度堪比總統的危機公關處理辦公室。
麥卡沃伊在直播室裡扶了一下麥克：“美國隊長，剛剛發生一起特大的爆炸事故，就在你的出生地，布魯克林。”
巴基・巴恩斯站了起來，他一句話未說，沒有告別也沒有握手，徑直離開了直播間。
麥卡沃伊的編導搭檔在直播間裡大喊：“移動機你在嗎，快跟上他，跟上他，我來幫你理線！”編導跟在移動攝像機後面，拽著直播連線線，一路小跑。
巴基看見了一直在編輯室裡等待著他的露西，他腳步不停，摟住了露西的腰，帶著她一起往前走：“我去處理這件事，馬上回來。”
露西說：“我去聯絡託尼。”
“不用了。”金紅色的鋼鐵俠腳下噴出火焰，落在了acn的門口，將美國隊長星盾扔給了巴基，伸出一隻手，“要搭個便車嗎，隊長？”
巴基那隻金屬手臂搭在了鋼鐵俠的肩膀上，鋼鐵俠帶著他飛起，如一道噴射而出煙花，消失在了美國的夜空中。
直播攝像抬起機器，一直錄到他們最後一點身影消失，然後他如釋重負地放下攝像機。
“我感覺今天晚上見證了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