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S2E39
第97章 S2E39
“你知道美*費為什麼一年以一千億在往上增長嗎?”盧瑟雖然沒有正面回答露西,但是他眼底浮現出滿意的情緒,男人在面對女人的時候,有時候有一種天然的弱勢,男人在被同族群的雄性生物追捧時,他們獲得的是虛榮感,而被異族群――也就是女人誇讚時,他們獲得的是征服感,後者比前者更讓人舒暢。 [天火大道]
但對於女人來說,尤其是對露西來說,謙恭只不過是撬開男人嘴巴的工具。再聰明的男人也會在得意時中招。
“為什麼我們計程車兵越來越多,真的是威脅越來越大了嗎?不,那只是因為政治需要。軍火商出資,投給議員,議員說服國會增加軍費,軍火商賣出更多的軍火,建立更多的公司,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提供更優渥的薪金,人們找到了工作,他們滿意,於是繼續支援他們的議員……然後迴圈。”
盧瑟的手在空中繞了一圈,兩手一拍,示意一個閉環。
“你想終止這個迴圈,等於想要用一根小木棍直接撬動這個社會。你以為你在幫斯塔克,不,你在把自己往火堆裡送,你還把斯塔克先扔了進去。”
露西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她輕輕碰了一下盧瑟的酒杯:“我不知道我應該謝謝你的警告,還是謝謝你來教我怎麼做生意。”
露西真的不知道盧瑟這到底是好心還是威脅,但無論如何,他把未來最難啃的骨頭扔到了她面前,隱隱的提示她,斯塔克動用軍工生產線製造防禦性武器動搖了這個國家軍火商的根本利益,進而動搖到了政客們的利益,而政客們的利益,往往和人民的利益是繫結在一起的。
而軍火商們的錢架起了整個國會,甚至當今總統當選也是靠著他們的政治獻金,指望政|府掉過頭去針對軍火商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比那更有可能發生的是,國會再一次找個什麼名義去打壓託尼。
上一次託尼從國會手裡逃脫可不僅僅是靠他在國會聽證會上和稀泥和插科打諢,真正起作用的是斯塔克強大的律師團和駐紮在華盛頓的說客團,露西是偶爾一次聽自己的公關經理蘇西說起來的。
在911事件之後,當時總統簽署了一個名為“愛國者法案”的東西,它允許政|府在“緊急情況下”監視公民的郵件,竊聽他們的留言,更可以透過第316節的內容以“反恐”來沒收斯塔克的鋼鐵俠盔甲技術,一切合理又合法。
這個法案的確在危急時刻幫助警方破獲了大多數的恐怖活動,甚至於神盾局就是依託該法案慢慢壯大的,但對於託尼・斯塔克來說,這個法案想要以反恐的名義奪取他的天才成果簡直喪盡天良,他寧願把斯塔克一把火燒了也不會這麼幹。
斯塔克律師團知道硬扛下去根本就沒有結果,所以他們用各種各樣紐約州立法對於公民自由的定義來駁斥,同時斯塔克在k街的說客代表用一些顯見的利益動搖了一些偏自由派議員的態度,使得一場針對託尼的聽證會持續了整整六個月,一直熬到了“愛國者法案”失效,所有人只能幹看著斯塔克大搖大擺的繼續穿著鋼鐵俠戰衣飛來飛去。
露西把這一次事件總結為智慧的勝利和體制的勝利,只要你有時間,你有錢,你永遠可以在這個體制裡找到縫隙去鑽。但露西寧願避免和國會硬碰硬,因為即便你可以拖住國會的腳步,對方也可以拖住你的腳步。
託尼並不是完全因為立志於建設更好的世界而停產軍火,其實也有來自現實的原因――聽證會期間,國會從根本上就斬斷了他買賣軍火的許可。<strong></strong>
這一點就讓露西很頭疼了,之前託尼可以壯士斷腕,乾脆斬斷整個的軍火買賣,這一次可不行。所以她必須得在國會再一次出手之前,從中作梗,完全的破壞掉他們的企圖。
“我沒有在警告你什麼。”盧瑟搖搖頭,“我說的是現實,這迫在眉睫,一旦斯塔克的軍工產品推廣出去,不光我的軍工產品不好賣了,其他人也一樣,在這一行技術落後就意味著死。無數的工廠會倒閉,人們怨聲載道,而議員不可能不照顧人民的利益,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如我所說,我並不是堵死了軍火商的路,我在提供更激烈的競爭。”露西皺眉。
盧瑟尖聲譏笑了一聲:“問題在於,斯塔克是個天才,當他致力於研究殺傷性武器的時候,軍火商人們的貨源充其量是賣的少,他們可以以更低的價格賣給那些小國。但如果斯塔克開始研究防禦軍工,幾乎沒人能趕超他,想想吧,一瞬間所有的武器都失效了,殺傷性武器市場沒有了,你這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你以為他們會閉著眼睛等死,或者,去跟著斯塔克一起開發什麼不賺錢的新能源?”
盧瑟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他越過露西的肩膀,在宴會廳裡掃視著:“你不是得罪了我,你得罪了這個國家。”
他以為這樣威脅的語氣至少能夠嚇一嚇露西,而對方簡直像是拿他的話當成童話故事一樣,聽完了竟然還呵呵的樂了起來。
“萊克斯,哦,可憐的萊克斯。”露西用那種詠歎調的語氣說,“你已經在變成你最害怕的那種人,不是嗎?看,多麼矛盾,一個從鐵幕後移民而來的東歐家庭中成長的男孩,一個從暴戾的父親手裡謀奪整個公司的天才,一個致力於反抗威權者,卻最後變成了威權者們的領頭羊。”
露西點了點盧瑟的胸口:“你害怕世界重新回到斯大林那樣的人的手中,但是萊克斯,你正在變成他。”
盧瑟一直以來掛在自己臉上的那種輕鬆的笑容消失了,他握緊了拳頭,接受著露西的嘲笑:“你研究我?”
“我有責任調查我的捐款人呀。”露西眨眨眼,“泰坦還沒有組建起理事會,他們讓我把你列在考慮範圍之內,但是我想,還是算了。因為你太厲害了,而我需要權力平衡。”
盧瑟被露西的直率引起了興趣,她總是一句話裡混雜著否定和讚揚,常常讓人在應該生氣的時候,又氣不起來。他斟酌著自己的詞句,並沒有否認自己的出身:“我的父親來自於鐵幕後的國家,他們年輕的時候,曾經向□□者揮舞小雛菊。而回到家,他就是另外一個□□者,我在他的恐嚇下長大。”
“他打你嗎?”
“比那恐怖,是精神的壓迫和人格的侮辱。”盧瑟冷笑,萊納爾・盧瑟――他的父親從未給他過任何真正意義上的溫暖,但是他教給他其它的東西,比如恐嚇、威脅、冷酷,他變本加厲的全都反饋在了他父親身上,“直到有一天,我反抗了,你知道嗎,我奪取了他的公司,謀奪了所有的家產,把他氣到中風……我愛那種感覺,看著曾經的巨人在你面前倒塌,巨人垂死掙扎時撥出的氣息都是甜美的。”
露西柔和地微笑:“如果你懼怕過威權,你應該知道當一種權力缺少對抗力量的時候,會發生怎樣可怕的後果。你以為我在反抗你,不,我只是想成為你,從前的你。”
露西的指甲敲打著酒杯,幾乎像是敲打在盧瑟心上,“如果你沒有在恐嚇我,誇大事實,如果真的軍火商們手裡的籌碼足以撬動整個社會,那麼是時候該在天秤的另一頭增加一些別的籌碼了。”
她舉杯,喝光了自己的起泡酒,用那種懷唸的語氣說:“為了曾經的那個十六歲的牧羊童大衛,他砍下巨人葛利亞的頭,成為了勇士,他令我敬佩,令我如痴如狂。”
十六歲,是萊克斯・盧瑟從他父親奪下整個盧瑟公司的年齡,任誰聽到這樣的讚揚都無法不動心,盧瑟真的喜歡露西展露出的勇氣,但光有勇氣還遠遠不夠,更多的壓力來自於現實:“你無法與所有軍火商為敵。”
露西把杯子放在了盧瑟背後那張桌子上,她手指在空中饒了繞圈,意指這個宴會廳裡的所有人:“那我會去尋找新的盟友。”
露西離開了盧瑟,她要去告訴託尼,有人會對他們不利,他們需要儘快地找到小辣椒,想出對策來,讓斯塔克的遊說團有所準備,還要調整斯塔克內部的人事變動,不能讓敵人有任何的可趁之機。
宴會廳裡有一群女人湊在一起看著門口嬉笑起來,然後互相推搡著發出傻笑聲,人們向著門口圍攏過去,看上去像是一位重量級的人物剛剛到場,他錯過了精緻的餐點,但來這裡的人到底有哪一個會執著於那一口吃的呢?
那個人輕柔的腳步壓踩在地毯上,微微低頭,向周圍人寒暄,人們在他身邊自動分開,人影相錯的瞬間,露西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容。
他不老也不年輕了,他的鬢角帶著風霜,雙目猶如鷹隼,犀利的讓人不敢對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打著一個平整的溫莎結。
布魯斯・韋恩。
這是露西第二次遇見他,上一次還是在東海岸最好的西裝店裡,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只能匆匆離開了。露西完全不驚訝會在這裡遇到他,顯然他也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來,但讓露西驚訝的是跟在布魯斯・韋恩身後的那個人。
那個人穿著也是剪裁良好的西裝,帶著一副派頭十足的黑框眼鏡,曾經總是亂成一團的黑髮被梳得油光可鑑的服帖地貼在頭上,他恭順地跟在布魯斯・韋恩的身後,時不時的在他耳邊低語一陣。
露西絕不會認錯那個傢伙,克拉克・肯特。
那兩個人卻沒有察覺到遠處正有一個熟人在用驚異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他們忙於作為一個遲到的客人儘可能迅速地融入這個社交圈裡去。克拉克從託盤裡拿過兩杯酒,遞給了布魯斯一杯,在不遠處一個老男人走過來寒暄之前,他上前一步在布魯斯耳邊輕聲說:“那是格蘭特-達維事務所的高階合夥人約翰・卡維澤,為國內的石油和天然氣企業做說客,和韋恩公司沒有交集,沒有任何利益衝突,和你的朋友哈維・鄧特很熟,他牽線資助了他競選。”
布魯斯輕微的點了一下頭,在那個人過來之前揚起一個笑容,用力的握住了那個老男人的手:“你一定是約翰・卡維澤,我們的哥譚英雄哈維・鄧特還經常提起你呢!看看你這雙鞋子,我知道你最近一定給事務所賺了不少錢。”
“賺了不少,而如果我的合作伙伴名單裡有韋恩的名字,想必會賺的更多。”對方立刻接受了布魯斯的恭維,但雙方寒暄了兩句,混了個臉熟就分開了,布魯斯走向了一名面容姣好,有些妖|嬈的女性,克拉克一邊走一邊提醒:“那是艾薇女士,她是第一夫人的閨蜜,目前在倫敦和邁阿密經營兩家模特經紀公司。友善提示,你和他有過一段情史,不過我想你也不記得,所以……”
“我還真不記得,那我和她上過床嗎?”布魯斯・韋恩驚訝地低語。
克拉克聳聳肩膀:“四年前。”
“你記得還真清楚。”
“我背了你所有從就任哥譚總裁之後的日程表,以防你一時腦抽叫錯前床|伴的名字被人當眾甩一巴掌。”
“那件事你一定要念唸叨叨一整年嗎?”
提到這件事布魯斯・韋恩就頭疼的要命,克拉克卻偏偏對此事要一提再提,雖然那的確不能怪他。
那是他第一次讓克拉克以助手的身份參加一次慈善酒會,當時他遇見一個看著臉熟的女人,於是他上前叫了那個女人的名字,但很可惜他叫錯了,並因此得到了對方狠狠一個巴掌,他以為對方是法國皇家芭蕾舞團的“白天鵝”,但沒想到對方其實是莫斯科芭蕾舞團的“黑皇后”。
那件事給克拉克的震撼太大了,從此為了保護老闆的臉蛋,克拉克就不得不用力記下了他所有的情史,以備不時之需。
“唸叨一輩子也不為過。”克拉克已經忍不住要翻白眼,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張門卡,“不管怎麼說,如果您真的看上了某個獵物,這是總統套房的門卡,要溫柔、浪漫、禮貌、優雅、紳士,然後第二天早上記得留一個字條。”
布魯斯用有些諷刺的語氣說:“真周到!”
說話間他迎上了第一夫人的密友:“艾薇!你還是美麗如昨夕。”
那位被布魯斯誇讚的女士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瞪著自己的前男友。
別甩巴掌,別!克拉克心裡祈禱。
艾薇的酒杯傾斜了一下。
也別潑酒,別!克拉克繼續祈禱。
艾薇最後兩者都沒做,她扔掉了自己的酒杯,兩條手臂緊緊的圈住了布魯斯的頭,抱著他的腦袋啃了起來。一個法式舌吻之後,艾薇推開了布魯斯・韋恩,在餐巾上留下一個唇印,把它摺疊起來,放在了韋恩的口袋裡,擺動著她漂亮的腰|臀離開了。
克拉克見怪不怪地從兜裡抽|出一個手絹,裝作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遞給了布魯斯。布魯斯也從容的擦起了女人留在自己臉上的唇膏和口紅。
“你什麼時候變成布魯斯・韋恩先生的秘書了,克拉克?”一道柔和的女聲從克拉克身邊響起。
克拉克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轉過身,面向故人,將近一年時間沒見,重逢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如此想念她。
“嗨,露西,你又什麼時候變成美國隊長的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