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近鄉情怯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06·2026/3/27

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都想著些什麼,時間這麼一晃,頭半晌已經過去了。 鳳臨輕輕地嘆了口氣,身上陣陣的泛著寒意,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她卻只覺著得冷得緊,於是吩咐宮婢關了寢殿的窗子。 正待此時,隱隱綽綽只聽打殿門處傳來腳步聲,那步子聽上去十分的急切。 鳳臨回過身,碧彤已然到了她跟前,只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淡然道:“碧彤你留下,其餘的宮人內侍統統退出殿外去。” 十幾名宮人內侍領命告退,內殿裡一片靜寂,望著滿頭大汗的碧彤,鳳臨知道她定是趕路趕的急,於是指著身旁的椅子著溫言道:“你且先坐下歇一歇,有話慢慢說!” 碧彤卻沒動,只微喘著開口喚了一聲:“主子……” 鳳臨見她這般急切,猜想定是出了什麼大事,“這樣慌慌張張的,何事如此急切?” 碧彤結結巴巴有些語無倫次,“主子……永寧宮,永寧宮有事……” 豆大的汗珠子順著碧彤的髮鬢淌了下來,如此鳳臨便知這事定是極為駭人,然而她卻仍然靜默著等待碧彤定下神來。 過了半晌碧彤終於長出了口氣,使勁兒嚥了口唾沫,道:“今兒早上……御前……御前侍衛羅佑帶著人來了永寧宮,主子是知道的,他……他受了重傷,那羅佑只說是宮裡鬧了刺客,隱進了永寧宮,說是要搜宮!” 碧彤話猶未落,鳳臨只覺身上一震,心咯噔一聲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冰冷冰冷地泛著隱隱的痛楚。她擔心的事到底是發生了,顯然已經有人按奈不住開始行動了,只是她沒料到竟會這樣的快。 如今的羅家是權傾朝野江山復闢的功臣,封疆大吏! 大晏王朝的百萬雄師盡握於他羅氏掌中,這樣的將門虎子如何只做了個御前的小小侍衛?只怕是別有用心,今日他們敢這樣子逼迫皇子,來日也未必不敢以武力逼宮! 鳳臨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舅父要將雲卿撂在那鳥無人煙的漠北?為什麼從前的秦王府嫡妃,王朝光復舅父登基,卻落得個瘋癲失了皇后鳳位的下場?為什麼原本嫡出的王子,沒有立為世子,失了皇儲之位?一切的一切都是隱忍。 從始至始,舅父就知道自己終不過是個傀儡,即使登上了九五至尊的皇位,終敵不過羅氏的兵權脅迫! 夏朝的宸帝殷氏便是前車之鑑,舅父又豈是宸帝那一介草莽武夫可比! 舅父這般隱忍,不過是為著儲存下大晏王皇室可與羅家對弈的最後一點實力!只不過是為著雲卿能夠韜光養晦,羽翼豐滿,指望著來日再不必這樣屈辱! 可雲卿到底忍耐不住還是回來了,又是這樣悄無人知地回來! 鳳臨心裡再清楚不過,他這是為著什麼,只是這樣想,鳳臨便覺得錐心刺骨,羅家竟然如此苦苦相逼? 再不能這樣了,如若再舉棋不定,只怕後果將不堪設想。 突聞得“咔嚓!”一聲脆響,盈白的牙骨梳子在她纖柔的手掌中折斷,殷紅的血滴順著尖銳斷裂的骨梳汩汩流淌下來。 碧彤見鳳臨如此,更加的慌了神,忙前去拉了鳳臨的手,“主子,您別急……沒沒事的,暫時還算安好!” 鳳臨心裡只道,再不能坐以待斃,再不能……哪怕傾其所有,哪怕粉身碎骨,她再不能讓至親至近之人陷入危難,她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雲卿慘受滅頂殺戮,她不能…… 與之碧彤的驚慌無措相較,鳳臨僵直的身影彷彿寒玉雕琢一般,有著凍穿人骨的傲然。 一雙寒澈流冰的瞳仁漸漸地黯了下去,閃過縷縷如匕首般的冷光,心還是忐忑,語氣仍舊平淡問道:“那麼,是沒搜到麼?” 碧彤怔了一怔,“沒有沒有,虞貴妃被羅佑驚得又發了瘋魔,永寧宮裡亂成一團,後來太子殿下來了,只說是他昨夜便帶人搜查了永寧宮,並未發現異樣!” 碧彤拿了帕子將鳳臨流著血的手掌細細包紮妥貼,方才又道:“羅佑並不相信,可太子殿下鎮在那裡他也不敢公然抵抗,最後還是帶著人退出了永寧宮!” 鳳臨心下一鬆,昨夜太子離開翠微宮時再三的叮囑她不可輕舉妄動,也答應了她,無論如何會保雲卿平安,看來他確實是言而有信! 她也知道這樣是為著雲卿好!宮裡耳目眾多,只一個不當心,便是萬劫不復。 可最終鳳臨仍放心不下,決定去一趟永寧宮。 正當空的日頭火辣辣地照著,映在碧色的琉璃瓦上,青光刺眼,若大的永寧宮院中偶而有那一兩名宮人匆匆而過,鳳臨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朝著西邊那一片如錦的碧色眺望著。趙麼麼見她來了,忙急步來到她身旁,原就怕驚了她,故壓著嗓音道:“大毒日頭下,太子妃怎麼不進去?” 鳳臨正出神,到底還是被這突然而來的人聲嚇了一怔,回過頭…… 趙麼麼已經打衣袖中掏了帕子,心疼得什麼似地,拭著鳳臨一額頭的汗珠子。“小祖宗啊!你這鬧的又是哪一齣兒?來都來了,快進去吧!” 鳳臨仍是神色呆滯,並不見有什麼反應,只是望著趙麼麼,一直望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明澈流寒的瞳仁裡竟有著那麼一縷說不出的迷芒,還伴著那麼一股子說不出的悲慟。 趙麼麼的帕子輕輕地撫過臉龐,柔和地、溫暖地,就像孃親的手,那樣細心的拭著,那看似平常的動作中透著對她怎麼樣的疼愛之心,她豈能不知…… 她原是不該來這裡的,可是又如何忍得住?只要想到他,她是什麼險也甘願冒的! 趙麼麼一邊替鳳臨拭著汗,一邊嘮叨,“終究是個孩子,一點兒也不懂得照顧自己……”又喝斥了鳳臨身後默默跟從的碧彤,“你是怎麼侍候主子的?” 鳳臨只是低低地問:“他,還好麼?” 她語猶未落,趙麼麼只覺腰間一緊,鳳臨已然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麼些個年頭麼麼與她不離不棄,這麼十數年的困苦,麼麼從沒有過棄她而去的念頭,亦如他一般。 若不是有麼麼在,若沒有他,鳳臨不敢想……不敢想還會不會有今日的自己,她原知必然是要再見一見他的,只是沒想到會這樣的快,可就是見了又能怎麼樣,事已成定局,誰又能扭轉呢? 趙麼麼輕輕地嘆了口氣,遲疑著勸慰道:“他也說不叫驚動你的,可是奴婢看得出,他是一直等著你,怕等不來,又怕真的等到了!” 碧彤也上前勸道:“主子既然已經來了,總是要見一見才好!” 鳳臨只覺近鄉情更怯,她如何見他?見了他又該說些什麼?她如今只願他能捨棄一切,再不要牽掛著她,再不要將自己置身險地! 趙麼麼輕輕地撫著鳳臨的背,亦是滿心的酸楚淚眼漣漣:“他傷的不輕,主子昨夜叫奴婢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醒人事了!高熱了一整夜,現在才退下去一些,人是一會清醒,一會兒又昏睡!” 趙麼麼如何能夠不心疼,她原是雲卿的乳母,打他一降生便侍候在他跟前,一手將他帶大,情同親生母子! 王朝覆滅,江山被奪,因著秦王的庶妃羅氏,他們被羅家藏匿起來,方才免遭殺身之禍。 可雲卿倒底非羅氏所出,不知歷盡了多少磨難,今上總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只道最危險的地方,亦是最安全。 今上冒險託了前朝老臣將他們送入宮中,隱藏起來。羅氏自不敢冒叛國之險與以揭發,宮中又有昌平長公主照拂,不想宸帝狠辣無情,竟然殺妻棄女。 依稀記得那年的秋天格外陰冷,黑沉沉的夜幕緊裹著大地,她帶著雲卿躲在宮牆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昌平長公主和鳳臨被宸帝幽禁。 後來今上輾轉投奔了扶余,又託人接應欲帶他們離宮,可雲卿與鳳臨自幼同枕同席一起長大,昌平長公又疼他如子,他如何能棄姑母與鳳臨不顧,終究喬裝成小侍衛寸步不離地守在祥曦宮外。 因為她們是被幽禁,他也只能守在外面! 昌平公主被縊殺的當日,聽到鳳臨在祥曦宮裡哭地肝腸寸斷,雲卿守在祥曦宮外亦忍的撕心裂肺! 可雲卿到底忍不得鳳臨孤苦無依,甘冒奇險將她送入祥曦宮。 趙麼麼猶記得臨入祥曦宮時雲卿的囑託,他只道:“從今往後,二孃只記著一條,我再不是你的主子,鳳臨才是!哪怕來日我若有個萬一……你不要管我,只要替我守住了她,我便再無遺憾!” 從此,她便只有鳳臨一個主子,只管與她一起被幽禁,而云卿也始終不離不棄守在外面,想盡各種辦法接濟她們,與她們一起忍耐。 春花秋月暑去寒來,荒院殘殿,他一守就是十數載的歲月。 然而,一道高牆,又如何阻得斷似海深情?

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都想著些什麼,時間這麼一晃,頭半晌已經過去了。

鳳臨輕輕地嘆了口氣,身上陣陣的泛著寒意,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她卻只覺著得冷得緊,於是吩咐宮婢關了寢殿的窗子。

正待此時,隱隱綽綽只聽打殿門處傳來腳步聲,那步子聽上去十分的急切。

鳳臨回過身,碧彤已然到了她跟前,只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淡然道:“碧彤你留下,其餘的宮人內侍統統退出殿外去。”

十幾名宮人內侍領命告退,內殿裡一片靜寂,望著滿頭大汗的碧彤,鳳臨知道她定是趕路趕的急,於是指著身旁的椅子著溫言道:“你且先坐下歇一歇,有話慢慢說!”

碧彤卻沒動,只微喘著開口喚了一聲:“主子……”

鳳臨見她這般急切,猜想定是出了什麼大事,“這樣慌慌張張的,何事如此急切?”

碧彤結結巴巴有些語無倫次,“主子……永寧宮,永寧宮有事……”

豆大的汗珠子順著碧彤的髮鬢淌了下來,如此鳳臨便知這事定是極為駭人,然而她卻仍然靜默著等待碧彤定下神來。

過了半晌碧彤終於長出了口氣,使勁兒嚥了口唾沫,道:“今兒早上……御前……御前侍衛羅佑帶著人來了永寧宮,主子是知道的,他……他受了重傷,那羅佑只說是宮裡鬧了刺客,隱進了永寧宮,說是要搜宮!”

碧彤話猶未落,鳳臨只覺身上一震,心咯噔一聲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冰冷冰冷地泛著隱隱的痛楚。她擔心的事到底是發生了,顯然已經有人按奈不住開始行動了,只是她沒料到竟會這樣的快。

如今的羅家是權傾朝野江山復闢的功臣,封疆大吏!

大晏王朝的百萬雄師盡握於他羅氏掌中,這樣的將門虎子如何只做了個御前的小小侍衛?只怕是別有用心,今日他們敢這樣子逼迫皇子,來日也未必不敢以武力逼宮!

鳳臨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舅父要將雲卿撂在那鳥無人煙的漠北?為什麼從前的秦王府嫡妃,王朝光復舅父登基,卻落得個瘋癲失了皇后鳳位的下場?為什麼原本嫡出的王子,沒有立為世子,失了皇儲之位?一切的一切都是隱忍。

從始至始,舅父就知道自己終不過是個傀儡,即使登上了九五至尊的皇位,終敵不過羅氏的兵權脅迫!

夏朝的宸帝殷氏便是前車之鑑,舅父又豈是宸帝那一介草莽武夫可比!

舅父這般隱忍,不過是為著儲存下大晏王皇室可與羅家對弈的最後一點實力!只不過是為著雲卿能夠韜光養晦,羽翼豐滿,指望著來日再不必這樣屈辱!

可雲卿到底忍耐不住還是回來了,又是這樣悄無人知地回來!

鳳臨心裡再清楚不過,他這是為著什麼,只是這樣想,鳳臨便覺得錐心刺骨,羅家竟然如此苦苦相逼?

再不能這樣了,如若再舉棋不定,只怕後果將不堪設想。

突聞得“咔嚓!”一聲脆響,盈白的牙骨梳子在她纖柔的手掌中折斷,殷紅的血滴順著尖銳斷裂的骨梳汩汩流淌下來。

碧彤見鳳臨如此,更加的慌了神,忙前去拉了鳳臨的手,“主子,您別急……沒沒事的,暫時還算安好!”

鳳臨心裡只道,再不能坐以待斃,再不能……哪怕傾其所有,哪怕粉身碎骨,她再不能讓至親至近之人陷入危難,她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雲卿慘受滅頂殺戮,她不能……

與之碧彤的驚慌無措相較,鳳臨僵直的身影彷彿寒玉雕琢一般,有著凍穿人骨的傲然。

一雙寒澈流冰的瞳仁漸漸地黯了下去,閃過縷縷如匕首般的冷光,心還是忐忑,語氣仍舊平淡問道:“那麼,是沒搜到麼?”

碧彤怔了一怔,“沒有沒有,虞貴妃被羅佑驚得又發了瘋魔,永寧宮裡亂成一團,後來太子殿下來了,只說是他昨夜便帶人搜查了永寧宮,並未發現異樣!”

碧彤拿了帕子將鳳臨流著血的手掌細細包紮妥貼,方才又道:“羅佑並不相信,可太子殿下鎮在那裡他也不敢公然抵抗,最後還是帶著人退出了永寧宮!”

鳳臨心下一鬆,昨夜太子離開翠微宮時再三的叮囑她不可輕舉妄動,也答應了她,無論如何會保雲卿平安,看來他確實是言而有信!

她也知道這樣是為著雲卿好!宮裡耳目眾多,只一個不當心,便是萬劫不復。

可最終鳳臨仍放心不下,決定去一趟永寧宮。

正當空的日頭火辣辣地照著,映在碧色的琉璃瓦上,青光刺眼,若大的永寧宮院中偶而有那一兩名宮人匆匆而過,鳳臨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朝著西邊那一片如錦的碧色眺望著。趙麼麼見她來了,忙急步來到她身旁,原就怕驚了她,故壓著嗓音道:“大毒日頭下,太子妃怎麼不進去?”

鳳臨正出神,到底還是被這突然而來的人聲嚇了一怔,回過頭……

趙麼麼已經打衣袖中掏了帕子,心疼得什麼似地,拭著鳳臨一額頭的汗珠子。“小祖宗啊!你這鬧的又是哪一齣兒?來都來了,快進去吧!”

鳳臨仍是神色呆滯,並不見有什麼反應,只是望著趙麼麼,一直望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明澈流寒的瞳仁裡竟有著那麼一縷說不出的迷芒,還伴著那麼一股子說不出的悲慟。

趙麼麼的帕子輕輕地撫過臉龐,柔和地、溫暖地,就像孃親的手,那樣細心的拭著,那看似平常的動作中透著對她怎麼樣的疼愛之心,她豈能不知……

她原是不該來這裡的,可是又如何忍得住?只要想到他,她是什麼險也甘願冒的!

趙麼麼一邊替鳳臨拭著汗,一邊嘮叨,“終究是個孩子,一點兒也不懂得照顧自己……”又喝斥了鳳臨身後默默跟從的碧彤,“你是怎麼侍候主子的?”

鳳臨只是低低地問:“他,還好麼?”

她語猶未落,趙麼麼只覺腰間一緊,鳳臨已然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麼些個年頭麼麼與她不離不棄,這麼十數年的困苦,麼麼從沒有過棄她而去的念頭,亦如他一般。

若不是有麼麼在,若沒有他,鳳臨不敢想……不敢想還會不會有今日的自己,她原知必然是要再見一見他的,只是沒想到會這樣的快,可就是見了又能怎麼樣,事已成定局,誰又能扭轉呢?

趙麼麼輕輕地嘆了口氣,遲疑著勸慰道:“他也說不叫驚動你的,可是奴婢看得出,他是一直等著你,怕等不來,又怕真的等到了!”

碧彤也上前勸道:“主子既然已經來了,總是要見一見才好!”

鳳臨只覺近鄉情更怯,她如何見他?見了他又該說些什麼?她如今只願他能捨棄一切,再不要牽掛著她,再不要將自己置身險地!

趙麼麼輕輕地撫著鳳臨的背,亦是滿心的酸楚淚眼漣漣:“他傷的不輕,主子昨夜叫奴婢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醒人事了!高熱了一整夜,現在才退下去一些,人是一會清醒,一會兒又昏睡!”

趙麼麼如何能夠不心疼,她原是雲卿的乳母,打他一降生便侍候在他跟前,一手將他帶大,情同親生母子!

王朝覆滅,江山被奪,因著秦王的庶妃羅氏,他們被羅家藏匿起來,方才免遭殺身之禍。

可雲卿倒底非羅氏所出,不知歷盡了多少磨難,今上總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只道最危險的地方,亦是最安全。

今上冒險託了前朝老臣將他們送入宮中,隱藏起來。羅氏自不敢冒叛國之險與以揭發,宮中又有昌平長公主照拂,不想宸帝狠辣無情,竟然殺妻棄女。

依稀記得那年的秋天格外陰冷,黑沉沉的夜幕緊裹著大地,她帶著雲卿躲在宮牆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昌平長公主和鳳臨被宸帝幽禁。

後來今上輾轉投奔了扶余,又託人接應欲帶他們離宮,可雲卿與鳳臨自幼同枕同席一起長大,昌平長公又疼他如子,他如何能棄姑母與鳳臨不顧,終究喬裝成小侍衛寸步不離地守在祥曦宮外。

因為她們是被幽禁,他也只能守在外面!

昌平公主被縊殺的當日,聽到鳳臨在祥曦宮裡哭地肝腸寸斷,雲卿守在祥曦宮外亦忍的撕心裂肺!

可雲卿到底忍不得鳳臨孤苦無依,甘冒奇險將她送入祥曦宮。

趙麼麼猶記得臨入祥曦宮時雲卿的囑託,他只道:“從今往後,二孃只記著一條,我再不是你的主子,鳳臨才是!哪怕來日我若有個萬一……你不要管我,只要替我守住了她,我便再無遺憾!”

從此,她便只有鳳臨一個主子,只管與她一起被幽禁,而云卿也始終不離不棄守在外面,想盡各種辦法接濟她們,與她們一起忍耐。

春花秋月暑去寒來,荒院殘殿,他一守就是十數載的歲月。

然而,一道高牆,又如何阻得斷似海深情?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