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承諾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1,715·2026/3/27

凌波殿偏僻,正是位於去慎刑司的必經之路上,離皇子皇孫們讀書的上書房倒是很近,是為皇帝閒來無事去上書房檢視皇子們功課歇息的地方,因著座落於太液湖西北,又是臨湖而建,坐在殿裡都能看到湖上煙波浩渺,因此得名凌波殿。 承德宮到這裡路途雖說不上遠,卻也不近,皇帝沒有乘輦,牽著鳳臨信步而行。他步子又急,鳳臨久病未愈走了這樣一大段路不覺有些微喘,皇帝這才慢下來關切地道:“是不是累了?不然傳著人去傳轎輦罷。” 皇帝見鳳臨出了一頭的汗臉色又極蒼白,哪裡放心留她獨個在這裡?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春桃見倆人停在那裡,不知何故,忙近前去伺候。 不想這時皇帝伸手向她,春桃微微一怔,便將手中的帕子遞了過去,皇帝攬了鳳臨到懷裡,細心的為她拭著額頭,心疼道:“靠著我歇一歇罷,你這身子真得好好兒地養一養,往後宮裡諸事沒得叫你勞神,若總是這樣七災八難的,怎麼扛得住?” 皇帝輕嘆了口氣:“你這又是賭氣了,別說她沒有那樣的本事,你是我的皇后,這後宮自然是你的天下。” 皇帝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道:“或許我的眼裡還有旁人,可這裡滿滿裝著的只有你,你又明白我的苦心麼?” 皇帝見她螓首低垂,羽睫上彷彿染了晨露的蝴蝶蘭,心上陣陣緊縮,“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好了,鳳臨告訴我,你願意陪著我嗎?” 她恍若惋然嘆息,聲音是極其微弱的,連自己都聽不分明,可他卻聽得真切,她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都在抖,一把將她緊緊擁住,她聽到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欣喜到了極處的嗓音有些沙啞:“我定不會負你,我要將這世間最好的都捧給你。” 皇帝以為她在撒嬌,鬆了鬆手勁兒,見她面頰蘊著紅霞,只痴痴地笑,鳳臨真真有些羞窘跺著腳一推,轉身不理他。他扯著她不放手,低聲地與她商量:“你這樣累,我揹你好不好?” 皇帝卻繞上前蹲下身,只一逕地喚她:“快上來,若累壞了你,心疼的還不是我麼!” 陳喜也笑吟吟道:“皇后娘娘,您難道要一直叫皇上蹲在那裡麼?” 鳳臨見他執意,一眾奴才又巴巴兒地望著她,她真是難為情,他還在催她:“快些,腿都蹲麻了。”她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拗不過他還是遲疑地伏在他的背上。 皇帝朗聲大笑:“旁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麼?面子上看著嬌嬌弱弱的,裡子卻是個最有主意的,什麼事能嚇得到你?” 皇帝見她如此,越發起了興子逗她,一本正經地沉喝了聲:“後面的奴才,都退的遠些跟著!” 鳳臨又羞又氣,真想張嘴使勁兒咬他一口,卻不敢放肆,只能悶悶氣得直哼哼:“不要再鬧了。” 鳳臨一怔,腦袋裡卻沒有半點的印像,只聽皇帝又輕聲道:“那是你第一年被皇祖父允許隨著我們一起在上書房讀書,那個時候你實在是太小了,又頑皮,常常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法子大鬧上書房。氣得陳師傅頭頂都要冒煙了,可你是女孩子,皇祖父格外的疼你,他自然不敢對你像對我們一樣執介尺打手板,為了不讓你攪了旁人學習,最多就罰你到院子裡樹陰下對著宮牆面壁思過。可你有多淘氣啊?竟然趁著奴才們打盹的功夫,眨眼就爬到樹上去了……”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她從天之驕女驟然變成了被自己的生身父親圈禁起來的棄女,她的父親竊國篡位,親手弒殺了最寵愛她的外祖父,蹬基之日又下旨賭淨所有皇嗣,連發妻都沒有放過,若不是舅父睿智提早帶著家眷逃出生天…… 皇帝沒有回頭看她,他腳下的步子穩健,口吻彷彿是在哄著一個小孩子,“鳳臨,有二哥在你不用怕,二哥不會讓你受傷的。” 可是他們卻沒注意到從身後偷偷跟著他們的小尾巴,更沒發現她也跟著他們爬上了樹。就在他們吃著桃子閒聊的時候,突然聽到女孩子的慘叫聲,這嚇得他們丟了魂兒一般同時喊出了那個名字:鳳臨! 她只那樣喚了他一聲,他便什麼也不怕,當年他雖然比她和雲卿大一些,可倒底也只是孩子,竟能直接從那樣高的樹上跳了下去,哪怕他被摔得頭破血流,他仍然強撐站起身去抱住掛在樹枝上嚇得直哭的小鳳臨,哄著她說:“不怕,有二哥在!二哥不會讓你受傷的!” 再後來改朝換代,他隨著舅父輾轉去了扶余,可雲卿卻被舅父隱藏在了宮中,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雲卿一直陪在她身邊,使她忘記了,這世上其實還有一個很護著她,也護著雲卿的人,他們的二哥! 她的聲音淒涼,“那人是我的親生父親,他亦嫌我身上流著梁氏的血,他將我圈禁在荒宮殘殿裡自生自滅,他幾乎屠殺了所有梁氏的後嗣……”

 凌波殿偏僻,正是位於去慎刑司的必經之路上,離皇子皇孫們讀書的上書房倒是很近,是為皇帝閒來無事去上書房檢視皇子們功課歇息的地方,因著座落於太液湖西北,又是臨湖而建,坐在殿裡都能看到湖上煙波浩渺,因此得名凌波殿。

承德宮到這裡路途雖說不上遠,卻也不近,皇帝沒有乘輦,牽著鳳臨信步而行。他步子又急,鳳臨久病未愈走了這樣一大段路不覺有些微喘,皇帝這才慢下來關切地道:“是不是累了?不然傳著人去傳轎輦罷。”

皇帝見鳳臨出了一頭的汗臉色又極蒼白,哪裡放心留她獨個在這裡?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春桃見倆人停在那裡,不知何故,忙近前去伺候。

不想這時皇帝伸手向她,春桃微微一怔,便將手中的帕子遞了過去,皇帝攬了鳳臨到懷裡,細心的為她拭著額頭,心疼道:“靠著我歇一歇罷,你這身子真得好好兒地養一養,往後宮裡諸事沒得叫你勞神,若總是這樣七災八難的,怎麼扛得住?”

皇帝輕嘆了口氣:“你這又是賭氣了,別說她沒有那樣的本事,你是我的皇后,這後宮自然是你的天下。”

皇帝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道:“或許我的眼裡還有旁人,可這裡滿滿裝著的只有你,你又明白我的苦心麼?”

皇帝見她螓首低垂,羽睫上彷彿染了晨露的蝴蝶蘭,心上陣陣緊縮,“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好了,鳳臨告訴我,你願意陪著我嗎?”

她恍若惋然嘆息,聲音是極其微弱的,連自己都聽不分明,可他卻聽得真切,她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都在抖,一把將她緊緊擁住,她聽到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欣喜到了極處的嗓音有些沙啞:“我定不會負你,我要將這世間最好的都捧給你。”

皇帝以為她在撒嬌,鬆了鬆手勁兒,見她面頰蘊著紅霞,只痴痴地笑,鳳臨真真有些羞窘跺著腳一推,轉身不理他。他扯著她不放手,低聲地與她商量:“你這樣累,我揹你好不好?”

皇帝卻繞上前蹲下身,只一逕地喚她:“快上來,若累壞了你,心疼的還不是我麼!”

陳喜也笑吟吟道:“皇后娘娘,您難道要一直叫皇上蹲在那裡麼?”

鳳臨見他執意,一眾奴才又巴巴兒地望著她,她真是難為情,他還在催她:“快些,腿都蹲麻了。”她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拗不過他還是遲疑地伏在他的背上。

皇帝朗聲大笑:“旁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麼?面子上看著嬌嬌弱弱的,裡子卻是個最有主意的,什麼事能嚇得到你?”

皇帝見她如此,越發起了興子逗她,一本正經地沉喝了聲:“後面的奴才,都退的遠些跟著!”

鳳臨又羞又氣,真想張嘴使勁兒咬他一口,卻不敢放肆,只能悶悶氣得直哼哼:“不要再鬧了。”

鳳臨一怔,腦袋裡卻沒有半點的印像,只聽皇帝又輕聲道:“那是你第一年被皇祖父允許隨著我們一起在上書房讀書,那個時候你實在是太小了,又頑皮,常常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法子大鬧上書房。氣得陳師傅頭頂都要冒煙了,可你是女孩子,皇祖父格外的疼你,他自然不敢對你像對我們一樣執介尺打手板,為了不讓你攪了旁人學習,最多就罰你到院子裡樹陰下對著宮牆面壁思過。可你有多淘氣啊?竟然趁著奴才們打盹的功夫,眨眼就爬到樹上去了……”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她從天之驕女驟然變成了被自己的生身父親圈禁起來的棄女,她的父親竊國篡位,親手弒殺了最寵愛她的外祖父,蹬基之日又下旨賭淨所有皇嗣,連發妻都沒有放過,若不是舅父睿智提早帶著家眷逃出生天……

皇帝沒有回頭看她,他腳下的步子穩健,口吻彷彿是在哄著一個小孩子,“鳳臨,有二哥在你不用怕,二哥不會讓你受傷的。”

可是他們卻沒注意到從身後偷偷跟著他們的小尾巴,更沒發現她也跟著他們爬上了樹。就在他們吃著桃子閒聊的時候,突然聽到女孩子的慘叫聲,這嚇得他們丟了魂兒一般同時喊出了那個名字:鳳臨!

她只那樣喚了他一聲,他便什麼也不怕,當年他雖然比她和雲卿大一些,可倒底也只是孩子,竟能直接從那樣高的樹上跳了下去,哪怕他被摔得頭破血流,他仍然強撐站起身去抱住掛在樹枝上嚇得直哭的小鳳臨,哄著她說:“不怕,有二哥在!二哥不會讓你受傷的!”

再後來改朝換代,他隨著舅父輾轉去了扶余,可雲卿卻被舅父隱藏在了宮中,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雲卿一直陪在她身邊,使她忘記了,這世上其實還有一個很護著她,也護著雲卿的人,他們的二哥!

她的聲音淒涼,“那人是我的親生父親,他亦嫌我身上流著梁氏的血,他將我圈禁在荒宮殘殿裡自生自滅,他幾乎屠殺了所有梁氏的後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