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7節 奉族

超維術士·牧狐·4,169·2026/3/23

第4087節 奉族 關於歌莎小姐是“時身”這件事,安格爾其實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她外在雖為嬰兒狀態的瓷偶身軀,思維卻透著超越時間維度的敏銳,加之歌者與羽森一族對其態度明顯帶著敬畏,種種矛盾早已暗示她絕非表面所見的“幼體”。 在安格爾想來,要麼就是它生而知之,類似歌森鏡域的天生神靈,所以才會折服他人;要麼是某個大人物的分體,歌者與羽森一族敬畏的是那位本就成名的大人物。 如今答案揭曉,印證了他的猜想。 白瓷歌者的時身…… 這樣一位站在一界頂端的大人物的時身,也難怪無論是魔笛還是玫葉夫人,都對她敬畏有加。 “據我所知,能使用歌者名號的,皆是奇蹟的創造者……” “奇蹟?”歌莎小姐一怔,發現安格爾說完後,還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捂住嘴巴輕笑:“先生該不會是看過《歌頌者篇章》吧?” 安格爾:“《歌頌者篇章》?” 歌莎小姐目光看向玫葉夫人,後者立刻了悟,解釋道:“這是歌森鏡域一個名為奉族的小族群所編撰的書冊,它們的力量源自於奉主的歡欣,所以酷愛拍馬屁,討上位者歡欣。” “就像白日鏡域的長惑族,可以從煽惑中得到力量。奉族則是可以選定一個或多個奉主,透過討得奉主的歡欣,就能從中攫取成長養料。” 在歌森鏡域,奉族所選定的奉主,自然是霸主族群:歌者與羽森一族。 它們為歌者編撰了《歌頌者篇章》,為羽森撰寫了《黃金花園史詩》。 而且,這兩本書籍還是期刊。 每過一段時間,裡面就是各種對歌者與羽森一族的馬屁與讚頌。 正常來說,這樣的純拍馬屁的書籍是不可能受人青睞的,奉族又不笨,它們也知道純馬屁肯定行不通。 所以,它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改進。 在文學之中悄然的融入馬屁,在事實新聞裡暗中稱讚,在虛構裡明著捧主角——主角必然是歌者與羽森。 奉族的頭腦非常靈活,其藝術性極高,它們的文學鉅作哲思深刻;新聞事件切入角度清奇,且常常爆出爆款;虛構更是受到無數人追捧,歌者和羽森一族作為中的主角,肯定會更有代入感,也更歡欣。 所以,縱然大家都知道《歌頌者篇章》、《黃金花園史詩》就是他們為了拍馬屁而搞出來的,可歌森鏡域的各族依舊很買賬。 玫葉夫人:“奉族在《歌頌者篇章》的早期期刊裡,描述‘歌者’名號的時候,曾說過:每一個能被冠以歌者之稱的,都是擁有創造奇蹟潛力的強大存在!” 雖然只是說“奇蹟潛力”,但這個馬屁還是拍歪了。 歌者們都很清楚,奇蹟存在是什麼……把它們和奇蹟存在相比,哪怕只是說潛力,它們也感覺壓力很大。 所以,馬屁拍歪了,反倒讓一些歌者對奉族產生了惡感。 奉族知道後也有些欲哭無淚,因為雜誌都已經發出去了,傳播極快…… 自那次起,奉族開始改變策略,除了在虛構中直白的誇,其他時候都是暗戳戳的誇。用了幾十年才把那次的“奇蹟爭議”給抹平…… 不過,這些都是千年前的事了,現在奉族的後代也開始正視起當初的錯誤策略,甚至還把這種錯誤馬屁當成反面教材,一代代的讓後人銘記。 而對於其他族群而言,這件事現在看就是笑料。 所以,哪怕是玫葉夫人都聽過這件事…… “安格爾先生莫非也看過那一期的《歌頌者篇章》?” 安格爾陷入一陣沉默。 在玫葉夫人講述的時候,他透過上帝視角詢問了一下在牙仙駐地的拉普拉斯。——歌者與奇蹟的事,是當初拉普拉斯告訴他的。 拉普拉斯給出了一個確切的答案,她的確是從一本《歌頌者篇章》的殘卷裡,看到這些內容的。 而《歌頌者篇章》的殘卷,是從空鏡之海的節點裡流出來的…… 當拉普拉斯得知《歌頌者篇章》是一群馬屁精為了拍馬屁寫出來的時候,也是一陣沉默,主動斷開了傳音…… 安格爾抬起頭看向玫葉夫人:“這也是我從其他人那裡聽說的傳聞。” 玫葉夫人輕笑:“總之,只有《歌頌者篇章》曾把歌者與奇蹟聯絡在一起,其他人可不敢這般褻瀆奇蹟。” 玫葉夫人說完後,突然想到白瓷歌者的時身就在旁邊,說褻瀆奇蹟,不就在影射歌者不好嗎……她心下一顫,趕緊閉嘴。 歌莎小姐自然聽到了玫葉夫人的話,不過她並不在意。 哪怕本體是白瓷歌者,她也不否認,拿歌者與奇蹟存在並列,是對奇蹟的褻瀆。 “奉族要是知道它們最想掩蓋的《歌頌者篇章》,從歌森鏡域傳到了白日鏡域,估計會羞愧的跳腳……” 歌莎小姐用這句話,簡單的將“奇蹟爭議”給畫上句號。 安格爾好奇問道:“就算不是奇蹟存在,歌者名號應該也不普通吧?” 歌莎小姐歪著頭,思索了片刻,道:“普不普通要看和誰比。如果和奇蹟比,或者和你這樣的人比,應該還是普通的。” “但和常人相比,那倒是不算普通……畢竟,在歌者一族中,只有傳奇生命才能被冠以歌者名號。” 安格爾:“?!!” 傳奇……?! 所以,歌莎小姐的本體白瓷歌者,是一名傳奇存在? 哪怕不是奇蹟生命,傳奇生命也很嚇人的好嗎。 要知道,白日鏡域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傳奇存在……至少明面上沒有傳奇存在,最強者就是拉普拉斯了。 另一邊,玫葉夫人聽完歌莎小姐的講述後,表情也和安格爾一樣,既迷茫又震驚。 不過,玫葉夫人震驚的不是白瓷歌者的傳奇身份——她早知道這件事了,羽森一族也有傳奇存在。 玫葉夫人震驚的是,歌莎小姐把安格爾和奇蹟相提並論。 之前奉族把歌者和奇蹟並論時,得到了歌者一族的惡感。但剛才,歌莎小姐卻主動的把安格爾和奇蹟存在,並稱在了一起。 這是為什麼? 安格爾何德何能可以和奇蹟並稱? 雖然這裡的“並稱”,只是在一句話裡同時提了奇蹟存在和安格爾,並不意味著安格爾真的能和奇蹟存在相比較;但也已經很讓玫葉夫人震驚了。 因為歌莎小姐的這句“如果和奇蹟比,或者和你這樣的人比,應該還是普通的”,不就是在暗中說,安格爾比白瓷歌者都還要更不普通? 白瓷歌者可是傳奇生命,安格爾何德何能? 玫葉夫人很恍惚迷茫,魔笛其實也一樣,但魔笛稍微比玫葉夫人多瞭解一些:此前歌莎小姐明確的提到,哪怕白瓷歌者親至,也會主動來見安格爾。就已經暗示了,安格爾的身份不簡單…… 魔笛深深的看了眼安格爾,然後緩緩閉上眼,就當自己不存在。 安格爾自然也聽到了歌莎小姐剛才的話,不過他只覺得對方是一種恭維,再加上白瓷歌者是“傳奇生命”這件事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讓他無暇關注其他。 好半晌後,安格爾的心緒才緩緩平復。 傳奇生命的時身……來頭很大。 不過回頭想想,夢之晶原也不止一個傳奇存在了。 “日月情報社”的太陽先生和月亮女士,也是傳奇存在。雖然他們目前沒有離開過烏利爾副本,但硬要說,也可以算在夢之晶原中。 這樣一想,歌莎小姐只是傳奇生命的時身,相比之下倒是能接受了。 更何況,本體是傳奇不意味著時身也是傳奇。歌莎小姐若是傳奇,也不至於被困水晶城了。 安格爾在心中默默的解構“傳奇”的衝擊,經過一系列的自我消解,內心終於平靜下來。 安格爾:“那其實我剛才說的也沒錯,歌莎小姐的來頭依舊很大。” 歌莎小姐:“本體是本體,時身是時身。再說了,來頭再大,我還不是和本體一樣,在尋找著生路。” “生路?”安格爾一愣。 歌莎小姐輕聲提醒:“厄難木偶。” 安格爾立刻反應過來:“難道連白瓷歌者也沒辦法解決厄難之災?” 歌莎小姐:“安格爾先生應該是巫師。” “沒錯。” “那麼先生應該知道源世界。源世界處理失序之災的是守序公會,守序公會不僅有傳奇巫師,甚至還有奇蹟巫師,可就算如此,他們面對厄難木偶也一樣是沒轍。” 歌莎小姐眼底閃過恍惚:“這麼多年過去,不少傳奇巫師前僕後繼的去攻略厄難木偶,可依舊沒有誰能真正解決。所以,你明白了吧。” 連術業專攻的神秘獵人都無法解決厄難木偶,更何況白瓷歌者。 “我的本體在歌森鏡域為那裡的生命尋找出路,而我,還有其他的時身,都被派到了各個世界,也是為了尋路。” 尋路,是一種粉飾後的說法。 尋路的真實寓意是,尋找到一個適合安家的下家,然後想辦法將歌森鏡域的族群移民過來。 當然,這裡的移民肯定不可能是和平移民,畢竟每個鏡域的資源是有限的,而且歌森鏡域還有傳奇生命,所需資源更多。 所以,說是尋路移民,實際上是攻城略地、破界吞域! 安格爾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也沒有點出來。因為歌莎小姐他們的尋路大計,已然失敗了。 至少在白日鏡域算是一敗塗地。 歌莎小姐繼續道:“我的任務是尋路。不過,因為我用‘時間’換取了‘能力’的成長,導致我的身體退回到了幼體狀態,只能暫時沉睡魔笛的體內。” 歌莎小姐所說的這些事,甚至連玫葉夫人都不知道,她也聽得很認真。 “不過,時至今日回頭再看,當初用時間換能力的選擇,恐怕從一開始就錯了。” “因為我的沉睡,讓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厄難木偶原來跟著我們這個小隊……” 歌莎小姐嘆氣。 “直到前些日子,我才剛剛甦醒,那時我才知道厄難木偶尾隨著我們,進入到了白日鏡域之中……” 歌莎小姐瓷白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歉意:“抱歉,我們當時只是為了尋找出路。完全不知道,厄難木偶會跟隨著我們來到白日鏡域。” 安格爾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這番話你不該和我說。” “我知道……當現實中的身體恢復後,後續我也會和白日鏡域的各族致歉。”歌莎小姐頓了頓,認真看向安格爾:“不過,我同樣也需要和安格爾先生表示誠摯的感謝,若非先生帶來了夢之晶原,為白日鏡域的生靈找到了新的出路,我們或許會成為毀滅一片鏡域的罪人。” “當然,就算如此,我們同樣是罪人,這一點是明確的。” 歌莎小姐並不否定他們的罪過,這一點倒是讓安格爾有些意外。 不過,安格爾也只是隨便聽聽。 這些罪過的話,本身也不該對他說。 “先生有什麼想問我的嗎?如果我知道,我會知無不言。”歌莎小姐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安格爾也的確有很多問題想知道,但是他很清楚,歌莎小姐如今擺出的真摯的表情,甚至一副“隨便問”的坦誠態度,大機率都是為了之後的目的。 她要試探出夢鏡對他們的態度。 甚至可能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所以,與其說是坦誠相待,其實更多的是為了之後的鋪墊。 故而他現在問的所有問題,估計都被歌莎小姐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之後她一定會從安格爾這裡索回同等價值的東西,無論是答案亦或者其他。 以上,安格爾對歌莎小姐的警惕,是基於“交淺言深必有所圖”的想法,不過有的時候其實也有一些意外。 就比如,歌莎小姐多次提到“安格爾”本人的重要性…… 言歸正題,安格爾在思索了片刻後,還是開口道:“我其實沒什麼問題想問,如果硬要問的話,那我想要知道勇者副本的情況……” “我們今日不就是來討論異常NPC的問題麼?”

第4087節 奉族

關於歌莎小姐是“時身”這件事,安格爾其實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她外在雖為嬰兒狀態的瓷偶身軀,思維卻透著超越時間維度的敏銳,加之歌者與羽森一族對其態度明顯帶著敬畏,種種矛盾早已暗示她絕非表面所見的“幼體”。

在安格爾想來,要麼就是它生而知之,類似歌森鏡域的天生神靈,所以才會折服他人;要麼是某個大人物的分體,歌者與羽森一族敬畏的是那位本就成名的大人物。

如今答案揭曉,印證了他的猜想。

白瓷歌者的時身……

這樣一位站在一界頂端的大人物的時身,也難怪無論是魔笛還是玫葉夫人,都對她敬畏有加。

“據我所知,能使用歌者名號的,皆是奇蹟的創造者……”

“奇蹟?”歌莎小姐一怔,發現安格爾說完後,還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捂住嘴巴輕笑:“先生該不會是看過《歌頌者篇章》吧?”

安格爾:“《歌頌者篇章》?”

歌莎小姐目光看向玫葉夫人,後者立刻了悟,解釋道:“這是歌森鏡域一個名為奉族的小族群所編撰的書冊,它們的力量源自於奉主的歡欣,所以酷愛拍馬屁,討上位者歡欣。”

“就像白日鏡域的長惑族,可以從煽惑中得到力量。奉族則是可以選定一個或多個奉主,透過討得奉主的歡欣,就能從中攫取成長養料。”

在歌森鏡域,奉族所選定的奉主,自然是霸主族群:歌者與羽森一族。

它們為歌者編撰了《歌頌者篇章》,為羽森撰寫了《黃金花園史詩》。

而且,這兩本書籍還是期刊。

每過一段時間,裡面就是各種對歌者與羽森一族的馬屁與讚頌。

正常來說,這樣的純拍馬屁的書籍是不可能受人青睞的,奉族又不笨,它們也知道純馬屁肯定行不通。

所以,它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改進。

在文學之中悄然的融入馬屁,在事實新聞裡暗中稱讚,在虛構裡明著捧主角——主角必然是歌者與羽森。

奉族的頭腦非常靈活,其藝術性極高,它們的文學鉅作哲思深刻;新聞事件切入角度清奇,且常常爆出爆款;虛構更是受到無數人追捧,歌者和羽森一族作為中的主角,肯定會更有代入感,也更歡欣。

所以,縱然大家都知道《歌頌者篇章》、《黃金花園史詩》就是他們為了拍馬屁而搞出來的,可歌森鏡域的各族依舊很買賬。

玫葉夫人:“奉族在《歌頌者篇章》的早期期刊裡,描述‘歌者’名號的時候,曾說過:每一個能被冠以歌者之稱的,都是擁有創造奇蹟潛力的強大存在!”

雖然只是說“奇蹟潛力”,但這個馬屁還是拍歪了。

歌者們都很清楚,奇蹟存在是什麼……把它們和奇蹟存在相比,哪怕只是說潛力,它們也感覺壓力很大。

所以,馬屁拍歪了,反倒讓一些歌者對奉族產生了惡感。

奉族知道後也有些欲哭無淚,因為雜誌都已經發出去了,傳播極快……

自那次起,奉族開始改變策略,除了在虛構中直白的誇,其他時候都是暗戳戳的誇。用了幾十年才把那次的“奇蹟爭議”給抹平……

不過,這些都是千年前的事了,現在奉族的後代也開始正視起當初的錯誤策略,甚至還把這種錯誤馬屁當成反面教材,一代代的讓後人銘記。

而對於其他族群而言,這件事現在看就是笑料。

所以,哪怕是玫葉夫人都聽過這件事……

“安格爾先生莫非也看過那一期的《歌頌者篇章》?”

安格爾陷入一陣沉默。

在玫葉夫人講述的時候,他透過上帝視角詢問了一下在牙仙駐地的拉普拉斯。——歌者與奇蹟的事,是當初拉普拉斯告訴他的。

拉普拉斯給出了一個確切的答案,她的確是從一本《歌頌者篇章》的殘卷裡,看到這些內容的。

而《歌頌者篇章》的殘卷,是從空鏡之海的節點裡流出來的……

當拉普拉斯得知《歌頌者篇章》是一群馬屁精為了拍馬屁寫出來的時候,也是一陣沉默,主動斷開了傳音……

安格爾抬起頭看向玫葉夫人:“這也是我從其他人那裡聽說的傳聞。”

玫葉夫人輕笑:“總之,只有《歌頌者篇章》曾把歌者與奇蹟聯絡在一起,其他人可不敢這般褻瀆奇蹟。”

玫葉夫人說完後,突然想到白瓷歌者的時身就在旁邊,說褻瀆奇蹟,不就在影射歌者不好嗎……她心下一顫,趕緊閉嘴。

歌莎小姐自然聽到了玫葉夫人的話,不過她並不在意。

哪怕本體是白瓷歌者,她也不否認,拿歌者與奇蹟存在並列,是對奇蹟的褻瀆。

“奉族要是知道它們最想掩蓋的《歌頌者篇章》,從歌森鏡域傳到了白日鏡域,估計會羞愧的跳腳……”

歌莎小姐用這句話,簡單的將“奇蹟爭議”給畫上句號。

安格爾好奇問道:“就算不是奇蹟存在,歌者名號應該也不普通吧?”

歌莎小姐歪著頭,思索了片刻,道:“普不普通要看和誰比。如果和奇蹟比,或者和你這樣的人比,應該還是普通的。”

“但和常人相比,那倒是不算普通……畢竟,在歌者一族中,只有傳奇生命才能被冠以歌者名號。”

安格爾:“?!!”

傳奇……?!

所以,歌莎小姐的本體白瓷歌者,是一名傳奇存在?

哪怕不是奇蹟生命,傳奇生命也很嚇人的好嗎。

要知道,白日鏡域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傳奇存在……至少明面上沒有傳奇存在,最強者就是拉普拉斯了。

另一邊,玫葉夫人聽完歌莎小姐的講述後,表情也和安格爾一樣,既迷茫又震驚。

不過,玫葉夫人震驚的不是白瓷歌者的傳奇身份——她早知道這件事了,羽森一族也有傳奇存在。

玫葉夫人震驚的是,歌莎小姐把安格爾和奇蹟相提並論。

之前奉族把歌者和奇蹟並論時,得到了歌者一族的惡感。但剛才,歌莎小姐卻主動的把安格爾和奇蹟存在,並稱在了一起。

這是為什麼?

安格爾何德何能可以和奇蹟並稱?

雖然這裡的“並稱”,只是在一句話裡同時提了奇蹟存在和安格爾,並不意味著安格爾真的能和奇蹟存在相比較;但也已經很讓玫葉夫人震驚了。

因為歌莎小姐的這句“如果和奇蹟比,或者和你這樣的人比,應該還是普通的”,不就是在暗中說,安格爾比白瓷歌者都還要更不普通?

白瓷歌者可是傳奇生命,安格爾何德何能?

玫葉夫人很恍惚迷茫,魔笛其實也一樣,但魔笛稍微比玫葉夫人多瞭解一些:此前歌莎小姐明確的提到,哪怕白瓷歌者親至,也會主動來見安格爾。就已經暗示了,安格爾的身份不簡單……

魔笛深深的看了眼安格爾,然後緩緩閉上眼,就當自己不存在。

安格爾自然也聽到了歌莎小姐剛才的話,不過他只覺得對方是一種恭維,再加上白瓷歌者是“傳奇生命”這件事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讓他無暇關注其他。

好半晌後,安格爾的心緒才緩緩平復。

傳奇生命的時身……來頭很大。

不過回頭想想,夢之晶原也不止一個傳奇存在了。

“日月情報社”的太陽先生和月亮女士,也是傳奇存在。雖然他們目前沒有離開過烏利爾副本,但硬要說,也可以算在夢之晶原中。

這樣一想,歌莎小姐只是傳奇生命的時身,相比之下倒是能接受了。

更何況,本體是傳奇不意味著時身也是傳奇。歌莎小姐若是傳奇,也不至於被困水晶城了。

安格爾在心中默默的解構“傳奇”的衝擊,經過一系列的自我消解,內心終於平靜下來。

安格爾:“那其實我剛才說的也沒錯,歌莎小姐的來頭依舊很大。”

歌莎小姐:“本體是本體,時身是時身。再說了,來頭再大,我還不是和本體一樣,在尋找著生路。”

“生路?”安格爾一愣。

歌莎小姐輕聲提醒:“厄難木偶。”

安格爾立刻反應過來:“難道連白瓷歌者也沒辦法解決厄難之災?”

歌莎小姐:“安格爾先生應該是巫師。”

“沒錯。”

“那麼先生應該知道源世界。源世界處理失序之災的是守序公會,守序公會不僅有傳奇巫師,甚至還有奇蹟巫師,可就算如此,他們面對厄難木偶也一樣是沒轍。”

歌莎小姐眼底閃過恍惚:“這麼多年過去,不少傳奇巫師前僕後繼的去攻略厄難木偶,可依舊沒有誰能真正解決。所以,你明白了吧。”

連術業專攻的神秘獵人都無法解決厄難木偶,更何況白瓷歌者。

“我的本體在歌森鏡域為那裡的生命尋找出路,而我,還有其他的時身,都被派到了各個世界,也是為了尋路。”

尋路,是一種粉飾後的說法。

尋路的真實寓意是,尋找到一個適合安家的下家,然後想辦法將歌森鏡域的族群移民過來。

當然,這裡的移民肯定不可能是和平移民,畢竟每個鏡域的資源是有限的,而且歌森鏡域還有傳奇生命,所需資源更多。

所以,說是尋路移民,實際上是攻城略地、破界吞域!

安格爾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也沒有點出來。因為歌莎小姐他們的尋路大計,已然失敗了。

至少在白日鏡域算是一敗塗地。

歌莎小姐繼續道:“我的任務是尋路。不過,因為我用‘時間’換取了‘能力’的成長,導致我的身體退回到了幼體狀態,只能暫時沉睡魔笛的體內。”

歌莎小姐所說的這些事,甚至連玫葉夫人都不知道,她也聽得很認真。

“不過,時至今日回頭再看,當初用時間換能力的選擇,恐怕從一開始就錯了。”

“因為我的沉睡,讓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厄難木偶原來跟著我們這個小隊……”

歌莎小姐嘆氣。

“直到前些日子,我才剛剛甦醒,那時我才知道厄難木偶尾隨著我們,進入到了白日鏡域之中……”

歌莎小姐瓷白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歉意:“抱歉,我們當時只是為了尋找出路。完全不知道,厄難木偶會跟隨著我們來到白日鏡域。”

安格爾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這番話你不該和我說。”

“我知道……當現實中的身體恢復後,後續我也會和白日鏡域的各族致歉。”歌莎小姐頓了頓,認真看向安格爾:“不過,我同樣也需要和安格爾先生表示誠摯的感謝,若非先生帶來了夢之晶原,為白日鏡域的生靈找到了新的出路,我們或許會成為毀滅一片鏡域的罪人。”

“當然,就算如此,我們同樣是罪人,這一點是明確的。”

歌莎小姐並不否定他們的罪過,這一點倒是讓安格爾有些意外。

不過,安格爾也只是隨便聽聽。

這些罪過的話,本身也不該對他說。

“先生有什麼想問我的嗎?如果我知道,我會知無不言。”歌莎小姐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安格爾也的確有很多問題想知道,但是他很清楚,歌莎小姐如今擺出的真摯的表情,甚至一副“隨便問”的坦誠態度,大機率都是為了之後的目的。

她要試探出夢鏡對他們的態度。

甚至可能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所以,與其說是坦誠相待,其實更多的是為了之後的鋪墊。

故而他現在問的所有問題,估計都被歌莎小姐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之後她一定會從安格爾這裡索回同等價值的東西,無論是答案亦或者其他。

以上,安格爾對歌莎小姐的警惕,是基於“交淺言深必有所圖”的想法,不過有的時候其實也有一些意外。

就比如,歌莎小姐多次提到“安格爾”本人的重要性……

言歸正題,安格爾在思索了片刻後,還是開口道:“我其實沒什麼問題想問,如果硬要問的話,那我想要知道勇者副本的情況……”

“我們今日不就是來討論異常NPC的問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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