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1節 視窗秘聞
第4091節 視窗秘聞
“你講的故事很有趣,但我確實不是序列者。”
見歌莎小姐眼底浮起疑慮,安格爾語氣平靜:“你說過,序列者的前提是被奇蹟存在認可。”
“而我很確定,自己從未獲得過任何奇蹟存在的認可。”
安格爾說到這時,突然想到了時光小偷的標記。
他的確被時光小偷標記過,但被時光小偷標記的人太多了,包括桑德斯也被標記過。
如果這算是“認可”,那世間的奇蹟序列者早就滿大街都是了。
即便安格爾否認,歌莎心中仍有存疑。
白瓷歌者以規則級能力推衍他的資訊,卻只得到“未知”。可能性只有兩種:要麼涉及奇蹟存在,位格差距過大導致推衍失效;要麼被神秘力量遮蔽了氣息。
當然,也存在其他可能,但最大可能就這兩個。
神秘氣息很容易就能感知出來,所以,歌莎小姐更傾向於安格爾背後涉及到了奇蹟存在。
結合之前她蒐集到的資訊,安格爾大機率就是被奇蹟存在認可的序列者。
所以,哪怕安格爾進行了否認,她也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我的確沒有被奇蹟存在認可,這是事實。”安格爾神情坦然,一副“事實即如此”的姿態。
安格爾如此坦誠的表情,倒是讓歌莎小姐心中生出幾分狐疑。
直覺告訴她,安格爾此時應該沒有說謊。
作為“唯我法”的使用者,歌莎小姐相信直覺;但她也相信本體的判斷……
一時間,歌莎小姐心中突然有些自我懷疑了。
“雖然我不是序列者,但我對你提到的序列者情報很感興趣,尤其是那位創世者。”安格爾開口道。
歌莎小姐深深看向安格爾:“如果先生不是序列者,為何會對創世者感興趣呢?”
安格爾淡笑反問:“不是序列者就不能感興趣了麼?”
歌莎小姐搖頭:“並非不能,只是……”
她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若不是序列者,我透露這些情報,便是逾矩了。”
安格爾從超感知中可以確認,歌莎小姐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其情緒是複雜而糾結的,甚至還有一絲後悔。
似乎後悔之前透露的太多。
但更多的還是試探,她依舊認為安格爾是序列者。
安格爾想了想,他從歌莎小姐這裡得到的資訊不少,也的確該回饋了。
想到這,安格爾思慮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對創世者感興趣,與什麼序列者沒有絲毫關係。單純是因為,在你講述之前,我就已經聽說過這位創世者了。”
歌莎小姐眼底閃過不信。
未等她發問,安格爾直言:“創世者所創造的那個世界……若我沒記錯,該叫儀世界,對吧?”
“?!!”歌莎小姐瞳孔一縮,猛地抬頭。
“看來是對的。”安格爾之前聽到那位創世者會僱傭人到處抓生命填補自己的世界,他就立刻聯想到了儀世界。
從歌莎小姐的反應來看,果然沒錯。
安格爾在心中暗暗感慨,沒想到在歌莎小姐這裡還能得到儀世界的資訊。
這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慨嘆之餘,安格爾直視著歌莎小姐:“放心,我可沒有犬執事的讀心術,我的確是因為聽說過創世者的事,所以才對他的情報好奇。”
歌莎小姐還繼續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安格爾,安格爾想了想,繼續加碼道:“我的一位朋友。或者說,夢鏡的某位成員,他曾經被人強行抓到了儀世界……”
歌莎小姐眉頭緊蹙。
安格爾:“抓他去儀世界的人,不是白瓷歌者,而是一個名叫羅南的傳奇巫師。不知道你聽說過麼?”
“……”歌莎小姐沉思了片刻,微啟唇:“在我的記憶裡,本體的確曾與一個叫做羅南的巫師有過一面之緣。”
雖然白瓷歌者沒有和羅南巫師進行交流過,但至少從這個資訊確認了安格爾說的是真的。
安格爾繼續道:“我的那位朋友也是一名巫師,他叫艾德華。因為有一手精湛的超凡制發手藝,吸引了很多巫師前來嘗試。其中就有這位羅南巫師。”
“可惜,羅南巫師有些不講道理,艾德華幫他製作了假髮後,他一邊誇讚,一邊卻把艾德華給扔進了儀世界……”
“艾德華在儀世界沉浮了八百年。”
安格爾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艾德華的悲慘經歷,其中也提到了儀世界的一些生態,比如“夜月印記”、“紅月”……等。
這些資訊和歌莎小姐記憶裡一致,也再次證明安格爾並未說謊。
“後來,艾德華找到了秘地之中,扮演了秘地的一位妝發師……”
“……最終,他找到了機會,透過靈轉儀式逃了出來,但是他的身體卻留在了儀世界……”
說到這,安格爾看向歌莎小姐:“這也是我為什麼好奇創世者資訊的原因,因為他所創造的世界中,還有艾德華的軀殼。”
安格爾說完後,歌莎小姐已然確信,安格爾的確知道儀世界的事。
不是親歷者,不可能知道的那麼詳細。
“雖然我曾從本體那兒聽說過,被抓進儀世界的人,有大智慧者可以從秘地裡離開……但考慮到儀世界的特殊,我以為這只是一個玩笑。”
“沒想到,還真有人從秘地離開。”
歌莎小姐輕嘆一聲:“既然你已經和儀世界產生了關聯,那麼就算你不是序列者,告訴你相關資訊倒也合理。”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她內心依舊覺得安格爾是序列者的機率很大。
就算現在不是序列者,以安格爾夢鏡創始人的身份,未來博得一個序列者的身份也不是沒有機會。
歌莎小姐本就想和安格爾搞好關係,這也是為何她一直對安格爾表現尊敬的原因。
所以面對安格爾的詢問,她忖度了片刻,便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只是關於創世者的事,歌莎小姐依舊談的很少。
畢竟,對方是貨真價實的奇蹟序列,能不談就不談,硬要談的話,那就少談。
只說,創世者一般不會待在儀世界,但他安排了自己的嫡系後裔,監察寰宇。
不過,就算創世者不在儀世界,也不意味著就能在儀世界亂來。
“就像你能隨時隨地登入夢之晶原,創世者也是如此,只要一個念頭,無論身處何地,都能進入到儀世界。”
當然,如果只是想要拯救儀世界的某些生命,而不是徹底顛覆世界,創世者是根本不在意的。
甚至你顛覆世界,創世者估計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你不毀滅儀世界就行。
簡單來說,創世者更像是世界意志的具象化,正常情況下不會幹預世界的程式。
“不過,創世者雖然不在意世界亂象,但他的後裔或許會在意。”歌莎小姐:“畢竟,他們的思想還沒有超脫,境界達不到創世者的高度。”
“但如果你詢問儀世界的情報,只是想要救出艾德華的肉身,那無論是創世者還是其後裔,都不會在意的。”
“這對他們來說,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算不上。”
安格爾:“那艾德華有機會救出自己的身體嗎?如果有機會,要怎麼做?”
歌莎小姐想了想:“救是可以救的,但相對來說都很麻煩。”
歌莎小姐也沒隱瞞,給出了救援的方法。
第一種方法,只要找到任意一個“引種人”,就能救出艾德華。
什麼叫做“引種人”?就是被創世者僱傭去抓各族生命,填補儀世界的那群僱傭者。
比如羅南、領航者,包括那段時間的白瓷歌者,都屬於引種人。
他們能抓人進去,就能抓人出來。
引種人願意被創世者僱傭,那麼只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讓他們帶人出來,也不是沒可能。
歌莎小姐說完這個方法後,安格爾目光立刻看向她。
她似乎明白安格爾想說什麼,直言道:“我的本體目前已經不是引種人了,而且你知道的,歌森鏡域情況危急,本體目前不可能去幫忙救人。”
頓了頓,歌莎小姐又道:“當然,如果這個請求來自一位序列者,那麼本體或許會破例。”
安格爾:“……我也想我自己是序列者。”
直覺告訴歌莎小姐,安格爾說的還是真話。
歌莎小姐暫時摒棄直覺,繼續說起了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方法其實和第一種方法有些類似。”
“引種人之所以能自由的出入儀世界,是因為創世者給予了他們特殊的許可權,讓他們能暫時掌握一個‘視窗’。”
“那麼只要你們能夠獲得一個視窗,就能自由的進入儀世界了,到時候也能自由帶出艾德華的肉身。”
當歌莎小姐提到“視窗”的那一瞬,安格爾心下一怔。
咦……視窗?!
要知道,如今晶目族的挑戰者,艾德華、柯爾曼等人所進入的現實副本,其名字就叫做:視窗!
安格爾之前一直不懂,為什麼副本的名字叫做視窗,現在真相似乎就擺在了他面前!
“為什麼叫做視窗?”安格爾按捺住內心的情緒,問道:“是類似未來鏡?”
歌莎小姐思慮片刻,搖頭道:“不一樣,登入器和視窗的差別很大。登入器可以讓人進入夢之晶原,但只是意識進入,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好事,可以讓某些死去的人,有再活一次的可能。”
“但它也有弊端,沒辦法肉身進入,就沒辦法攜帶能量,也沒法將夢之晶原的物品帶出去。”
“視窗就不一樣了,不僅能夠掌握進入儀世界的‘門’,還能自由的從門內取得實物。就比如,當初本體在掌握視窗許可權時,就可以自由從視窗中獲得祭物。”
安格爾:“那視窗到底是什麼?就是自由出入儀世界的傳送門嗎?”
歌莎小姐點點頭,復又搖搖頭:“可以是傳送門,也可以是祭物獲取平臺,甚至對於某些人來說,這還是藝術品。”
藝術品?
安格爾越聽越懵了。
“其實很容易理解。”歌莎小姐:“先生之前提到,艾德華是透過某個特殊鏡面出來的,對吧?”
安格爾點點頭。
歌莎小姐:“從那鏡面往內看,像不像一齣戲劇?”
安格爾回憶片刻。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鏡面,但從龍鴉婆婆那裡得到的情報可以知道,從外界看鏡面,可以看到騎士古堡內的故事。
裡面每一個人,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外面的人,可以操作鏡面,從裡面獲取一些東西。但是你一旦真的獲取了,就等於“消費”了,消費但沒有錢幣付,就會啟用靈轉儀式。
當初希露妲就是因為“消費”了一個換妝,被艾德華抓住機會,用靈轉儀式將自己的靈魂轉入了希露妲的身體,逃出了儀世界。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個鏡面的確像是互動式戲劇。
“這個鏡面其實就是視窗。”
“所謂視窗,究其深意,就是從外面看到秘地的意思。”
不同秘地,有不同的風格。
從視窗往裡看,有的宛如戲劇,有的像是一場演唱會,有的則是水族缸。
所以,說視窗是藝術品,也不為過。
歌莎小姐這麼一解釋,安格爾大概有些懂了。
儀世界的每一個秘地,都連線一個視窗。
秘地是視窗內,視窗外則是現實世界。
所以,歌莎小姐才會說,掌握視窗就等於能夠自由出入,這倒是也沒錯。
只是……
如果說掌握視窗,就等於可以自由出入。那龍鴉婆婆那裡不是有鏡面,那不就等於掌握了視窗嗎?
可現實是,龍鴉婆婆也沒辦法從鏡面裡把艾德華的肉身撈出來啊?
甚至,一旦使用視窗,還有可能會觸發裡面的靈轉儀式,導致自己的身體被秘地裡的人奪舍。
安格爾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歌莎小姐聽後,卻是搖頭:“那面鏡子雖是視窗,但不代表你們是視窗的主人。”
“打個比方,你們是行走在街上的路人,偶遇某棟房子的視窗,隔著玻璃瞥見裡面的風景。”
她伸出白皙柔嫩的指尖,虛劃了個方框,彷彿勾勒出窗框的輪廓。
“此時,你們只是途經視窗的路人,偶然駐足窺見了窗內風景。”
路人是視窗的主人嗎?自然不是。
視窗的主人是誰?是屋主。
“路人從窗外向內張望,窗內的主人自然是屋主。”
“同理,視窗內對應秘地,因此一般來說,秘地之主便是視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