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4節 到齊

超維術士·牧狐·4,336·2026/3/23

第4174節 到齊 小丑稻草人的身份,正是奶龍。 在聽到兩人齊呼自己的名字,它瞬間怔住了,麥稈紮成的腦袋微微歪著:“唔?!” 這兩人都認識我? 其中一個應該是“妠”,畢竟和自己一起被寂謐祭司給“獻祭”的。 可另一位是誰?為何也知道我的名字? 奶龍懵逼的表情,自然瞞不過她們。換做平時,酒杯或許會趁機和奶龍玩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但現在時間緊迫,鐘聲時不時在腦海中敲響,她沒心思去繞彎,直言道:“我是酒杯。” “酒杯?!”奶龍的眼睛在雪女和純白樹人之間來回轉了轉,又試探著看向樹人:“妠?” 兩人同時點頭。 奶龍還是沒緩過神。妠會出現在這裡,它並不意外,它在門口等待的就是妠。 可酒杯……她怎麼也進入秘地了?而且,她也出現在僱員締約所,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和他們一同進入的? 莫非,她之後也被寂謐祭司抓住了,然後一起給獻祭了? 酒杯自然猜到奶龍心中在想什麼,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畢竟,她清醒時的情況真的很少。 聽完酒杯的講述,奶龍摘下帽子,撓了撓麥稈紮起來,有些刺撓的“頭髮”。 “怎麼說呢,唔唔,你居然躺贏了……” 奶龍說到這,忍不住回想自己和妠的情況:被爆炸轟鳴搞到內傷,還被懸吊在血牢,就算被救了還遇到寂謐祭司遭遇麻醉…… 相比起來,酒杯簡直就是躺贏的速通版。 “你確定安格爾沒偷偷給你開掛?”妠也忍不住在旁低聲道。 酒杯沒好氣的道:“我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下水道的汙水真的很臭……我甚至現在想到那股氣息,都感覺渾身瘙癢,想要洗掉一層皮!” “可你剛掉進去,不就昏迷了麼?也沒被燻多久嘛,這可比我們強太多了……”妠幽幽道。 “我昏過去是因為頭杯的酒沒了。”酒杯稍微補充了一下,頓了頓:“不過你們說的也對,比起你們的遭遇,我的確比較……輕鬆?” “但話又說回來,我也不可能昏過去後,就直接被人獻祭,我昏迷以後肯定還發生了一些事。到時候真比起來,或許我的過程比你們要更曲折。” 酒杯的話,聽上去像是一種找補。 但在直播間的眾人聽來,卻是忍不住連連點頭。 酒杯昏迷後的經歷,離奇程度和奶龍和妠相比,其實也不遑多讓。 “言歸正傳。”酒杯看向奶龍和妠:“我以為就我一個人進來,能在這裡遇到你倆,我是真的很開心。” 奶龍憨憨點頭:“唔,我也是。” 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輕輕抱了一下酒杯。 “唯一的遺憾,就是泥爵沒有和我們一起。”酒杯頓了頓:“不過沒關係,泥爵和凱亞應該已經去了吸血小鎮,說不定在那裡會遇到奉神派的人,之後應該也有機會在這裡相逢的。” 奶龍和妠也頷首同意,泥爵的情況應該會比他們要好,起碼沒有被炸到昏迷。 只要泥爵能夠苟住,在吸血小鎮尋到奉神派的成員,他們未必不能重逢。 “嗯,泥爵我們不用擔心,他肯定會處理好任何狀況的。”妠對泥爵很瞭解,輕聲道:“我們先上崗,然後尋找撒旦他們,給泥爵進來前先鋪好路。” 做出決定後,三人沒再多糾結,打算先去各自崗位報到。 “對了,你們現在知道各自的上崗位置嗎?”酒杯先開了口,指著遠處粉色小火山旁那座形似蠟燭的屋子:“我的崗位和冰女一致,都在塑形工坊。” 妠:“腦海裡的資訊告訴我,我是豆莢聖殿的助長員,負責將枝椏嫁接在可可豆苗裡,共享生命能量,幫助可可豆苗快速生長。” 至於豆莢聖殿在哪? 目前還不太清楚,但是根據名字來看…… 妠轉過頭看向遠處。 粉霞般的天幕下,朦朧的鵝黃光暈裡,幾座巨型豆莢狀建築若隱若現。它們的外殼泛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頂端垂落的藤蔓上,掛著一串串疑似發光巧克力豆的東西,在光影裡輕輕晃動。 單看這建築模樣,多半就是豆莢聖殿了。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要過去看看才知道。 妠說完後,看向奶龍。 奶龍正要回答,可還沒等它開口,妠的表情突然出現了變化。 “怎麼了?” 妠沒有吭聲,而是轉過身看向締約所內部。 作為一個樹人,當她腳踩大地的時候,對震動的感覺會非常敏銳。而此時,她便感覺締約所內部,有輕微的震動感傳來,像是……有人正在移動? 很快,透過締約所敞開的大門,他們看到了大廳處走來一個人影。 來人披著流光溢彩的斗篷,身體看上去有些瘦弱,正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向著門外走來。 “這人也是新來的?”酒杯低聲疑道。 “大機率是,唔,說不定是和我們一起獻祭的?” “這人斗篷的樣式,之前在冰女直播間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妠輕聲低語。 酒杯附和的點點頭:“我也記得,好像是六個小樹人披著斗篷,從井裡鑽出來……當時,撒旦還攔住了他們,結果因為妨礙別人工作,遭遇了崩裂級雷罰。” 在他們低語的時候,斗篷人也看到了門口的三人。 他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穩住神色,一步步走了過來。 很快,斗篷人便來到眾人面前,他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怯色,大方地對三人揮揮手:“你們好,也是去崗位報道的嗎?我是夢釀地窖的發酵工,要不要一起走?” 斗篷人說著,還特意摘下兜帽,露出了內裡面容。 和他們想的一樣,他和妠一樣也是樹人。 不過妠是純白色的樹人,而這個斗篷人則是棕黑色樹人,並且體型比妠還要更加苗條,四肢完全擬人化,只有那木質的皮膚還在證明著他的樹人身份。 “你是……”妠聽著斗篷人的聲音,總感覺有點耳熟。 斗篷人似乎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嗎?” 妠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話語調的習慣有點耳熟,但這聲線是我第一次聽到。” 斗篷人看著妠,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波動:“你難道是……凱亞?” ——斗篷人毫無疑問,正是泥爵。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祭物公司那條陰冷的走廊裡。他猶記得,彼時他和凱亞還在偷偷探尋路徑,結果一個轉身,便發現一道黑影驟然撲來,指尖在他和凱亞眉心各一點,他倆便癱軟在地,繼而陷入了昏迷。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祭物公司的走廊上,彼時,他只覺得一道黑影來到他面前,對著自己和凱亞輕輕一點,他倆便昏迷了過去。 而他醒過來後,腦海裡便有資訊告訴他,他人已經來到了「僱員締約所」。 也即是說,他來到了秘地。 泥爵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到了秘地,但他沒有立刻去求取真相,也沒有因此而興奮,而是第一時間尋找起……凱亞來。 凱亞和他一起昏迷的,自己進來了,凱亞應該也進來了才對。 對於凱亞,他內心滿是歉意,對方不僅用了最寶貴的底蘊救他,還自告奮勇和他一起行動,結果遭遇到了強敵。 所以,他現在很想立刻找到凱亞。 可他在三層找了一大圈,一間間地推開那些緊閉的房門,可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灰塵在光柱裡跳舞,沒有任何人影。 腦海裡的“鐘聲”催促的緊,沒辦法之下,他決定去外面看看。 說不定能在締約所門口堵到凱亞。 再然後,泥爵就看到了門口的三個人…… “凱亞?!” 斗篷人剛說出凱亞的名字,酒杯、妠還有奶龍臉上同時掠過驚疑,“你怎麼會認識凱亞?” 斗篷人正要開口,妠忽然頓住,像是終於撥開了迷霧,語氣篤定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泥爵!” 斗篷人看著妠,儘管樹人的面容難辨情緒,但她話音尾端那抹熟悉的上揚弧度,讓他瞬間對上了號。 “妠?” 妠用力點頭,枝椏編織的指尖微微顫抖,眼裡漾著驚喜的光:“是我!果然,你就是泥爵!” “我就說你的說話語調怎麼那麼耳熟!” 妠在確定斗篷人的身份後,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了,周身那層淡淡的陰鬱像是被陽光碟機散了,連帶著身上的葉片都舒展了些,整個人透出一股輕快的活力。 奶龍和酒杯也差不多,雖然他倆和泥爵的關係,終不如妠和泥爵,卻也由衷地為這重逢而感到高興。 “你怎麼會進來?” “沒想到我們四人居然在秘地齊聚了?唔,這真的不是做夢嗎?” “幸好我開著直播,記錄了當下這個畫面!” 酒杯和奶龍的感慨,泥爵自然也聽到了。 從他們的對話還有說話風格,泥爵立刻就判斷出他倆的身份。 純白樹人是妠,拿著鏡片的雪女是酒杯,小丑稻草人是奶龍!再加上自己,他們這群人在秘地重聚了! 面對眾人的開心與詢問,泥爵在興奮過後,緩緩撥出一口氣:“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同樣也很好奇你們的經歷。”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凱亞,你們看到凱亞了嗎?” “他和我一起被敲昏的,我進來了,他應該也進來!” 雖然眾人還不知道泥爵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的意思,眾人已然明白。 “凱亞?奶龍,你有看到除我們之外的新僱員嗎?”妠和酒杯,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奶龍,因為它是最早來到大門口的。 奶龍搖搖頭:“沒有看到。我甦醒的地方,就在一樓大廳旁邊,唔,我第一時間就到門口等妠,整個過程我沒看到任何人。” “或許凱亞先離開了?唔,但也不對啊,正常進來不都還處於震驚中啊。而且,外面的視野很好,我出來後,完全沒在視野範圍內看到有人。” 奶龍頓了頓,“那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他沒進入秘地,要麼他還在締約所裡面。” “我再進去找一下!”聽到奶龍的話,泥爵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締約所內部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酒杯:“我也一起。” 奶龍剛想說什麼,酒杯轉身道:“你現在的身體移動起來有點麻煩,你就在門口等著,我和妠跟著泥爵一起找。” 三人再次進入締約所,並分頭尋找。 十分鐘。 二十分鐘。 腦海裡的鐘聲,已經來到了第三次的驚鳴,可當眾人重新匯聚到大廳的時候,表情均是失望。 沒有。 找完了所有房間,除了一部分上鎖的房間外,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的新僱員。 大廳匯聚時,看著泥爵那失落的眼神,奶龍安慰道:“沒找到也挺好,這代表著他並沒有進入秘地。” 泥爵:“我被獻祭到秘地,他如果沒進來,那會不會是被獻祭給……” 泥爵沒有說後續的話,但眾人都懂。 畢竟,泥爵和凱亞一起被抓到,自己來了秘地,自然會想到凱亞。如果沒和他一起出現,就有可能被獻祭給了……亂神。 “不要多想。”妠探出枝椏,輕輕放到泥爵肩膀,生命力透過枝椏傳到泥爵體內,“我不是要安慰你,我只是想說,雖然不進入秘地不一定是幸運的,但從客觀來講,起碼凱亞還有一線生機。”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凱亞真的出了事。”妠輕輕抱住泥爵:“等離開了視窗,我們會親自去為他討回公道。” 凱亞這個熱血笨蛋,雖然在進入“秘地”之事上,並沒有幫助他們太多,但所有人都認可凱亞的善。 如果沒有凱亞,他們甚至連在外面行動的能力都沒有。 若凱亞真的因為他們的事而遭遇不測,他們哪怕是親身進入儀世界,也會全力以赴,為他尋回公道。 泥爵嘴唇嚅動了幾下,最後輕輕點點頭:“謝謝……你說的對,沒進來至少代表存在一線生機。” “至於為他討回公道……等我們出去後,找到他再說也不遲。” “現在,我該為我的任性道歉。”泥爵表情鄭重:“因為我去尋找凱亞,耽誤了足足二十分鐘,我……” 妠探出枝椏擋住了他的嘴。 “不用道歉,與凱亞有關,我們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酒杯和奶龍也點頭:“換做是我,我也會先去找凱亞。” “而且,不就二十分鐘麼,當初撒旦耽誤的時間起碼四十分鐘,所以,我們的時間完全足夠。”

第4174節 到齊

小丑稻草人的身份,正是奶龍。

在聽到兩人齊呼自己的名字,它瞬間怔住了,麥稈紮成的腦袋微微歪著:“唔?!”

這兩人都認識我?

其中一個應該是“妠”,畢竟和自己一起被寂謐祭司給“獻祭”的。

可另一位是誰?為何也知道我的名字?

奶龍懵逼的表情,自然瞞不過她們。換做平時,酒杯或許會趁機和奶龍玩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但現在時間緊迫,鐘聲時不時在腦海中敲響,她沒心思去繞彎,直言道:“我是酒杯。”

“酒杯?!”奶龍的眼睛在雪女和純白樹人之間來回轉了轉,又試探著看向樹人:“妠?”

兩人同時點頭。

奶龍還是沒緩過神。妠會出現在這裡,它並不意外,它在門口等待的就是妠。

可酒杯……她怎麼也進入秘地了?而且,她也出現在僱員締約所,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和他們一同進入的?

莫非,她之後也被寂謐祭司抓住了,然後一起給獻祭了?

酒杯自然猜到奶龍心中在想什麼,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畢竟,她清醒時的情況真的很少。

聽完酒杯的講述,奶龍摘下帽子,撓了撓麥稈紮起來,有些刺撓的“頭髮”。

“怎麼說呢,唔唔,你居然躺贏了……”

奶龍說到這,忍不住回想自己和妠的情況:被爆炸轟鳴搞到內傷,還被懸吊在血牢,就算被救了還遇到寂謐祭司遭遇麻醉……

相比起來,酒杯簡直就是躺贏的速通版。

“你確定安格爾沒偷偷給你開掛?”妠也忍不住在旁低聲道。

酒杯沒好氣的道:“我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下水道的汙水真的很臭……我甚至現在想到那股氣息,都感覺渾身瘙癢,想要洗掉一層皮!”

“可你剛掉進去,不就昏迷了麼?也沒被燻多久嘛,這可比我們強太多了……”妠幽幽道。

“我昏過去是因為頭杯的酒沒了。”酒杯稍微補充了一下,頓了頓:“不過你們說的也對,比起你們的遭遇,我的確比較……輕鬆?”

“但話又說回來,我也不可能昏過去後,就直接被人獻祭,我昏迷以後肯定還發生了一些事。到時候真比起來,或許我的過程比你們要更曲折。”

酒杯的話,聽上去像是一種找補。

但在直播間的眾人聽來,卻是忍不住連連點頭。

酒杯昏迷後的經歷,離奇程度和奶龍和妠相比,其實也不遑多讓。

“言歸正傳。”酒杯看向奶龍和妠:“我以為就我一個人進來,能在這裡遇到你倆,我是真的很開心。”

奶龍憨憨點頭:“唔,我也是。”

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輕輕抱了一下酒杯。

“唯一的遺憾,就是泥爵沒有和我們一起。”酒杯頓了頓:“不過沒關係,泥爵和凱亞應該已經去了吸血小鎮,說不定在那裡會遇到奉神派的人,之後應該也有機會在這裡相逢的。”

奶龍和妠也頷首同意,泥爵的情況應該會比他們要好,起碼沒有被炸到昏迷。

只要泥爵能夠苟住,在吸血小鎮尋到奉神派的成員,他們未必不能重逢。

“嗯,泥爵我們不用擔心,他肯定會處理好任何狀況的。”妠對泥爵很瞭解,輕聲道:“我們先上崗,然後尋找撒旦他們,給泥爵進來前先鋪好路。”

做出決定後,三人沒再多糾結,打算先去各自崗位報到。

“對了,你們現在知道各自的上崗位置嗎?”酒杯先開了口,指著遠處粉色小火山旁那座形似蠟燭的屋子:“我的崗位和冰女一致,都在塑形工坊。”

妠:“腦海裡的資訊告訴我,我是豆莢聖殿的助長員,負責將枝椏嫁接在可可豆苗裡,共享生命能量,幫助可可豆苗快速生長。”

至於豆莢聖殿在哪?

目前還不太清楚,但是根據名字來看……

妠轉過頭看向遠處。

粉霞般的天幕下,朦朧的鵝黃光暈裡,幾座巨型豆莢狀建築若隱若現。它們的外殼泛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頂端垂落的藤蔓上,掛著一串串疑似發光巧克力豆的東西,在光影裡輕輕晃動。

單看這建築模樣,多半就是豆莢聖殿了。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要過去看看才知道。

妠說完後,看向奶龍。

奶龍正要回答,可還沒等它開口,妠的表情突然出現了變化。

“怎麼了?”

妠沒有吭聲,而是轉過身看向締約所內部。

作為一個樹人,當她腳踩大地的時候,對震動的感覺會非常敏銳。而此時,她便感覺締約所內部,有輕微的震動感傳來,像是……有人正在移動?

很快,透過締約所敞開的大門,他們看到了大廳處走來一個人影。

來人披著流光溢彩的斗篷,身體看上去有些瘦弱,正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向著門外走來。

“這人也是新來的?”酒杯低聲疑道。

“大機率是,唔,說不定是和我們一起獻祭的?”

“這人斗篷的樣式,之前在冰女直播間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妠輕聲低語。

酒杯附和的點點頭:“我也記得,好像是六個小樹人披著斗篷,從井裡鑽出來……當時,撒旦還攔住了他們,結果因為妨礙別人工作,遭遇了崩裂級雷罰。”

在他們低語的時候,斗篷人也看到了門口的三人。

他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穩住神色,一步步走了過來。

很快,斗篷人便來到眾人面前,他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怯色,大方地對三人揮揮手:“你們好,也是去崗位報道的嗎?我是夢釀地窖的發酵工,要不要一起走?”

斗篷人說著,還特意摘下兜帽,露出了內裡面容。

和他們想的一樣,他和妠一樣也是樹人。

不過妠是純白色的樹人,而這個斗篷人則是棕黑色樹人,並且體型比妠還要更加苗條,四肢完全擬人化,只有那木質的皮膚還在證明著他的樹人身份。

“你是……”妠聽著斗篷人的聲音,總感覺有點耳熟。

斗篷人似乎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嗎?”

妠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話語調的習慣有點耳熟,但這聲線是我第一次聽到。”

斗篷人看著妠,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波動:“你難道是……凱亞?”

——斗篷人毫無疑問,正是泥爵。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祭物公司那條陰冷的走廊裡。他猶記得,彼時他和凱亞還在偷偷探尋路徑,結果一個轉身,便發現一道黑影驟然撲來,指尖在他和凱亞眉心各一點,他倆便癱軟在地,繼而陷入了昏迷。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祭物公司的走廊上,彼時,他只覺得一道黑影來到他面前,對著自己和凱亞輕輕一點,他倆便昏迷了過去。

而他醒過來後,腦海裡便有資訊告訴他,他人已經來到了「僱員締約所」。

也即是說,他來到了秘地。

泥爵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到了秘地,但他沒有立刻去求取真相,也沒有因此而興奮,而是第一時間尋找起……凱亞來。

凱亞和他一起昏迷的,自己進來了,凱亞應該也進來了才對。

對於凱亞,他內心滿是歉意,對方不僅用了最寶貴的底蘊救他,還自告奮勇和他一起行動,結果遭遇到了強敵。

所以,他現在很想立刻找到凱亞。

可他在三層找了一大圈,一間間地推開那些緊閉的房門,可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灰塵在光柱裡跳舞,沒有任何人影。

腦海裡的“鐘聲”催促的緊,沒辦法之下,他決定去外面看看。

說不定能在締約所門口堵到凱亞。

再然後,泥爵就看到了門口的三個人……

“凱亞?!”

斗篷人剛說出凱亞的名字,酒杯、妠還有奶龍臉上同時掠過驚疑,“你怎麼會認識凱亞?”

斗篷人正要開口,妠忽然頓住,像是終於撥開了迷霧,語氣篤定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泥爵!”

斗篷人看著妠,儘管樹人的面容難辨情緒,但她話音尾端那抹熟悉的上揚弧度,讓他瞬間對上了號。

“妠?”

妠用力點頭,枝椏編織的指尖微微顫抖,眼裡漾著驚喜的光:“是我!果然,你就是泥爵!”

“我就說你的說話語調怎麼那麼耳熟!”

妠在確定斗篷人的身份後,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了,周身那層淡淡的陰鬱像是被陽光碟機散了,連帶著身上的葉片都舒展了些,整個人透出一股輕快的活力。

奶龍和酒杯也差不多,雖然他倆和泥爵的關係,終不如妠和泥爵,卻也由衷地為這重逢而感到高興。

“你怎麼會進來?”

“沒想到我們四人居然在秘地齊聚了?唔,這真的不是做夢嗎?”

“幸好我開著直播,記錄了當下這個畫面!”

酒杯和奶龍的感慨,泥爵自然也聽到了。

從他們的對話還有說話風格,泥爵立刻就判斷出他倆的身份。

純白樹人是妠,拿著鏡片的雪女是酒杯,小丑稻草人是奶龍!再加上自己,他們這群人在秘地重聚了!

面對眾人的開心與詢問,泥爵在興奮過後,緩緩撥出一口氣:“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同樣也很好奇你們的經歷。”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凱亞,你們看到凱亞了嗎?”

“他和我一起被敲昏的,我進來了,他應該也進來!”

雖然眾人還不知道泥爵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的意思,眾人已然明白。

“凱亞?奶龍,你有看到除我們之外的新僱員嗎?”妠和酒杯,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奶龍,因為它是最早來到大門口的。

奶龍搖搖頭:“沒有看到。我甦醒的地方,就在一樓大廳旁邊,唔,我第一時間就到門口等妠,整個過程我沒看到任何人。”

“或許凱亞先離開了?唔,但也不對啊,正常進來不都還處於震驚中啊。而且,外面的視野很好,我出來後,完全沒在視野範圍內看到有人。”

奶龍頓了頓,“那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他沒進入秘地,要麼他還在締約所裡面。”

“我再進去找一下!”聽到奶龍的話,泥爵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締約所內部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酒杯:“我也一起。”

奶龍剛想說什麼,酒杯轉身道:“你現在的身體移動起來有點麻煩,你就在門口等著,我和妠跟著泥爵一起找。”

三人再次進入締約所,並分頭尋找。

十分鐘。

二十分鐘。

腦海裡的鐘聲,已經來到了第三次的驚鳴,可當眾人重新匯聚到大廳的時候,表情均是失望。

沒有。

找完了所有房間,除了一部分上鎖的房間外,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的新僱員。

大廳匯聚時,看著泥爵那失落的眼神,奶龍安慰道:“沒找到也挺好,這代表著他並沒有進入秘地。”

泥爵:“我被獻祭到秘地,他如果沒進來,那會不會是被獻祭給……”

泥爵沒有說後續的話,但眾人都懂。

畢竟,泥爵和凱亞一起被抓到,自己來了秘地,自然會想到凱亞。如果沒和他一起出現,就有可能被獻祭給了……亂神。

“不要多想。”妠探出枝椏,輕輕放到泥爵肩膀,生命力透過枝椏傳到泥爵體內,“我不是要安慰你,我只是想說,雖然不進入秘地不一定是幸運的,但從客觀來講,起碼凱亞還有一線生機。”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凱亞真的出了事。”妠輕輕抱住泥爵:“等離開了視窗,我們會親自去為他討回公道。”

凱亞這個熱血笨蛋,雖然在進入“秘地”之事上,並沒有幫助他們太多,但所有人都認可凱亞的善。

如果沒有凱亞,他們甚至連在外面行動的能力都沒有。

若凱亞真的因為他們的事而遭遇不測,他們哪怕是親身進入儀世界,也會全力以赴,為他尋回公道。

泥爵嘴唇嚅動了幾下,最後輕輕點點頭:“謝謝……你說的對,沒進來至少代表存在一線生機。”

“至於為他討回公道……等我們出去後,找到他再說也不遲。”

“現在,我該為我的任性道歉。”泥爵表情鄭重:“因為我去尋找凱亞,耽誤了足足二十分鐘,我……”

妠探出枝椏擋住了他的嘴。

“不用道歉,與凱亞有關,我們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酒杯和奶龍也點頭:“換做是我,我也會先去找凱亞。”

“而且,不就二十分鐘麼,當初撒旦耽誤的時間起碼四十分鐘,所以,我們的時間完全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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