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1節 空中樓閣

超維術士·牧狐·4,141·2026/3/23

第4231節 空中樓閣 書妖精還在講述著“特化知識”的定義,但此時眾人的關注點卻被她舉的例子所吸引。 “什麼?” “書精靈是觀察者創造的?!” 加百列和灰瓷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書妖精,這可是一個種族,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族群,居然是眼前之人創造的? 就連安格爾和兔子女孩,都用愕然的眼神看著書妖精。 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或許這只是為了詮釋“特化知識”,而虛構的例子? 但很快,書妖精的回答就證實了,這並非虛構。 “書精靈的確出自我手。” 頓了頓,書妖精繼續道:“但這並不重要,我只是用這個例子讓你們明白……” 書妖精話音剛落,灰瓷便猛猛搖頭:“這怎麼可能不重要,這可是一個超凡族群啊!這都能隨隨便便創造,你……你,你確定你不是造物主嗎?” 書妖精一陣失笑,輕輕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稍微改進了一下殘酷學者留下的知識……” 書妖精試圖解釋,但越是解釋,灰瓷的表情越是震驚。 能改動魔神的知識,最後還真創造出了新族群,還是超凡族群,這也很不可思議啊! 倒是另一邊,安格爾在聽完書妖精的詳細解釋後,稍微明白了箇中緣由。 原來,書妖精不是真正“創生”了一個族群,而是以某種特殊的技術,將書妖改進了。 當然,這裡的“改進”,也可以換成其他詞:淨化、進化、異化…… 總之,創生者其實還是殘酷學者。 書妖精做的,更像把一塊原本用來蓋柴房的粗木,打磨、雕刻、上漆,最後改成了能擺進書房的書架。木頭還是那塊木頭,底子是殘酷學者留下的書妖,她只是在這個基礎上做了加工,讓它有了新的用途和形態,完全算不上創生。 不過就算如此,能改動殘酷學者的原始方案,將書妖改化到截然不同的形態,也是很了不起的操作。 其對生命技術的研究,估計也是和“東菈”差不多的水準。 想到這,安格爾心裡反倒生出一股更強烈的好奇,連書妖精這般厲害的改造,都得依託殘酷學者留下的“底子”,那最初創造出書妖這種眷僕的殘酷學者,在創生之術上的造詣該有多恐怖? 能憑空造出承載自身信仰的族群,還讓它們成為穩定的信仰錨點,這份能力,恐怕已經遠超普通傳奇存在的範疇。 單從創生之術,估計比格蕾婭強了無數倍。 不過,若是拿個體來對比,格蕾婭所創生的“託比”,安格爾個人覺得還是更好一些。 無論從潛力、智力以及個人情感上,託比都完勝。 只是託比的誕生,是一個“奇蹟”,想要再複製幾乎不太可能。 而殘酷學者所創造的書妖,卻是一個可複製的成功;甚至,書妖精還能站在“書妖”的巨人肩膀上,改進出書精靈這種新的品種。 從這也可以看出,殘酷學者的強大。 但據安格爾的瞭解,殘酷學者最精通的還不是“創生”,或者說,祂作為一個學者,就沒有祂不精通的。 只是比起創生這種學科,祂更擅長的型別,是銘文學以及超凡公式。 以前安格爾對殘酷學者的認知,還是太浮於表面,只知道其“博學”。 如今,親眼看到書妖后,總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也真正意識到“博學”二字背後,藏著怎樣恐怖的深度。 不是知道得多,是每一樣都能做到極致。 這麼一想,安格爾也不禁想到即將去封印的殘酷學者神念…… 安格爾搖搖頭,暫時將繁蕪思緒按下。 他抬起頭,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回書妖精身上。 自從判斷出“封印魔神神念”這個任務,疑似仙境權能的暗箱操作後。安格爾自然也會關注起這個關卡里的一切,包括這位觀察者。 書妖精和其他關卡的觀察者,還真的有些不一樣。 其他關卡的觀察者,無論蒙特丹還是麥琪,在挑戰者闖關過程中真的只是“觀察”。 但書妖精卻親身入場,還主動給予仙境提示之外的拓展情報。到這其實還沒完,如今書妖精還承認了書精靈是她所創造的。 要知道,蒙特丹與涅瑞伊德關卡,並無關聯。 麥琪和黃金鄉關卡也是一樣, 可現在,書妖精卻和關卡中的重要NPC產生了聯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把書妖精當成是這個關卡的設計者之一。 從這也能看出,仙境權能對書妖精確實有“額外開恩”。 反過來想,這或許也能證明:仙境權能其實很在意“封印魔神神念”這件事吧? …… 對於書妖精所提的“特化知識”,兔子洞小隊眾人都能理解。 簡單來說就是:獨創的知識。 既然你們拿不準殘酷學者的知識庫,那就去挑選那些獨家創作的知識。因為這種知識,只要不往外宣揚,殘酷學者大機率是不知道的,完全符合完美封印的要求。 書妖精還特意強調:獨創知識的選擇,最好是那種能“另開新路”的知識,謹慎選擇沿著前人的路去創造的知識。 就比如書妖精所說“自己創造的書精靈”,就屬於沿著前人的路去創造。 雖然這也算是獨創知識,也能一定程度上吸引殘酷學者,但以殘酷學者的底蘊,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破譯。 因此走前人的路,相比另開新路,肯定要差一些。 “說起來倒是容易,但真正行動起來卻很難啊。”灰瓷:“要知道,另開新路等於是從零開始創造一個完善體系。” “這種獨創知識,我們真的能找到嗎?” “就算找到了,別人真的願意讓我們去釣魔神殘念嗎?” 灰瓷說完後,低聲嘟囔:“起碼我如果有一門這樣的技術,別人找我,我肯定不會對外透露的。” 加百列:“那就說明你的格局不夠大!一門技術如果你只是藏著掖著,根本就不可能有長足發展。” 灰瓷沒好氣反駁道:“你倒是很能說風涼話,那你自己仔細想想,格局真大起來,這門知識還能用於封印殘酷學者神念嗎?” 加百列一噎,無法反駁。 精準一刀,直插心臟。 是啊,真“格局”大起來,讓所有人一起研究,那這門技術肯定也屬於公開技術了,殘酷學者一定是知道的。 灰瓷繼續道:“真正有這種另開一路的獨創知識,且還不被外人知曉,那麼創造這個知識的人,大機率和我一樣,都是你口中那個‘格局’不大的人。” 再插一刀。 加百列操控的幻術人偶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灰瓷嘆氣:“反正我個人覺得,找另開新路的這種知識,難度不會比直面魔神差多少……” 加百列這時也被說服了,默默贊同。 書妖精:“尋找難度的確大,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所以,我才讓你們先退出去,儘快尋找,儘快做準備啊。” “就算我們再加快速度,也很難啊……”灰瓷無奈聳肩,反正從它的角度來看,前路一片灰暗。 書妖精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很大,她沉思了片刻,說道:“其實,獨創知識也不一定真的要找‘另開新路’的,也可以考慮那種沿著前人之路創造的知識。” “但必須是那種沿著前人的路,走的很遠很遠;遠到回首時,都已經看不到來路的,這個時候你選擇這門獨創知識也可以。” 說白了,不管是另開新路,還是沿著前人之路,只要這門知識足夠深奧,能拖住殘酷學者神念幾十年、上百年,也可以。 “幾十年、上百年?”灰瓷低聲嘀咕:“真的有人可以一直研究知識這麼多年嗎?” “當然有,而且很多。”書妖精看著灰瓷:“據我所知,殘酷學者有很多分身神念,每一道分身都在進行閉門研究。” “有些分身研究的時間,甚至已經超過了幾千年。” 幾千年如一日,不捨晝夜,也不出大門。 一心鑽研知識與真理。 縱然只是分身,但也代表了本體的意志。 “所以別看幾十年、上百年很長,對於那些真正追逐真理的人,這只是短暫的一瞬罷了。”書妖精說到這時,揮動著蝶翼,抱著書精靈飛到灰瓷面前:“就比如書精靈,你可以猜猜我當時為了改進,用了多少時間?” 看著近在眼前的發光糰子,灰瓷下意識伸出手碰了碰。 噗嘰—— 柔軟又有彈性,就像是摸著糯米丸子一般。 “幾百年?”既然書妖精主動讓它猜,肯定數字不會小,所以灰瓷索性往大了猜。 書妖精搖搖頭,語氣帶著小小的得意:“沒那麼多,我只用了十年時間,就奠定了知識基礎,然後花了五年尋找相關學說,三年做準備,最後只用了兩年的嘗試就做出來了。” 書妖精的語氣重點放在了“兩年”這個詞上,似乎是想要說,它只用了兩年研究就改進成功。 但如果加上她前面的各種準備時間,大概花了二十年。 這時間其實在書妖精看來,也不算長。但灰瓷聽上去,卻感覺還是有點遙遠…… 這時,安格爾也介面道:“在巫師界,哪怕不是專門的學者,也有很多人一研究就是幾十年。就比如學徒時間,一個簡單的零級戲法,可能就要幾個月、半年甚至更久;再往上的話,想要深入鑽研,更是以年為單位。” “那些深奧的術法,鑽研百年也不在少數。” 灰瓷正被這一大串年月數字給震撼時,兔子女孩突然道:“其中也包括鍊金術?” “當然。”安格爾:“很多鍊金術士,為了鑽研鍊金術可以從少年一直研究到白髮蒼蒼。” 兔子女孩:“但你除外。” 安格爾一愣,回觀自身,輕笑著聳聳肩:“我只是還沒有活到那個年紀罷了。說不定我的空想鍊金想要完全成型,可能就是幾十、幾百年後了。” 說完後,安格爾眼神突然停頓了一下。 咦,他剛才好像提到了一個……獨創技術。 “空想鍊金。”安格爾低聲呢喃:“這個能作為獨創知識,封印祂嗎?” 空想鍊金,毫無疑問是他創造的一門獨家的鍊金術。 以“魘幻”的特性作為骨架,以“神秘具象物”的技術作為血肉,最後以更高維度的“空想”來填充神魂。 這才有了這麼一門獨特的鍊金術。 空想鍊金術其實很特殊,它與其說是一層層的知識積累形成的技術,不如說是一種概念降維下塑造的胚胎。 尤其是“神秘具象物”與“空想”,這兩個核心是以安格爾本人的經歷為基準,構塑了一個神秘的未來。 而這是魔神神念、或者說殘酷學者,絕對不可能擁有。 如果沒有這兩種特殊經歷,想要從零開始搭建知識框架,然後去理解箇中知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這麼一看的話,其實空想鍊金術是真的很適合當做封印之術,因為對於其他研究者而言,這是一棟——空中樓閣! 你必須自己想辦法,用各種知識去堆迭出一個地基,然後尋找學說去構建骨架,然後才能想辦法建造梯子,抵達空中樓閣。 而這其中所需要的知識、所需要用的技術,完全是未知的,充滿了無窮的變數。 沒有安格爾本尊的經歷,可能幾千年,甚至萬年都摸不到門道。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運道逆天,真的靠近乎為零的機率,摸到了空中樓閣的門道,那也只是抵達了空想鍊金術的“起點”。 換言之,你只是知道了空想鍊金術的概念,想要研究出來,那還有漫長到無邊的路途。 這種“空中樓閣”的說法,並非安格爾自己吹擂的,而是和拉普拉斯討論後,她解析出來的。 或者說,拉普拉斯解析了,卻根本沒有解析出個所以然。 正因此,她才會感慨,想要達到理解門檻,都需要無窮盡的知識作為底蘊,這完全就是“空中樓閣”。

第4231節 空中樓閣

書妖精還在講述著“特化知識”的定義,但此時眾人的關注點卻被她舉的例子所吸引。

“什麼?”

“書精靈是觀察者創造的?!”

加百列和灰瓷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書妖精,這可是一個種族,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族群,居然是眼前之人創造的?

就連安格爾和兔子女孩,都用愕然的眼神看著書妖精。

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或許這只是為了詮釋“特化知識”,而虛構的例子?

但很快,書妖精的回答就證實了,這並非虛構。

“書精靈的確出自我手。”

頓了頓,書妖精繼續道:“但這並不重要,我只是用這個例子讓你們明白……”

書妖精話音剛落,灰瓷便猛猛搖頭:“這怎麼可能不重要,這可是一個超凡族群啊!這都能隨隨便便創造,你……你,你確定你不是造物主嗎?”

書妖精一陣失笑,輕輕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稍微改進了一下殘酷學者留下的知識……”

書妖精試圖解釋,但越是解釋,灰瓷的表情越是震驚。

能改動魔神的知識,最後還真創造出了新族群,還是超凡族群,這也很不可思議啊!

倒是另一邊,安格爾在聽完書妖精的詳細解釋後,稍微明白了箇中緣由。

原來,書妖精不是真正“創生”了一個族群,而是以某種特殊的技術,將書妖改進了。

當然,這裡的“改進”,也可以換成其他詞:淨化、進化、異化……

總之,創生者其實還是殘酷學者。

書妖精做的,更像把一塊原本用來蓋柴房的粗木,打磨、雕刻、上漆,最後改成了能擺進書房的書架。木頭還是那塊木頭,底子是殘酷學者留下的書妖,她只是在這個基礎上做了加工,讓它有了新的用途和形態,完全算不上創生。

不過就算如此,能改動殘酷學者的原始方案,將書妖改化到截然不同的形態,也是很了不起的操作。

其對生命技術的研究,估計也是和“東菈”差不多的水準。

想到這,安格爾心裡反倒生出一股更強烈的好奇,連書妖精這般厲害的改造,都得依託殘酷學者留下的“底子”,那最初創造出書妖這種眷僕的殘酷學者,在創生之術上的造詣該有多恐怖?

能憑空造出承載自身信仰的族群,還讓它們成為穩定的信仰錨點,這份能力,恐怕已經遠超普通傳奇存在的範疇。

單從創生之術,估計比格蕾婭強了無數倍。

不過,若是拿個體來對比,格蕾婭所創生的“託比”,安格爾個人覺得還是更好一些。

無論從潛力、智力以及個人情感上,託比都完勝。

只是託比的誕生,是一個“奇蹟”,想要再複製幾乎不太可能。

而殘酷學者所創造的書妖,卻是一個可複製的成功;甚至,書妖精還能站在“書妖”的巨人肩膀上,改進出書精靈這種新的品種。

從這也可以看出,殘酷學者的強大。

但據安格爾的瞭解,殘酷學者最精通的還不是“創生”,或者說,祂作為一個學者,就沒有祂不精通的。

只是比起創生這種學科,祂更擅長的型別,是銘文學以及超凡公式。

以前安格爾對殘酷學者的認知,還是太浮於表面,只知道其“博學”。

如今,親眼看到書妖后,總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也真正意識到“博學”二字背後,藏著怎樣恐怖的深度。

不是知道得多,是每一樣都能做到極致。

這麼一想,安格爾也不禁想到即將去封印的殘酷學者神念……

安格爾搖搖頭,暫時將繁蕪思緒按下。

他抬起頭,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回書妖精身上。

自從判斷出“封印魔神神念”這個任務,疑似仙境權能的暗箱操作後。安格爾自然也會關注起這個關卡里的一切,包括這位觀察者。

書妖精和其他關卡的觀察者,還真的有些不一樣。

其他關卡的觀察者,無論蒙特丹還是麥琪,在挑戰者闖關過程中真的只是“觀察”。

但書妖精卻親身入場,還主動給予仙境提示之外的拓展情報。到這其實還沒完,如今書妖精還承認了書精靈是她所創造的。

要知道,蒙特丹與涅瑞伊德關卡,並無關聯。

麥琪和黃金鄉關卡也是一樣,

可現在,書妖精卻和關卡中的重要NPC產生了聯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把書妖精當成是這個關卡的設計者之一。

從這也能看出,仙境權能對書妖精確實有“額外開恩”。

反過來想,這或許也能證明:仙境權能其實很在意“封印魔神神念”這件事吧?

……

對於書妖精所提的“特化知識”,兔子洞小隊眾人都能理解。

簡單來說就是:獨創的知識。

既然你們拿不準殘酷學者的知識庫,那就去挑選那些獨家創作的知識。因為這種知識,只要不往外宣揚,殘酷學者大機率是不知道的,完全符合完美封印的要求。

書妖精還特意強調:獨創知識的選擇,最好是那種能“另開新路”的知識,謹慎選擇沿著前人的路去創造的知識。

就比如書妖精所說“自己創造的書精靈”,就屬於沿著前人的路去創造。

雖然這也算是獨創知識,也能一定程度上吸引殘酷學者,但以殘酷學者的底蘊,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破譯。

因此走前人的路,相比另開新路,肯定要差一些。

“說起來倒是容易,但真正行動起來卻很難啊。”灰瓷:“要知道,另開新路等於是從零開始創造一個完善體系。”

“這種獨創知識,我們真的能找到嗎?”

“就算找到了,別人真的願意讓我們去釣魔神殘念嗎?”

灰瓷說完後,低聲嘟囔:“起碼我如果有一門這樣的技術,別人找我,我肯定不會對外透露的。”

加百列:“那就說明你的格局不夠大!一門技術如果你只是藏著掖著,根本就不可能有長足發展。”

灰瓷沒好氣反駁道:“你倒是很能說風涼話,那你自己仔細想想,格局真大起來,這門知識還能用於封印殘酷學者神念嗎?”

加百列一噎,無法反駁。

精準一刀,直插心臟。

是啊,真“格局”大起來,讓所有人一起研究,那這門技術肯定也屬於公開技術了,殘酷學者一定是知道的。

灰瓷繼續道:“真正有這種另開一路的獨創知識,且還不被外人知曉,那麼創造這個知識的人,大機率和我一樣,都是你口中那個‘格局’不大的人。”

再插一刀。

加百列操控的幻術人偶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灰瓷嘆氣:“反正我個人覺得,找另開新路的這種知識,難度不會比直面魔神差多少……”

加百列這時也被說服了,默默贊同。

書妖精:“尋找難度的確大,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所以,我才讓你們先退出去,儘快尋找,儘快做準備啊。”

“就算我們再加快速度,也很難啊……”灰瓷無奈聳肩,反正從它的角度來看,前路一片灰暗。

書妖精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很大,她沉思了片刻,說道:“其實,獨創知識也不一定真的要找‘另開新路’的,也可以考慮那種沿著前人之路創造的知識。”

“但必須是那種沿著前人的路,走的很遠很遠;遠到回首時,都已經看不到來路的,這個時候你選擇這門獨創知識也可以。”

說白了,不管是另開新路,還是沿著前人之路,只要這門知識足夠深奧,能拖住殘酷學者神念幾十年、上百年,也可以。

“幾十年、上百年?”灰瓷低聲嘀咕:“真的有人可以一直研究知識這麼多年嗎?”

“當然有,而且很多。”書妖精看著灰瓷:“據我所知,殘酷學者有很多分身神念,每一道分身都在進行閉門研究。”

“有些分身研究的時間,甚至已經超過了幾千年。”

幾千年如一日,不捨晝夜,也不出大門。

一心鑽研知識與真理。

縱然只是分身,但也代表了本體的意志。

“所以別看幾十年、上百年很長,對於那些真正追逐真理的人,這只是短暫的一瞬罷了。”書妖精說到這時,揮動著蝶翼,抱著書精靈飛到灰瓷面前:“就比如書精靈,你可以猜猜我當時為了改進,用了多少時間?”

看著近在眼前的發光糰子,灰瓷下意識伸出手碰了碰。

噗嘰——

柔軟又有彈性,就像是摸著糯米丸子一般。

“幾百年?”既然書妖精主動讓它猜,肯定數字不會小,所以灰瓷索性往大了猜。

書妖精搖搖頭,語氣帶著小小的得意:“沒那麼多,我只用了十年時間,就奠定了知識基礎,然後花了五年尋找相關學說,三年做準備,最後只用了兩年的嘗試就做出來了。”

書妖精的語氣重點放在了“兩年”這個詞上,似乎是想要說,它只用了兩年研究就改進成功。

但如果加上她前面的各種準備時間,大概花了二十年。

這時間其實在書妖精看來,也不算長。但灰瓷聽上去,卻感覺還是有點遙遠……

這時,安格爾也介面道:“在巫師界,哪怕不是專門的學者,也有很多人一研究就是幾十年。就比如學徒時間,一個簡單的零級戲法,可能就要幾個月、半年甚至更久;再往上的話,想要深入鑽研,更是以年為單位。”

“那些深奧的術法,鑽研百年也不在少數。”

灰瓷正被這一大串年月數字給震撼時,兔子女孩突然道:“其中也包括鍊金術?”

“當然。”安格爾:“很多鍊金術士,為了鑽研鍊金術可以從少年一直研究到白髮蒼蒼。”

兔子女孩:“但你除外。”

安格爾一愣,回觀自身,輕笑著聳聳肩:“我只是還沒有活到那個年紀罷了。說不定我的空想鍊金想要完全成型,可能就是幾十、幾百年後了。”

說完後,安格爾眼神突然停頓了一下。

咦,他剛才好像提到了一個……獨創技術。

“空想鍊金。”安格爾低聲呢喃:“這個能作為獨創知識,封印祂嗎?”

空想鍊金,毫無疑問是他創造的一門獨家的鍊金術。

以“魘幻”的特性作為骨架,以“神秘具象物”的技術作為血肉,最後以更高維度的“空想”來填充神魂。

這才有了這麼一門獨特的鍊金術。

空想鍊金術其實很特殊,它與其說是一層層的知識積累形成的技術,不如說是一種概念降維下塑造的胚胎。

尤其是“神秘具象物”與“空想”,這兩個核心是以安格爾本人的經歷為基準,構塑了一個神秘的未來。

而這是魔神神念、或者說殘酷學者,絕對不可能擁有。

如果沒有這兩種特殊經歷,想要從零開始搭建知識框架,然後去理解箇中知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這麼一看的話,其實空想鍊金術是真的很適合當做封印之術,因為對於其他研究者而言,這是一棟——空中樓閣!

你必須自己想辦法,用各種知識去堆迭出一個地基,然後尋找學說去構建骨架,然後才能想辦法建造梯子,抵達空中樓閣。

而這其中所需要的知識、所需要用的技術,完全是未知的,充滿了無窮的變數。

沒有安格爾本尊的經歷,可能幾千年,甚至萬年都摸不到門道。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運道逆天,真的靠近乎為零的機率,摸到了空中樓閣的門道,那也只是抵達了空想鍊金術的“起點”。

換言之,你只是知道了空想鍊金術的概念,想要研究出來,那還有漫長到無邊的路途。

這種“空中樓閣”的說法,並非安格爾自己吹擂的,而是和拉普拉斯討論後,她解析出來的。

或者說,拉普拉斯解析了,卻根本沒有解析出個所以然。

正因此,她才會感慨,想要達到理解門檻,都需要無窮盡的知識作為底蘊,這完全就是“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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