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7節 愚者真諦
第4317節 愚者真諦
看著“隨機招生”和“指定招生”的簡介，安格爾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
居然不是抽卡，而是徵召？！
縱然徵召類的副本在夢之晶原並不少見，當初陽光馬戲團就是徵召，但他完全沒想過愚者學城也有徵召啊？
而且，真要徵召的話，不是該副本降臨就隨機徵召麼？
怎麼會先鎖定他後，再行徵召？
是打算壞人讓他來承擔麼？
——徵召類的仙境副本在夢之晶原的名聲其實不太好，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攻略副本的，有很大一部分人更想要安定的生活。但徵召副本不管這些，它一旦降臨並開啟隨機拉人，是真的純隨機，不給這些人拒絕的機會，導致他們在毫無準備之下被拉入副本開啟挑戰。
所以，每每提到徵召副本，總會聽到哀聲遍野。
仙境權能難道覺得自己被罵多了，準備找個新的背鍋者？
當然，安格爾這只是在胡思亂想，仙境權能應該不至於害怕被罵……但除此之外，安格爾一時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他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關掉「招生」頁面，點開了「聘任」。
好在聘任只有一個選項。
「指定聘任：校長可自主指定1號區域內，任意一位符合教學條件的目標，對其發起聘任請求。被聘任者有權拒絕徵召，但僅可拒絕兩次，第三次聘任時會被強制徵召。」
看完聘任的資訊後，安格爾大腦裡一片問號。
既然給了聘任者有權拒絕徵召的選項，為何還要補充“第三次聘任時會被強制徵召”？
這完全是脫了褲子放屁，不還是強制徵召麼？
安格爾這麼想著的時候，發現「第三次聘任」的字樣明顯區別其他文字，顯然這是一個可展開的子專案。
他點開後，發現又出現了一排資訊。
「7級許可權可開啟聘任資格，8級許可權可對同一目標進行二次聘任，9級許可權可對同一目標進行三次聘任。」
安格爾懂了。
分院院長和副校長都有聘任師長的資格，但是，被聘任者有權拒絕。
僅有校長，能強制徵召被聘任者。
這種設計表面是分權，但實際上用規則包裝起來的集權。
或者說，分權的本質是為了替校長分憂，不用事事親為；集權本質則是給了校長一錘定音的資格。
這權力不可說不大。
若是安格爾被某人強行聘任，估計會很不爽，但好在……自己是校長許可權。
但話說回來，縱然聘任只有“指定聘任”一個選項，但其實這也算是徵召，從隨機徵召變成了限定條件的徵召。
所以，他的經營副本去哪兒了？
還是說，這種徵召其實是仙境權能為經營副本做的定製改進？
安格爾雖然很不想當一個壞人，但為了能夠儘快看到學城的新變化，他還是默默地準備開啟徵召。
首先是招生。
擺在面前的第一個問題：隨機還是指定？
安格爾想了想，決定先選指定。
隨機招生的話，後面肯定還是會嘗試，但現在還是先指定招生。
而且，他也想看看“指定招生”到底是怎麼指定的，難道會開啟類似上帝視角的模式，讓他全方位的對1號區域進行觀察？
如果真這樣的話，豈不是一種變相的全域性監控。
安格爾能開上帝視角，但他基本不會去探查別人隱私；可招生的資格是6級許可權者就能擁有，如果後續聘任一個職工並給予6級許可權，那他豈不是也能憑藉這個許可權，對1號區域的生靈進行無差別的窺探？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安格爾這才會優先選擇“指定招生”，看看到底是什麼狀況。
在確定選擇“指定招生”後，安格爾突然感覺進入到了類似俯瞰“沙盤”的視角，而“沙盤”代表的就是1號區域——也即是兔子鎮區域。
但是這個沙盤視角並不能看清任何東西，它只能看到大致的框架。
黑色是背景，發光的線是輪廓。
能看到的僅限輪廓。
建築、人物、副本入口……全都看不到。
不過，在這線條勾勒的輪廓中，安格爾看到了不少發光的點。
根據權能資訊的提示，這些發光的點，就是可指定徵召的目標。
“原來指定招生是這麼指定的……”安格爾低聲喃喃，這樣的指定方式倒是避免了他之前擔心的“全域性監控”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何能指定的招生物件這麼少？
雖然整個沙盤上有不少發光的點，但總體數目非常非常少。
單說地下晶窟的兔子鎮，大概只有不到百個光點。
百個光點看上去不少，但要知道，兔子鎮作為一個出生點，時時刻刻都在進人，每日的人流吞吐量最低下限都能達到七位數。
所以，區區百個光點，這數字顯然不對勁。
安格爾再次回看“指定招生”的解釋：「校長可自主指定1號區域內，任意一位符合基礎准入條件的目標，無需經過目標同意，即可強制將其錄入學城學籍，且無法拒絕徵召。」
他這次將注意力放在了“符合基礎准入條件”上。
這句話的意思是，學城招生的生源其實也是有限制條件的？
可這個限制條件是什麼，為什麼沒有明確寫出來？
安格爾一時也想不出來。
不過既然仙境提示沒寫，那他完全可以透過觀察，自己來確定限制條件是什麼。
安格爾在沙盤上點選隨機一個光點，光點中出現了一個大致的模糊輪廓，從外形來看應該是一個晶目族人。
他再次點選另一個光點，再次跳出一個晶目族人。
第三個光點，還是晶目族人。
難道學城副本的招生專攻晶目族人？
安格爾繼續飛快點選，第四個光點，依舊晶目族人。
一直到第十個光點，終於出現了新族群，雖然看不到面容，但那超過四米的巨大體型，還是可以確認這是耳司族。
第十一個光點，晶目族人。
第十二個、第十三……第三十七，全是晶目族人。
第三十八個光點，耳司族。第六十五個光點，珀影族人……
安格爾看完這百個光點，其中超過九十個全是晶目族人，其他的則是隨機分佈，但耳司族人算是第二多的。
單就兔子鎮的這百個光點，安格爾並沒有總結出特別恰當的規律，只是覺得更偏向晶目族人。
安格爾又將目光放到兔子鎮外。
整個1號區域是以兔子鎮為中心，但兔子鎮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大部分割槽域仍是各大族群正在建造的聚集地。
兔子鎮更多的是族群混雜，還看不出太多規律，但是當看到其他族群聚集地的分佈後，安格爾明顯看到了一些不同。
晶目族聚集地有成片成片的光點，可招生目標非常多。
耳司族次之，但遠遠比不過晶目族。
剩下的族群，基本都是寥寥幾個光點。
其中還有不少族群，壓根就沒有可招生目標，比如：鏡龍一族、皮魯修一族、神眼族、頭鏡族……
這些族群的區域，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光點。
為何這些區域和其他區域明顯不同呢？晶目族的光點為何遙遙領先呢？
安格爾隨機點選了幾個光點，還是看不清具體面容——除非極為熟悉，否則根本認不出對方的身份。
無法看清面容，就更難總結規律。
就在安格爾無奈的時候，突然，他在兔子鎮附近的一片晶原上，看到了……唯一一個光點。
“咦，這裡有單獨的光點？這片區域是……”安格爾沉思了片刻，輕聲道：“選手營地？”
選手營地只有一個可徵召光點？
這單獨的光點非常扎眼，安格爾沒有遲疑，直接點選檢視。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安格爾面前。
面容還是模糊，但是，他那如紫水晶一般的剔透皮膚，還有銀白色的利落短髮，讓安格爾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埃蘭！
選手營地唯一的可招生目標是埃蘭？！
看著眼前略微模糊的埃蘭身影，安格爾眼神閃爍，腦海中很多資訊如潮水般翻湧起來。
這些資訊化為大量之前未察的線索，如今重新排列，呈現出了一個讓安格爾覺得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安格爾暫時關掉了指定招生的介面，從沙盤視角中退出。
“學城之靈，在嗎？”
很快，空氣中就回盪出熟悉的聲音：“我在，校長大人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辦嗎？”
安格爾：“我記得你剛才提到，學城之前的名字不是‘愚者學城’？”
學城之靈遲疑了片刻，回道：“我也不太分得清，‘愚者學城’這個名字是我甦醒後突然出現在我腦海裡的……但在我的印象裡，這裡是學城，但不叫愚者學城，它有另外一個名字。”
“可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想不起來了。”
“我剛才自檢了很久，明明印象就在腦海，但記憶卻完全無法對上……校長大人，需要我再次自檢確認嗎？”
安格爾想了想，搖頭：“不用，我只是隨便問問。”
和學城之靈的對話完後，安格爾陷入了一陣沉思。
……愚者學城。
他當然不是隨便問問，只是這個字首，讓他想到了一些事。
之前他的注意點都放在了“學城”上，卻忽略了“愚者”的字首。
還自以為愚者之名只是表達“大智若愚”，或者以愚者心態去孜孜求學。
但從剛才指定招生的結果來看，安格爾心中多出了一個猜測：愚者學城的愚者字首，或許並不是隱喻，而是仙境權能在給他打直球。
愚者，指的就是字面意思——愚鈍之人。
愚者學城本質上也是為了給“愚鈍之人”教學的地方。
最關鍵的原因有兩點，第一點毫無疑問就是招生目標的明確性很大。
埃蘭和晶目族人有什麼共性？為何埃蘭會被選中，為何晶目族人有一大片可被招生的目標？
安格爾經過思索後，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意識體大多被磨損過。
埃蘭，很明確的靈魂缺失，目前就像個空心人一般，需要重新構建他的認知。
而晶目族人有很多都是透過聖屍結晶進入的，聖屍結晶雖然儲存了他們的意識與靈魂，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還是會慢慢磨損。
就比如，很多透過聖屍結晶進入夢之晶原的晶目族人，他們的記憶消失，甚至有的直接變成了低智者……這就是磨損的下場。
這和埃蘭很相似，但埃蘭更嚴重一些。
所以，兩者共性就是：都很愚鈍。
耳司族為何也有不少人，單純是……笨。
這些人在旁人眼中，要麼是空心人，要麼是低智者——可不就是世俗意義上的愚者麼？
至於為何鏡龍、皮魯修、神眼族、頭鏡族……沒有光點，現在也有了答案，因為這些族群天生意識強大，或者說他們天生都很聰明。
鏡龍且不說，天賦是遠遠高於其他族群的。
而皮魯修，別看人人厭惡，稱它們奸詐狡猾，但皮魯修卻擁有整個白日鏡域最出名的學者。這一族從上至下，基本都沒有笨蛋。
神眼族則是意識天生強大，要不然他們怎麼開眼？
而頭鏡一族，直接就是意識流族群，它們不可能愚笨。
這也是為何，他們族群的領地沒有招生名額的原因……他們不需要招生。
同理，選手營地裡為何只有埃蘭一個光點，是因為能參與沙盤挑戰的隊伍，基本都是各族的精英，他們不可能愚笨，自然不符合基礎准入條件。
而第二點原因，也是安格爾認為最根本的原因，那便是——
仙境權能在提供便利！
之前安格爾以為仙境權能鎖定自己，硬要他參與這個學城副本，是因為這裡可能存在類似賽巴斯一樣的隱患。
但現在回想起來，他完全是想岔了。
仙境權能鎖定自己，可能單純是為了幫他解決難題，或者說給予便利。
而這個難題，便是……普魯夏人的安置。
安格爾之所以從詰問迷宮出來，就是為了安置普魯夏人。
畢竟，如今有無數的普魯夏人停在夢橋上，還未踏入夢之晶原。
他們一旦進入，必然會帶來大量的問題，包括生活安置、包括教學引導……這些都不是普魯夏人自己能辦到的。
安格爾之前聯絡了拉普拉斯，讓她幫忙去尋找可以照顧普魯夏人的引導者。
雖然拉普拉斯已經說找到了，但需要照顧的普魯夏人特別多，就算有引導者估計也會力不從心、左支右絀。
或許仙境權能就是看到了這點，特意降下這麼一座規模龐大卻又空曠死寂的學城，專門為了讓他收治“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