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指腹擦過泛紅的痕跡

潮汐界限·奶糖酥·2,168·2026/5/18

藥店店員看了看她狼狽的樣子,又聽她描述,瞭然地點點頭:「有的,這種外傷軟膏效果不錯。」   她很快從藥架上拿出一支小藥膏遞給蔚汐。   蔚汐付了錢,把藥膏小心地放進外套口袋。   外面的風雨似乎更大了些,她裹緊溼冷的外套,快步返回招待所。   回到房間,蔚汐匆匆洗漱完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溼漉漉的頭髮也顧不上擦。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頸窩,帶來一絲涼意。   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刪刪改改。   直接找梁祕書?   不合適,層級差得太遠了。   蔚汐最終點開了陸處長的對話框:   蔚汐:[陸處,打擾您休息了。今天會議室的那個意外,我實在非常抱歉,周書記的下巴撞得好像不輕,我去買了消腫化瘀的藥膏,想著萬一能用上。]   蔚汐:[但是我直接聯繫梁祕書不太妥當,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問問梁祕書,看周書記需不需要?藥膏我放招待所前臺或者給您送過去都行。]   信息發出去後,蔚汐握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   她當然知道一支藥膏解決不了什麼,但是歉意和補救的姿態要做一做。   說到底,是她工作場合發生的意外。   萬一這點痕跡被有心人瞧見,再傳出點什麼「專項小組開會鬧出事故」的風言風語,那纔是真的擔待不起。   沒過多久,陸振江回復道:[稍等,小蔚。我幫你問問梁祕書那邊情況。]   蔚汐:[好的,麻煩處長了。]   過了幾分鐘,手機屏幕亮起,陸振江的回覆跳了出來。   陸振江:[梁祕書回復了,他們沒在青林縣,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蔚汐看著這行字,微微一怔。   外面依舊是大雨傾盆的漆黑夜色,這麼惡劣的天氣,他們連夜趕回市裡嗎?   也是。   周聿深的時間,從來都不是他自己的。   能抽出這一整天親赴青林,已是破例。自然不可能為任何意外耽擱,哪怕是外面潑天的暴雨。   陸振江:[這件事說到底也跟你沒多大關係,不用太過於在意,專心協調方案,爭取早日完成任務回單位。]   蔚汐:[好的,陸處,我知道了,謝謝您!]   蔚汐又何嘗不想早點落實。   但是老楊主任對全新的規劃方案格外謹慎,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轎車在雨幕中平穩穿行。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界的溼冷和喧囂。   梁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周聿深,斟酌著開口:「領導,陸處發來的信息,說蔚科長對今天會議室的意外很過意不去……」   周聿深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沉靜。   他看向梁序,示意他繼續說。   梁祕書將陸振江信息裡的原意大概複述了一遍,還強調了她的歉意和擔憂:「蔚科長忙完後特意冒雨去買了消腫的藥膏,託陸處問問您是否需要,她可以送過來或者放在招待所前臺。」   周聿深的目光投向窗外,雨點正密集地敲打著車窗。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微涼與脈搏的悸動。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擦過下頜那道依舊泛紅的撞痕。   女孩踉蹌後退時,臉上騰起的紅暈和眼中無法掩飾的慌亂與愧疚,此刻也清晰地浮現出來。   「嗯。」周聿深淡淡應了一聲,聲線平穩,聽不出情緒:「告訴陸處,心意領了,藥膏不必。讓他安撫一下,專心項目工作。」   「明白。」梁序立刻心領神會,回復了陸振江。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只有雨聲和引擎的轟鳴。   那支在風雨夜特意買來的小小藥膏,最終還是沒能送出去,也無需送出去。   **   下過暴雨後,山路徹底變成了泥潭。   車輪深陷,根本沒辦法再繼續向前開,考察隊伍只能棄車徒步。   「回去坐辦公室不好麼?非要來這山裡找事。」老楊主任走在前面,時不時冒出一句冷冰冰的煩躁語氣。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背著沉重的儀器箱,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哎呀!」   其中一個技術員腳下一滑,連人帶儀器箱眼看著就要重重摔進泥水裡。   「小心!」離得最近的蔚汐連忙伸手託著儀器箱底部,和其他趕來的同事一起把他扶了起來。   「人沒事吧?」蔚汐顧不上自己被濺了半邊泥水的狼狽,又低頭檢查他懷裡的箱子,「箱子呢?撞壞沒有?」   「沒事沒事,不小心滑了一下。」小劉喘著氣說。   老楊主任走在前面幾步,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見蔚汐要幫他揹包,稍微減輕一點負擔。   他眉頭擰得更緊了,眼神裡帶著點不自量力的冷意。   這麼瘦弱逞什麼能?她能背得動啥?   頂著狂風驟雨,隊伍終於抵達爭議點。   那些年輕娃娃艱難地架著設備,腳步在泥濘中都有些虛浮,但沒人抱怨一句。   老楊撐著傘站在泥地裡,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這兩天無論下雨颳風,蔚汐都跟著爬高走低,淋雨踩泥。   她不是在指揮,而是在做,笨拙又執著地分擔著所有力所能及,甚至超出她體力負荷的活兒。   老楊的眼神動了動,那點冷意不知不覺地散了。   當蔚汐又一次試圖去幫小劉扶住被風吹得搖晃的儀器時,腳步在溼軟的斜坡上一滑——   「嘖!」   一聲不耐的語氣響起。   同樣沾滿泥漿、卻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出來,他穩穩地扶住了蔚汐的胳膊,另一隻手還固定了支架。   蔚汐和小劉都愣住了,抬頭看去。   是板著臉的老楊主任。   「小姑娘家家,逞什麼能!」他站在蔚汐身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甕聲甕氣地丟下一句冷冰冰的……   關切?   他看也不看蔚汐,只是粗聲粗氣地開口說:「扶穩點兒!這玩意兒金貴!」   然後自己熟練地扛起支架,學著旁邊其他技術員的動作,幫他們一個個固定好位置。   隊伍短暫安靜了一瞬。   老楊主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比任何言語都有分

藥店店員看了看她狼狽的樣子,又聽她描述,瞭然地點點頭:「有的,這種外傷軟膏效果不錯。」

  她很快從藥架上拿出一支小藥膏遞給蔚汐。

  蔚汐付了錢,把藥膏小心地放進外套口袋。

  外面的風雨似乎更大了些,她裹緊溼冷的外套,快步返回招待所。

  回到房間,蔚汐匆匆洗漱完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溼漉漉的頭髮也顧不上擦。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頸窩,帶來一絲涼意。

  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刪刪改改。

  直接找梁祕書?

  不合適,層級差得太遠了。

  蔚汐最終點開了陸處長的對話框:

  蔚汐:[陸處,打擾您休息了。今天會議室的那個意外,我實在非常抱歉,周書記的下巴撞得好像不輕,我去買了消腫化瘀的藥膏,想著萬一能用上。]

  蔚汐:[但是我直接聯繫梁祕書不太妥當,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問問梁祕書,看周書記需不需要?藥膏我放招待所前臺或者給您送過去都行。]

  信息發出去後,蔚汐握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

  她當然知道一支藥膏解決不了什麼,但是歉意和補救的姿態要做一做。

  說到底,是她工作場合發生的意外。

  萬一這點痕跡被有心人瞧見,再傳出點什麼「專項小組開會鬧出事故」的風言風語,那纔是真的擔待不起。

  沒過多久,陸振江回復道:[稍等,小蔚。我幫你問問梁祕書那邊情況。]

  蔚汐:[好的,麻煩處長了。]

  過了幾分鐘,手機屏幕亮起,陸振江的回覆跳了出來。

  陸振江:[梁祕書回復了,他們沒在青林縣,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蔚汐看著這行字,微微一怔。

  外面依舊是大雨傾盆的漆黑夜色,這麼惡劣的天氣,他們連夜趕回市裡嗎?

  也是。

  周聿深的時間,從來都不是他自己的。

  能抽出這一整天親赴青林,已是破例。自然不可能為任何意外耽擱,哪怕是外面潑天的暴雨。

  陸振江:[這件事說到底也跟你沒多大關係,不用太過於在意,專心協調方案,爭取早日完成任務回單位。]

  蔚汐:[好的,陸處,我知道了,謝謝您!]

  蔚汐又何嘗不想早點落實。

  但是老楊主任對全新的規劃方案格外謹慎,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轎車在雨幕中平穩穿行。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界的溼冷和喧囂。

  梁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周聿深,斟酌著開口:「領導,陸處發來的信息,說蔚科長對今天會議室的意外很過意不去……」

  周聿深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沉靜。

  他看向梁序,示意他繼續說。

  梁祕書將陸振江信息裡的原意大概複述了一遍,還強調了她的歉意和擔憂:「蔚科長忙完後特意冒雨去買了消腫的藥膏,託陸處問問您是否需要,她可以送過來或者放在招待所前臺。」

  周聿深的目光投向窗外,雨點正密集地敲打著車窗。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微涼與脈搏的悸動。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擦過下頜那道依舊泛紅的撞痕。

  女孩踉蹌後退時,臉上騰起的紅暈和眼中無法掩飾的慌亂與愧疚,此刻也清晰地浮現出來。

  「嗯。」周聿深淡淡應了一聲,聲線平穩,聽不出情緒:「告訴陸處,心意領了,藥膏不必。讓他安撫一下,專心項目工作。」

  「明白。」梁序立刻心領神會,回復了陸振江。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只有雨聲和引擎的轟鳴。

  那支在風雨夜特意買來的小小藥膏,最終還是沒能送出去,也無需送出去。

  **

  下過暴雨後,山路徹底變成了泥潭。

  車輪深陷,根本沒辦法再繼續向前開,考察隊伍只能棄車徒步。

  「回去坐辦公室不好麼?非要來這山裡找事。」老楊主任走在前面,時不時冒出一句冷冰冰的煩躁語氣。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背著沉重的儀器箱,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哎呀!」

  其中一個技術員腳下一滑,連人帶儀器箱眼看著就要重重摔進泥水裡。

  「小心!」離得最近的蔚汐連忙伸手託著儀器箱底部,和其他趕來的同事一起把他扶了起來。

  「人沒事吧?」蔚汐顧不上自己被濺了半邊泥水的狼狽,又低頭檢查他懷裡的箱子,「箱子呢?撞壞沒有?」

  「沒事沒事,不小心滑了一下。」小劉喘著氣說。

  老楊主任走在前面幾步,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見蔚汐要幫他揹包,稍微減輕一點負擔。

  他眉頭擰得更緊了,眼神裡帶著點不自量力的冷意。

  這麼瘦弱逞什麼能?她能背得動啥?

  頂著狂風驟雨,隊伍終於抵達爭議點。

  那些年輕娃娃艱難地架著設備,腳步在泥濘中都有些虛浮,但沒人抱怨一句。

  老楊撐著傘站在泥地裡,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這兩天無論下雨颳風,蔚汐都跟著爬高走低,淋雨踩泥。

  她不是在指揮,而是在做,笨拙又執著地分擔著所有力所能及,甚至超出她體力負荷的活兒。

  老楊的眼神動了動,那點冷意不知不覺地散了。

  當蔚汐又一次試圖去幫小劉扶住被風吹得搖晃的儀器時,腳步在溼軟的斜坡上一滑——

  「嘖!」

  一聲不耐的語氣響起。

  同樣沾滿泥漿、卻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出來,他穩穩地扶住了蔚汐的胳膊,另一隻手還固定了支架。

  蔚汐和小劉都愣住了,抬頭看去。

  是板著臉的老楊主任。

  「小姑娘家家,逞什麼能!」他站在蔚汐身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甕聲甕氣地丟下一句冷冰冰的……

  關切?

  他看也不看蔚汐,只是粗聲粗氣地開口說:「扶穩點兒!這玩意兒金貴!」

  然後自己熟練地扛起支架,學著旁邊其他技術員的動作,幫他們一個個固定好位置。

  隊伍短暫安靜了一瞬。

  老楊主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比任何言語都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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