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為她俯身撐傘的挺拔身影

潮汐界限·奶糖酥·2,159·2026/5/18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   蔚汐是被陣陣頭痛給喚醒的。   她艱難地睜開眼,意識像沉船緩慢浮出水面,帶著宿醉的酸澀和茫然。   「汐姐,你醒啦?」祁晚忙湊上前,眼睛裡盛滿了未散的擔憂,「感覺怎麼樣?頭疼嗎?」   「還好……就是有點暈。」蔚汐的喉嚨乾澀沙啞,「昨天麻煩你了,晚晚。」   祁晚連忙倒了杯溫水給她,心有餘悸地開口說:「昨天半夜前臺打電話給我,說你渾身溼透,讓我幫著來換下衣服,我看你昏睡過去,真的嚇壞了。」   溫水滑過喉嚨,那股不適感稍稍緩解了些。   昨天破碎的畫面倏地撞進蔚汐的腦海。   傾盆的冷雨,刺眼的車燈。   還有……   「昨晚,」蔚汐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揪緊了被單邊緣,「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祁晚搖搖頭,眼睛裡滿是真切的茫然,「不知道,應該是司機吧?前臺那個妹妹沒說,我們當時只顧著給你換衣服了,怕你著涼發燒。」   司機?   蔚汐心底閃過一個模糊的,近乎荒唐的猜測。   「周書記昨天過來了嗎?」   問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念頭荒謬得離譜。   「周書記?」祁晚一愣,隨即搖頭,「沒有呀,他不是早就回去了嗎?你忘啦?」   蔚汐抬起眼,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今天沒有臨時檢查嗎?」   她的表情看起來實在是嚴肅又認真。   祁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嚇得立馬掏出手機,看羣裡的工作通知。   「沒有啊,你嚇死我了姐姐!」   「我就說不可能這麼離譜的,我們今天都要回單位了還檢查個什麼呀。」   祁晚癱坐在地毯上,抬手擦擦額頭上並沒有的冷汗。   「哦…對。」蔚汐也無聲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線微微塌陷。   周聿深那樣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大人物。   怎麼可能會莫名空降青林,還出現在那個鬼賓館?   況且,這兒也沒有什麼工作,需要他深夜冒雨趕來。   是夢。   只能是夢。   她試圖說服自己,那個在暴雨中撐傘,沉默替她擋去傾盆雨水的男人。   只是一場狼狽的醉酒,一個混亂的錯覺罷了。   「汐姐。」祁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你昨天到底怎麼了?怎麼那麼狼狽的回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蔚汐對上祁晚關心的目光,露出一絲極其疲憊,近乎虛無的笑意。   她的聲音很輕:「沒什麼大事。就是……」   「分了個手,順便抓了個奸。」   空氣彷彿凝固了。   祁晚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裡瞬間燃起兩簇憤怒的火苗,差點就要破口大罵問候沈淮他祖宗十八代!   下一秒,她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祁晚看著蔚汐蒼白脆弱的臉,眼底只剩下心疼。   她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地說:「腦子全長在下半身的王八蛋。」   「晚上做夢我就去告訴賽博判官,讓它把渣男當作垃圾處理了扔外太空變成土星種地的肥料,絕不礙你眼!」   蔚汐混亂的思緒因為祁晚這番話而變得輕鬆不少。   她剛想開口,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是陸處長的電話。   「蔚汐?祁晚是不是在你那兒?收拾一下,半小時後集合回單位。」   「好的,陸處,馬上。」蔚汐應著,聲音儘量平穩。   電話掛斷,祁晚也立刻起身,「你先去洗漱吧汐姐,我幫你收拾行李。」   「好,謝謝,我真的沒力氣整理了。」   「我們之間就別這麼客氣啦。」   蔚汐撐著還有些發虛的身體下牀,穿上拖鞋,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向盥洗室。   經過門口玄關,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掠過角落。   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靜靜地倚在牆邊,傘尖下還洇開一小圈未乾的水漬。   傘柄末端。   「Z」   嗡地一聲。   她的大腦徹底變得空白。   那把同樣的傘放在她的行李箱裡,祁晚躲都來不及,更不會輕易動。   她去青山賓館時也並沒有帶傘。   蔚汐的腳步釘在原地,最後那點僥倖的朦朧薄霧也被清晰撥開。   暴雨如注的公交站臺。   沉穩停下的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   漫天雨幕中,走近她,為她俯身撐傘的挺拔身影。   她似乎還哭著說了什麼……工作?匯報?   記憶模糊不清,但是隻有一個可能。   不是夢。   是他。   那個站在權利高處、一個眼神就能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的男人。   周聿深。   他那樣威嚴的大人物,居然會允許狼狽至極,喝醉酒的她上車,還聽她哭哭啼啼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天啊……好崩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胡說了些什麼,也不敢去揣測周聿深當時的神情。   是工作上的牢騷?是對沈淮的控訴?還是更丟臉、更愚蠢的醉話?   一股滾燙的羞恥感猛地湧上蔚汐的臉頰。   完了,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徹底完了。   她在上司的上司的頂頭上司面前,形象碎得徹底,這以後還怎麼見周書記,他還怎麼放心安排她這個不靠譜去執行工作啊啊啊!!   「汐姐,怎麼啦?」   祁晚見她突然扶著牆,有點要昏古七的樣子,連忙要過來扶她。   蔚汐下意識擋住那把傘,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人有點凌亂。」   祁晚義憤填膺地罵道:「為這種人氣壞身子多不值當,那種渣男,早分早解脫!」   蔚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是回應。   然後偷摸拎著那把傘進了盥洗室。   祁晚利索地幫她收拾完之後,又跑回到自己房間去拿行李箱和包包,走到門口時衝她喊道:「汐姐,我在旁邊電梯口等你奧。」   「好,麻煩啦。」   蔚汐深吸一口氣,從盥洗室出來後,重新打開箱子,仔細對比。   果然,連特殊符號標記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傘柄上的Z。   周聿深的周。   崩如潰的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

  蔚汐是被陣陣頭痛給喚醒的。

  她艱難地睜開眼,意識像沉船緩慢浮出水面,帶著宿醉的酸澀和茫然。

  「汐姐,你醒啦?」祁晚忙湊上前,眼睛裡盛滿了未散的擔憂,「感覺怎麼樣?頭疼嗎?」

  「還好……就是有點暈。」蔚汐的喉嚨乾澀沙啞,「昨天麻煩你了,晚晚。」

  祁晚連忙倒了杯溫水給她,心有餘悸地開口說:「昨天半夜前臺打電話給我,說你渾身溼透,讓我幫著來換下衣服,我看你昏睡過去,真的嚇壞了。」

  溫水滑過喉嚨,那股不適感稍稍緩解了些。

  昨天破碎的畫面倏地撞進蔚汐的腦海。

  傾盆的冷雨,刺眼的車燈。

  還有……

  「昨晚,」蔚汐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揪緊了被單邊緣,「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祁晚搖搖頭,眼睛裡滿是真切的茫然,「不知道,應該是司機吧?前臺那個妹妹沒說,我們當時只顧著給你換衣服了,怕你著涼發燒。」

  司機?

  蔚汐心底閃過一個模糊的,近乎荒唐的猜測。

  「周書記昨天過來了嗎?」

  問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念頭荒謬得離譜。

  「周書記?」祁晚一愣,隨即搖頭,「沒有呀,他不是早就回去了嗎?你忘啦?」

  蔚汐抬起眼,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今天沒有臨時檢查嗎?」

  她的表情看起來實在是嚴肅又認真。

  祁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嚇得立馬掏出手機,看羣裡的工作通知。

  「沒有啊,你嚇死我了姐姐!」

  「我就說不可能這麼離譜的,我們今天都要回單位了還檢查個什麼呀。」

  祁晚癱坐在地毯上,抬手擦擦額頭上並沒有的冷汗。

  「哦…對。」蔚汐也無聲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線微微塌陷。

  周聿深那樣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大人物。

  怎麼可能會莫名空降青林,還出現在那個鬼賓館?

  況且,這兒也沒有什麼工作,需要他深夜冒雨趕來。

  是夢。

  只能是夢。

  她試圖說服自己,那個在暴雨中撐傘,沉默替她擋去傾盆雨水的男人。

  只是一場狼狽的醉酒,一個混亂的錯覺罷了。

  「汐姐。」祁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你昨天到底怎麼了?怎麼那麼狼狽的回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蔚汐對上祁晚關心的目光,露出一絲極其疲憊,近乎虛無的笑意。

  她的聲音很輕:「沒什麼大事。就是……」

  「分了個手,順便抓了個奸。」

  空氣彷彿凝固了。

  祁晚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裡瞬間燃起兩簇憤怒的火苗,差點就要破口大罵問候沈淮他祖宗十八代!

  下一秒,她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祁晚看著蔚汐蒼白脆弱的臉,眼底只剩下心疼。

  她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地說:「腦子全長在下半身的王八蛋。」

  「晚上做夢我就去告訴賽博判官,讓它把渣男當作垃圾處理了扔外太空變成土星種地的肥料,絕不礙你眼!」

  蔚汐混亂的思緒因為祁晚這番話而變得輕鬆不少。

  她剛想開口,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是陸處長的電話。

  「蔚汐?祁晚是不是在你那兒?收拾一下,半小時後集合回單位。」

  「好的,陸處,馬上。」蔚汐應著,聲音儘量平穩。

  電話掛斷,祁晚也立刻起身,「你先去洗漱吧汐姐,我幫你收拾行李。」

  「好,謝謝,我真的沒力氣整理了。」

  「我們之間就別這麼客氣啦。」

  蔚汐撐著還有些發虛的身體下牀,穿上拖鞋,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向盥洗室。

  經過門口玄關,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掠過角落。

  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靜靜地倚在牆邊,傘尖下還洇開一小圈未乾的水漬。

  傘柄末端。

  「Z」

  嗡地一聲。

  她的大腦徹底變得空白。

  那把同樣的傘放在她的行李箱裡,祁晚躲都來不及,更不會輕易動。

  她去青山賓館時也並沒有帶傘。

  蔚汐的腳步釘在原地,最後那點僥倖的朦朧薄霧也被清晰撥開。

  暴雨如注的公交站臺。

  沉穩停下的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

  漫天雨幕中,走近她,為她俯身撐傘的挺拔身影。

  她似乎還哭著說了什麼……工作?匯報?

  記憶模糊不清,但是隻有一個可能。

  不是夢。

  是他。

  那個站在權利高處、一個眼神就能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的男人。

  周聿深。

  他那樣威嚴的大人物,居然會允許狼狽至極,喝醉酒的她上車,還聽她哭哭啼啼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天啊……好崩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胡說了些什麼,也不敢去揣測周聿深當時的神情。

  是工作上的牢騷?是對沈淮的控訴?還是更丟臉、更愚蠢的醉話?

  一股滾燙的羞恥感猛地湧上蔚汐的臉頰。

  完了,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徹底完了。

  她在上司的上司的頂頭上司面前,形象碎得徹底,這以後還怎麼見周書記,他還怎麼放心安排她這個不靠譜去執行工作啊啊啊!!

  「汐姐,怎麼啦?」

  祁晚見她突然扶著牆,有點要昏古七的樣子,連忙要過來扶她。

  蔚汐下意識擋住那把傘,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人有點凌亂。」

  祁晚義憤填膺地罵道:「為這種人氣壞身子多不值當,那種渣男,早分早解脫!」

  蔚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是回應。

  然後偷摸拎著那把傘進了盥洗室。

  祁晚利索地幫她收拾完之後,又跑回到自己房間去拿行李箱和包包,走到門口時衝她喊道:「汐姐,我在旁邊電梯口等你奧。」

  「好,麻煩啦。」

  蔚汐深吸一口氣,從盥洗室出來後,重新打開箱子,仔細對比。

  果然,連特殊符號標記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傘柄上的Z。

  周聿深的周。

  崩如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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