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好想你,每分每秒。」
那刻意拉長的尾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酸澀,讓蔚汐根本無法忽略。
她本能地想解釋:「那只是……小時候的稱呼,習慣了。」
「習慣?」周聿深講話時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種無形的侵略感:「小汐的習慣還挺多,習慣叫他哥哥,習慣跟他去看音樂會?」
蔚汐被他圈在懷裡,如實為自己辯解:「周先生,清宴哥和清宴哥哥,區別還是很大的。」
「那周先生和清宴哥的區別大麼?」周聿深追問。
蔚汐愣了愣,仰頭看去,笑著應:「這不是一個道理呀。」
「怎麼不是?」周聿深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更低:「小汐,你對我,怎麼就沒有這些習慣?」
蔚汐說不過他,不想喫眼前的虧,連忙應道:「是是是,那以後就改成林先生。」
周聿深笑了,抬手捏著她的臉頰兩側,聲音低沉沙啞:「寧願改掉清宴哥的稱呼,也不肯喊我一句?」
蔚汐第一次發現,向來嚴謹嚴苛的周聿深竟也會有這麼無理取鬧的一面。
她剛想說些什麼,周聿深的手指便順勢落在她輕啟的脣瓣上,深沉的眸色帶著強烈的暗示和掌控欲。
「我……」蔚汐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磨人的力度,沿著她柔軟水潤的脣瓣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觸感清晰得可怕,帶著不容忽視的佔有欲和撩撥。
蔚汐忍不住想往後縮,卻被他圈得死死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間從脣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周聿深低頭靠近的那瞬——
蔚汐嚇得立刻把頭偏了過去。
「周聿深。」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帶著羞惱和一絲被逼到角落的慌亂,「哪兒有你這麼追求人的?」
這聲帶著全名的控訴,反而讓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一種得逞的愉悅。
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指腹停留在她纖長的脖頸處,微微施加一點壓力,感受著她肌膚下急速跳動的脈搏。
明明很快。
明明就在心動。
周聿深語氣慵懶又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疑惑:「嗯?小汐想要怎樣的追求?」
蔚汐被他噎住,臉更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純潔一點的。」
「純潔?」
周聿深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微微側過頭,薄脣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氣息灼熱:「這樣……還不純潔嗎?」
「小汐,我已經在剋制著沒有吻你了。」
早在蔚汐接通林清宴電話的那刻,周聿深就已經想要俯身吻住她,將她脣瓣溢出的所有話語和喘息悉數嚥下。
他們不是沒有接吻過。
恰恰是因為嘗到了難忘的甜頭。
所以此刻的剋制才會顯得如此艱難。
蔚汐也回憶起那次在車上不講理的『強吻』,這樣直白的挑明心意,更是磨得她心尖一顫。
「那你上次怎麼答應我的?」她竭力維持著平靜,試圖忽略掉那些心慌意亂的悸動,微微鼓起脣:「你明明說過,我可以繼續跟其他人接觸,如果我有更加心動的人,你也不會介意的。這纔多久,你就出爾反爾……」
周聿深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被戳穿的窘迫。
依舊是一貫的坦蕩從容。
「這不是沒有介意嗎?」他看著她瞬間瞪圓的眼睛,語氣波瀾不驚地應道:「電話響了,我是不是『好心』提醒你接?林清宴約你,我是不是沒有阻攔你去?」
……?
還可以這樣解釋嗎?
蔚汐怎麼都沒想到周聿深居然會這麼強詞奪理。
她剛一抬頭,便對上他那雙洞悉一切、含著清淺笑意的深邃眼眸,那些控訴就又堵在了喉嚨裡。
他根本就是在玩文字遊戲,還是個高手!
「你耍賴!」最後,她只能憋出這三個字,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嗔和無力感。
周聿深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
他心情似乎極好,不再逗她,但環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小汐。」他低低喚了聲。
蔚汐大著膽子把頭偏了過去,沒理。
周聿深倒也沒有逼迫,視線緊緊鎖著她濃密的長睫,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這段時間沒見面的時候……你會想我嗎?」
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問題,倒是讓蔚汐猝不及防。
她下意識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慌亂地小聲回應:「我不知道,工作太忙了。」
「是嗎?」周聿深點點頭,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然而,下一秒,他靠得更近。
周聿深微涼的薄脣裹挾著滾燙氣息,極其憐惜、珍重地在她額頭上印上了一個淺淺的輕吻。
「可是……我好想你。」
「每分每秒。」
這近乎嘆息般的低語,帶著毫不掩飾的思念和濃烈的情感,瞬間讓蔚汐陷入了名為曖昧的漩渦。
周聿深的確沒有越界,沒有過分強吻。
他只是在觀察著蔚汐的反應,適當地釋放出讓她無法忽略的曖昧話語或者親密接觸。
周聿深追求人,也喜歡潤物細無聲。
他要她心甘情願。
而不是被迫接受。
蔚汐還沉浸在被他撩惹得心神不寧的狀態中。
周聿深已經牽住她的手,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走吧。」
「去哪兒?」蔚汐被他拉著站起身,猛然間還有些暈,下意識扶住他強有力的手臂。
「樓上。」周聿深言簡意賅。
察覺到她有些站不穩的時候,他手臂一攬,輕易地把人扶在懷中,心甘情願當起她的『人形支架』。
蔚汐被他牽著,亦步亦趨地走上鋪著柔軟地毯的旋轉樓梯。
泊月公館的二樓更加安靜。
周聿深帶她去了走廊盡頭,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一個寬敞明亮、視野極佳的書房展現在眼前。
蔚汐下意識抬眸,書架上有關於政治、歷史、文學、經濟類的書籍尤其多,處處都透著主人的條理與剋制。
空氣裡沒有濃重的舊書氣,反倒是淡淡的檀木香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草木清氣,讓人莫名心靜了下來。
「這邊。」周聿深的聲音在沉靜的空間裡低了幾分,牽著她往裡面走。
書房內部靠窗的位置,靜靜擺放著一架三角鋼琴。
鋼琴通體是優雅的純黑色,從落地窗灑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它安靜地佇立那裡,卻自帶一股沉靜而強大的氣場。
周聿深牽著蔚汐站定在鋼琴前,微微低頭,視線定格在她身上,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魅力:
「還欠你一首沒彈完的曲子。」
「蔚汐小姐。」
「想聽嗎?」
蔚汐的心跳莫名又加快了幾分。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跟在周聿深身邊坐下。
琴凳不算寬,兩人並肩坐著,手臂幾乎貼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存在。
陽光勾勒著他英挺的側臉輪廓,那份平日裡的威嚴和疏離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專注的魅力。
周聿深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而紳士地在琴鍵上滑過。
一首舒緩、溫柔、帶著點慵懶爵士風的曲子在書房裡輕輕蕩漾開來。
旋律優美而獨特,每個音符都像是甜蜜的試探和小心翼翼的悸動,帶著她陷入到更深的情緒旋渦中。
蔚汐從未見過這樣的周聿深。
他褪去了所有的身份和稜角,只剩下極具有性張力的成熟魅力。
最後一個溫柔的音符落下。
房間裡恢復了寧靜。
周聿深側過頭看向蔚汐,深邃的眼眸裡還殘留著彈琴時的溫柔光芒。
蔚汐的心跳微微加速,下意識地輕聲問:「很好聽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印象中……她好像沒有聽過這首鋼琴曲。
周聿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傾身,向她靠近了幾分。
緊接著,一句低沉而又充滿磁性的英文清晰地敲進她的耳膜,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紳士外表下暗藏著的強勢魅力:
「CanIkissyou?」
(我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