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海城到南江將近三百公裡

潮汐界限·奶糖酥·2,186·2026/5/18

蔚汐的心臟驟然收緊,酒意瞬間散了大半。   她差點就要直接大喊救命救命。   可那熟悉而又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所有的驚慌都堵在了喉嚨深處。   黑暗中,周聿深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低啞的嗓音透著關切:「嗯?喝酒了?」   蔚汐緊繃的身體在他的臂彎裡微微發顫。   方纔在酒吧與好友談笑時的鬆弛感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夜被突襲的心悸和一絲莫名的委屈。   「嚇到你了?」他的聲音沉緩下來,掌心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背處輕拍了兩下,低聲安撫:「是我。」   蔚汐整個人還有點被驚嚇後的虛軟。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和殘留的微醺:「……你怎麼在這兒?一點聲音都沒有。」   黑暗放大了感官,沉穩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   周聿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擁抱著等她慢慢平復。   片刻後,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備:「回來得晚,還喝了酒,連燈都不開就敢往裡闖?」   許是醉意的原因,蔚汐比以往大膽了不少,她拖著語調反駁:「明明是你嚇到我了,幹嘛還要反過來說我……」   周聿深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嗓音裹著深沉的關心:   「南江這邊,項目查出問題剛上報處理,你處在風口,謹慎些總是好的。」   他的話語像是一盆微涼的水,澆在蔚汐微熱的醉意和驚嚇上。   是啊,今天南江的項目剛處理完相關人員,正是敏感的時候,萬一闖進來的不是周聿深,而是……   一絲後怕悄然爬上蔚汐的心頭。   他深夜出現在這裡,並非是僅僅為了給她一個「驚喜」,更多的還是提醒和叮囑。   「知道了……過兩天就要回海城了。」蔚汐低聲應道,帶著被點醒的乖順,稍微放鬆下來,軟軟地靠著他。   酒精的餘韻混合著驚嚇過後的疲憊,讓她此刻只想汲取這份強大的安全感。   周聿深感受到她的依賴,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鄭振明眼光不錯。」他忽然轉了話題,聲音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意味,顯然是在指鄭處長對蔚汐的認可。   蔚汐臉頰蹭過他質地精良的襯衫前襟,聲音軟糯:「鄭處很嚴格,跟你一樣嚴格。」   「嚴師才能出高徒。」周聿深的聲音沉緩篤定,「你做得很好。」   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分量極重。   蔚汐很早之前便聽說過周書記鮮少會誇獎人,在他這兒,方案和匯報能及格就已經不錯了。   這句「很好」,比任何領導的誇讚都要厲害百倍!   蔚汐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溫熱飽滿的東西填滿了,她抬起頭,努力在黑暗中尋找著他輪廓的剪影。   「累了?」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嗯……」蔚汐眼睫輕顫,連忙低下頭,避開了他近在咫尺的薄脣。   房間裡的燈驟然亮起。   刺眼的光線照亮了周聿深線條冷硬的下頜線和深邃的眼眸,也映出蔚汐帶著倦意和微醺紅暈的臉。   周聿深指腹輕撫著她溫熱的臉頰,慢慢上移,觸碰到她泛紅的眼尾,「分開才十多天,瘦了這麼多。」   蔚汐仰頭看他,眼神迷離,脣角露出柔軟的笑容:「可是我很開心,周先生。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株小幼苗,在拼命吸收著身邊的養分。」   「鄭處長剛開始跟別的組分析情況,都不讓我聽,現在不僅開了免提,還會板著臉問我說,小蔚你怎麼看?小蔚就吧啦吧啦說出她的想法……然後,你猜最後怎麼樣了?」   周聿深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耐著性子問她:「怎麼樣了?」   蔚汐雙眸裡像是盛滿了星光,笑得特別甜:「鄭處長說別的組員加一起都沒我的腦子靈光,哇,小蔚愧不敢當,受之不起,超級害怕~!」   「是嗎?我怎麼感覺小蔚超級開心呢?」他學著她的語氣,還刻意加重了『超級』兩個字。   蔚汐卷翹的長睫輕眨,就這麼灼灼地盯著周聿深看。   她好想說是因為他今天誇她了……   她才超級開心的……   但是會不會顯得有點點矯情了……   好討厭啊為什麼感覺有人把小蔚超級靈光的腦子給搶走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周先生講話了啊可惡!   周聿深並不知道蔚汐的大腦正在百轉千回。   他極其自然地接過她的包包放在一旁,而後半扶半攬著將她帶到牀邊。   他扶著讓她坐好,而後俯身,替她脫下了腳上的低跟單鞋,透著股理所當然的掌控和細緻。   「躺下。」他言簡意賅。   蔚汐不是要遵從他的指令,而是酒意上頭有些坐不穩了,歪歪扭扭地陷入了柔軟的牀鋪。   好舒服……   舒服得想睡覺……   酒精和疲憊拉扯著蔚汐的意識,但她的心口處卻膨脹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從海城到南江,將近三百公裡。   路上三個多小時,在房間待了又不知道多久。   周先生完全可以催她回來,或者提前告訴她一聲。   但是他沒有。   蔚汐強撐著睜開眼睛,聲音有些輕啞:「周先生在這裡等我很久了嗎?」   壁燈的柔光映著周聿深沉靜專注的側臉。   他拉過薄被,仔細蓋在她身上,「還好。」   女孩聲音軟糯地追問:「還好是什麼意思?」   周聿深目光落在她柔軟姣好的面龐上,眼底笑意漸深,耐著性子跟她說:「本來就預留了晚上的時間給你,所以不存在等不等。」   他頓了頓,補充道:「凌晨再走,你好好休息。」   凌晨?   蔚汐殘餘的睡意消散了幾分,她想要找手機看時間。   但是她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房間裡好像也沒有掛在牆上的大的鐘表。   蔚汐下意識牽著他的手,眯起眼睛,看向他手腕戴著的那塊銀色的腕錶,暈乎乎地問:「這是幾點呀?」   周聿深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嗓音低啞,報出時間:「十一點。」   「十一點……」   蔚汐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小聲呢喃著,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那還有一會會兒…

蔚汐的心臟驟然收緊,酒意瞬間散了大半。

  她差點就要直接大喊救命救命。

  可那熟悉而又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所有的驚慌都堵在了喉嚨深處。

  黑暗中,周聿深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低啞的嗓音透著關切:「嗯?喝酒了?」

  蔚汐緊繃的身體在他的臂彎裡微微發顫。

  方纔在酒吧與好友談笑時的鬆弛感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夜被突襲的心悸和一絲莫名的委屈。

  「嚇到你了?」他的聲音沉緩下來,掌心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背處輕拍了兩下,低聲安撫:「是我。」

  蔚汐整個人還有點被驚嚇後的虛軟。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和殘留的微醺:「……你怎麼在這兒?一點聲音都沒有。」

  黑暗放大了感官,沉穩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

  周聿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擁抱著等她慢慢平復。

  片刻後,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備:「回來得晚,還喝了酒,連燈都不開就敢往裡闖?」

  許是醉意的原因,蔚汐比以往大膽了不少,她拖著語調反駁:「明明是你嚇到我了,幹嘛還要反過來說我……」

  周聿深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嗓音裹著深沉的關心:

  「南江這邊,項目查出問題剛上報處理,你處在風口,謹慎些總是好的。」

  他的話語像是一盆微涼的水,澆在蔚汐微熱的醉意和驚嚇上。

  是啊,今天南江的項目剛處理完相關人員,正是敏感的時候,萬一闖進來的不是周聿深,而是……

  一絲後怕悄然爬上蔚汐的心頭。

  他深夜出現在這裡,並非是僅僅為了給她一個「驚喜」,更多的還是提醒和叮囑。

  「知道了……過兩天就要回海城了。」蔚汐低聲應道,帶著被點醒的乖順,稍微放鬆下來,軟軟地靠著他。

  酒精的餘韻混合著驚嚇過後的疲憊,讓她此刻只想汲取這份強大的安全感。

  周聿深感受到她的依賴,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鄭振明眼光不錯。」他忽然轉了話題,聲音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意味,顯然是在指鄭處長對蔚汐的認可。

  蔚汐臉頰蹭過他質地精良的襯衫前襟,聲音軟糯:「鄭處很嚴格,跟你一樣嚴格。」

  「嚴師才能出高徒。」周聿深的聲音沉緩篤定,「你做得很好。」

  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分量極重。

  蔚汐很早之前便聽說過周書記鮮少會誇獎人,在他這兒,方案和匯報能及格就已經不錯了。

  這句「很好」,比任何領導的誇讚都要厲害百倍!

  蔚汐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溫熱飽滿的東西填滿了,她抬起頭,努力在黑暗中尋找著他輪廓的剪影。

  「累了?」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嗯……」蔚汐眼睫輕顫,連忙低下頭,避開了他近在咫尺的薄脣。

  房間裡的燈驟然亮起。

  刺眼的光線照亮了周聿深線條冷硬的下頜線和深邃的眼眸,也映出蔚汐帶著倦意和微醺紅暈的臉。

  周聿深指腹輕撫著她溫熱的臉頰,慢慢上移,觸碰到她泛紅的眼尾,「分開才十多天,瘦了這麼多。」

  蔚汐仰頭看他,眼神迷離,脣角露出柔軟的笑容:「可是我很開心,周先生。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株小幼苗,在拼命吸收著身邊的養分。」

  「鄭處長剛開始跟別的組分析情況,都不讓我聽,現在不僅開了免提,還會板著臉問我說,小蔚你怎麼看?小蔚就吧啦吧啦說出她的想法……然後,你猜最後怎麼樣了?」

  周聿深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耐著性子問她:「怎麼樣了?」

  蔚汐雙眸裡像是盛滿了星光,笑得特別甜:「鄭處長說別的組員加一起都沒我的腦子靈光,哇,小蔚愧不敢當,受之不起,超級害怕~!」

  「是嗎?我怎麼感覺小蔚超級開心呢?」他學著她的語氣,還刻意加重了『超級』兩個字。

  蔚汐卷翹的長睫輕眨,就這麼灼灼地盯著周聿深看。

  她好想說是因為他今天誇她了……

  她才超級開心的……

  但是會不會顯得有點點矯情了……

  好討厭啊為什麼感覺有人把小蔚超級靈光的腦子給搶走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周先生講話了啊可惡!

  周聿深並不知道蔚汐的大腦正在百轉千回。

  他極其自然地接過她的包包放在一旁,而後半扶半攬著將她帶到牀邊。

  他扶著讓她坐好,而後俯身,替她脫下了腳上的低跟單鞋,透著股理所當然的掌控和細緻。

  「躺下。」他言簡意賅。

  蔚汐不是要遵從他的指令,而是酒意上頭有些坐不穩了,歪歪扭扭地陷入了柔軟的牀鋪。

  好舒服……

  舒服得想睡覺……

  酒精和疲憊拉扯著蔚汐的意識,但她的心口處卻膨脹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從海城到南江,將近三百公裡。

  路上三個多小時,在房間待了又不知道多久。

  周先生完全可以催她回來,或者提前告訴她一聲。

  但是他沒有。

  蔚汐強撐著睜開眼睛,聲音有些輕啞:「周先生在這裡等我很久了嗎?」

  壁燈的柔光映著周聿深沉靜專注的側臉。

  他拉過薄被,仔細蓋在她身上,「還好。」

  女孩聲音軟糯地追問:「還好是什麼意思?」

  周聿深目光落在她柔軟姣好的面龐上,眼底笑意漸深,耐著性子跟她說:「本來就預留了晚上的時間給你,所以不存在等不等。」

  他頓了頓,補充道:「凌晨再走,你好好休息。」

  凌晨?

  蔚汐殘餘的睡意消散了幾分,她想要找手機看時間。

  但是她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房間裡好像也沒有掛在牆上的大的鐘表。

  蔚汐下意識牽著他的手,眯起眼睛,看向他手腕戴著的那塊銀色的腕錶,暈乎乎地問:「這是幾點呀?」

  周聿深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嗓音低啞,報出時間:「十一點。」

  「十一點……」

  蔚汐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小聲呢喃著,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那還有一會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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