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膽識和謀略

潮汐界限·奶糖酥·1,968·2026/5/18

回到所在的酒店小會議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   鄭處長臉上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探究。   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則靠在會議桌的邊緣,目光銳利地落在蔚汐身上。   「說說吧,」鄭處長聲音低沉:「演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蔚汐臉上的淚痕明顯,鼻尖還紅著,但眼神已經褪去了那份驚慌失措,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靜。   她沒有回答鄭處的問話,反而先問道:「鄭處,停電……不是您安排的?」   鄭處長眉頭緊鎖,緩緩搖頭:「不是,停電和門鎖反鎖是意外,或者……」   蔚汐心下瞭然,也印證了她當時的猜測。   這場「意外停電」和「被困」都是周聿深安排的,目的就是為她創造一個無人打擾的空間,讓她能避開監控,安全拿到那份塵封的海東灣報告。   他算準了她的每一步。   甚至那條[哭了嗎?]的簡訊,也是他不動聲色的提醒,暗示她此刻該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蔚汐拿出手機,調出雲端備份裡的照片,將屏幕轉向鄭處長:「鄭處,這些資料您看了嗎?」   鄭處看完那些專業詳實的數據,越看臉色越沉,「簡直是觸目驚心!」   蔚汐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所以明天,請您大張旗鼓地查停電這件事,查後勤,查安保,聲勢越大越好。」   鄭處長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讓他們以為我們被小事絆住了手腳,無暇他顧?」   「對。」蔚汐點頭,「經過今晚這一出,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被突然停電嚇得魂飛魄散,連文件都忘了拿,只會哭哭啼啼的花瓶。」   鄭處長沉默地看著蔚汐。   眼前的年輕女孩,剛經歷了一場意外,此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主動提出要以身為餌,為整個調查撕開一道口子。   這份膽識和謀略,遠超她的年齡和資歷。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僅如此,鄭處,您還得配合我演下去,明天開始,找個由頭,我再犯點錯誤,您多當眾罵罵我,徹底坐實這個印象。」   良久,鄭處長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決斷:「風險很大,蔚汐。你明白嗎?」   「我知道。」蔚汐毫不迴避他的目光,「但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辦法,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會議室裡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鄭處長久久地凝視著蔚汐。   這個年輕女孩身上爆發出的勇氣和孤注一擲的決心,實在是震撼了他。   終於,鄭處長緩慢而鄭重地點了下頭。   「好。」   他話鋒一轉,眼神凌厲:「但是安全第一,你明白麼?」   「明白,謝謝處長。」   蔚汐應道,眼中燃起一簇冷靜而熾熱的火焰。   狩獵的棋盤已經鋪開。   她這個看似最弱的棋子,將主動踏入風暴的中心。   **   第二天。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辦公大樓。   所有人都知道,蔚汐昨晚被嚇得夠嗆,哭的稀裡譁啦,連文件都忘了拿就跑出來了。   很快,私下議論的風向開始微妙地轉變。   「嘖嘖,那位蔚同志,膽子也太小了,停個電就嚇成那樣,害得鄭處發那麼大火,真是成事不足……」   「聽說是從城建處抽調來的,這心理素質……唉……?」   「沈工跟她戀愛五年,最後莫名其妙被她給甩了,可不是攀上了高枝嘛。」   「鄭處今天在會議室還把她訓了一頓,好像是方案出了紕漏。」   「攤上這麼個拖後腿的,鄭處也夠頭疼的……」   這些帶著輕視和嘲弄的議論,如同背景音,悄然瀰漫在各個角落。   蔚汐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甚至有點可笑的麻煩。   沒有人再把那個哭紅了眼,被處長當眾訓斥的年輕女孩,和任何需要警惕的任何調查聯繫起來。   蔚汐就這樣開始了她的工作。   海東灣的數據如同一團盤根錯節的亂麻,每一個微小的異常值,每一個關聯人員的背景度都要悄無聲息地深挖。   連續兩周的高強度工作加上輿論上的精神消耗,讓她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蔚汐趴在會議室的桌上,平復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鄭處長恰好推門進來,瞬間捕捉到了她的狀態。   他尋了個數據引用的由頭,直接讓蔚汐回去休息了。   「不用馬上改了。」鄭處長揮揮手,語氣依舊生硬,「看你這樣子,再熬下去也改不出什麼好東西,明天不用來了,好好思考下你最近的工作狀態!」   「……知道了,處長。」蔚汐沒有一絲逞強。   她明白處長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確實到了臨界點,不能再強撐下去了。   走出辦公大樓,微涼的柔風吹在臉上。   那根繃緊的弦一旦放鬆,巨大的無力感和精神上的倦怠感便洶湧而來。   蔚汐指尖在周聿深的名字上懸停了片刻。   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時間,主動撥通他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小汐?」周聿深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是在他的辦公室,「怎麼了?」   蔚汐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周聿深…我可以去泊月公館等你下班嗎?」   電話那端有幾秒鐘的沉默。   他似乎是在確認並發信息安排著什麼。   緊接著,周聿深的聲音響起,比方纔更沉緩了些,帶著一種安撫的篤定:「陳師傅已經去接你了,泊月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回到所在的酒店小會議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

  鄭處長臉上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探究。

  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則靠在會議桌的邊緣,目光銳利地落在蔚汐身上。

  「說說吧,」鄭處長聲音低沉:「演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蔚汐臉上的淚痕明顯,鼻尖還紅著,但眼神已經褪去了那份驚慌失措,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靜。

  她沒有回答鄭處的問話,反而先問道:「鄭處,停電……不是您安排的?」

  鄭處長眉頭緊鎖,緩緩搖頭:「不是,停電和門鎖反鎖是意外,或者……」

  蔚汐心下瞭然,也印證了她當時的猜測。

  這場「意外停電」和「被困」都是周聿深安排的,目的就是為她創造一個無人打擾的空間,讓她能避開監控,安全拿到那份塵封的海東灣報告。

  他算準了她的每一步。

  甚至那條[哭了嗎?]的簡訊,也是他不動聲色的提醒,暗示她此刻該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蔚汐拿出手機,調出雲端備份裡的照片,將屏幕轉向鄭處長:「鄭處,這些資料您看了嗎?」

  鄭處看完那些專業詳實的數據,越看臉色越沉,「簡直是觸目驚心!」

  蔚汐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所以明天,請您大張旗鼓地查停電這件事,查後勤,查安保,聲勢越大越好。」

  鄭處長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讓他們以為我們被小事絆住了手腳,無暇他顧?」

  「對。」蔚汐點頭,「經過今晚這一出,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被突然停電嚇得魂飛魄散,連文件都忘了拿,只會哭哭啼啼的花瓶。」

  鄭處長沉默地看著蔚汐。

  眼前的年輕女孩,剛經歷了一場意外,此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主動提出要以身為餌,為整個調查撕開一道口子。

  這份膽識和謀略,遠超她的年齡和資歷。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僅如此,鄭處,您還得配合我演下去,明天開始,找個由頭,我再犯點錯誤,您多當眾罵罵我,徹底坐實這個印象。」

  良久,鄭處長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決斷:「風險很大,蔚汐。你明白嗎?」

  「我知道。」蔚汐毫不迴避他的目光,「但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辦法,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會議室裡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鄭處長久久地凝視著蔚汐。

  這個年輕女孩身上爆發出的勇氣和孤注一擲的決心,實在是震撼了他。

  終於,鄭處長緩慢而鄭重地點了下頭。

  「好。」

  他話鋒一轉,眼神凌厲:「但是安全第一,你明白麼?」

  「明白,謝謝處長。」

  蔚汐應道,眼中燃起一簇冷靜而熾熱的火焰。

  狩獵的棋盤已經鋪開。

  她這個看似最弱的棋子,將主動踏入風暴的中心。

  **

  第二天。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辦公大樓。

  所有人都知道,蔚汐昨晚被嚇得夠嗆,哭的稀裡譁啦,連文件都忘了拿就跑出來了。

  很快,私下議論的風向開始微妙地轉變。

  「嘖嘖,那位蔚同志,膽子也太小了,停個電就嚇成那樣,害得鄭處發那麼大火,真是成事不足……」

  「聽說是從城建處抽調來的,這心理素質……唉……?」

  「沈工跟她戀愛五年,最後莫名其妙被她給甩了,可不是攀上了高枝嘛。」

  「鄭處今天在會議室還把她訓了一頓,好像是方案出了紕漏。」

  「攤上這麼個拖後腿的,鄭處也夠頭疼的……」

  這些帶著輕視和嘲弄的議論,如同背景音,悄然瀰漫在各個角落。

  蔚汐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甚至有點可笑的麻煩。

  沒有人再把那個哭紅了眼,被處長當眾訓斥的年輕女孩,和任何需要警惕的任何調查聯繫起來。

  蔚汐就這樣開始了她的工作。

  海東灣的數據如同一團盤根錯節的亂麻,每一個微小的異常值,每一個關聯人員的背景度都要悄無聲息地深挖。

  連續兩周的高強度工作加上輿論上的精神消耗,讓她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蔚汐趴在會議室的桌上,平復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鄭處長恰好推門進來,瞬間捕捉到了她的狀態。

  他尋了個數據引用的由頭,直接讓蔚汐回去休息了。

  「不用馬上改了。」鄭處長揮揮手,語氣依舊生硬,「看你這樣子,再熬下去也改不出什麼好東西,明天不用來了,好好思考下你最近的工作狀態!」

  「……知道了,處長。」蔚汐沒有一絲逞強。

  她明白處長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確實到了臨界點,不能再強撐下去了。

  走出辦公大樓,微涼的柔風吹在臉上。

  那根繃緊的弦一旦放鬆,巨大的無力感和精神上的倦怠感便洶湧而來。

  蔚汐指尖在周聿深的名字上懸停了片刻。

  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時間,主動撥通他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小汐?」周聿深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是在他的辦公室,「怎麼了?」

  蔚汐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周聿深…我可以去泊月公館等你下班嗎?」

  電話那端有幾秒鐘的沉默。

  他似乎是在確認並發信息安排著什麼。

  緊接著,周聿深的聲音響起,比方纔更沉緩了些,帶著一種安撫的篤定:「陳師傅已經去接你了,泊月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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