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老宅對峙他的質問

潮汐界限·奶糖酥·2,346·2026/5/18

蔚汐走到泊月公館大門外。   一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露出蔚時堯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指尖捻著一支煙,卻並未吸多少。   白色煙霧被絲絲縷縷的風給吹散。   蔚汐拖著沉重的步伐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系安全帶的動作都有些遲緩。   她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蔚時堯收回遠眺的目光,側頭看她一眼,將菸蒂摁在車載菸灰缸裡,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卻淡淡地戳破她的偽裝: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難看死了。」   蔚汐吸了吸泛紅的鼻尖,沒說話,只是疲憊地將頭靠在了冰涼的車窗上。   蔚時堯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的視線銳利地掃過泊月公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雖有窗簾遮擋,但依然能察覺到一個頎長而模糊的身影映在後面,沉默地佇立著。   蔚時堯的眼底瞬間結了一層薄冰,冷意乍現。   他沒有任何遲疑,乾脆利落地啟動車子,駛離了這個讓小汐無比傷心的地方。   過了幾個路口後,蔚時堯才開口,聲音沉沉的:「出息呢?為了個男人就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哭成這樣?」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甚至帶著心疼。   蔚汐悶悶的聲音從車窗那邊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賭氣的味道:「就哭。」   蔚時堯被她這孩子氣的回答噎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滿地都是?以前教你那些道理,遇事要冷靜,別委屈自己,都就著飯喫了?」   蔚汐眼淚汪汪地看著舅舅,哽咽著說:「沒喫。」   人暫時見不到了。   早餐也忘記喫了。   她包裡還放著早上他留下的那張便利籤。   原以為是感情更進一步的開端,結果,短短幾個小時,就又回到了相識之前,甚至比當陌生人還要難受。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蔚時堯目視前方,並沒有繼續追問原因和身份。   泊月公館這兒的住戶不僅僅是非富即貴,而是連豪門都趨之若鶩,難以觸及到的層級。   車窗外的光影在他硬朗的臉上明暗交替。   過了許久。   看見她努力擦著眼淚,卻又忍不住掉著眼淚。   蔚時堯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無奈而又心疼地問:   「……就這麼喜歡啊?值得嗎?」   周聿深對她來說,不僅僅是簡單的心動。   更是靈魂上的吸引和看見。   可是這份「看見」帶來的附屬品,卻又如此沉重,沉重到讓她無法呼吸。   蔚汐把臉埋得更低了些,像小時候受了委屈尋求庇護一樣,過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無比肯定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輕飄飄的。   蔚時堯卻聽懂了她骨子裡的倔強和堅持。   他不再追問,只是在車輛停在路口時,伸出略顯粗糙的大掌,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別蔫頭耷腦的。」   「你要是真認定了他,而他也確實值得,舅舅不會攔著你的,但是——」   他頓了頓,眼底伸出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如果他只是讓你哭,卻解決不了讓你哭的根源,你再陷於這些小情小愛,舅舅直接把你腿打斷,信不信?」   蔚汐被他半真半假的狠話給噎了一下,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卻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心底那些尖銳的疼痛似乎被這些關懷磨平了些。   「舅舅放心,他會處理的,我也會……冷靜想想。」   「嗯。」   蔚時堯的側臉線條分明,聲音裡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篤定和強悍:「那你就只管往前走你的,舅舅給你撐腰。」   蔚汐原以為只是舅舅心疼安慰她的話。   她怎麼都沒想到……   這句聽起來近乎縱容的「撐腰」,後來竟真的會成真。   並且,是以一種她完全無法想像的方式直接介入。   **   泊月公館的沉重空氣被甩在身後。   周聿深坐進車裡,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沉靜。   他吩咐司機:「回老宅。」   車速很快,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周家老宅一如既往的靜謐威嚴,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沉澱多年的權勢與規矩。   管家還未開口,周聿深便徑直問道:「孟女士在哪兒?」   「夫人在花廳喝茶。」   周聿深腳步未停,穿過迴廊,走向花廳。   孟雯敬正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見他走進來,眼底掠過淺淺的波動,「聿深?這個時間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工作……」   「這話應該問您。」周聿深打斷她,周身帶著一股沉凝的低氣壓,連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他站在花廳中央,並未坐下,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我今天回來,只為一件事。」   孟雯敬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周聿深語氣冷得沒有絲毫波瀾,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是關於您突然跑去泊月公館,『提點』蔚汐,並且動用了一些不該動用的關係,去調查她已故父母和家人背景的事。」   孟雯敬眉頭微蹙,維持著風度:「聿深,我只是想更全面地瞭解一下接近你的人,她的家庭背景……」   「她的背景很乾淨,她的能力很突出,她的品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周聿深再次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她的家庭清白與否,她的父母因何去世,她的舅舅從事何種職業,這與她的能力,以及與我之間的關係,有必然聯繫嗎?」   「還是說,在母親您的價值體系裡,人的價值必須用出身和血緣來判定?」   他的質問層層遞進,邏輯嚴密,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慎和力度。   孟雯敬微微蹙眉,「我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她好。」   周聿深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嘲:「您所謂的為她好,就是用莫須有的猜測和您圈子裡的那套規矩,去羞辱一個憑自己本事立足、從未向我開過口的姑娘?」   孟雯敬臉色微沉,語氣依舊充滿了不贊同:「我沒有羞辱她,我只是讓她認清現實。她和你在一起,怎麼可能不受你身份的影響?這是事實!」   「是事實。既然您調查得如此詳細,那麼請問,她從您兒子這裡具體得到了什麼?是超越了規章制度的升遷,是不該她染指的項目利益,還是我公開給了她任何的名分和承諾?」   「都沒有。」周聿深向前邁了一小步,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但您還是用莫須有的『罪名』去質疑她的品性和努力,羞辱您兒子的眼光和判斷

蔚汐走到泊月公館大門外。

  一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露出蔚時堯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指尖捻著一支煙,卻並未吸多少。

  白色煙霧被絲絲縷縷的風給吹散。

  蔚汐拖著沉重的步伐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系安全帶的動作都有些遲緩。

  她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蔚時堯收回遠眺的目光,側頭看她一眼,將菸蒂摁在車載菸灰缸裡,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卻淡淡地戳破她的偽裝: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難看死了。」

  蔚汐吸了吸泛紅的鼻尖,沒說話,只是疲憊地將頭靠在了冰涼的車窗上。

  蔚時堯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的視線銳利地掃過泊月公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雖有窗簾遮擋,但依然能察覺到一個頎長而模糊的身影映在後面,沉默地佇立著。

  蔚時堯的眼底瞬間結了一層薄冰,冷意乍現。

  他沒有任何遲疑,乾脆利落地啟動車子,駛離了這個讓小汐無比傷心的地方。

  過了幾個路口後,蔚時堯才開口,聲音沉沉的:「出息呢?為了個男人就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哭成這樣?」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甚至帶著心疼。

  蔚汐悶悶的聲音從車窗那邊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賭氣的味道:「就哭。」

  蔚時堯被她這孩子氣的回答噎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滿地都是?以前教你那些道理,遇事要冷靜,別委屈自己,都就著飯喫了?」

  蔚汐眼淚汪汪地看著舅舅,哽咽著說:「沒喫。」

  人暫時見不到了。

  早餐也忘記喫了。

  她包裡還放著早上他留下的那張便利籤。

  原以為是感情更進一步的開端,結果,短短幾個小時,就又回到了相識之前,甚至比當陌生人還要難受。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蔚時堯目視前方,並沒有繼續追問原因和身份。

  泊月公館這兒的住戶不僅僅是非富即貴,而是連豪門都趨之若鶩,難以觸及到的層級。

  車窗外的光影在他硬朗的臉上明暗交替。

  過了許久。

  看見她努力擦著眼淚,卻又忍不住掉著眼淚。

  蔚時堯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無奈而又心疼地問:

  「……就這麼喜歡啊?值得嗎?」

  周聿深對她來說,不僅僅是簡單的心動。

  更是靈魂上的吸引和看見。

  可是這份「看見」帶來的附屬品,卻又如此沉重,沉重到讓她無法呼吸。

  蔚汐把臉埋得更低了些,像小時候受了委屈尋求庇護一樣,過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無比肯定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輕飄飄的。

  蔚時堯卻聽懂了她骨子裡的倔強和堅持。

  他不再追問,只是在車輛停在路口時,伸出略顯粗糙的大掌,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別蔫頭耷腦的。」

  「你要是真認定了他,而他也確實值得,舅舅不會攔著你的,但是——」

  他頓了頓,眼底伸出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如果他只是讓你哭,卻解決不了讓你哭的根源,你再陷於這些小情小愛,舅舅直接把你腿打斷,信不信?」

  蔚汐被他半真半假的狠話給噎了一下,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卻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心底那些尖銳的疼痛似乎被這些關懷磨平了些。

  「舅舅放心,他會處理的,我也會……冷靜想想。」

  「嗯。」

  蔚時堯的側臉線條分明,聲音裡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篤定和強悍:「那你就只管往前走你的,舅舅給你撐腰。」

  蔚汐原以為只是舅舅心疼安慰她的話。

  她怎麼都沒想到……

  這句聽起來近乎縱容的「撐腰」,後來竟真的會成真。

  並且,是以一種她完全無法想像的方式直接介入。

  **

  泊月公館的沉重空氣被甩在身後。

  周聿深坐進車裡,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沉靜。

  他吩咐司機:「回老宅。」

  車速很快,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周家老宅一如既往的靜謐威嚴,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沉澱多年的權勢與規矩。

  管家還未開口,周聿深便徑直問道:「孟女士在哪兒?」

  「夫人在花廳喝茶。」

  周聿深腳步未停,穿過迴廊,走向花廳。

  孟雯敬正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見他走進來,眼底掠過淺淺的波動,「聿深?這個時間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工作……」

  「這話應該問您。」周聿深打斷她,周身帶著一股沉凝的低氣壓,連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他站在花廳中央,並未坐下,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我今天回來,只為一件事。」

  孟雯敬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周聿深語氣冷得沒有絲毫波瀾,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是關於您突然跑去泊月公館,『提點』蔚汐,並且動用了一些不該動用的關係,去調查她已故父母和家人背景的事。」

  孟雯敬眉頭微蹙,維持著風度:「聿深,我只是想更全面地瞭解一下接近你的人,她的家庭背景……」

  「她的背景很乾淨,她的能力很突出,她的品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周聿深再次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她的家庭清白與否,她的父母因何去世,她的舅舅從事何種職業,這與她的能力,以及與我之間的關係,有必然聯繫嗎?」

  「還是說,在母親您的價值體系裡,人的價值必須用出身和血緣來判定?」

  他的質問層層遞進,邏輯嚴密,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慎和力度。

  孟雯敬微微蹙眉,「我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她好。」

  周聿深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嘲:「您所謂的為她好,就是用莫須有的猜測和您圈子裡的那套規矩,去羞辱一個憑自己本事立足、從未向我開過口的姑娘?」

  孟雯敬臉色微沉,語氣依舊充滿了不贊同:「我沒有羞辱她,我只是讓她認清現實。她和你在一起,怎麼可能不受你身份的影響?這是事實!」

  「是事實。既然您調查得如此詳細,那麼請問,她從您兒子這裡具體得到了什麼?是超越了規章制度的升遷,是不該她染指的項目利益,還是我公開給了她任何的名分和承諾?」

  「都沒有。」周聿深向前邁了一小步,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但您還是用莫須有的『罪名』去質疑她的品性和努力,羞辱您兒子的眼光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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