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病氣來勢洶洶苦瓜寶寶

潮汐界限·奶糖酥·2,099·2026/5/18

凌晨時分。   蔚汐的底子本就偏弱,強撐的精神突然放鬆下來後,後半夜直接發起了高燒。   病氣來勢洶洶,體溫一度飆到令人心驚的程度。   外公連夜起來為她施針,又親自去煎了散發著濃鬱苦味的湯藥。   外婆心疼得不行,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牀邊。   可那藥怎麼都餵不進去。   清醒的時候蔚汐還能閉著眼咬咬牙喝下去。   現在整個人都燒得昏昏沉沉,時睡時醒,根本咽不進去。   外公嘆息著搖頭,到底是往裡面多放了幾片甘草,折騰著煮了三四回,才勉強讓她把藥給喝完。   退燒藥效上來時,體溫會暫時退下去一些。   但不過幾個小時,高熱便會再次攀升,反反覆覆。   她整個人蜷在被子裡,臉頰燒得緋紅,咳嗽聲不斷,虛弱得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   正常的工作自然是無法繼續了。   蔚時堯替她請了假,並沒有說具體幾天,只說必須等身體完全康復後才能繼續工作。   鄭振明親自打來電話,語氣充滿了關切和不容拒絕:「你安心養病,海創環保的後續工作,我親自盯著,絕不會出任何岔子。」   蔚汐在高燒中輾轉反覆時,周聿深正在參加關於抗洪搶險的匯報,會議整天不曾間斷,結束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梁祕書輕輕敲門進來,神色比平日裡多了一份謹慎,「書記,剛收到鄭組長傳來的消息,工作組的蔚汐同志,因突發高燒,已正式請假三天。」   周聿深正籤字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下,「高燒?什麼時候的事?」   「據說是從前天夜裡開始的,現在情況穩定了些,但仍在反覆,蔚老先生親自施針用藥。」梁序的回答儘量客觀,但他跟隨周聿深多年,能感覺到書記平靜語氣下的細微波動。   這段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在家休養,沒有去醫院。   如果是在醫院的話,工作組可以前去探視,但若是在家中,恐怕就不那麼方便了。   周聿深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望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久久未動。   擔憂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   可他已經過了十七歲為愛不顧一切的年紀。   片刻後,周聿深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柳餘河灣那個路段的事故報告,進展如何?」   梁序立刻將厚厚的調查報告放在周聿深的辦公桌上,語氣凝重:「交通部門的事故初步報告已經送來,定性為雨天路滑導致的意外,卡車司機背景簡單,目前看沒有異常。」   「不過……我們的人私下覈查時,發現卡車所屬的小運輸公司,兩年前曾接過海創環保幾單不起眼的短途運輸生意,另外,卡車司機他的妻子恰好在酒店當清潔工。這些巧合太多,就顯得不那麼巧合了。」   周聿深目光沉靜地看著梁序:「讓邵鈺山明早來我辦公室,帶上所有的關聯線索。」   梁序連忙應道:「是,周書記。」   十年前關於蔚汐父母那場舊案的調查已接近尾聲,公安局局長邵鈺山親自趕來書記辦公室,做正式匯報。   「這段時間,我們深入調查了段之酌夫婦意外事故的關聯線索,重新梳理了肇事司機的社會關係和資金流水,證據鏈雖然還不完全閉環,但指向性非常明確——」   「十年前,兩位工程師當時很可能已經掌握了創海集團,也就是現在的海創環保的關鍵證據……」   周聿深沉默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辦公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氣壓低得嚇人。   良久,他才緩緩翻開報告,目光最終停留在蔚汐父母那張略顯模糊的舊照上。   蔚汐完美繼承了她父母的所有優點。   段之酌沉靜明亮的眼睛,蔚漪清秀而標誌的五官。   這對充滿書卷氣和理想主義的環保工程師,他們的生命和未竟的事業,卻止於一場被精心策劃的「意外」。   「啪」的一聲輕響,周聿深合上了報告。   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即將掀翻一切的雷霆風暴。   「通知下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立即成立專案組,抽調精幹力量。」   「第一,對海創環保及其所有關聯企業,從財務、項目、安全生產、稅務等多個方面,嚴格徹查。」   「第二,立即查封海創環保總部及所有分公司、一個不準漏網,不準任何人出境!」   周聿深的命令一條接一條。   清晰、迅速、狠絕,沒有絲毫猶豫。   一場席捲整個環保集團乃至更廣範圍的雷霆風暴,隨著周聿深的命令,驟然降臨。   **   蔚汐這場病,來得兇猛,去得也纏綿。   反反覆覆燒了三四天,體溫才終於穩定下來。   她大部分時間都躺在牀上,窗外雨停後又放晴,想去曬曬太陽都沒什麼力氣。   外公每日為她把脈調方,蔚時堯更是幾乎把辦公室都搬在了家裡,確保她需要人時,他都在。   蔚汐稍微清醒些的時候,會拿起手機看看。   工作羣裡消息不斷,同事們體貼地沒有打擾她,只是偶爾會有幾句關切的問候@她。   她錯過了很多。   工作組已經進入了更深入,也更緊張的階段。   那條簡短的信息依舊安靜地躺在最顯眼的位置。   蔚汐原本想第二天就去見他,可誰知道病得昏昏沉沉的,更別說有力氣下樓出門了。   她指尖摩挲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心跳在虛弱中依然加快了幾分,明明有著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最終,她只是拍了張烏漆嘛黑的中藥照片發送過去。   蔚汐:[圖片]   蔚汐:[已經喝成了小苦瓜˃˄˂̥̥]   消息發送成功。   她並沒有期待立刻收到回復,知道他現在一定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鐘,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周聿深:[安心養病,苦瓜寶寶

凌晨時分。

  蔚汐的底子本就偏弱,強撐的精神突然放鬆下來後,後半夜直接發起了高燒。

  病氣來勢洶洶,體溫一度飆到令人心驚的程度。

  外公連夜起來為她施針,又親自去煎了散發著濃鬱苦味的湯藥。

  外婆心疼得不行,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牀邊。

  可那藥怎麼都餵不進去。

  清醒的時候蔚汐還能閉著眼咬咬牙喝下去。

  現在整個人都燒得昏昏沉沉,時睡時醒,根本咽不進去。

  外公嘆息著搖頭,到底是往裡面多放了幾片甘草,折騰著煮了三四回,才勉強讓她把藥給喝完。

  退燒藥效上來時,體溫會暫時退下去一些。

  但不過幾個小時,高熱便會再次攀升,反反覆覆。

  她整個人蜷在被子裡,臉頰燒得緋紅,咳嗽聲不斷,虛弱得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

  正常的工作自然是無法繼續了。

  蔚時堯替她請了假,並沒有說具體幾天,只說必須等身體完全康復後才能繼續工作。

  鄭振明親自打來電話,語氣充滿了關切和不容拒絕:「你安心養病,海創環保的後續工作,我親自盯著,絕不會出任何岔子。」

  蔚汐在高燒中輾轉反覆時,周聿深正在參加關於抗洪搶險的匯報,會議整天不曾間斷,結束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梁祕書輕輕敲門進來,神色比平日裡多了一份謹慎,「書記,剛收到鄭組長傳來的消息,工作組的蔚汐同志,因突發高燒,已正式請假三天。」

  周聿深正籤字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下,「高燒?什麼時候的事?」

  「據說是從前天夜裡開始的,現在情況穩定了些,但仍在反覆,蔚老先生親自施針用藥。」梁序的回答儘量客觀,但他跟隨周聿深多年,能感覺到書記平靜語氣下的細微波動。

  這段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在家休養,沒有去醫院。

  如果是在醫院的話,工作組可以前去探視,但若是在家中,恐怕就不那麼方便了。

  周聿深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望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久久未動。

  擔憂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

  可他已經過了十七歲為愛不顧一切的年紀。

  片刻後,周聿深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柳餘河灣那個路段的事故報告,進展如何?」

  梁序立刻將厚厚的調查報告放在周聿深的辦公桌上,語氣凝重:「交通部門的事故初步報告已經送來,定性為雨天路滑導致的意外,卡車司機背景簡單,目前看沒有異常。」

  「不過……我們的人私下覈查時,發現卡車所屬的小運輸公司,兩年前曾接過海創環保幾單不起眼的短途運輸生意,另外,卡車司機他的妻子恰好在酒店當清潔工。這些巧合太多,就顯得不那麼巧合了。」

  周聿深目光沉靜地看著梁序:「讓邵鈺山明早來我辦公室,帶上所有的關聯線索。」

  梁序連忙應道:「是,周書記。」

  十年前關於蔚汐父母那場舊案的調查已接近尾聲,公安局局長邵鈺山親自趕來書記辦公室,做正式匯報。

  「這段時間,我們深入調查了段之酌夫婦意外事故的關聯線索,重新梳理了肇事司機的社會關係和資金流水,證據鏈雖然還不完全閉環,但指向性非常明確——」

  「十年前,兩位工程師當時很可能已經掌握了創海集團,也就是現在的海創環保的關鍵證據……」

  周聿深沉默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辦公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氣壓低得嚇人。

  良久,他才緩緩翻開報告,目光最終停留在蔚汐父母那張略顯模糊的舊照上。

  蔚汐完美繼承了她父母的所有優點。

  段之酌沉靜明亮的眼睛,蔚漪清秀而標誌的五官。

  這對充滿書卷氣和理想主義的環保工程師,他們的生命和未竟的事業,卻止於一場被精心策劃的「意外」。

  「啪」的一聲輕響,周聿深合上了報告。

  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即將掀翻一切的雷霆風暴。

  「通知下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立即成立專案組,抽調精幹力量。」

  「第一,對海創環保及其所有關聯企業,從財務、項目、安全生產、稅務等多個方面,嚴格徹查。」

  「第二,立即查封海創環保總部及所有分公司、一個不準漏網,不準任何人出境!」

  周聿深的命令一條接一條。

  清晰、迅速、狠絕,沒有絲毫猶豫。

  一場席捲整個環保集團乃至更廣範圍的雷霆風暴,隨著周聿深的命令,驟然降臨。

  **

  蔚汐這場病,來得兇猛,去得也纏綿。

  反反覆覆燒了三四天,體溫才終於穩定下來。

  她大部分時間都躺在牀上,窗外雨停後又放晴,想去曬曬太陽都沒什麼力氣。

  外公每日為她把脈調方,蔚時堯更是幾乎把辦公室都搬在了家裡,確保她需要人時,他都在。

  蔚汐稍微清醒些的時候,會拿起手機看看。

  工作羣裡消息不斷,同事們體貼地沒有打擾她,只是偶爾會有幾句關切的問候@她。

  她錯過了很多。

  工作組已經進入了更深入,也更緊張的階段。

  那條簡短的信息依舊安靜地躺在最顯眼的位置。

  蔚汐原本想第二天就去見他,可誰知道病得昏昏沉沉的,更別說有力氣下樓出門了。

  她指尖摩挲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心跳在虛弱中依然加快了幾分,明明有著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最終,她只是拍了張烏漆嘛黑的中藥照片發送過去。

  蔚汐:[圖片]

  蔚汐:[已經喝成了小苦瓜˃˄˂̥̥]

  消息發送成功。

  她並沒有期待立刻收到回復,知道他現在一定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鐘,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周聿深:[安心養病,苦瓜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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