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14通體舒暢
14通體舒暢
“你進宮見母后,母后定然歡欣,可是若讓太子哥哥不理睬安國公府的嫡長女,我看是難上加難呦!”唐嫣正在那兒兀自嬌嗔著,旁邊與劉琳一起長時間不在場、後又姍姍來遲的當朝公主樑懿款款自海棠林中往這兒行來,並笑著介面道。
“是呀!嫣妹妹說話可要仔細留神,阿曇可是皇上金口玉言的太子妃人選,雖未正式頒詣,可也是□不離十的了。”劉琳歪在亭子的欄杆處,悠閒的看兩眼池內錦鯉歡快的搶食與遊玩,隨後轉過頭道:“皇后娘娘豈會理會於你!?”
“哼!那我直接與太子哥哥說。”唐嫣被公主樑懿與劉琳一起說的,還真是有些不滿了,她依然紅著臉,卻是跺了跺腳快步跑到劉琳身邊,作勢挽著她道:“總之我不管,曇姐姐欺負我,我總是要找人告狀的。”
見唐嫣這般似小孩子撒潑的架勢,李曇有些哭笑不得,她輕掃了在場的所有貴女,隨後眼波流轉,笑望著唐嫣道:“嫣兒覺得我欺負於你,那嫣兒覺得我所說可是事實?”
“哎呀!我就說曇姐姐欺負人嘛!?”唐嫣一聽,頓時羞意更甚,只見她猛地一下,直接撲進了劉琳的懷裡,而她的耳朵根處也漸顯紅暈。
“哎呀!害羞了呢!”一旁的公主樑懿一見唐嫣緊緊抱住劉琳,便直接笑了出來,指著唐嫣取笑,隨後便上前去作勢要拉她。
“哈哈哈!”公主這麼一鬧,直接引了李曇與劉琳一陣開懷的笑聲。
但是陳家的四個姐妹、和其她幾個貴女卻是不能這樣笑的肆意的政界第一夫人。
汝寧伯府唐家是皇后的孃家,安國公府莫說這有可能成為太子妃的李曇,單論安國公家世與安國公夫人的爽利無畏,便是這兩家誰都得罪不得的。而鎮國公府更是莫要多論了,鎮國公世子沒見有多大建樹,可是鎮國公家的庶子劉豐卻是炙手可熱,而劉豐名義上是這位嫡三小姐的庶兄,其實只要略做打聽便知,劉豐與劉琳實乃一母所生的親兄妹,只不過,他們倆人的親生姨娘病逝,而嫡三小姐自小又聰慧,這才記在了鎮國公夫人名下。
這幾位正在愉悅的大笑,其她的一些貴女們便只能進退有度、音量適中的附合著笑聲。
而就在這笑聲還未完全消退之時,不遠處的小徑處傳來陣陣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也有隱隱的談話與暢快的笑聲。
好在這兒雖然不算什麼開放,但也沒什麼男女大防的迴避風氣,何況此次品茶會本就是帶有些相親目地的,聽到一群男子往這兒來的聲音,個個貴女心裡都有數,這午膳之後的活動也算是真正開始了。
陳嘉蓮依舊做著活動幕布,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個身著俗氣、佔著陳家嫡長女之位的病弱少女,但是此時她的心裡也是十分清楚,想必那些男子的行路方向也是特地裡著人引過來的。
果然,當臨近她們所處的亭臺蓮池的海棠花枝被人撩開時,十幾個俊朗年少的男子面帶著笑容落入了貴女們的視線。
貴女們紛紛臉色微紅、且因害羞而微微避開身子,卻用忍不住偷眼望那十幾個少年美目含盼的望去。
隨大流的陳嘉蓮也不想突出,站在最角落學著眾貴女的身姿,偷眼打量著那些少年,只是對於她來說,那些少年帶給她的不是羞澀與期盼,而是瞭然與平靜。
稍加觀察便知那些少年的核心人物正是當朝太子,太子的外形讓人感覺十分沉穩,挺立在一株株海棠花旁、又被眾人簇擁,意氣風發之餘又添幾許風姿俊秀。
“太子哥哥!”當朝公主與唐嫣最先反應過來,於她們而言,對於太子是沒有什麼距離感的。
之後,便是劉琳與李曇帶著眾貴女紛紛向太子請安,在請安聲中,陳嘉蓮渾渾噩噩的知曉了其他幾個少年的身份,但是要清楚的記住卻是真正為難了她,天可憐見對當所處的時代還沒有完全瞭解透徹的她,記這些都有著背景與身份的二世祖是多麼的吃力,唯一在她心中留下點點痕跡的便是那被人稱呼的三皇子。或者,至多將來有人提及這些少年的身份時,她能勉為其難的想起來些。
而之所以能夠對三皇子有印象,是因為三皇子與她一樣,在眾多少年裡也算是個體弱多病、寡言少語的。而且,三皇子與太子長得有些相像,雖然渾身的氣度不如太子,可是他的五官清俊,讓人這樣看上去倒還是能讓人生出些憐意。
“快些讓三皇弟坐下,我等適才繞著海棠林小半圈,於三皇弟而言也是極其難得的。”太子見三皇子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連忙向旁邊的侍從吩咐道。
“無事,無事!”三皇子無論體形還是衣著,都沒有太子看上去陽光健壯,那一身皇子服與其說是穿在他身上,還不如說是掛在他身上,而長期的體弱除了讓他極其瘦弱之外,還顯得有些矮小。被太子這般關心,三皇子十分惶恐與受寵若驚的樣子道。
“怎能說無事!?”太子親自上前扶著三皇子往亭子走去,直到三皇子坐下之後,便笑道:“你難得出來一倘,身子可要當心。”
“多謝大兄體慰!”三皇子滿臉滿眼的感激,與陳嘉蓮可以有得一拼的蒼白臉色泛起感激的紅暈,並帶著笑容,道。
“早聞太子素來友愛慈孝,真正是遠比傳聞中還要仁義。”陳嘉倩隔著不遠看著這一幕,悄聲的於陳嘉靜竊竊私語。
離得近的陳嘉碧微轉過頭,正巧看陳嘉倩看著太子眼神不由臉露譏哨,她迴轉過頭髮現身旁就只陳嘉蓮一個,雖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可是想要一吐為快的意願強烈到讓她也不挑剔聽眾,便壓低聲音湊近陳嘉蓮的耳旁道:“瞧瞧她那樣子,太子再好也輪不到她,整日想著飛上枝頭當鳳凰,也不想想麻雀就是麻雀魂跡。”
耳朵一熱的陳嘉蓮有些吃驚於陳嘉碧對她不嫌隙的親密與吐槽的話語,她唯一給出的反應便是再次深深的埋下頭,當做沒聽到陳嘉碧說了些什麼。
但是陳嘉碧說話的舉動與陳嘉蓮聽完話後侷促的反應,卻落入了陳嘉倩的眼裡,陳嘉倩與陳嘉碧本就是不和的,當下心裡便暗自更是不滿。
“如此良唇美景,諸多貴女千金與年輕俊才,殿下覺得我們是做些什麼才好呢!?”眼看著太子與三皇子皆落了座,大家都在等太子發話,卻沒想很突兀的有人插話,且插話的又十分沒水平,什麼叫良唇美景,什麼叫做些什麼才好!而且再配上他吊兒郎當的語氣,更是讓人要往歪處去聽去想。
“少清所提甚對。”太子不滿且無奈的橫了他一眼,便起身朝下面界線明朗的兩邊人馬,溫和轉頭望向一旁的劉琳道:“不知今日的東道主有何有趣的提議,以免辜負這大好的時光。”
劉琳自太子一行人出現之後,便溫婉知禮貌的與李曇並肩站在一旁,當太子轉頭望向她詢問時,她得體的斂袖行禮之後,便道:“我等適才正在吟詩作對,不過想來各位貴公子適才也有此一舉,如此便不再重複著了,不如便玩投壺如何?”
“甚好,甚好!”唐嫣聽完劉琳的提議,第一個跳出來表示贊同,道。
“李家小姐呢!?”太子微微一笑卻不置可否,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曇問道:“意下如何?”
“可!”李曇也露出大方的笑容,她的笑容與劉琳相比更加端莊,同樣行禮之後便道:“今日乃是品茶會,便以茶代酒,輸了非旦要品茶還要說出此茶的茶性與出自於何地。”
“好!”還未等旁人及太子有何反應,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再次率先響起,他一聲提高音量的叫好聲之後,便朗聲宣佈道:“接下來就玩投壺!”
這種自說自話、明顯不將太子放在眼裡的無知行為,被眾人暗自腹誹,而反觀太子臉色,非但沒瞧見眾人猜想的那般不愉與生氣,相反的又看到了太子對他無奈下的包容。
當然,太子不反對便是贊成,劉琳便使人擺上了投壺所用的器具。
眾人漸漸往場中圍攏過去,陳嘉蓮還是那樣跟在後面,投壺這個遊戲她實在沒什麼興趣,而且眾貴女與陳家的姐妹也沒幾個理她的,她也實在犯不著硬往前湊。
興許男女搭配的玩遊戲興致會高一些、又或許是這個時代的娛樂活動比較匱乏,眾人的呼聲與情緒越來越高,而她這個格格不入的陳家嫡長女,便徹底成了外圈中的外圈人。
站得久了又沒什麼玩的,她便直接往後面的假山旁邊走去,那亭子的落座處被三皇子佔著,她也不方便過去,而體弱的她此時唯一想的就是能夠舒舒服服的坐下來,當然如果能夠躺下來那是極好的!
她沿著假山邊緣尋找,不知不覺的繞到了假山的後面,而假山的後也不負所望,她瞧見了一個小小的凹洞,再仔細一瞧那凹洞外的草叢隱密處有一個天然磨出的長條,可以用來坐一會,甚至是半靠著都可以,而且地理位置也十分隱密不易被人發覺。
她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虛汗,暗自打量了凹洞與隱密處的天然長條石凳,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那草叢後面的隱密天然長條石凳。
一屁股坐下去,她還隱隱的感覺到一股涼爽之意自背後傳來,而鼻尖所聞的也是極其清新的空氣,偶爾輕風吹過,這陣陣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花香氣息佛過,這讓她頓時感覺通體舒服了不少首長大人,嬌妻來襲。
正要舒爽的暗自長出一口氣,陳嘉蓮耳尖的聽到了一串凌亂的腳步聲,而且她悲催的發現,那一串串又急又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令她驚疑不定的是,在這串串腳步聲中還混雜著急促艱難的呼吸聲,聽聲音是來自於男子的口中,陳嘉蓮仔細聆聽了沒一會,便有一種呼吸上不上來的感覺,讓她也跟著有一種憋氣而難受起來。
一天之內這是第二次休息也不太平,縱觀整個環境這第二次也不如第一次的場景來得更加合適於窺視,於是她只能儘量悄然的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便得自己一點兒也不會暴露蹤影,心底裡同時期盼著這個人快些離開。
但是事與願違,那個倉皇凌亂、外加痛苦難受的男子雖然腳步愈發艱難,可方向卻是堅定不移,陳嘉蓮明顯聽得了那腳步移動的離她僅為咫尺,她緊張之餘仿若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繼續躲下去總不是個事,反而還會被人誤以為自己正在幹什麼不正當的事,思量之餘,她便打算裝作懵懂模樣站起身子。
正當她扶著靠後的石壁起身之時,那男子怦然跌倒,再也顧不得自己要多麼自然大方的出現,陳嘉蓮探出腦袋望向那跌倒聲傳來的方向。
男子面容潔淨、長相斯文,一身白底綠色暗紋繡竹給人溫潤平和之感,當然這要除去此時他的狼狽,他看著那隱密角落裡陳嘉蓮的豁然出現,先是微驚,隨後快速的變為急切的期盼,他一手撐著自己抬起前胸、一手向前指著陳嘉蓮所處位置,口中極其困難的發出重重的氣聲,道:“尋藥……望……小姐……相助。”
陳嘉蓮一聽連忙移步,望身後仔細看去,可是除了光禿禿的天然石凳表面,還有一些雜草與野花,哪有什麼藥。
“請仔細相尋。”男子大抵上有些吃力不住自己的身體重量,他那撐著地面的手一軟,便整個人趴在了地面上,卻是面朝著陳嘉蓮再次道:“角落……花叢……”
陳嘉蓮打扮的俗氣與看上去病弱,而且她的話一直都不多,讓人有一種沒有靈氣的感覺,這讓求助的男子內心有一種無奈與擔憂,他趴在地面上有些聽天由命,深深覺得如果老天此時讓人發病並且無藥可醫,那他就順應天命直接離世也未嘗不可,只是想到家中的阿父阿母,內心還是會湧出悲涼。本就呼吸困難的他更加覺得氣透不上來,悶得他更加難受,眼睛也有些酸澀,上下闔了闔眼皮,才將那眼眶中的微微溼意逼了下去。
陳嘉蓮站在原地正四處搜尋,感覺到那男子再無聲息,整個人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她不禁心下突然一陣害怕,這坑爹的巧合,上午讓她目堵太子與鎮國公嫡三小姐偷情,下午乾脆讓她面臨猝死之人,這到底還讓不讓她安穩的過日子了!?
好在她也看到了那趴伏在地上的男子那雙眼睛還能動,雖然最後是發呆的直愣愣的無視狀態。但好歹人沒死啊!
確認他還活著之後,她第一反應便是想逃離,可是腳步剛剛邁出,卻不期然讓她瞄到了那暗褐色的藥瓶,就在那堆黃燦燦的小野花叢裡靜靜的躺著。
陳嘉蓮很想仰天長嘯,這真是考驗良心啊有木有!!!
再次思量也就是一剎那,陳嘉蓮還是蹲□體將那暗褐色藥瓶拾撿起來,並且快速的跑到男子身旁,在這急速的生死之線與良心自我譴責的千鈞一髮之際,她看到了男子瞪著那暗褐色藥瓶、那隱隱閃著對生的渴望的目光,這是一種處於絕望中又見一絲曙光的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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