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50風動雲湧
50風動雲湧
那日過後,每當想起,陳嘉蓮都十分慶幸寧王的男風不振。否則她的‘清白’定然會受到影響,先不論文少清將來活著回來會對她有何看法,便是她自己,都覺得內心無法接受。
晚風吹過,不再似之前寒冬之冷,而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暖意,這預示著春天的腳步已經要臨近了,看著幾乎要化完全的薄雪,當空照的陽光灑向大地,陳嘉蓮心裡隱隱開始著急了。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正思慮著急時,遠遠有一宮人似乎朝自己招手,她沒看清楚之下也不敢貿然行動,又等了會兒,那宮人提著手裡的籃子,好似緩緩走近了些,只是她的腳步卻是停在了一棵有些年份的老樹下。宮人放下籃子,彎下腰,拿起籃子裡的鋤頭開始挖土。
陳嘉蓮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宮人的動作,當瞧見那宮人將坑刨好之後,便掀開籃子的布,將佈下遮蓋的、好似還帶著些泥灰的花瓣埋入坑裡。
黛玉葬花!
陳嘉蓮激動的差點從安坐的狀態直立起來,她曾經因為對古代男子的喜好與文少清談過一些關於女子的話題,當初她便是講了紅樓夢裡賈寶玉最愛的女子林黛玉的性格,並且將她的一些典型舉動口述於文少清聽,當時文少清好笑的看著她,答曰:外弱內弱的多愁善感,其實男人娶了這樣的女子會覺得十分勞累,天天這般擔憂與勞心,那種愛會隨著日常瑣事給消耗殆盡,可是比起外剛內剛的女子,男人寧願娶外弱內弱的,至少不煩心。
甜蜜的時光總是回味不盡,哪怕時日再長也只是一瞬,何況兩人新婚也就一年至多,陳嘉蓮對文少清的想念被這勾起,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原來,牽掛與愛到心裡的感覺,便是如此。
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想要隱住內心的激盪,這呼息之間,那女子已經將坑埋好,將鋤頭放回籃子之後,便緩緩的轉過了身,正面面對陳嘉蓮繼續往她的方向前進,一邊走,還一邊彎腰的拾撿散落在地面上的殘花,那樣子若給旁人看了,便會猜她想繼續拾撿以埋花。而隨著她撿花的動作,便一點點的靠近了陳嘉蓮的院子。
陳嘉蓮看清了這女子是誰,內心才平復的激盪便被喜悅代替。
文少凡!
文少清的阿妹,那曾經只匆匆見了一面,便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小姑子。
“馬嬤嬤,這久寒回暖的天氣,不出去曬曬,我這身子骨覺得渾身都又溼又酸的。”陳嘉蓮轉頭朝馬嬤嬤吩咐,這一瞬間,她的唇角彎起,可是她那雙眼卻是閒著堅定的光芒,自榻上起身,她已經走向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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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還寒!
陳嘉蓮踏著月色從帝王養病的怡心殿裡偷溜出來,匆匆的走出怡心殿前那片竹林,她才敢大口的呼氣,總算沒有自己將自己憋死。
眼看著就要離開那片竹林,‘嚯’地周邊亮了起來,隨即齊整的腳步聲響起,一些內侍宦者與宮人皆將她轉了起來。
此時林間就她一人,她渾身的血液似乎要倒流,突然的強光刺激讓她眼斂半闔、以手遮擋之後,剛要反應並適應下來,便聽見她的對面一聲冷厲的聲音,李曇一身正紅皇后裝束,站立在陳嘉蓮面前,似貓抓老鼠一般,她並不急於喚人將她拿下,而是一直等到陳嘉蓮看清楚了她是誰,她才開口道:“見著陛下了?”
“見沒見,皇后娘娘難道不知曉高手寂寞2!?”陳嘉蓮獨自立於李曇對面,不管怎麼看都是勢單力薄,就差束手就擒的了,可是她那氣度上卻一點也不顯弱勢,相反依舊無所畏懼的傲然站立在那,笑了笑,反問道。
“我勸你莫隨他們做那困獸之鬥。”對於陳嘉蓮的樣子,李曇似乎並不驚訝,晚風吹過,她撫了撫一絲不拘一點也沒被吹著的鬢髮,揮手將一眾人等揮退了幾米之外,譏笑道:“你也莫擺一副臨危不懼的模樣,我不似寧王,迷心心竅吃你那一套,且陛下的心智也早已被控制,你等……翻不出什麼浪花的。”
“是嘛?”陳嘉蓮故意學著李曇,也擺出與她一樣的譏誚模樣,語氣尾端上揚道:“拭目以待不需太久的。”
李曇心中泛起怒意,眸光轉為凌厲,恨恨道:“你可知,如此逞強模樣,在我手裡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話音還未落,便聽到一陣亂轟轟的響動,伴隨著這陣混亂,只聽到一個太監尖細卻是極其淒涼的悲慟之聲大聲傳來:“陛下歸天了!陛下歸天了!”
這幾聲之後,便是一片跪地的嚎哭聲,以及嚎哭聲中呼應的:陛下歸天了!
林中的人除了陳嘉蓮,其餘人等皆是一驚,多年來的宮中生活讓他們本能的、紛紛跟著下跪。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李曇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有些難以承受的往後踉蹌的退了幾步,當穩住身形之後,她陡然暴發出一陣濤濤的怒意,像是絕望之後的遷怒與發洩,她指著一旁的宮人,指著陳嘉蓮,血紅的一雙眼,冷酷的下令道:“此人弒父,拿下她,就地處置了。”
“看誰敢!”面對幾個聽令於李曇,自地上爬起、向她伸手撲過來的宦者與宮人,陳嘉蓮怒喝一聲之後,便從袖間灑出一包藥粉類物品。同時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巧的弓弩,對準李曇,二話不說就扣了機關。
只聽唰唰幾聲,撲過來的幾個宦者與宮人撫著雙眼倒地痛苦的扭曲著,而就在大家愣神之即,李曇也發出一聲悶哼聲,站在原地僵直了沒一會,便無聲往後仰去。
這兩個景像發生只是一瞬間。以致於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待反應過來之後,李曇的倒下又讓餘下的都慌了手腳,但是念在李曇還有一口氣,那些宦者與宮人便自動分出兩部分,一部分匆匆將李曇護著離開林子,而另一部分則繼續虎視眈眈的望著陳嘉蓮,那架勢已經十分清楚的表示,今日陳嘉蓮是一定要被處理掉的。
奈何這些人終究長於深宮,雖然做了一此惡事,但也終究是內心裡極怕死的。況且他們眼前就躺倒的幾個慘死狀的屍體,鼻間不由自主的也聞了一絲絲奇怪藥粉味,於是便停在那裡,圍在陳嘉蓮的四周,也不讓她有所舉動。
清冷的月光下,林間的樹木隱隱綽綽,林外的喧囂聲越來越響,光影也越來越多。
陳嘉蓮冷冷的與這些人對視,唇角突地盪漾起一絲釋然放鬆的笑容,圍著她的這些人見到這抹笑容,心裡莫名的一凜,隨即便覺得渾身發軟,漸漸的軟倒在地,驚恐的看著她緩緩走近,並在他們的每個人臉上再次灑下藥粉之後,便徹底閉上眼,失去意識時隱隱聽到陳嘉蓮輕聲的低語:“放心!除卻忘記一切,你等的性命無礙!”
―――
新的一天來臨,對於一晚沒閤眼的朝臣們來說,這一天是具有重大意義的,儘管人人心裡皆有疑惑,可終究帝王在上,他們除了叩拜,別無它的選擇。
帝王駕崩,當晚太后傷心過度心力憔悴之餘也跟著薨了。
寧王哀慟之下,因長期監國無錯,應文武各官、及安國公等之請,極其不情願的登上九龍寶座之上重生之魅眼妖嬈。
新帝登基,年號寧德元年。
新帝登位,念國之現下動盪,且又處於新喪之期,便下詣登基之禮簡辦。
陰森溼重的宮殿一隅,重傷的李曇躺在榻上。一切人等皆被新帝揮退了殿外,並且被他的親信牢牢守著殿門口,以防任何閒雜人等偷聽。
“梁泰,你……過河拆橋!”李曇的胸口陳嘉蓮那弓弩的重傷,現下里又因為激動而劇烈的起伏,白色的中衣上隱隱已經有了血跡,她忍著痛撫著胸口,指著新帝,直呼其名悲憤的指責道。
“過河拆橋?”新帝立於一旁,只望著窗外那碧藍的天空,冷血到極致卻是平靜而幽幽道:“你何時與我一同齊心渡河了!?”
“你!”李曇氣極之下卻又沒有身體的支撐,虛弱的她當即便倒在了榻上,喘著氣強撐道:“你莫要忘了,若是沒有我,你能那麼順暢的把持朝政?”
“哼!有你不如沒你!”新帝冷哼一聲,吐出的話差點讓李曇氣死,看著李曇那越來越弱的氣息,他眯起雙眼,冷厲道:“說!你把阿蓮藏哪兒了?”
“她?哈哈哈!”李曇突然放聲大笑,道:“她……她不是好好的待在你為她準備的那處金屋裡嗎?”
“是嗎?”新帝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道:“看樣子,你是一心求死啊!”
“早死晚死都是死!”李曇臉上的笑容帶著強烈的絕望,她轉眼望向新帝道:“梁泰,這些年來你在受苦,我也在受苦,我心裡一直念著你,為著你,可是為了那個賤人,你寧願看著我死。”
“不!不是寧願看著你死!”新帝絲毫不為所動,繼續輕啟唇角說出更加傷心心肺的話,道:“是……要你死!”
李曇想哭,可是卻是一滴淚也沒有。
是的!她其實身還沒死,心已經死了!
“說!”突然一聲厲喝,新帝見她一直不吭聲,怒意不再壓抑,直接暴喝出聲,道:“她到底被你送到哪兒了?”
李曇閉眼,她已經不想給任何回應了,人都說哀莫大於心死,她……即使還留有幾口氣,可是她……已經死了!
“不說?”新帝抖了抖寬大的衣袖,緩緩道:“安國公府上下一百多口,你可要想清楚了!”
話畢,垂死的李曇突然心中一震,原本麻木的就要鑽進眼前的死洞,被新帝的一句威脅激的停止了腳步,那絕望求死的魂魄又回到了還有一絲餘溫的身體裡。
“有人助她!應是已經出宮了!”李曇猛的睜開眼,道:“務必不要放過文閣老。”
梁泰,是你逼我的!
看著新帝遠離的背影,李曇復又閉上了眼,拼盡全力喚人進來,將極苦的湯藥喝了進去。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管留進了胃裡,她在心中翻江倒海。好似預示著本就不安穩的局勢,就要風動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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