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技驚四座

陳醫生,別慫!·手握寸關尺·11,255·2026/3/27

秦濤此時腦海裡一片漿糊一般。 讓陳南去做手術…… 這他孃的……宋院長也跟著湊熱鬧! 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可是院長都說話了,他能有什麼意見?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阮勇毅看了一眼陳南,雖然有點冒險,但是這種手術終究屬於小手術,而且只是經皮淺靜脈的手術,不需要開太深的刀子,也不需要靜脈剝離,所以即便是陳南手術出現意外,他完全可以及時修正。 不過…… 這小子,太嘴賤了,而且太囂張了! 必須要讓他知道,手術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眼睛看懂了,並不意味著手就會了。 想到陳南剛才對於自己的那一番批評,阮勇毅內心就多了幾分戲謔,他要讓陳南一會兒主動請自己出手,讓他看看真正外科主任的實力。 當然了,任何一個外科醫生,都是這樣從無到有,從少到多的過程中鍛煉出來的。 不給他機會,擔心出問題,永遠無法培養起來一個真正的外科醫生。 看著陳南躍躍欲試的表情,阮勇毅沒有做聲,年輕人都這樣,自己當時不也是如此嗎? 想到當時自己第一次獨立進行闌尾手術,陷入進退兩難,不敢繼續的境地時候那種慌亂和緊張,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陳南,笑了笑:小子,過一會兒你就知道真正的手術,絕非看到的那麼簡單! 你手術中遇到的各種情況,都需要獨立應對! 似乎想到了陳南一會兒手足無措滿頭大汗的畫面,阮勇毅忍不住嘴角上揚,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囂張是需要有實力的,嘿嘿。 而此時,宋愛國看了一眼沈鈺淵,眼神裡多了幾分擔憂。 沈鈺淵也不做聲,而是靜靜的看著陳南,他多麼希望陳南可以成功! 當然了,手術失敗了,也沒有關係,失敗對於強者而言,只是讓他的成功變得更加堅定。 沈鈺淵一直在著手從事一件事兒。 那就是督促和推動中醫大夫進行外科手術的事情。 手術,從來不是劃分中醫西醫的標準! 以前從來沒有規定中醫臨床專業的醫生不能從事外科手術這個說法。 以前的中醫,也可以進行手術,曾經建設起來的中醫院,你看哪家醫院沒有外科? 再說了,全國任何一家中醫院,都要求學生進行人體解剖學、外科學……等基礎學科的學習工作。 他們並不是沒有現代醫學的基礎。 只是後來一次次的浪潮和趨勢的推動下,莫名其妙的中醫臨床專業,就不能跨專業報考西醫的碩士研究生,而西醫的本科,卻能報考中醫的研究生。 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滑稽的事情。 既然是考核,只要具備了這樣的能力,就應該得到平等的待遇。 可是偏偏不是如此! 中醫在那些年的發展中,一步步出現了頹勢。 醫學領域,外科已經成為了當下很多種疾病的重要的解決辦法。 而中醫無法進入手術領域,讓中醫根本不具備和西醫對抗的資格。 中醫,是一門醫學。 中醫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如果一箇中醫,有足夠好的臨床能力,為什麼不能讓他使用現代化的各種醫療器械呢? 誰說手術就只能讓西醫臨床專業的去做? 這本來就是一個滑稽的問題。 沈鈺淵要推動的就是讓中醫和現代化醫學結合。 現代科學技術,現代醫學和手段,都是工具,中醫西醫都是醫生,為什麼有些工具,中醫就不能使用呢? 為什麼要把中醫的標籤打的死死的呢? 醫學,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分門別類的! 只要是有利於人民健康,有利於生命健康的,都應該被使用。 其實,這些道理,大家都懂! 為什麼區別對待,背後的原因,其實很多人也很清楚。 因為現代醫學是由西方傳入,高階的醫療器械、高精尖的醫療科技、高新的藥品……等等都是源自於西方的理念。 他們用這些東西,把學科給圈了起來。 利益最終成為了那一把分化的刀子。 沈鈺淵作為目前中醫領域帶頭人之一,他不希望看見中醫一步步的走向落寞。 杏林苑的很多人,一個個故步自封,把中醫當成了利益,變成了一代傳一代的家族利益,當成了傳家寶,甚至賣給西方資本,與虎謀皮,已經忘記了當初建立杏林苑的原因。 他不能看見中國華夏醫學,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消失殆盡。 要爭! 要搶! 祈求,換來的終究只是憐憫。 與虎謀皮而自身缺乏實力的後果就是,終究只有被虎吞噬的一天。 曾經國內的汽水廠家,在成為代工廠之後,獨立的品牌被人家雪藏,後來一步步蠶食。 曾經被視為民族希望的暢想電腦,成為了最大的代工廠…… 一步步的歷史經驗,血淋淋的寫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醫療市場被一步步蠶食之後,結局是如何的?沈鈺淵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也疼在骨子裡! 全國上百家中醫藥院校,985一所沒有211更是少之又少,到了雙一流才堪堪出現了那麼一點點! 培養,已經出現了問題! 而根源,卻在臨床之中。 沈鈺淵深知,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一個漫長而且曲折的過程。 可能等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理想都無法實現。 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後繼有人,只要我們還沒有放棄,中醫就不會徹底消失。 中醫,需要現代化! 就如同青蒿素的發現,可以拯救無數人的瘧疾一樣。 中醫藥的未來,是那樣的! 而非當下的! 想要讓人們接受中醫,就必須補齊短板。 而外科手術,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內科領域,各有千秋,尚有招架之力。 而外科手術,伱唯有肛腸、骨科還在苟延殘喘。 他必須要糾正一批人,培養一批人,然後讓這些人站出來,站起來! …… 沈鈺淵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吐出心中憤懣,這也是他的志向。 太遠了! 千里之行,尚且始於足下。 還是先看看陳南的手術吧。 陳南其實是沈鈺淵最滿意的實驗物件,因為他年輕,中醫基礎很紮實,年輕就意味著好培養,可以接受更多的現代醫學理念,可以更好的融合! 昨天在丁正義老爺子說出陳南改良的術式之後,沈鈺淵一晚上沒有睡好,太興奮了! 不過,他現在不會和陳南多說談什麼,他不想把這個龐大的壓力,放在陳南的身上。 手術,即將開始。 阮勇毅在一旁給陳南充當第一助手。 秦濤給打雜。 兩人等待著陳南的開始。 而護士此時也知道了對方手術需要準備的東西,酒精燈,三稜針,消毒棉,止血棉球…… 陳南面色凝重,嚴肅卻不緊張。 這雖然是他第一臺手術,但是內心卻早已有了想法,手術流程在他的腦海裡已經形成,緊張是無法避免的,但是準備卻早已充分! “手術開始!” 陳南直接取來注射器,對著患者開始了區域性浸潤麻醉。 這種麻醉手法不需要專業的麻醉師資格,區域性浸潤麻醉而已,陳南手裡裝有利多卡因針灸的注射器緩慢進入皮肉,一點點的注射,一點點的回抽,小心翼翼避免麻醉藥品進入血液之中。 麻醉完成。 三稜針已經燒紅,如同他赤誠的心一般,充滿了火熱和希望。 陳南取出針尖早已赤紅的三稜針,找準地方,直接刺入,並且快速取出! 那宛若蚯蚓的小血管直接破裂,黑紅的血液直接奔湧而出,一旁的秦濤連忙用器皿接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氣息。 那小血管一段已經被灼斷,然後在鮮紅的三稜針下炭化。 一次! 又一次! 手裡的三稜針宛若螢火蟲一般,正在驅散中醫外科的漫漫長夜。 身後的沈鈺淵一言不發,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陳南,遲遲沒有說話,只是雙眸之中,卻隱現著一種希冀的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陳南的火針,選擇不同的角度,不斷的進入、阻斷、炭化、灼斷……然後再開始協同催著這機體的生機。 針要快,要針出如龍,火針刺法要求進針速度極快,如閃電一般。不快就會失掉了火針的命脈與根本。因此,“快”是火針操作的技巧,“快”是針體熱量不丟失的保障。 針同樣要準,一是取穴定位或尋找疼痛等反應點的位置要準;二是進針落點的位置不偏不歪,要準確無誤地刺在所取的位置上;三是進針深度要準,當深則深,當淺則淺,做到心中有數,手上有準。 正如《針灸大成·火針》:刺針“切忌太深,恐傷經絡,太淺不能去病。” 火針刺絡放血,不僅僅是外科手段中的操作,還需要具備針灸中醫療法中的效果。 陳南根據患者的身體情況,並且進行穴位的火針治療。 患者本身就是寒凝氣滯,溼毒浸淫所導致的筋瘤,所以需要配合穴位,進行驅寒除溼,溫通經絡。 陳南這一次的選穴,比起之前剛才幫助阮勇毅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感悟,也多了幾分操作。 針刺結束之後! 陳南伸手,護士主動把手術刀遞了過來,只是……看著陳南眼神裡,多了幾分忐忑和不安。 他能行嗎? 這是每一個人內心的想法。 陳南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這一臺手術對他而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不能讓自己的信心收到動搖。 手裡捏著三號手術刀,七寸有餘,重量適中,刀劍鋒利偶有寒芒對映。 大隱靜脈需要陳南找到,然後遠端結紮。 此時的刀柄,沒有給陳南太多的陌生感,因為中醫老九針同樣有刀。 切口,需要對皮膚韌性有足夠的判斷,這是一個成熟外科醫生應該具備的基本素養,切三寸,絕對不增不減。 陳南知道自己距離那個水平尚有差距,但是也絕對不差,因為火針的力度把握,比起手術刀絕對要要難度。 陳南輕輕的劃破腿部的皮膚,不能傷到大血管,而是需要精準的找到大隱靜脈並且進行結紮。 所以,開口至關重要。 他所改良的術式,本身就是微創,簡單為目的,所以刀子進入皮膚之後,陳南心中有數,直接自信劃開,一個兩釐米大小的口子,瞬間出現! 一旁的阮勇毅看著陳南的手術,一言不發。 他上一臺手術,切開的口子,為3.5釐米,而為了找到淺表靜脈,花費了五分鐘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不熟悉這種術式,第一次操作,他的速度還能提升。 就比如常規手術,在大隱靜脈切口的時候,他基本上只需要花費2.5分鐘左右的時間。 很多時候,透過手術切口,尋找病變部位,所花費的時間,往往就能代表這個外科醫生的一部分實力。 阮勇毅沒有進行過相關領域的研究,但是他覺得,如果能進入2.5分鐘,就已經屬於主任裡面的平均水平了。 陳南第一次會用多久? 或者說……陳南第一次,能找到部位嗎? 嗯,據說大多數人第一次,都是一頭霧水,甚至找不準地方,拿著刀子瞎懟…… 而這個時候,陳南已經熟練的做了一個弧形的切口,切口不大,2釐米左右。 這能行嗎? 阮勇毅手裡拿著紗布和棉球不斷的止血,對著陳南微微皺眉:“開口有點小。” 陳南聞聲,搖頭,語氣平靜:“夠了。” 一句話反倒是讓阮勇毅愣了一下,這小子……真他孃的太囂張了啊。 但是一句夠了,卻充滿了無限的自信和坦然。 阮勇毅不再多言,既然陳南已經做了決定,他是主刀,他就要給予足夠的自主權。 不過,阮勇毅相信,陳南一會兒肯定會碰壁的。 因為按照他的經驗來看,2釐米夠幹啥?能有足夠大的口子尋找到血管嗎? 這顯然不現實,甚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自己都得三釐米,這小子這麼短,能行嗎? 但是,陳南面色平靜的讓他有些懷疑人生。 阮勇毅不在多說話,而是手裡的動作更加快了,血跡清理趕緊,陳南手裡的動作很快,一根手指深入其中,須臾之間,一根迂曲的血管赫然出現在手裡面。 食指的直徑為一釐米,而血管的粗細將近有0.5釐米左右,這手指靈活的一勾一引一送一拉! 那血管竟然出現在了傷口之處! 這一幕,頓時把阮勇毅驚呆了。 “我曹!” 阮勇毅一句國粹脫口而出,頭皮都有些發麻,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這……這他媽才多久啊? 陳南從開口,到找到血管,再到拉出來,不過用了短短兩分鐘的時間。 而他尋找血管的時間,才多久? 這他媽太準了吧? 瞭如指掌!? 說好的第一次找不到地方呢? 他第一次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而且兩釐米的弧形切口,這麼短,這麼淺……他怎麼做到的? 一時間,阮勇毅的內心宛若玻璃一般,直接碎掉。 這他媽是新人? 新人這麼輕車熟路? 你見過這樣的新人嗎? 秦濤站在一旁,同樣被陳南的這一番操作給秀了一臉。 而此時,陳南並不著急。 血管出現,陳南快速開始貫穿結紮,然後……刺絡放血……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結紮之後,後續的操作,已經十分簡單而且順滑。 只要陳南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火針,一次次的燒紅,放血、炭化……這個過程陳南平穩絲滑,宛若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手一般驚人。 身後的沈鈺淵看不懂陳南的操作,只覺得十分順當,而他看了一眼阮勇毅,見對方沒有發表任何評價,也不在多言。 時間,過得很慢,這是阮勇毅此時內心唯一的想法。 這小子! 他媽的怎麼可能做的如此熟練啊? 他真的是第一次手術嗎? 為毛老子一點也不相信呢? 血管的剝離很順利,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可是! 沒有意外對於阮勇毅來說,就是最大的意外。 一個新人,做這一種手術,怎麼會如此的熟練呢? 這小子耍我? 可是…… 直到陳南問了阮勇毅一個問題以後,阮勇毅徹底懵逼了。 “阮主任,這個器械……原來是這麼用呢呀?” “您剛才……好像是用錯了吧?” 阮勇毅咳咳一聲,有些臉紅。 好在他臉黑看不出來端倪,要不然絕對會尷尬死。 “嗯,個人習慣,沒有固定的套路。” 阮勇毅牽強的說了句,陳南沒有細問。 手術,很快到了尾聲,陳南的操作也終於結束了。 經皮淺靜脈手術,在火針收尾之後,徹底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器械護士接過手術刀以後的臉色,無比豐富,她們看了一眼陳南,又看了看阮勇毅,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這是來培訓的? 確定不是請來的專家? 這到底誰是老師,誰是學生啊? 一時間,幾個小護士多少有些迷茫,甚至有一種角色錯位的感覺。 這種感覺,最為深刻的人就是阮勇毅了。 他此時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剛才陳南對於自己的評價是認真的。 對於血管的抽取,然後輕柔之中不乏力氣,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是如同莽夫一般。 而每一步的操作,都無比的精準! 精準到了讓阮勇毅都有些懷疑人生。 甚至…… 他都覺得,這一臺手術,不是陳南想要練手,而是他看不下去自己的手術了,要給自己上一課! 這他孃的。 阮勇毅想到自己昨天和今天的手術,感覺羞愧無比,恨不得找一道縫給鑽進去。 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啊? 看著秦濤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阮勇毅都要憋屈死了,看什麼看?還他媽看,再看……再看把你吃掉! 阮勇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濤。 秦濤訕訕一笑,表示理解。 這個理解的微笑和眼神,讓阮勇毅更加難堪了。 手術到此結束。 秦濤很有眼色,連忙收拾接下來的尾聲,對著患者腿部進行生理鹽水的沖洗,然後包紮…… 而陳南站在一旁,回憶著自己剛才的手術,一幕幕,一個個細節,在腦海裡縈繞半天。 哎…… 果然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 原本以為自己能做的很順利,現在看來,缺陷終究還是有的,而且不少,自己需要進步的地方還很多啊。 想到這裡,陳南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沈鈺淵見狀,連忙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擔憂的看著陳南:“手術怎麼樣?” 阮勇毅這個時候,正準備對陳南的手術進行評價。 而沒想到,這個時候,陳南忽然說了句話: “哎!” “沈老,宋院長,阮主任……我終究還是欠缺很多啊。” “剛才那一臺手術,我有六個地方需要改進,三個步驟可以簡化,兩個錯誤明顯沒有必要犯,還有一個關鍵的不足點。” “首先是手術的切口,我原本可以做的更小的,我剛才計算了一下,可能1.5釐米屬於最佳開口,可以選擇角度,然後能更加……” “其次……” “最後……” …… 阮勇毅頓時懵了:“我……” 他張開嘴,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尼瑪? 你做個人行嗎? 初來乍到,你就不能多多關照?你這一句話,你堵死了我未來的路了好嗎? 你這是初來炸道好嗎? 路都被你炸了,我他媽……無路可走了! 你剛才有那麼多錯誤嗎? 為什麼我根本沒有發現呢? 2釐米的切口都大,老子剛才的3.5釐米……得去死是嗎? 還有,你找血管那麼快,怎麼改進? 直接切到血管上方? 咿? 這似乎不是沒有可能啊…… 但是,這得對刀工有多麼精準的把握啊?一不小心就會切到血管,你考慮過嗎? 【叮!恭喜您,收到阮勇毅的差評,差評等級,初級,獲得獎勵:百年山參1/10(可透過累計差評十次,提升至完整版)】 陳南聽見系統提示音,頓時愣了一下。 咿? 百年老山參? 這他孃的可是無價之寶啊。 不過……阮主任你給我差評是什麼意思? 你剛才的手術,比我差了一大截好不好? 罷了,人家應該也是好心督促自己,看來還得提高啊! 沈鈺淵聽見陳南的自責,笑了笑:“起碼手術成功了,對嗎?阮主任?” 阮勇毅聽見這話,頓時愣住了:“嗯……啊?” “對,手術成功了!” 沈鈺淵笑了笑,看著陳南越發喜愛起來,這小子,第一次手術就能成功,而且非但沒有驕傲,還能如此謙遜,實在是太難得了! “小陳,你已經很厲害了,第一臺手術就能成功了,你已經超越了太多人了!” “你對於自己,不要有太高的要求,慢慢來,對了,阮主任,你給小陳一點評價吧?!” 說話間,沈鈺淵帶著深意的看了一眼阮勇毅,示意讓他鼓勵了一下陳南。 阮勇毅讀懂了這個眼神,但是……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啊! 這還需要鼓勵? 這他孃的,這小子還需要鼓勵?再說了……你讓我鼓勵,您老真的太看得起我了,說句理直氣壯的話,老子配嗎? 沒錯,這是用最兇悍的語氣說出來的最卑微的一句話:老子真不配啊! 不過,看著宋愛國和沈鈺淵的眼神,阮勇毅嘆了口氣: “這一臺手術,真的很厲害了!” “首先是第一臺手術,這個手術完成度,你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外科醫生。” “嗯,其次呢……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小陳,再接再厲。” 阮勇毅覺得自己臉皮再怎麼厚,也說不出鼓勵的話啊,他覺得是自己需要鼓勵,好嗎? 再說下去,秦濤這小子都他媽要笑了。 別人不懂手術,但是現場有懂的啊。 阮勇毅忽然很慶幸自己膚色比較黑了,臉紅也能不尷尬,這倒是好事兒。 陳南點頭:“謝謝阮主任,我需要跟您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陳南是實話實說,雖然不可否認,阮勇毅手術的時候存在著一些問題,但是人家很多細節的處理遠超自己。 這也正常,手術流程設計都是自己做出來的,人家看了一遍就能做出來,而且對於很多東西的處理都比自己熟練老道,技術是技術,經驗是經驗,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陳南目前的優勢原本是人體解剖學,但是,也只有精通級別,而對於血管這些的把握,還是差了一些。 阮勇毅連忙擺手。 您老別這樣。 您別謝了。 行嗎? 我臉是黑,但是臉皮沒有那麼厚啊。 客氣客氣就行了。 他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這個……相互學習,一起進步!別客氣!” 但是,不管怎麼說,此時的阮勇毅再也沒有了在手術之前對於陳南的輕視,甚至他已經把陳南放在了一個平等的高度上。 說實話,阮勇毅甚至有些恐懼,陳南第一臺手術就有如此高的造詣,未來呢? 既能改良手術術式,又能擅長並且精通手術,那一雙靈巧的雙手,對於機體把握如此到位,這是天賦啊! 阮勇毅此時看著陳南的眼神,都在冒著光。 假以時日,陳南會成長到什麼樣的高度? 自己能提高到什麼地步? 此時的他,忽然燃起了希望,胸中那原本已經頹然熄滅的激情,再次燃燒起來。 這一條路,自己走的並沒有錯! 阮勇毅給患者檢查了一下腿部的情況之後,就讓患者回病房了。 臨行前,他叮囑秦濤:“回去以後,好好關注一下患者的恢復情況,包括恢復時間,機體變化情況。” 秦濤點頭:“好的主任。” …… 沈鈺淵也匆匆離開了,不過臨行前,他把陳南的手術影片拿走了。 原本他還想要阮勇毅的,但是……說什麼對方也不給,差點惱羞成怒。 宋愛國好奇的看了一眼阮勇毅,笑了笑,沒有說話。 沈鈺淵也不強求,畢竟有陳南這個手術影片就夠用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阮勇毅鬆了口氣。 差點他孃的丟人就丟大發了。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這是尊嚴! 肯定是不能讓人拿走的。 自己不要臉面嗎? 陳南迴到辦公室已經十一點半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系統獎勵。 【叮!恭喜您,成功完成手術,阮勇毅的差評獎勵提升至高階,獲得獎勵:技能提取卡一張。】 陳南看著系統獎勵,頓時愣了一下,技能提取卡? 【技能提取卡:獲得高階差評之後,可透過使用提取卡,獲得對方指定某項專業級技能,消耗類卡片。】 陳南看著提示,不由的微微一下。 這個獎勵,看起來似乎不錯啊! 臨近中午,阮勇毅過來,殷勤的看著陳南,親切的笑著說道:“小陳,中午請你吃飯吧?” 陳南被阮主任給嚇了一跳:“主任……您……您有話直說。” 突然出現的黑臉,而且笑起來真的不太好看,陳南多少有些驚嚇。 阮勇毅頓時愣了一下,這混蛋,什麼眼神,老子有那麼醜? 黑是黑,但是醜是醜,兩個概念好嗎? 罷了,罷了。 對於陳南,阮勇毅想清楚了,必須要哄著,這小子水平絕對高。 雖然現在大腿不一定粗,但是絕對潛力股,抱大腿這種事情要趁早。 “呵呵,中午請你吃飯,今天辛苦了,這個因為你沒有處方權,所以你做手術,是沒有獎金的。” “不過你放心,處方權我盡力給你申請,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認可!” 陳南頓時好奇起來:“哦,那就謝謝阮主任了。” “對了,處方權是什麼事兒?” 阮勇毅說道:“這個事情……其實我不應該跟你說道的。” “但是,宋院長看了你的手術了,我估計很快你就有處方權了。” “這一次你們的培訓,其實分為兩部分的,臨床培訓和授課培訓。” “只有你在臨床中的行為得到了主任的認可之後,才有機會獲得處方權,獲得了處方權,你的分數才有機會到90分以上。” “而獲得處方權之後,你們的臨床培訓就不是十五天了,你們的臨床培訓就會轉化為進修,可以順延時長,並且獲得一個特殊的科室外聘合約。” “也就是說即便你回去了,還能受邀過來進行手術,而且能獲得相關的報酬,這個合約規格要視能力而定,最低的是三級教授外聘資格,高的……上面也沒有說。” “但是具體給不給外聘資格,要到院方討論之後再做決定。” 陳南頓時意識到了這件事兒的重要性了。 如果獲得了處方權,這意味著自己在首都也算是有個根據地了。 作為外聘的教授,可以參與到一些手術中去,也能獲得更多的機會! 陳南雖然沒想好立馬離開晉省源城市人民醫院,但是……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那裡的。 而如果獲得處方權之後,自己相當於在這裡就有了開啟局面的基礎條件。 要不然……即便來了,也很難做事兒。 …… …… 而當天中午,沈鈺淵就帶著陳南的手術,找到了國醫大師翟寧。 翟寧在中醫外科領域很有造詣,屬於國醫大師裡為數不多的女性,今年已經86歲,而且,她對於外科手術的瞭解,更加擅長,望京醫院的中醫外科就是在她的組織下籌建起來的。 現在翟寧已經卸任了名譽院長的職位,因為身體的原因,並沒有參與到這一次的青年中醫培訓中去。 沈鈺淵找到翟寧就是想要讓對方評價一下陳南改良的手術。 房間裡,眾人一言不發。 翟寧認真的看完了手術,說實話……這些年,她見過太多的天才了。 也不再和年輕時候那般,反倒是越發處事不驚。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被陳南的這一臺手術給驚喜到了。 手術畫面徹底結束,翟寧閉上眼睛,似乎在對於手術覆盤。 片刻之後,翟寧看著沈鈺淵:“鈺淵,呵呵……你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白浪費啊!” “這一臺手術的切合點找到真好!” “改良的術式,切合了中醫外科的思想,甚至可以說,這完全是結合了中醫外治法和中醫外科的思路,而改良出來的靜脈曲張手術,經皮淺靜脈手術,呵呵,名字取得很合適!” “而且,把火針的作用表現的很到位!” “這臺手術,應該不是出自於無名之輩之手吧?手術手法十分輕巧,雖然對於細節的把握不是很到位,但是瑕不掩瑜,這是一臺精妙的手術。” “讓我猜猜,這是誰做的?” “東直門阮勇毅?不對,那孩子沒有這樣的悟性!” “廣安門段清波?也不對,他對於中醫沒有這麼好的理解,火針沒有這樣的水平。” “首都中醫醫院張一新?也不對?” “我有些猜不到了。” “鈺淵,你別賣關子了,快說說了,是誰?” 聽著翟寧的話,沈鈺淵內心都要笑開了花:“哈哈……翟寧啊翟寧,你肯定猜不到是誰!” “不過,你要是評價,這個手術,能有多少分?” 翟寧沉吟片刻:“創意有95分!中醫手法98分!但是……外科技巧,對於一個主任來說,只能給出85分的評價。” 沒曾想到,沈鈺淵頓時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哈哈哈!” “對於主任來說?” “呵呵!” “翟寧,我要告訴你,做這一臺手術的,是一箇中醫大夫,而且年僅25歲!這一臺手術,是他平生第一次外科手術,你信嗎?” 此話一出,翟寧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她面色驚恐的看著沈鈺淵,瞪大眼睛:“什麼?!” 沈鈺淵這才細細的把緣由說了一番。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在哪兒感慨:“哎,我原本只是心血來潮,放到了中醫外科。” “可是,誰曾想,這才來了兩天,就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 “我讓宋愛國已經給他準備處方權了,如果這幾天表現不錯,我願意給他二級外聘教授的合同!” “呵呵!” 翟寧聽完,忍不住感慨一聲:“值得!” “這孩子,天賦太好了!” “老沈,你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有時間,帶他來見見我,我……可能日子不多了。”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不免多了幾分悲涼。 沈鈺淵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 而曲躍飛可沒有閒著,他本來也被安排在東直門醫院,所以很方便去尋找陳南。 今天上午,他一點上班的心思沒有。 一直想辦法去找到陳南,他很想知道,為什麼丁老爺子說自己沒有和陳南比較的資格! 他真的不服氣! 雖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算不得頂尖,但是……也絕對屬於出類拔萃的那一圈子人。 他的火針技巧,得到過望京醫院元老翟寧老先生的稱讚,說他是年青一代裡,火針技巧和挖掘以及理解很有天賦的人,在中醫皮膚領域,火針是有市場的。 所以,在丁正義說出那一句話以後,曲躍飛真的有些不服氣。 他覺得,即便自己不如人,但是也應該見識或者比較一番,這才有進步的動力和目標。 曲躍飛不怕輸,但是……總不能輸的這樣不明不白吧? 這讓他很不服氣。 很快,透過在中醫外科朋友,得知陳南在治療之後,匆匆換了一身便裝,然後帶著口罩墨鏡到了中醫皮膚科的治療室。 而此時,陳南正在治療室和阮勇毅溝通一件事兒。 對於症狀輕的靜脈曲張患者,嘗試進行一種單純火針刺絡放血療法的方案研究。 兩人看著患者的下肢,阮勇毅拿著一本本子,手裡的筆記不停的記載,畫面也不斷的豐富。 此時已經十一點半,但是絲毫沒有下班的意思。 陳南說道:“其實,小隱靜脈瓣膜功能及小隱靜脈與深靜脈之間交通支的瓣膜功能。如有交通支瓣膜功能不全應標定其體表位置,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透過火針來幹預治療。” “可以實現避免症狀加重的情況出現!” 阮勇毅點頭:“有道理!” 沒有人注意到曲躍飛進來。 而陳南則是從多角度開始研究起來,從火針的療效,以及現代研究情況,更好的對患者的受損血管進行幹預。 外面的曲躍飛越聽,越是皺眉! 越聽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多。 他把這段聲音給錄製了下來。 陳南和阮勇毅沒有停留太久,曲躍飛也匆匆離開了。 曲躍飛看著手裡的錄音資料,半天沒有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陳南對於火針的理解,是絕對不差的,但是他沒有辦法評判陳南是否正確。 下午兩點左右,曲躍飛思考再三之後,看著一個微信頭像,有些猶豫,不過還是發了過去。 “翟老師,您幫我分析分析,這個人對於火針理解,是否到位?” 翟寧對於曲躍飛還是比較欣賞的,雖然沒師徒之名,但是卻有師徒之實。 沒多久,翟甯越聽越是熟悉,片刻之後,她忽然想到了剛才沈鈺淵給自己看的手術。 翟寧直接發來一條語音:“這是陳南吧?” 曲躍飛看著老師的這一句話,直接繃不住了! “啊?老師……您知道陳南?” 翟寧發了個語音。 語音裡,她嘆了口氣。 “小曲,你有天賦,能力不錯,我知道你給我發語音的意思是為了什麼。” “你有些急功近利了!” “你的基礎,決定你的高度。” “陳南對於火針的瞭解,絕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甚至可以說,他擅長的不僅僅是火針,而是對於針灸體系的一種理解。” “他可以熟練的運用任何一種針灸,任何一種針灸療法,因為他的基礎,遠非你想象中的那般輕巧。” “你的火針,到了瓶頸了,想要繼續提高,需要的是不斷夯實九針技巧,而非鑽研單純的火毫針和火三稜針。” “陳南的天賦,說實話,有點震驚到我了。” “你要一步一步走,這是老師給你最後的一句忠告。” “你若是不甘心,晚上來我這裡,我給你看個東西。” “但是,我希望你別來,因為……你看完之後,自信心會崩潰的,你不是一個胸懷寬廣的人,爭強好勝不一定是壞事兒,但是,陳南他不合適!” “我若是你,我會跟著陳南好好學習。” “同齡人中,有這樣一個人,是幸事兒。” 聽完語音,曲躍飛整個人都懵了。 這…… 他沒想到,翟寧翟老師都對陳南進行了如此高的評價! 陳南的水平,究竟有多高? 或者說,陳南究竟做了什麼樣的事情? 一時間,曲躍飛站在原地,半天不做聲,這是他的腦袋上,一陣陣冷汗滲出。 難怪陳南一直對於自己愛答不理。 或者說…… 他眼裡,自己只是一個跳樑小醜這樣的人物吧? 曲躍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朝著教室走去。 他決定不去翟老師那裡了。 他給老師發了個訊息:“對不起,老師,我知道了。” …… ps:昨天可能是食物中毒了,我中午吃完飯以後就覺得有點噁心,閉上眼睛更是睡不著,中醫說:胃不和則臥不安,真的是那樣的。 昨晚老婆想吃火鍋,我陪著去了,結果一口沒吃,吃什麼都噁心! 哎…… 這個時間,還希望大家飲食方面注意點,肥甘厚膩的少吃,外賣更是如此,祝大家身體健康吧。 畢竟,身體是任何事情的前提。 一萬一千字送到,希望大家看的舒服一點。 最後,求一下月票吧。 月底了,月票要過期了,老手也沒有太多奢望,前五十名就行,現在50-51徘徊,求大家投一下月票吧,拜謝了! (本章完)

秦濤此時腦海裡一片漿糊一般。

讓陳南去做手術……

這他孃的……宋院長也跟著湊熱鬧!

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可是院長都說話了,他能有什麼意見?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阮勇毅看了一眼陳南,雖然有點冒險,但是這種手術終究屬於小手術,而且只是經皮淺靜脈的手術,不需要開太深的刀子,也不需要靜脈剝離,所以即便是陳南手術出現意外,他完全可以及時修正。

不過……

這小子,太嘴賤了,而且太囂張了!

必須要讓他知道,手術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眼睛看懂了,並不意味著手就會了。

想到陳南剛才對於自己的那一番批評,阮勇毅內心就多了幾分戲謔,他要讓陳南一會兒主動請自己出手,讓他看看真正外科主任的實力。

當然了,任何一個外科醫生,都是這樣從無到有,從少到多的過程中鍛煉出來的。

不給他機會,擔心出問題,永遠無法培養起來一個真正的外科醫生。

看著陳南躍躍欲試的表情,阮勇毅沒有做聲,年輕人都這樣,自己當時不也是如此嗎?

想到當時自己第一次獨立進行闌尾手術,陷入進退兩難,不敢繼續的境地時候那種慌亂和緊張,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陳南,笑了笑:小子,過一會兒你就知道真正的手術,絕非看到的那麼簡單!

你手術中遇到的各種情況,都需要獨立應對!

似乎想到了陳南一會兒手足無措滿頭大汗的畫面,阮勇毅忍不住嘴角上揚,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囂張是需要有實力的,嘿嘿。

而此時,宋愛國看了一眼沈鈺淵,眼神裡多了幾分擔憂。

沈鈺淵也不做聲,而是靜靜的看著陳南,他多麼希望陳南可以成功!

當然了,手術失敗了,也沒有關係,失敗對於強者而言,只是讓他的成功變得更加堅定。

沈鈺淵一直在著手從事一件事兒。

那就是督促和推動中醫大夫進行外科手術的事情。

手術,從來不是劃分中醫西醫的標準!

以前從來沒有規定中醫臨床專業的醫生不能從事外科手術這個說法。

以前的中醫,也可以進行手術,曾經建設起來的中醫院,你看哪家醫院沒有外科?

再說了,全國任何一家中醫院,都要求學生進行人體解剖學、外科學……等基礎學科的學習工作。

他們並不是沒有現代醫學的基礎。

只是後來一次次的浪潮和趨勢的推動下,莫名其妙的中醫臨床專業,就不能跨專業報考西醫的碩士研究生,而西醫的本科,卻能報考中醫的研究生。

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滑稽的事情。

既然是考核,只要具備了這樣的能力,就應該得到平等的待遇。

可是偏偏不是如此!

中醫在那些年的發展中,一步步出現了頹勢。

醫學領域,外科已經成為了當下很多種疾病的重要的解決辦法。

而中醫無法進入手術領域,讓中醫根本不具備和西醫對抗的資格。

中醫,是一門醫學。

中醫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如果一箇中醫,有足夠好的臨床能力,為什麼不能讓他使用現代化的各種醫療器械呢?

誰說手術就只能讓西醫臨床專業的去做?

這本來就是一個滑稽的問題。

沈鈺淵要推動的就是讓中醫和現代化醫學結合。

現代科學技術,現代醫學和手段,都是工具,中醫西醫都是醫生,為什麼有些工具,中醫就不能使用呢?

為什麼要把中醫的標籤打的死死的呢?

醫學,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分門別類的!

只要是有利於人民健康,有利於生命健康的,都應該被使用。

其實,這些道理,大家都懂!

為什麼區別對待,背後的原因,其實很多人也很清楚。

因為現代醫學是由西方傳入,高階的醫療器械、高精尖的醫療科技、高新的藥品……等等都是源自於西方的理念。

他們用這些東西,把學科給圈了起來。

利益最終成為了那一把分化的刀子。

沈鈺淵作為目前中醫領域帶頭人之一,他不希望看見中醫一步步的走向落寞。

杏林苑的很多人,一個個故步自封,把中醫當成了利益,變成了一代傳一代的家族利益,當成了傳家寶,甚至賣給西方資本,與虎謀皮,已經忘記了當初建立杏林苑的原因。

他不能看見中國華夏醫學,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消失殆盡。

要爭!

要搶!

祈求,換來的終究只是憐憫。

與虎謀皮而自身缺乏實力的後果就是,終究只有被虎吞噬的一天。

曾經國內的汽水廠家,在成為代工廠之後,獨立的品牌被人家雪藏,後來一步步蠶食。

曾經被視為民族希望的暢想電腦,成為了最大的代工廠……

一步步的歷史經驗,血淋淋的寫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醫療市場被一步步蠶食之後,結局是如何的?沈鈺淵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也疼在骨子裡!

全國上百家中醫藥院校,985一所沒有211更是少之又少,到了雙一流才堪堪出現了那麼一點點!

培養,已經出現了問題!

而根源,卻在臨床之中。

沈鈺淵深知,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一個漫長而且曲折的過程。

可能等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理想都無法實現。

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後繼有人,只要我們還沒有放棄,中醫就不會徹底消失。

中醫,需要現代化!

就如同青蒿素的發現,可以拯救無數人的瘧疾一樣。

中醫藥的未來,是那樣的!

而非當下的!

想要讓人們接受中醫,就必須補齊短板。

而外科手術,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內科領域,各有千秋,尚有招架之力。

而外科手術,伱唯有肛腸、骨科還在苟延殘喘。

他必須要糾正一批人,培養一批人,然後讓這些人站出來,站起來!

……

沈鈺淵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吐出心中憤懣,這也是他的志向。

太遠了!

千里之行,尚且始於足下。

還是先看看陳南的手術吧。

陳南其實是沈鈺淵最滿意的實驗物件,因為他年輕,中醫基礎很紮實,年輕就意味著好培養,可以接受更多的現代醫學理念,可以更好的融合!

昨天在丁正義老爺子說出陳南改良的術式之後,沈鈺淵一晚上沒有睡好,太興奮了!

不過,他現在不會和陳南多說談什麼,他不想把這個龐大的壓力,放在陳南的身上。

手術,即將開始。

阮勇毅在一旁給陳南充當第一助手。

秦濤給打雜。

兩人等待著陳南的開始。

而護士此時也知道了對方手術需要準備的東西,酒精燈,三稜針,消毒棉,止血棉球……

陳南面色凝重,嚴肅卻不緊張。

這雖然是他第一臺手術,但是內心卻早已有了想法,手術流程在他的腦海裡已經形成,緊張是無法避免的,但是準備卻早已充分!

“手術開始!”

陳南直接取來注射器,對著患者開始了區域性浸潤麻醉。

這種麻醉手法不需要專業的麻醉師資格,區域性浸潤麻醉而已,陳南手裡裝有利多卡因針灸的注射器緩慢進入皮肉,一點點的注射,一點點的回抽,小心翼翼避免麻醉藥品進入血液之中。

麻醉完成。

三稜針已經燒紅,如同他赤誠的心一般,充滿了火熱和希望。

陳南取出針尖早已赤紅的三稜針,找準地方,直接刺入,並且快速取出!

那宛若蚯蚓的小血管直接破裂,黑紅的血液直接奔湧而出,一旁的秦濤連忙用器皿接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氣息。

那小血管一段已經被灼斷,然後在鮮紅的三稜針下炭化。

一次!

又一次!

手裡的三稜針宛若螢火蟲一般,正在驅散中醫外科的漫漫長夜。

身後的沈鈺淵一言不發,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陳南,遲遲沒有說話,只是雙眸之中,卻隱現著一種希冀的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陳南的火針,選擇不同的角度,不斷的進入、阻斷、炭化、灼斷……然後再開始協同催著這機體的生機。

針要快,要針出如龍,火針刺法要求進針速度極快,如閃電一般。不快就會失掉了火針的命脈與根本。因此,“快”是火針操作的技巧,“快”是針體熱量不丟失的保障。

針同樣要準,一是取穴定位或尋找疼痛等反應點的位置要準;二是進針落點的位置不偏不歪,要準確無誤地刺在所取的位置上;三是進針深度要準,當深則深,當淺則淺,做到心中有數,手上有準。

正如《針灸大成·火針》:刺針“切忌太深,恐傷經絡,太淺不能去病。”

火針刺絡放血,不僅僅是外科手段中的操作,還需要具備針灸中醫療法中的效果。

陳南根據患者的身體情況,並且進行穴位的火針治療。

患者本身就是寒凝氣滯,溼毒浸淫所導致的筋瘤,所以需要配合穴位,進行驅寒除溼,溫通經絡。

陳南這一次的選穴,比起之前剛才幫助阮勇毅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感悟,也多了幾分操作。

針刺結束之後!

陳南伸手,護士主動把手術刀遞了過來,只是……看著陳南眼神裡,多了幾分忐忑和不安。

他能行嗎?

這是每一個人內心的想法。

陳南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這一臺手術對他而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不能讓自己的信心收到動搖。

手裡捏著三號手術刀,七寸有餘,重量適中,刀劍鋒利偶有寒芒對映。

大隱靜脈需要陳南找到,然後遠端結紮。

此時的刀柄,沒有給陳南太多的陌生感,因為中醫老九針同樣有刀。

切口,需要對皮膚韌性有足夠的判斷,這是一個成熟外科醫生應該具備的基本素養,切三寸,絕對不增不減。

陳南知道自己距離那個水平尚有差距,但是也絕對不差,因為火針的力度把握,比起手術刀絕對要要難度。

陳南輕輕的劃破腿部的皮膚,不能傷到大血管,而是需要精準的找到大隱靜脈並且進行結紮。

所以,開口至關重要。

他所改良的術式,本身就是微創,簡單為目的,所以刀子進入皮膚之後,陳南心中有數,直接自信劃開,一個兩釐米大小的口子,瞬間出現!

一旁的阮勇毅看著陳南的手術,一言不發。

他上一臺手術,切開的口子,為3.5釐米,而為了找到淺表靜脈,花費了五分鐘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不熟悉這種術式,第一次操作,他的速度還能提升。

就比如常規手術,在大隱靜脈切口的時候,他基本上只需要花費2.5分鐘左右的時間。

很多時候,透過手術切口,尋找病變部位,所花費的時間,往往就能代表這個外科醫生的一部分實力。

阮勇毅沒有進行過相關領域的研究,但是他覺得,如果能進入2.5分鐘,就已經屬於主任裡面的平均水平了。

陳南第一次會用多久?

或者說……陳南第一次,能找到部位嗎?

嗯,據說大多數人第一次,都是一頭霧水,甚至找不準地方,拿著刀子瞎懟……

而這個時候,陳南已經熟練的做了一個弧形的切口,切口不大,2釐米左右。

這能行嗎?

阮勇毅手裡拿著紗布和棉球不斷的止血,對著陳南微微皺眉:“開口有點小。”

陳南聞聲,搖頭,語氣平靜:“夠了。”

一句話反倒是讓阮勇毅愣了一下,這小子……真他孃的太囂張了啊。

但是一句夠了,卻充滿了無限的自信和坦然。

阮勇毅不再多言,既然陳南已經做了決定,他是主刀,他就要給予足夠的自主權。

不過,阮勇毅相信,陳南一會兒肯定會碰壁的。

因為按照他的經驗來看,2釐米夠幹啥?能有足夠大的口子尋找到血管嗎?

這顯然不現實,甚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自己都得三釐米,這小子這麼短,能行嗎?

但是,陳南面色平靜的讓他有些懷疑人生。

阮勇毅不在多說話,而是手裡的動作更加快了,血跡清理趕緊,陳南手裡的動作很快,一根手指深入其中,須臾之間,一根迂曲的血管赫然出現在手裡面。

食指的直徑為一釐米,而血管的粗細將近有0.5釐米左右,這手指靈活的一勾一引一送一拉!

那血管竟然出現在了傷口之處!

這一幕,頓時把阮勇毅驚呆了。

“我曹!”

阮勇毅一句國粹脫口而出,頭皮都有些發麻,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這……這他媽才多久啊?

陳南從開口,到找到血管,再到拉出來,不過用了短短兩分鐘的時間。

而他尋找血管的時間,才多久?

這他媽太準了吧?

瞭如指掌!?

說好的第一次找不到地方呢?

他第一次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而且兩釐米的弧形切口,這麼短,這麼淺……他怎麼做到的?

一時間,阮勇毅的內心宛若玻璃一般,直接碎掉。

這他媽是新人?

新人這麼輕車熟路?

你見過這樣的新人嗎?

秦濤站在一旁,同樣被陳南的這一番操作給秀了一臉。

而此時,陳南並不著急。

血管出現,陳南快速開始貫穿結紮,然後……刺絡放血……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結紮之後,後續的操作,已經十分簡單而且順滑。

只要陳南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火針,一次次的燒紅,放血、炭化……這個過程陳南平穩絲滑,宛若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手一般驚人。

身後的沈鈺淵看不懂陳南的操作,只覺得十分順當,而他看了一眼阮勇毅,見對方沒有發表任何評價,也不在多言。

時間,過得很慢,這是阮勇毅此時內心唯一的想法。

這小子!

他媽的怎麼可能做的如此熟練啊?

他真的是第一次手術嗎?

為毛老子一點也不相信呢?

血管的剝離很順利,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可是!

沒有意外對於阮勇毅來說,就是最大的意外。

一個新人,做這一種手術,怎麼會如此的熟練呢?

這小子耍我?

可是……

直到陳南問了阮勇毅一個問題以後,阮勇毅徹底懵逼了。

“阮主任,這個器械……原來是這麼用呢呀?”

“您剛才……好像是用錯了吧?”

阮勇毅咳咳一聲,有些臉紅。

好在他臉黑看不出來端倪,要不然絕對會尷尬死。

“嗯,個人習慣,沒有固定的套路。”

阮勇毅牽強的說了句,陳南沒有細問。

手術,很快到了尾聲,陳南的操作也終於結束了。

經皮淺靜脈手術,在火針收尾之後,徹底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器械護士接過手術刀以後的臉色,無比豐富,她們看了一眼陳南,又看了看阮勇毅,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這是來培訓的?

確定不是請來的專家?

這到底誰是老師,誰是學生啊?

一時間,幾個小護士多少有些迷茫,甚至有一種角色錯位的感覺。

這種感覺,最為深刻的人就是阮勇毅了。

他此時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剛才陳南對於自己的評價是認真的。

對於血管的抽取,然後輕柔之中不乏力氣,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是如同莽夫一般。

而每一步的操作,都無比的精準!

精準到了讓阮勇毅都有些懷疑人生。

甚至……

他都覺得,這一臺手術,不是陳南想要練手,而是他看不下去自己的手術了,要給自己上一課!

這他孃的。

阮勇毅想到自己昨天和今天的手術,感覺羞愧無比,恨不得找一道縫給鑽進去。

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啊?

看著秦濤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阮勇毅都要憋屈死了,看什麼看?還他媽看,再看……再看把你吃掉!

阮勇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濤。

秦濤訕訕一笑,表示理解。

這個理解的微笑和眼神,讓阮勇毅更加難堪了。

手術到此結束。

秦濤很有眼色,連忙收拾接下來的尾聲,對著患者腿部進行生理鹽水的沖洗,然後包紮……

而陳南站在一旁,回憶著自己剛才的手術,一幕幕,一個個細節,在腦海裡縈繞半天。

哎……

果然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

原本以為自己能做的很順利,現在看來,缺陷終究還是有的,而且不少,自己需要進步的地方還很多啊。

想到這裡,陳南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沈鈺淵見狀,連忙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擔憂的看著陳南:“手術怎麼樣?”

阮勇毅這個時候,正準備對陳南的手術進行評價。

而沒想到,這個時候,陳南忽然說了句話:

“哎!”

“沈老,宋院長,阮主任……我終究還是欠缺很多啊。”

“剛才那一臺手術,我有六個地方需要改進,三個步驟可以簡化,兩個錯誤明顯沒有必要犯,還有一個關鍵的不足點。”

“首先是手術的切口,我原本可以做的更小的,我剛才計算了一下,可能1.5釐米屬於最佳開口,可以選擇角度,然後能更加……”

“其次……”

“最後……”

……

阮勇毅頓時懵了:“我……”

他張開嘴,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尼瑪?

你做個人行嗎?

初來乍到,你就不能多多關照?你這一句話,你堵死了我未來的路了好嗎?

你這是初來炸道好嗎?

路都被你炸了,我他媽……無路可走了!

你剛才有那麼多錯誤嗎?

為什麼我根本沒有發現呢?

2釐米的切口都大,老子剛才的3.5釐米……得去死是嗎?

還有,你找血管那麼快,怎麼改進?

直接切到血管上方?

咿?

這似乎不是沒有可能啊……

但是,這得對刀工有多麼精準的把握啊?一不小心就會切到血管,你考慮過嗎?

【叮!恭喜您,收到阮勇毅的差評,差評等級,初級,獲得獎勵:百年山參1/10(可透過累計差評十次,提升至完整版)】

陳南聽見系統提示音,頓時愣了一下。

咿?

百年老山參?

這他孃的可是無價之寶啊。

不過……阮主任你給我差評是什麼意思?

你剛才的手術,比我差了一大截好不好?

罷了,人家應該也是好心督促自己,看來還得提高啊!

沈鈺淵聽見陳南的自責,笑了笑:“起碼手術成功了,對嗎?阮主任?”

阮勇毅聽見這話,頓時愣住了:“嗯……啊?”

“對,手術成功了!”

沈鈺淵笑了笑,看著陳南越發喜愛起來,這小子,第一次手術就能成功,而且非但沒有驕傲,還能如此謙遜,實在是太難得了!

“小陳,你已經很厲害了,第一臺手術就能成功了,你已經超越了太多人了!”

“你對於自己,不要有太高的要求,慢慢來,對了,阮主任,你給小陳一點評價吧?!”

說話間,沈鈺淵帶著深意的看了一眼阮勇毅,示意讓他鼓勵了一下陳南。

阮勇毅讀懂了這個眼神,但是……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啊!

這還需要鼓勵?

這他孃的,這小子還需要鼓勵?再說了……你讓我鼓勵,您老真的太看得起我了,說句理直氣壯的話,老子配嗎?

沒錯,這是用最兇悍的語氣說出來的最卑微的一句話:老子真不配啊!

不過,看著宋愛國和沈鈺淵的眼神,阮勇毅嘆了口氣:

“這一臺手術,真的很厲害了!”

“首先是第一臺手術,這個手術完成度,你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外科醫生。”

“嗯,其次呢……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小陳,再接再厲。”

阮勇毅覺得自己臉皮再怎麼厚,也說不出鼓勵的話啊,他覺得是自己需要鼓勵,好嗎?

再說下去,秦濤這小子都他媽要笑了。

別人不懂手術,但是現場有懂的啊。

阮勇毅忽然很慶幸自己膚色比較黑了,臉紅也能不尷尬,這倒是好事兒。

陳南點頭:“謝謝阮主任,我需要跟您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陳南是實話實說,雖然不可否認,阮勇毅手術的時候存在著一些問題,但是人家很多細節的處理遠超自己。

這也正常,手術流程設計都是自己做出來的,人家看了一遍就能做出來,而且對於很多東西的處理都比自己熟練老道,技術是技術,經驗是經驗,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陳南目前的優勢原本是人體解剖學,但是,也只有精通級別,而對於血管這些的把握,還是差了一些。

阮勇毅連忙擺手。

您老別這樣。

您別謝了。

行嗎?

我臉是黑,但是臉皮沒有那麼厚啊。

客氣客氣就行了。

他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這個……相互學習,一起進步!別客氣!”

但是,不管怎麼說,此時的阮勇毅再也沒有了在手術之前對於陳南的輕視,甚至他已經把陳南放在了一個平等的高度上。

說實話,阮勇毅甚至有些恐懼,陳南第一臺手術就有如此高的造詣,未來呢?

既能改良手術術式,又能擅長並且精通手術,那一雙靈巧的雙手,對於機體把握如此到位,這是天賦啊!

阮勇毅此時看著陳南的眼神,都在冒著光。

假以時日,陳南會成長到什麼樣的高度?

自己能提高到什麼地步?

此時的他,忽然燃起了希望,胸中那原本已經頹然熄滅的激情,再次燃燒起來。

這一條路,自己走的並沒有錯!

阮勇毅給患者檢查了一下腿部的情況之後,就讓患者回病房了。

臨行前,他叮囑秦濤:“回去以後,好好關注一下患者的恢復情況,包括恢復時間,機體變化情況。”

秦濤點頭:“好的主任。”

……

沈鈺淵也匆匆離開了,不過臨行前,他把陳南的手術影片拿走了。

原本他還想要阮勇毅的,但是……說什麼對方也不給,差點惱羞成怒。

宋愛國好奇的看了一眼阮勇毅,笑了笑,沒有說話。

沈鈺淵也不強求,畢竟有陳南這個手術影片就夠用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阮勇毅鬆了口氣。

差點他孃的丟人就丟大發了。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這是尊嚴!

肯定是不能讓人拿走的。

自己不要臉面嗎?

陳南迴到辦公室已經十一點半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系統獎勵。

【叮!恭喜您,成功完成手術,阮勇毅的差評獎勵提升至高階,獲得獎勵:技能提取卡一張。】

陳南看著系統獎勵,頓時愣了一下,技能提取卡?

【技能提取卡:獲得高階差評之後,可透過使用提取卡,獲得對方指定某項專業級技能,消耗類卡片。】

陳南看著提示,不由的微微一下。

這個獎勵,看起來似乎不錯啊!

臨近中午,阮勇毅過來,殷勤的看著陳南,親切的笑著說道:“小陳,中午請你吃飯吧?”

陳南被阮主任給嚇了一跳:“主任……您……您有話直說。”

突然出現的黑臉,而且笑起來真的不太好看,陳南多少有些驚嚇。

阮勇毅頓時愣了一下,這混蛋,什麼眼神,老子有那麼醜?

黑是黑,但是醜是醜,兩個概念好嗎?

罷了,罷了。

對於陳南,阮勇毅想清楚了,必須要哄著,這小子水平絕對高。

雖然現在大腿不一定粗,但是絕對潛力股,抱大腿這種事情要趁早。

“呵呵,中午請你吃飯,今天辛苦了,這個因為你沒有處方權,所以你做手術,是沒有獎金的。”

“不過你放心,處方權我盡力給你申請,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認可!”

陳南頓時好奇起來:“哦,那就謝謝阮主任了。”

“對了,處方權是什麼事兒?”

阮勇毅說道:“這個事情……其實我不應該跟你說道的。”

“但是,宋院長看了你的手術了,我估計很快你就有處方權了。”

“這一次你們的培訓,其實分為兩部分的,臨床培訓和授課培訓。”

“只有你在臨床中的行為得到了主任的認可之後,才有機會獲得處方權,獲得了處方權,你的分數才有機會到90分以上。”

“而獲得處方權之後,你們的臨床培訓就不是十五天了,你們的臨床培訓就會轉化為進修,可以順延時長,並且獲得一個特殊的科室外聘合約。”

“也就是說即便你回去了,還能受邀過來進行手術,而且能獲得相關的報酬,這個合約規格要視能力而定,最低的是三級教授外聘資格,高的……上面也沒有說。”

“但是具體給不給外聘資格,要到院方討論之後再做決定。”

陳南頓時意識到了這件事兒的重要性了。

如果獲得了處方權,這意味著自己在首都也算是有個根據地了。

作為外聘的教授,可以參與到一些手術中去,也能獲得更多的機會!

陳南雖然沒想好立馬離開晉省源城市人民醫院,但是……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那裡的。

而如果獲得處方權之後,自己相當於在這裡就有了開啟局面的基礎條件。

要不然……即便來了,也很難做事兒。

……

……

而當天中午,沈鈺淵就帶著陳南的手術,找到了國醫大師翟寧。

翟寧在中醫外科領域很有造詣,屬於國醫大師裡為數不多的女性,今年已經86歲,而且,她對於外科手術的瞭解,更加擅長,望京醫院的中醫外科就是在她的組織下籌建起來的。

現在翟寧已經卸任了名譽院長的職位,因為身體的原因,並沒有參與到這一次的青年中醫培訓中去。

沈鈺淵找到翟寧就是想要讓對方評價一下陳南改良的手術。

房間裡,眾人一言不發。

翟寧認真的看完了手術,說實話……這些年,她見過太多的天才了。

也不再和年輕時候那般,反倒是越發處事不驚。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被陳南的這一臺手術給驚喜到了。

手術畫面徹底結束,翟寧閉上眼睛,似乎在對於手術覆盤。

片刻之後,翟寧看著沈鈺淵:“鈺淵,呵呵……你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白浪費啊!”

“這一臺手術的切合點找到真好!”

“改良的術式,切合了中醫外科的思想,甚至可以說,這完全是結合了中醫外治法和中醫外科的思路,而改良出來的靜脈曲張手術,經皮淺靜脈手術,呵呵,名字取得很合適!”

“而且,把火針的作用表現的很到位!”

“這臺手術,應該不是出自於無名之輩之手吧?手術手法十分輕巧,雖然對於細節的把握不是很到位,但是瑕不掩瑜,這是一臺精妙的手術。”

“讓我猜猜,這是誰做的?”

“東直門阮勇毅?不對,那孩子沒有這樣的悟性!”

“廣安門段清波?也不對,他對於中醫沒有這麼好的理解,火針沒有這樣的水平。”

“首都中醫醫院張一新?也不對?”

“我有些猜不到了。”

“鈺淵,你別賣關子了,快說說了,是誰?”

聽著翟寧的話,沈鈺淵內心都要笑開了花:“哈哈……翟寧啊翟寧,你肯定猜不到是誰!”

“不過,你要是評價,這個手術,能有多少分?”

翟寧沉吟片刻:“創意有95分!中醫手法98分!但是……外科技巧,對於一個主任來說,只能給出85分的評價。”

沒曾想到,沈鈺淵頓時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哈哈哈!”

“對於主任來說?”

“呵呵!”

“翟寧,我要告訴你,做這一臺手術的,是一箇中醫大夫,而且年僅25歲!這一臺手術,是他平生第一次外科手術,你信嗎?”

此話一出,翟寧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她面色驚恐的看著沈鈺淵,瞪大眼睛:“什麼?!”

沈鈺淵這才細細的把緣由說了一番。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在哪兒感慨:“哎,我原本只是心血來潮,放到了中醫外科。”

“可是,誰曾想,這才來了兩天,就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

“我讓宋愛國已經給他準備處方權了,如果這幾天表現不錯,我願意給他二級外聘教授的合同!”

“呵呵!”

翟寧聽完,忍不住感慨一聲:“值得!”

“這孩子,天賦太好了!”

“老沈,你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有時間,帶他來見見我,我……可能日子不多了。”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不免多了幾分悲涼。

沈鈺淵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

而曲躍飛可沒有閒著,他本來也被安排在東直門醫院,所以很方便去尋找陳南。

今天上午,他一點上班的心思沒有。

一直想辦法去找到陳南,他很想知道,為什麼丁老爺子說自己沒有和陳南比較的資格!

他真的不服氣!

雖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算不得頂尖,但是……也絕對屬於出類拔萃的那一圈子人。

他的火針技巧,得到過望京醫院元老翟寧老先生的稱讚,說他是年青一代裡,火針技巧和挖掘以及理解很有天賦的人,在中醫皮膚領域,火針是有市場的。

所以,在丁正義說出那一句話以後,曲躍飛真的有些不服氣。

他覺得,即便自己不如人,但是也應該見識或者比較一番,這才有進步的動力和目標。

曲躍飛不怕輸,但是……總不能輸的這樣不明不白吧?

這讓他很不服氣。

很快,透過在中醫外科朋友,得知陳南在治療之後,匆匆換了一身便裝,然後帶著口罩墨鏡到了中醫皮膚科的治療室。

而此時,陳南正在治療室和阮勇毅溝通一件事兒。

對於症狀輕的靜脈曲張患者,嘗試進行一種單純火針刺絡放血療法的方案研究。

兩人看著患者的下肢,阮勇毅拿著一本本子,手裡的筆記不停的記載,畫面也不斷的豐富。

此時已經十一點半,但是絲毫沒有下班的意思。

陳南說道:“其實,小隱靜脈瓣膜功能及小隱靜脈與深靜脈之間交通支的瓣膜功能。如有交通支瓣膜功能不全應標定其體表位置,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透過火針來幹預治療。”

“可以實現避免症狀加重的情況出現!”

阮勇毅點頭:“有道理!”

沒有人注意到曲躍飛進來。

而陳南則是從多角度開始研究起來,從火針的療效,以及現代研究情況,更好的對患者的受損血管進行幹預。

外面的曲躍飛越聽,越是皺眉!

越聽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多。

他把這段聲音給錄製了下來。

陳南和阮勇毅沒有停留太久,曲躍飛也匆匆離開了。

曲躍飛看著手裡的錄音資料,半天沒有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陳南對於火針的理解,是絕對不差的,但是他沒有辦法評判陳南是否正確。

下午兩點左右,曲躍飛思考再三之後,看著一個微信頭像,有些猶豫,不過還是發了過去。

“翟老師,您幫我分析分析,這個人對於火針理解,是否到位?”

翟寧對於曲躍飛還是比較欣賞的,雖然沒師徒之名,但是卻有師徒之實。

沒多久,翟甯越聽越是熟悉,片刻之後,她忽然想到了剛才沈鈺淵給自己看的手術。

翟寧直接發來一條語音:“這是陳南吧?”

曲躍飛看著老師的這一句話,直接繃不住了!

“啊?老師……您知道陳南?”

翟寧發了個語音。

語音裡,她嘆了口氣。

“小曲,你有天賦,能力不錯,我知道你給我發語音的意思是為了什麼。”

“你有些急功近利了!”

“你的基礎,決定你的高度。”

“陳南對於火針的瞭解,絕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甚至可以說,他擅長的不僅僅是火針,而是對於針灸體系的一種理解。”

“他可以熟練的運用任何一種針灸,任何一種針灸療法,因為他的基礎,遠非你想象中的那般輕巧。”

“你的火針,到了瓶頸了,想要繼續提高,需要的是不斷夯實九針技巧,而非鑽研單純的火毫針和火三稜針。”

“陳南的天賦,說實話,有點震驚到我了。”

“你要一步一步走,這是老師給你最後的一句忠告。”

“你若是不甘心,晚上來我這裡,我給你看個東西。”

“但是,我希望你別來,因為……你看完之後,自信心會崩潰的,你不是一個胸懷寬廣的人,爭強好勝不一定是壞事兒,但是,陳南他不合適!”

“我若是你,我會跟著陳南好好學習。”

“同齡人中,有這樣一個人,是幸事兒。”

聽完語音,曲躍飛整個人都懵了。

這……

他沒想到,翟寧翟老師都對陳南進行了如此高的評價!

陳南的水平,究竟有多高?

或者說,陳南究竟做了什麼樣的事情?

一時間,曲躍飛站在原地,半天不做聲,這是他的腦袋上,一陣陣冷汗滲出。

難怪陳南一直對於自己愛答不理。

或者說……

他眼裡,自己只是一個跳樑小醜這樣的人物吧?

曲躍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朝著教室走去。

他決定不去翟老師那裡了。

他給老師發了個訊息:“對不起,老師,我知道了。”

……

ps:昨天可能是食物中毒了,我中午吃完飯以後就覺得有點噁心,閉上眼睛更是睡不著,中醫說:胃不和則臥不安,真的是那樣的。

昨晚老婆想吃火鍋,我陪著去了,結果一口沒吃,吃什麼都噁心!

哎……

這個時間,還希望大家飲食方面注意點,肥甘厚膩的少吃,外賣更是如此,祝大家身體健康吧。

畢竟,身體是任何事情的前提。

一萬一千字送到,希望大家看的舒服一點。

最後,求一下月票吧。

月底了,月票要過期了,老手也沒有太多奢望,前五十名就行,現在50-51徘徊,求大家投一下月票吧,拜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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