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祝由陳落實了!

陳醫生,別慫!·手握寸關尺·7,155·2026/3/27

陳南的這一句“你完了”說出口,他自己就先後悔了! 這他孃的…… 這句話真的不該說的,現在倒好,一說……自己“祝由陳”的名頭,這一次十有八九真的要當定了! 關鍵是,這也不是陳南自己願意這麼做啊。 實在是,這患者不聽話胡來。 這藥物,還能亂吃啊? 其實…… 不僅僅是陳南後悔。 那光頭男子更是內心咯噔一聲! 內心後悔的要死! 這他娘…… 這混蛋該不會真的要殺人滅口吧? 他可是親眼見過一次顏成渝和沈宇哲,這兩人的結局,他現在都忘不了,而聽那些人說,這一切都是拜陳南所賜! 可是…… 陳南以前可沒有用過這麼毒辣的“詛咒”啊! 那沈宇哲只是爛了舌頭,而顏成渝也只是出了車禍。 可是自己呢? 這他孃的直接說了句“你完了!” 這……這一下子,男子真的是怕了。 男子叫孫海富,玉石商人,平日裡隔三差五要去一趟雲南,可是孫海富也知道賭石的風險,他一般屬於一旁的買家。 看見一刀下去,水頭不錯,就會出錢購買。 可是…… 這最近因為快過年了嗎? 訂貨的人太多了,他就多買了一些回來,原本想著大賺一筆,結果……賠的跌媽不認。 切完一刀之後,看著石頭挺好的,回來繼續切,不是看見裂縫,就是看見水種不好。 …… 而現在,孫海富已經不去想生意的事兒了,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南。 “你……” “伱閉嘴!” “你不要亂說話好嗎?” “你胡說八道,呸呸呸!” “什麼你完了,我完了啊!?” “我……我就是來討個公道……” “你怎麼這麼心狠手辣啊?” 孫海富指著陳南,連連後退,和陳南拉開距離,手裡的檀香珠也是被他雙手捧在一起,嘴裡不斷的唸叨著“阿彌陀佛……” 孫海富是真的怕了! 要知道,那群二代可不會拿著這個開玩笑。 有權有勢的人,迷信這些的可不在少數。 孫海富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 周圍眾人看見孫海富這般模樣,也是看明白了。 “原來……這是一個神經病啊?” “不,你說錯了,神經病,是神經系統的問題,他這叫做精神病,魔障了一樣,也叫失心瘋!” “對啊,這人是不是這裡有點毛病啊?陳醫生說啥了?他就怕成了這樣!” “陳主任剛才是不是說了句:你完了啊?可是……人家說句話,他怕成這樣幹啥?” “散了吧,散了吧,這麼大的人,挺可憐的,你瞧年紀不大,就得了這個病!” “這病可不好治啊,是啊……哎……” “也是,散了吧,這孩子,可惜了!看著彪形大漢的,又是唐裝,又是光頭,手裡還盤著珠,咋看咋不像好人,沒想到……得了這個病。” “是啊,可惜了……可惜了他手裡那一盤珠子了。” “……” …… 周圍眾人紛紛嘆息之後,離開了現場。 而瞬間大廳裡也空了下來。 陸志林等醫生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錯愕。 剛才好說歹說,這男子一副混不膩的樣子,可人家陳主任說了一句你完了,就嚇成這樣? 幾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都是一臉懵逼! 而這個時候! 孫海富連忙看著陳南,大聲喊道:“你……你這是要殺人滅口!” “陳南!”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老婆,快,你打電話報警。” “這祝由陳,肯定是給我下了詛咒了。” 他妻子此時也是有些尷尬,覺得有些丟人。 可是……看著丈夫被嚇成這樣神經兮兮的樣子,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關鍵是,自己怎麼報警啊? 怎麼和警察說? 警察會不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呢? “快,陳南,你趕緊收回去你的法術!” “要不然……要不然……我可真的跳樓了啊!” 說話間,他就朝著窗戶邊上走去,嚇得眾人連忙說道: “冷靜,冷靜一點!!孫先生!” “對,千萬要冷靜。陳醫生也沒有說什麼啊?” 陸志林也是連忙點頭:“對,對,孫先生,你千萬別衝動,陳主任只是說你不能亂吃藥啊!” 孫海富的妻子也是連忙點頭:“是啊,老公,你衝動啥!?” 孫海富一聽這話,頓時激動了起來:“陳南,祝由陳,好嗎?他說我完了!這還是小事兒?” 陸志林連忙拉著陳南說道:“陳主任……這患者腦子有問題,你別刺激他了!” 陳南也是一時無語。 他怎麼能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我……” “我的意思,不是說你要死了!” “嗯……起碼不是現在。” “但是,你的病,真的很嚴重了。” “你怎麼能亂吃藥呢?” “孫海富,你冷靜冷靜!” 孫海富忽然委屈的帶著哭腔說道:“你……你是魔鬼吧!” “我怎麼冷靜!” “你害死了那麼多人,有權有勢的,不差我一個!” 陳南:…… 眾人也是看了一眼陳南:……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還能說點什麼呢? 孫海富大聲喊道:“我……你快改口!” “要不然,我就跳下去!” 陳南看了一眼陸志林,忍不住說了句:“這……玻璃是鋼化的嗎?” 陸志林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南,不知道該說啥。 而孫海富更是差點激動的跳腳。 你妹啊! 這個時候,說這個! “你……你……你是要逼死我嗎?” 陳南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你過來,我看看疾病還有沒有辦法治療!” “你的情況現在很危險。” “你不要激動!” 孫海富扯著嗓子:“你先改口!” 陳南連忙點頭:“好,好,我改口!” “你還沒完,你是快完了!” 孫海富:“……” “有區別嗎?” 陳南無語:“你總不能讓我說假話吧?” 孫海富:“……” 你妹啊! 陳南忍不住搖頭說道:“這太素脈,根本沒有這診斷你富貴長壽的辦法。” “真的,我不騙你!我是醫生,我為什麼要騙你啊?” “再說了,你也不想想,我害你我有什麼理由嗎?” “就算是我會祝由,好,我不否認,我的確會祝由科,但是……我害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你被那個大師忽悠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他哪兒買了一個東西啊?” 孫海富聽見陳南這麼一說,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的確,正如陳南所說,陳南沒理由害自己啊? 可是…… 算了! 孫海富決定有啥說啥:“我買了!” “但是,這舉樂大師絕對不是騙我的。” “我往日裡捐了很多東西,這點東西也根本不值錢,舉樂大師也沒有跟我要錢。” “而且,人家給我治病,可不是為了掙錢。” “他親自給我弄得符紙,燒了以後,而且是我自願喝下去的!” 陳南聽見之後,越發面色凝重起來。 符紙? 符紙對於其他人來說神秘,但是對於陳南而言,不過只是一些用障眼法的小門小道罷了。 所謂的符紙,其實是特質的。 小小的一張符紙上,千萬不要覺得只是一張紙,上面畫了一些東西而已,其實大有文章。 《女醫明妃傳》中就說提到道長廣施村民的符紙,首先用薑黃水泡符紙,而寫字的汁則是用虎骨、珍珠、麝香、硃砂和上等的牛黃製成。 如此一來,有定神清熱,治腫瘤惡瘡,清新開竅的效果。 對於大多數患者的一般頭疼腦熱、外傷生瘡的日常需求已經可以基本滿足。 更何況,現在的符紙,更是不一般了。 現代科技發展,很多民間祝由或者神婆,甚至已經開始使用現代化的裝置了,比如水中放著抗生素,紙上摻雜一些激素或者咖啡因,或者止痛片的成分。 總而言之,花樣很多! 只是…… 即便如此,如果找不到對方給吃的藥物,陳南也不是很好下手啊。 想到這裡,陳南忽然問道: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發燒了?” “直到晚上五點以後,才開始退燒!” 孫海富一聽這話,頓時瞪大眼睛:“沒錯!” “你怎麼知道?” “舉樂大師說了,這是驅散我體內的煞氣。” “只有驅散了,才能長壽富貴!” “而且,我的確是好了一些了。” “我原本身上疹子很多,也很難受,可是喝了符紙之後,頓時消散了一些。” “人家舉樂大師說,發熱是正常反應!” 陳南聽見之後,頓時暗道一聲糟糕了,差點一句“你完了”脫口而出! “你冷靜下來,過來,我給你看看病!” “說不定,你還有機會呢?” “對了,患者家屬,是吧?你幫我勸勸他,孫先生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本身病情就有些特殊,如果耽誤治療,或者錯誤治療,很可能有不可控的結果!” “我們是醫生,我們能有什麼壞心思啊?” 聽見陳南的話,妻子也有些動搖了。 原本陪著老公過來就有些犯嘀咕,現在……看見陳南,聽見對方的話之後,也覺得自己老公有點過激了。 人家陳南和他們無冤無仇,有必要害人嗎? “老孫,你過來!” “冷靜一下!” “人家陳醫生畢竟這麼大醫院的主任,能騙你不成?” 孫海富此時情緒激動,不停的擺手:“讓我窮,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不相信他!” 孫海富以前在一家玉石店做學徒,做了七八年,練出來一些本事,後來機緣巧合,賭石贏了一把錢,開了一家玉石店。 現在他的店在首都有不少,口碑也不錯。 孫海富是窮怕了。 根本不想要回去了。 而且,孫海富對於這種算命的是十二分的相信。 看著孫海富的樣子,眾人有些無奈,在考慮要不要報警。 但是! 陳南這個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 很不對! 問題在哪兒呢? 自己有點過於樂觀了。 這孫海富即便是知道一些自己“祝由陳”的訊息,但是也不可能對自己如此警惕,並且對於自己的話如此敏感。 這已經不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了。 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行為了。 之前,自己還真的被自己騙了。 原本以為只是小事兒,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患者之前的症狀,陳南記得。 屬於一個紅白相間的皮疹。 這種病,本來就比較罕見。 哪怕是那些經驗老到的皮膚科醫生,都很難遇到。 因為紅疹屬血,白疹屬氣。 而患者紅白兼有,屬於氣血同病,兩疹併發的情況。 這種患者,情況比較重。 陳南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曾經安頓過對方,告訴對方這段時間,一定要倍加註意。 因為此病,到了氣血。 根據溫病條例,衛氣營血辯證,患者的情況,已經深入到了營血區域,而又牽動氣分引發疾病。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疾病到了臨界點了。 發則病宜解矣! 但是…… 若是繼續深入,或者繼續往後傳導。 疾病只會越來越重。 可是…… 現在看來,患者顯然是已經疾病發展了。 前段時間,患者症狀本身就有些複雜。 既發白,又發紅疹。 而且,而神反昏沉,低熱不退,氣息短促,加以舌縮質紅,其苔灰薄。 身上出汗,手足也開始有些冰涼。 這說明,患者的情況,按照六經辨證而言,到了厥陰了。 到了這裡,治病就需要慎重。 可以這麼說! 無論是八綱辨證,或者溫病辯證,疑惑是張仲景的六經辨證,都可以看出患者的症狀,有些難度了。 此時此刻! 陳南越想越是面色凝重,他抬眼看著孫海富,忽然發現對方甚至出現了下唇震動,伴隨有雙手有些略微顫抖。 看見這一幕,陳南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是自己不去救! 而是……患者這一次,可能真的麻煩了。 “家屬,你……最好做好思想準備!” “他……可能情況不是很好了。” 聽見陳南的話,周圍眾人頓時瞪大眼睛,滿是震驚。 陸志林等人看著陳南,有些疑惑。 而那孫海富的妻子更是滿臉陰森的盯著陳南:“你不要胡說八道!” 陳南搖了搖頭:“我沒有胡說八道!” “他這情況,屬於病情加重的表現!” “你不要覺得他只是單純的恐懼,或者緊張,甚至是憤怒什麼的。” “這些都是表現罷了。” “對了,他什麼時候去見舉樂大師?” 女人原本還想反駁,可是……看著老公這般模樣,疑神疑鬼的樣子,也有些害怕起來:“昨天!” “昨天去見了。” 陳南深吸一口氣:“哦……昨天啊!” “那他……他今天在家裡,是不是動不動就自己開心的喜笑。” 女人聞聲頓時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南,警惕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陳南忍不住搖了搖頭:“病入膏肓了!” 聽見陳南的話,周圍陸志林等人一臉茫然! 這…… 真的是中醫嗎? 大家都是中醫院校畢業的。 為什麼,學的東西差距這麼大呢? 這都能猜到嗎? 其實! 不然! 陳南的中醫診斷,已經遠超他們了。 剛才的脈診,讓陳南對於患者的情況有了一個清楚的瞭解。 而現在,看著患者,望神、望色、望姿態、望喜怒、望…… 都能對患者進行一個評估。 “醫生!” “你……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老公,沒有那麼誇張吧?” “你是不是開玩笑呢?” 陳南看著孫海富的妻子,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對著一旁的陸志林說道:“聯絡咱們急診,讓他們準備過來接人。” 陸志林一愣:“啊?” “這……這怎麼接人啊?” “患者的情緒這麼不穩定。” 陳南沒有說話。 趙建勇已經拉著陸志林說了句:“陸主任,您趕緊去叫吧。” “陳主任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陸志林看了一眼趙建勇,愣了一下,隨後連忙點頭:“哦……好,好,陳主任,我現在就去!” 而此時,孫海富的妻子看著陳南,見他沒有理會自己,更是著急害怕了。 “陳主任,您別嚇唬我!” “我老公……這好好的……怎麼會……” 陳南搖了搖頭:“好好的?” “你看吧!” “馬上,就不好了!” “神亂者,氣亂,大喜之後,又多有恐懼,此為腎傷而恐!” “腎氣亂,恐則氣亂,多有小便自遺。” “他這驚恐,不是因為害怕我,是因為……病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而已!” 孫海富的妻子聽見之後,笑著看著陳南,說道: “不可能……” “不可能!” “陳主任,你肯定是開玩笑的。” “這怎麼可能突然尿褲子呢?” “我老公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會尿褲呢?” 女人雖然這麼說,但是眼神裡卻寫滿了恐懼和擔憂。 沒錯,她害怕了! 陳南繼續問道:“他是不是一天沒飲水?” “甚至,壓根不想喝水?” “而且,都沒有咳嗽!” 聽見陳南的話,女人頓時眼神空洞且充滿了驚慌。 “對……對!” “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咳嗽。” “還說狀態很好,說那舉樂大師真的是了不起的大師!” “一張符紙就有如此療效。” “平素他很喜歡喝茶,家裡有很多好茶,可是……今天,一點茶水沒有喝!” “這……這怎麼回事?” “陳主任……您別嚇我!?” 陳南搖了搖頭:“病入膏肓啊!” “本來咳嗽,今反寂然,水飲與之則咽,不與亦不思。” “這是……逆象!” 趙建勇此時也一臉疑惑,看著陳南:“陳主任,我有些不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感覺到,患者是不是病入厥陰?” 陳南點頭:“嗯!” “我剛才說他完了,不是開玩笑的。” “我對他進行脈診,診得他右寸脈形滑數,關部濡軟,左手皆見細小,按之模糊。” “這是脈診所說的逆亂之象!” “你能感覺病入厥陰,已經實屬不易了。” “患者的情況,其實並不是那麼複雜。” “但是……因為遷延不愈,或者說是太過於相信那太素脈的舉樂大師了。” “他的病,屬於風邪外感引動伏邪又被溼痰所阻導致,氣血兩傷所導致!” “我的藥物,本來是扶正驅邪,並且用了滋陰之物,來鎮守!” “可惜,那舉樂大師,真的是害人不淺啊!” “他那一張符紙,讓我的努力前功盡棄不說。 還讓這孫海富元氣受傷,病邪直接走入手足厥陰。 現如今,患者勢已危篤,每易悠悠而脫,你看他,此時神經恍惚,滿身大汗,邪從汗出,元氣亦與之俱出。” “前幾日,正在勢不兩立之時,用藥再為棘手,勉從虛羸少氣之例立法,以冀邪盡而元氣不與之俱盡。 但是……這一張符紙,卻讓正邪不兩立變成了正氣虛衰!” “可惜啊……現在難了!” 周圍眾人其實對於陳主任是十分尊重的。 可是…… 聽見他今天這麼一說,卻依然有些感覺說的太過於誇張了。 這身體機能,怎麼可能變化這麼快呢?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一旁的一名護士激動的大聲說道: “快……快看!” “孫海富……他……他尿褲子了!”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所有人臉色一變,齊刷刷的朝著孫海富望去。 只見他此時似乎力竭一般,整個人癱軟的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牆站著,一隻手,卻依然在顫抖。 而最關鍵的是…… 他那兩腿之間的褲子,出現了一個溼跡的圖形。 而地上,竟然在稀稀拉拉的流水。 果然尿褲子了。 孫海富的妻子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看著陳南,差點跪了下來:“陳主任……您……您一定要救救老孫啊!” “他……他不是壞人!” “真的不是!” “救救他吧!”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拜託了……” 話沒說完,忽然撲通一聲傳來。 那孫海富竟然直接摔倒在地。 妻子見狀,頓時飛奔過去:“老孫,海富!孫海富……你怎麼了!” “你不要嚇唬我好嗎?” “沒錢不怕啊!” “沒有錢咱們再賺就行了!” “你別這樣了……” 女人也不嫌棄剛剛尿褲的孫海富,流著淚,抱著他,想要讓他站起來。 而周圍眾人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陸志林等人滿腦子的空白。 大家誰也沒有想到…… 這一切,來的竟然這麼突然。 這真的尿褲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唯獨趙建勇,此時連忙掏出隨身的本子,記錄下來。 他對於陳南的神奇,早已見多了。 這種場景,雖然有些離奇,但卻也在趙建勇的意料之內。 陳主任做事兒,向來不同凡響。 而這一刻! 陸志林也忽然明白,為什麼陳南讓他給急診打電話了。 剛才情緒激動的孫海富,哪裡會配合他們診療。 可是…… 現在,他直接癱軟的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情況顯然不對。 這個時候,忽然幾個人跑了進來。 “急診科來了!” “陸主任,急診來了……” 陸志林看了一眼時間,心裡面可以說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震驚。 這…… 這一切,難道都在陳南的預料之中嗎? 這……如果是真的的話,這也太神奇了! 急診科過來人,對著陸志林打了個招呼之後,連忙抬著擔架到了孫海富身邊。 “醫生,救救我老公!” “求求你們了。” 孫海富的妻子看著奄奄一息的老公,整個人都傻了。 急診值班醫生叫王華江,是副主任醫師,今年42歲。 “患者是怎麼回事?” 陸志林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問陳主任。” 王華江這才看向陳南,有些陌生。 畢竟,醫院太大了,急診科屬於西醫病區,和他們中西醫結合病區沒有太多交流。 對於陳南也不是很瞭解。 “陳主任?” “您瞭解患者情況嗎?” 陳南點了點頭:“之前瞭解,現在不太瞭解了。” “畢竟,我們是中醫。” “很多時候,有些東西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辛苦你們了。” “陸主任,你把患者的病歷給王主任。” 陸志林連忙點頭。 等到一行人離開之後。 趙建勇和陳南在科室裡坐了一會兒。 當天晚上,10點鐘的時候。 孫海富不治身亡! 具體原因不詳。 死因是房顫誘發,而且,生理生化檢驗,都還沒有出來…… 這一切,太過於匆忙了。 就連陳南也有些惋惜。 但是…… 卻也沒有辦法。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真的是……藥物不能亂吃啊。 有些封建迷信,是真的會害人的。 只是…… 陳南苦笑一聲,自己這個“祝由陳”的名頭,可能是真的要跟隨很久了。 這他孃的…… 烏鴉嘴,以後不能亂說話了。 這個訊息,很快在腫瘤科傳開了。 陸志林等親眼見證的醫務人員在得知這個訊息以後,一個個腦海裡只有陳南那一句“你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而孫海富的葬禮上,出現了幾個人。 沈宇哲、顏成渝等人都去了。 在從孫海富妻子口中得知經過之後,一個個渾身發抖。 這陳南,真的不好惹啊! …… ps:這病,可不是胡亂編的。 這是曹仁波老先生的真實醫案。 也是因為患者亂吃了藥物,突然失治了。 來也匆匆,卻也匆匆。 所以,大家記住一句話,話亂說起碼不會死人,但是……亂吃藥,可是很危險的。 最後,拜託了!

陳南的這一句“你完了”說出口,他自己就先後悔了!

這他孃的……

這句話真的不該說的,現在倒好,一說……自己“祝由陳”的名頭,這一次十有八九真的要當定了!

關鍵是,這也不是陳南自己願意這麼做啊。

實在是,這患者不聽話胡來。

這藥物,還能亂吃啊?

其實……

不僅僅是陳南後悔。

那光頭男子更是內心咯噔一聲!

內心後悔的要死!

這他娘……

這混蛋該不會真的要殺人滅口吧?

他可是親眼見過一次顏成渝和沈宇哲,這兩人的結局,他現在都忘不了,而聽那些人說,這一切都是拜陳南所賜!

可是……

陳南以前可沒有用過這麼毒辣的“詛咒”啊!

那沈宇哲只是爛了舌頭,而顏成渝也只是出了車禍。

可是自己呢?

這他孃的直接說了句“你完了!”

這……這一下子,男子真的是怕了。

男子叫孫海富,玉石商人,平日裡隔三差五要去一趟雲南,可是孫海富也知道賭石的風險,他一般屬於一旁的買家。

看見一刀下去,水頭不錯,就會出錢購買。

可是……

這最近因為快過年了嗎?

訂貨的人太多了,他就多買了一些回來,原本想著大賺一筆,結果……賠的跌媽不認。

切完一刀之後,看著石頭挺好的,回來繼續切,不是看見裂縫,就是看見水種不好。

……

而現在,孫海富已經不去想生意的事兒了,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南。

“你……”

“伱閉嘴!”

“你不要亂說話好嗎?”

“你胡說八道,呸呸呸!”

“什麼你完了,我完了啊!?”

“我……我就是來討個公道……”

“你怎麼這麼心狠手辣啊?”

孫海富指著陳南,連連後退,和陳南拉開距離,手裡的檀香珠也是被他雙手捧在一起,嘴裡不斷的唸叨著“阿彌陀佛……”

孫海富是真的怕了!

要知道,那群二代可不會拿著這個開玩笑。

有權有勢的人,迷信這些的可不在少數。

孫海富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

周圍眾人看見孫海富這般模樣,也是看明白了。

“原來……這是一個神經病啊?”

“不,你說錯了,神經病,是神經系統的問題,他這叫做精神病,魔障了一樣,也叫失心瘋!”

“對啊,這人是不是這裡有點毛病啊?陳醫生說啥了?他就怕成了這樣!”

“陳主任剛才是不是說了句:你完了啊?可是……人家說句話,他怕成這樣幹啥?”

“散了吧,散了吧,這麼大的人,挺可憐的,你瞧年紀不大,就得了這個病!”

“這病可不好治啊,是啊……哎……”

“也是,散了吧,這孩子,可惜了!看著彪形大漢的,又是唐裝,又是光頭,手裡還盤著珠,咋看咋不像好人,沒想到……得了這個病。”

“是啊,可惜了……可惜了他手裡那一盤珠子了。”

“……”

……

周圍眾人紛紛嘆息之後,離開了現場。

而瞬間大廳裡也空了下來。

陸志林等醫生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錯愕。

剛才好說歹說,這男子一副混不膩的樣子,可人家陳主任說了一句你完了,就嚇成這樣?

幾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都是一臉懵逼!

而這個時候!

孫海富連忙看著陳南,大聲喊道:“你……你這是要殺人滅口!”

“陳南!”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老婆,快,你打電話報警。”

“這祝由陳,肯定是給我下了詛咒了。”

他妻子此時也是有些尷尬,覺得有些丟人。

可是……看著丈夫被嚇成這樣神經兮兮的樣子,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關鍵是,自己怎麼報警啊?

怎麼和警察說?

警察會不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呢?

“快,陳南,你趕緊收回去你的法術!”

“要不然……要不然……我可真的跳樓了啊!”

說話間,他就朝著窗戶邊上走去,嚇得眾人連忙說道:

“冷靜,冷靜一點!!孫先生!”

“對,千萬要冷靜。陳醫生也沒有說什麼啊?”

陸志林也是連忙點頭:“對,對,孫先生,你千萬別衝動,陳主任只是說你不能亂吃藥啊!”

孫海富的妻子也是連忙點頭:“是啊,老公,你衝動啥!?”

孫海富一聽這話,頓時激動了起來:“陳南,祝由陳,好嗎?他說我完了!這還是小事兒?”

陸志林連忙拉著陳南說道:“陳主任……這患者腦子有問題,你別刺激他了!”

陳南也是一時無語。

他怎麼能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我……”

“我的意思,不是說你要死了!”

“嗯……起碼不是現在。”

“但是,你的病,真的很嚴重了。”

“你怎麼能亂吃藥呢?”

“孫海富,你冷靜冷靜!”

孫海富忽然委屈的帶著哭腔說道:“你……你是魔鬼吧!”

“我怎麼冷靜!”

“你害死了那麼多人,有權有勢的,不差我一個!”

陳南:……

眾人也是看了一眼陳南:……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還能說點什麼呢?

孫海富大聲喊道:“我……你快改口!”

“要不然,我就跳下去!”

陳南看了一眼陸志林,忍不住說了句:“這……玻璃是鋼化的嗎?”

陸志林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南,不知道該說啥。

而孫海富更是差點激動的跳腳。

你妹啊!

這個時候,說這個!

“你……你……你是要逼死我嗎?”

陳南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你過來,我看看疾病還有沒有辦法治療!”

“你的情況現在很危險。”

“你不要激動!”

孫海富扯著嗓子:“你先改口!”

陳南連忙點頭:“好,好,我改口!”

“你還沒完,你是快完了!”

孫海富:“……”

“有區別嗎?”

陳南無語:“你總不能讓我說假話吧?”

孫海富:“……”

你妹啊!

陳南忍不住搖頭說道:“這太素脈,根本沒有這診斷你富貴長壽的辦法。”

“真的,我不騙你!我是醫生,我為什麼要騙你啊?”

“再說了,你也不想想,我害你我有什麼理由嗎?”

“就算是我會祝由,好,我不否認,我的確會祝由科,但是……我害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你被那個大師忽悠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他哪兒買了一個東西啊?”

孫海富聽見陳南這麼一說,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的確,正如陳南所說,陳南沒理由害自己啊?

可是……

算了!

孫海富決定有啥說啥:“我買了!”

“但是,這舉樂大師絕對不是騙我的。”

“我往日裡捐了很多東西,這點東西也根本不值錢,舉樂大師也沒有跟我要錢。”

“而且,人家給我治病,可不是為了掙錢。”

“他親自給我弄得符紙,燒了以後,而且是我自願喝下去的!”

陳南聽見之後,越發面色凝重起來。

符紙?

符紙對於其他人來說神秘,但是對於陳南而言,不過只是一些用障眼法的小門小道罷了。

所謂的符紙,其實是特質的。

小小的一張符紙上,千萬不要覺得只是一張紙,上面畫了一些東西而已,其實大有文章。

《女醫明妃傳》中就說提到道長廣施村民的符紙,首先用薑黃水泡符紙,而寫字的汁則是用虎骨、珍珠、麝香、硃砂和上等的牛黃製成。

如此一來,有定神清熱,治腫瘤惡瘡,清新開竅的效果。

對於大多數患者的一般頭疼腦熱、外傷生瘡的日常需求已經可以基本滿足。

更何況,現在的符紙,更是不一般了。

現代科技發展,很多民間祝由或者神婆,甚至已經開始使用現代化的裝置了,比如水中放著抗生素,紙上摻雜一些激素或者咖啡因,或者止痛片的成分。

總而言之,花樣很多!

只是……

即便如此,如果找不到對方給吃的藥物,陳南也不是很好下手啊。

想到這裡,陳南忽然問道: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發燒了?”

“直到晚上五點以後,才開始退燒!”

孫海富一聽這話,頓時瞪大眼睛:“沒錯!”

“你怎麼知道?”

“舉樂大師說了,這是驅散我體內的煞氣。”

“只有驅散了,才能長壽富貴!”

“而且,我的確是好了一些了。”

“我原本身上疹子很多,也很難受,可是喝了符紙之後,頓時消散了一些。”

“人家舉樂大師說,發熱是正常反應!”

陳南聽見之後,頓時暗道一聲糟糕了,差點一句“你完了”脫口而出!

“你冷靜下來,過來,我給你看看病!”

“說不定,你還有機會呢?”

“對了,患者家屬,是吧?你幫我勸勸他,孫先生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本身病情就有些特殊,如果耽誤治療,或者錯誤治療,很可能有不可控的結果!”

“我們是醫生,我們能有什麼壞心思啊?”

聽見陳南的話,妻子也有些動搖了。

原本陪著老公過來就有些犯嘀咕,現在……看見陳南,聽見對方的話之後,也覺得自己老公有點過激了。

人家陳南和他們無冤無仇,有必要害人嗎?

“老孫,你過來!”

“冷靜一下!”

“人家陳醫生畢竟這麼大醫院的主任,能騙你不成?”

孫海富此時情緒激動,不停的擺手:“讓我窮,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不相信他!”

孫海富以前在一家玉石店做學徒,做了七八年,練出來一些本事,後來機緣巧合,賭石贏了一把錢,開了一家玉石店。

現在他的店在首都有不少,口碑也不錯。

孫海富是窮怕了。

根本不想要回去了。

而且,孫海富對於這種算命的是十二分的相信。

看著孫海富的樣子,眾人有些無奈,在考慮要不要報警。

但是!

陳南這個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

很不對!

問題在哪兒呢?

自己有點過於樂觀了。

這孫海富即便是知道一些自己“祝由陳”的訊息,但是也不可能對自己如此警惕,並且對於自己的話如此敏感。

這已經不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了。

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行為了。

之前,自己還真的被自己騙了。

原本以為只是小事兒,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患者之前的症狀,陳南記得。

屬於一個紅白相間的皮疹。

這種病,本來就比較罕見。

哪怕是那些經驗老到的皮膚科醫生,都很難遇到。

因為紅疹屬血,白疹屬氣。

而患者紅白兼有,屬於氣血同病,兩疹併發的情況。

這種患者,情況比較重。

陳南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曾經安頓過對方,告訴對方這段時間,一定要倍加註意。

因為此病,到了氣血。

根據溫病條例,衛氣營血辯證,患者的情況,已經深入到了營血區域,而又牽動氣分引發疾病。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疾病到了臨界點了。

發則病宜解矣!

但是……

若是繼續深入,或者繼續往後傳導。

疾病只會越來越重。

可是……

現在看來,患者顯然是已經疾病發展了。

前段時間,患者症狀本身就有些複雜。

既發白,又發紅疹。

而且,而神反昏沉,低熱不退,氣息短促,加以舌縮質紅,其苔灰薄。

身上出汗,手足也開始有些冰涼。

這說明,患者的情況,按照六經辨證而言,到了厥陰了。

到了這裡,治病就需要慎重。

可以這麼說!

無論是八綱辨證,或者溫病辯證,疑惑是張仲景的六經辨證,都可以看出患者的症狀,有些難度了。

此時此刻!

陳南越想越是面色凝重,他抬眼看著孫海富,忽然發現對方甚至出現了下唇震動,伴隨有雙手有些略微顫抖。

看見這一幕,陳南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是自己不去救!

而是……患者這一次,可能真的麻煩了。

“家屬,你……最好做好思想準備!”

“他……可能情況不是很好了。”

聽見陳南的話,周圍眾人頓時瞪大眼睛,滿是震驚。

陸志林等人看著陳南,有些疑惑。

而那孫海富的妻子更是滿臉陰森的盯著陳南:“你不要胡說八道!”

陳南搖了搖頭:“我沒有胡說八道!”

“他這情況,屬於病情加重的表現!”

“你不要覺得他只是單純的恐懼,或者緊張,甚至是憤怒什麼的。”

“這些都是表現罷了。”

“對了,他什麼時候去見舉樂大師?”

女人原本還想反駁,可是……看著老公這般模樣,疑神疑鬼的樣子,也有些害怕起來:“昨天!”

“昨天去見了。”

陳南深吸一口氣:“哦……昨天啊!”

“那他……他今天在家裡,是不是動不動就自己開心的喜笑。”

女人聞聲頓時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南,警惕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陳南忍不住搖了搖頭:“病入膏肓了!”

聽見陳南的話,周圍陸志林等人一臉茫然!

這……

真的是中醫嗎?

大家都是中醫院校畢業的。

為什麼,學的東西差距這麼大呢?

這都能猜到嗎?

其實!

不然!

陳南的中醫診斷,已經遠超他們了。

剛才的脈診,讓陳南對於患者的情況有了一個清楚的瞭解。

而現在,看著患者,望神、望色、望姿態、望喜怒、望……

都能對患者進行一個評估。

“醫生!”

“你……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老公,沒有那麼誇張吧?”

“你是不是開玩笑呢?”

陳南看著孫海富的妻子,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對著一旁的陸志林說道:“聯絡咱們急診,讓他們準備過來接人。”

陸志林一愣:“啊?”

“這……這怎麼接人啊?”

“患者的情緒這麼不穩定。”

陳南沒有說話。

趙建勇已經拉著陸志林說了句:“陸主任,您趕緊去叫吧。”

“陳主任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陸志林看了一眼趙建勇,愣了一下,隨後連忙點頭:“哦……好,好,陳主任,我現在就去!”

而此時,孫海富的妻子看著陳南,見他沒有理會自己,更是著急害怕了。

“陳主任,您別嚇唬我!”

“我老公……這好好的……怎麼會……”

陳南搖了搖頭:“好好的?”

“你看吧!”

“馬上,就不好了!”

“神亂者,氣亂,大喜之後,又多有恐懼,此為腎傷而恐!”

“腎氣亂,恐則氣亂,多有小便自遺。”

“他這驚恐,不是因為害怕我,是因為……病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而已!”

孫海富的妻子聽見之後,笑著看著陳南,說道:

“不可能……”

“不可能!”

“陳主任,你肯定是開玩笑的。”

“這怎麼可能突然尿褲子呢?”

“我老公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會尿褲呢?”

女人雖然這麼說,但是眼神裡卻寫滿了恐懼和擔憂。

沒錯,她害怕了!

陳南繼續問道:“他是不是一天沒飲水?”

“甚至,壓根不想喝水?”

“而且,都沒有咳嗽!”

聽見陳南的話,女人頓時眼神空洞且充滿了驚慌。

“對……對!”

“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咳嗽。”

“還說狀態很好,說那舉樂大師真的是了不起的大師!”

“一張符紙就有如此療效。”

“平素他很喜歡喝茶,家裡有很多好茶,可是……今天,一點茶水沒有喝!”

“這……這怎麼回事?”

“陳主任……您別嚇我!?”

陳南搖了搖頭:“病入膏肓啊!”

“本來咳嗽,今反寂然,水飲與之則咽,不與亦不思。”

“這是……逆象!”

趙建勇此時也一臉疑惑,看著陳南:“陳主任,我有些不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感覺到,患者是不是病入厥陰?”

陳南點頭:“嗯!”

“我剛才說他完了,不是開玩笑的。”

“我對他進行脈診,診得他右寸脈形滑數,關部濡軟,左手皆見細小,按之模糊。”

“這是脈診所說的逆亂之象!”

“你能感覺病入厥陰,已經實屬不易了。”

“患者的情況,其實並不是那麼複雜。”

“但是……因為遷延不愈,或者說是太過於相信那太素脈的舉樂大師了。”

“他的病,屬於風邪外感引動伏邪又被溼痰所阻導致,氣血兩傷所導致!”

“我的藥物,本來是扶正驅邪,並且用了滋陰之物,來鎮守!”

“可惜,那舉樂大師,真的是害人不淺啊!”

“他那一張符紙,讓我的努力前功盡棄不說。

還讓這孫海富元氣受傷,病邪直接走入手足厥陰。

現如今,患者勢已危篤,每易悠悠而脫,你看他,此時神經恍惚,滿身大汗,邪從汗出,元氣亦與之俱出。”

“前幾日,正在勢不兩立之時,用藥再為棘手,勉從虛羸少氣之例立法,以冀邪盡而元氣不與之俱盡。

但是……這一張符紙,卻讓正邪不兩立變成了正氣虛衰!”

“可惜啊……現在難了!”

周圍眾人其實對於陳主任是十分尊重的。

可是……

聽見他今天這麼一說,卻依然有些感覺說的太過於誇張了。

這身體機能,怎麼可能變化這麼快呢?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一旁的一名護士激動的大聲說道:

“快……快看!”

“孫海富……他……他尿褲子了!”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所有人臉色一變,齊刷刷的朝著孫海富望去。

只見他此時似乎力竭一般,整個人癱軟的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牆站著,一隻手,卻依然在顫抖。

而最關鍵的是……

他那兩腿之間的褲子,出現了一個溼跡的圖形。

而地上,竟然在稀稀拉拉的流水。

果然尿褲子了。

孫海富的妻子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看著陳南,差點跪了下來:“陳主任……您……您一定要救救老孫啊!”

“他……他不是壞人!”

“真的不是!”

“救救他吧!”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拜託了……”

話沒說完,忽然撲通一聲傳來。

那孫海富竟然直接摔倒在地。

妻子見狀,頓時飛奔過去:“老孫,海富!孫海富……你怎麼了!”

“你不要嚇唬我好嗎?”

“沒錢不怕啊!”

“沒有錢咱們再賺就行了!”

“你別這樣了……”

女人也不嫌棄剛剛尿褲的孫海富,流著淚,抱著他,想要讓他站起來。

而周圍眾人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陸志林等人滿腦子的空白。

大家誰也沒有想到……

這一切,來的竟然這麼突然。

這真的尿褲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唯獨趙建勇,此時連忙掏出隨身的本子,記錄下來。

他對於陳南的神奇,早已見多了。

這種場景,雖然有些離奇,但卻也在趙建勇的意料之內。

陳主任做事兒,向來不同凡響。

而這一刻!

陸志林也忽然明白,為什麼陳南讓他給急診打電話了。

剛才情緒激動的孫海富,哪裡會配合他們診療。

可是……

現在,他直接癱軟的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情況顯然不對。

這個時候,忽然幾個人跑了進來。

“急診科來了!”

“陸主任,急診來了……”

陸志林看了一眼時間,心裡面可以說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震驚。

這……

這一切,難道都在陳南的預料之中嗎?

這……如果是真的的話,這也太神奇了!

急診科過來人,對著陸志林打了個招呼之後,連忙抬著擔架到了孫海富身邊。

“醫生,救救我老公!”

“求求你們了。”

孫海富的妻子看著奄奄一息的老公,整個人都傻了。

急診值班醫生叫王華江,是副主任醫師,今年42歲。

“患者是怎麼回事?”

陸志林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問陳主任。”

王華江這才看向陳南,有些陌生。

畢竟,醫院太大了,急診科屬於西醫病區,和他們中西醫結合病區沒有太多交流。

對於陳南也不是很瞭解。

“陳主任?”

“您瞭解患者情況嗎?”

陳南點了點頭:“之前瞭解,現在不太瞭解了。”

“畢竟,我們是中醫。”

“很多時候,有些東西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辛苦你們了。”

“陸主任,你把患者的病歷給王主任。”

陸志林連忙點頭。

等到一行人離開之後。

趙建勇和陳南在科室裡坐了一會兒。

當天晚上,10點鐘的時候。

孫海富不治身亡!

具體原因不詳。

死因是房顫誘發,而且,生理生化檢驗,都還沒有出來……

這一切,太過於匆忙了。

就連陳南也有些惋惜。

但是……

卻也沒有辦法。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真的是……藥物不能亂吃啊。

有些封建迷信,是真的會害人的。

只是……

陳南苦笑一聲,自己這個“祝由陳”的名頭,可能是真的要跟隨很久了。

這他孃的……

烏鴉嘴,以後不能亂說話了。

這個訊息,很快在腫瘤科傳開了。

陸志林等親眼見證的醫務人員在得知這個訊息以後,一個個腦海裡只有陳南那一句“你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而孫海富的葬禮上,出現了幾個人。

沈宇哲、顏成渝等人都去了。

在從孫海富妻子口中得知經過之後,一個個渾身發抖。

這陳南,真的不好惹啊!

……

ps:這病,可不是胡亂編的。

這是曹仁波老先生的真實醫案。

也是因為患者亂吃了藥物,突然失治了。

來也匆匆,卻也匆匆。

所以,大家記住一句話,話亂說起碼不會死人,但是……亂吃藥,可是很危險的。

最後,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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