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行,你上啊!

陳醫生,別慫!·手握寸關尺·8,963·2026/3/27

禁慾系。 這是自古以來,都流傳在民間的一種養生方法。 而且特別是伴隨著生活的發展,加上一些特殊思想的加持。 禁慾似乎成為了一種被很多人推崇的理念。 曾經網路上,對於「禁慾」還進行過很多討論,說中醫認為禁慾是好事兒,可以保精還元,而西醫認為適當的進行夫妻生活是好事兒。 其實這都是沒有水平的人,進行的一次毫無邏輯的狡辯。 中醫對於禁慾,從來都不是推崇的,甚至有些反對。 《黃帝內經》開頭就有記載,陰陽者,天地之道也。 而合理的夫妻生活,也是陰陽的體現。 陰陽絕不僅僅只是陰陽之氣,而是一種對於健康整體觀唸的思考。 陳南考慮到的,就是這劉廷金老先生,是否禁慾幾十年! 這和疾病的發展,是有著至關重要的推斷和作用的。 想到這裡,陳南忽然問了句:「劉老,我有個比較私密的問題想要問你。 「還希望大家先避諱一下。」劉廷金卻是一個比較執拗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卡在當初秦世明的位置一動不動了。 聽見陳南的話,頓時劉廷金淡淡的說了句:「我是個患者,在座的都是醫生,沒有外人,不需要避諱。」 「陳醫生,有什麼話直接說吧。」陳南聞聲,有些糾結。 因為他接下來的問題,如果當著眾人問,屬實有些尷尬啊。 秦世明有心想勸,但看著劉廷金這樣,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著陳南點了點頭,示意繼續吧。 陳南見狀,倒也沒有什麼糾結的了,畢竟自己身為醫生需要提醒,但是對方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無所謂了。 顏家衡和閆德山也是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陳南,猜測起來陳南要問的問題。陳南乾脆的說了句:「劉老,我的問題可能比較尖銳,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不要見怪。 劉廷金呵呵一笑:「這話說的,要是我生氣了顯得我沒氣度。」 「你醫者父母心,不需要考慮這些。」 「問吧!」 陳南點頭:「劉老在老婦人去世之後,是否有過婚配?」 劉廷金搖頭:「沒有,我這一生,只有張氏這唯一一個妻子。 陳南繼續:「有無冶遊史?」即便老劉臉皮再厚,格局再大,心裡準備工作再充分,也想不到陳南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而身後的顏家衡和閆德山、以及秦世明等人全都懵逼了! 這話……問的牛逼啊! 說實話,這要是亂問出來什麼東西,就涉及到了很多不該說的問題了。 秦世明忍不住咳咳一聲:「咳咳……咳咳……」 他急忙對著陳南擠了擠眼睛,想要提醒一下。 但是,陳南置若罔聞,假裝沒有看見。 一旁的顏家衡則是差點笑出豬叫。這他媽的陳南……簡直是絕了!問一個退休老幹這樣的問題,屬實牛逼。 任憑他做了這麼多年保健醫,這樣的問題,可是根本沒有敢於提及。 劉廷金更是一張臉憋得通紅,忍不住轉過頭去,悶聲悶氣的說了句: 「沒有! 「絕對沒有!」 陳南這個時候繼續問了句:「嗯,那您這些年,是否強制過度,從未進行過夫妻生活,對吧?!」 這個問題問出口,顏家衡內心是直呼牛逼! 自己竟然會輸給這樣的對手嗎?真的嗎? 這種人需要 自己對付嗎?確定不會自作自死嗎? 秦世明也是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內心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老劉,深怕這老領導生氣了。 閆德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心……心裡挺期待的。 這他孃的,是我閆德山不花錢能聽得問題嗎? 這陳南也屬實厲害啊,難怪敢於直接懟杏林苑,區區杏林苑算什麼東西?人家就連劉廷金都敢這麼問,你杏林苑算啥? 劉廷金也被自己的草率給搞得心態差點炸了。 這問題……你是當面能問的嗎?我老劉堂堂正正……不要面子的嗎?劉廷金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現在如此,何必當初非要去裝那個沒有意義的筆呢? 草率了!真的是大意了。 如果下次有機會,劉廷金絕對不給陳南這樣的機會。 但是,話都說出去了,自己不回答,有些不合適! 劉廷金鼻息沉重的小聲嘀咕幾句:「嗯…… 陳南:「啊?抱歉,劉老……我沒聽清楚,麻煩您說的具體一點。」 顏家衡:!!! 秦世明:…閆德山:… 劉廷金心態爆炸:「恩!我說嗯!沒劉廷五心心碌不有過! 說完之後,老劉直接轉過頭去,一聲不吭,只是那青紫色的臉龐多少有些妨礙陳南脈診。 陳南連忙點頭:「哦……好,我知道了,您別生氣。劉廷金:「……」我生氣有用嗎? 秦世明卻是忍不住想笑,這老劉這倔老頭,現如今終於被收拾了一次…… 但是,這個場合,受過專業訓練的秦先生,自然不會笑……出聲音來。 陳南此時聽見之後,頓時點頭,心裡有了想法。 其實,不要對「小生」這個字,太過於羞澀或者避諱了,這是天地人倫,人的正常生理,和呼吸、心跳、消化、排洩一樣。 而所謂的絕對禁慾,其實是不可取的。 正常的這一類生活是人類天性和生理之需,也是生活情趣上不可缺少的。 而絕對禁慾既是違反自然規律的,也是違揹人類天性和生理規律的。 因此,如果不適當地抑制這一類功能,會引起一定的病理變化,帶來許多疾病。 《素女經》謂:「天地有開合,陰陽有施化,人法陰陽,隨四時,今欲不交接,神氣不宣佈,陰陽閉膈,何以自補?」 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後一句。「陰陽不交,則生痛瘀之疾,故幽、閒、怨、曠多病而不壽」。 《千金要方》作為權威之一,亦說:「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無女則意動,意動則神勞,神勞則損壽,若念真正無可患者,則大佳長生也,然而萬無一有,強抑閒之,難持易失,使人漏精尿濁以致鬼交之病,損一而當百也」。 《抱朴子》也說:「陰陽不交傷也」。 《三元延壽參贊書》指出:「若孤陽絕陰,獨陰無陽,欲心熾而不遂,則陰陽交爭,乍寒乍熱,久而為勞」 這些觀點都是反對絕對禁慾的。而同樣,類似於劉廷金老先生這樣的案例,在國內絕非少數。 按照劉老敘述,他妻子四十走的,而那時候的劉老只有三十多歲,現如今八十多歲了。 暫且不說六十以後的,在這之前三十餘年…… 陳南說實話不得不佩服劉老為人以及忍耐力。 畢竟,劉老身居高位,且能做到如此以身作則,實屬一般人難以企及的存在。 但是,另外一方面來說的話,這其實也是疾病的緣由所在。 而此時,劉廷金回過神來看著陳南說道:「你小子……問 我這麼問題,你倒是說說,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閆德山見狀,也連忙讓給了自己的位置,給陳南做了一個請的意勢。 陳南點頭之後,坦然走到了劉廷金面前坐了下來。 「具體如何,還需要細細診治一番,劉老稍安勿躁!」 「不過您放心,我若是不能給您診斷出來,隨便責罰。 劉廷金聞聲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行了,當醫生的,不能說大話。 「身為醫生,還是需要你這一份膽識和魄力的,無論什麼患者,該問的也是要問清楚的。 「能不能診斷出來再說。」說話間,劉廷金坐正身子,把手腕放在了桌子上,臉色也恢復了平靜。 他這樣的人,雖然一時間會有所難以控制感受,但是平復之後,倒也覺得無所謂。 說都說了,又不是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有什麼可丟人的? 這一番氣度,足以讓大多數人心生尊重。 陳南坐下來之後,把手放在寸關尺之上,便有了應指的感覺。 特別是左手尺脈獨大!要知道,尺脈為歸脈。什麼意思呢…… 千萬不要覺得尺脈大就不是虛症。恰恰相反! 左尺獨大,腎液不充,腎陽不安其位,尺脈以大為虛,經所謂陰衰於下者是也。 這第一感受,陳南就忍不住面色嚴肅起來。 這尺脈獨大,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雖然現在的人經常腎虛,腎陽虛更是明顯。 但是…… 腎陰不足到了這樣一個腎陽不安其位的地步,意味著腎陰耗竭之相。 這絕對不是一件樂觀的事情。陳南易手而診。這一次換成了右手。右手三部俱弦!這同樣不是一件好事兒。陳南現在意識到了老人這情況,絕非一般陰陽不調和能左右的了。 甚至不是五臟六腑之氣不順導致的噎症。 所謂噎症,就是吞嚥困難。與之相伴的,還有一系列的併發症。右手三部脈象全都呈現出如同琴絃一般的繃緊狀態。 這意味著……陽結於上者是也。左右放在一起同樣思考。其實,距離真相就不遠了。無非是:有陰衰而累及陽結者,或者是有陽結而累及陰衰者。 看見陳南忍不住嘆了口氣,劉廷金頓時一陣冷汗,對著陳南說道: 「你小子……嘆息幹啥?」「我身體挺好的啊!」 「除了這個吞嚥困難,身體上的毛病是真的不多。 「這顏家衡是我的保健醫生,你不信問問他! 顏家衡也是點了點頭:「沒錯!」「劉老這是老毛病了,可能是食管神經性的吞嚥困難,而並不會影響身體,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劉老的保健醫生!」 「各項指標每天都有兩次體檢,各方面也全都正常。 陳南聞聲搖了搖頭:「話不是這麼說的。 「化驗指標,只是現代醫學對於疾病的淺顯認知,並不能涵蓋對於人體的所有健康情況。 「劉老,健康,不僅僅是身體的健康,而是身心健康。 「咱們先拋開這身體,就說心裡,您這些年難道沒有發現您這脾氣越來越難以控制了嗎? 「稍微不順心,就要生氣動怒。」「這,叫做健康?」 「中醫說,凡木火太旺者,其陰必素虛,同樣,您也是因為腎陰耗傷,不能滋潤肝陰,導致肝陽上亢。」 「這脾氣不好,就是一個表現。」「除此之外,您難道沒有發現這些年你的血壓控制不太穩定嗎?「這叫健康?」 顏家衡反駁道:「劉老的高血壓這麼多年了控制還可以,不能和年輕人 比,但是……血管的長期控制,也會存在血管舒張性老化,血管壁的老化這些情況,現代醫學認為,這不影響健康。」 陳南聞聲搖頭:「現代醫學這麼認為,難道不是因為現代醫學無法控制嗎?」 「如果有一天,現代醫學可以控制血壓到正常範圍內了,那為什麼不降到正常範圍內呢?」 陳南的一句話,頓時讓顏家衡語塞半天! 他氣鼓鼓的看著陳南,忍不住說了句:「你這是狡辯!」 「不存在理論依據!」 陳南搖了搖頭,呵呵一笑:「哦,的確,像你這樣的西醫,就喜歡把我們中醫的話認為是狡辯,缺乏理論依據。 「無非就是因為理論是西醫製作的罷了! 「如果有一天,中醫可以指定標準,你所謂的那一套,狗屁不是!顏家衡被陳南懟的有些生氣。「陳南,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也不是吵架的地方。 「你要注意場合!」 「而且,這不是討論中西醫問題的時候。 「你現在的行為完全是在對我否定你的文章進行反駁! 「你這樣的行為,十分幼稚!」「我告訴你,哪怕你把我所有的老鼠都給扣掉,那也不會影響我對你論文和課題的否決! 「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 顏家衡越說,臉色越發正氣凜然起來,他似乎成為了一個弱勢群體一般可憐。 面對陳南的以權謀私,毫不退縮。這個時候,劉廷金和秦世明都沒有生氣,反而就這麼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顏家衡這個時候,直接站起身子對著劉廷金和秦世明說道: 「正好,今天秦先生和劉老都在這裡,我也把話說清楚了。 「我也讓各位給我評評理!」「劉老,我這些年走來,您都看在眼裡。 「這些年我不說給國家和醫療事業做出多大的貢獻,但是也是兢兢業業,身在其位,謹慎從事。 「可是,這一次,克羅恩病研究,我感覺很被動! 「我作為消化醫學會的會長,我感覺到了這種壓力,我想要帶著我們的隊伍做出成績來,這有什麼錯嗎? 「可是呢?」「陳南你做了什麼?」 「你的論文,我說錯了嗎?缺乏理論依據,缺乏實驗具體指正,對於藥物的不良反應等都缺乏嚴格的指標操控……」「這些我哪一句說錯了?」「我不就是讓你回去完善一下嗎?」「你倒好,這一次……我申請老鼠用來進行動物實驗,你做了什麼? 「都知道,你和華燃企業的孔序先生是有合作的。 「但是,你這樣的行為,已經威脅到了我們國家醫學事業的發展!」 「我顏家衡不才,但是在消化領域也是有所造詣,作為全國消化醫學會的會長,我身上的擔子很重,你知道你的行為會影響到多少人嗎?」 「陳南,你這絕對是一種以權謀私,不負責任的行為! 陳南看見顏家衡越說越帶勁兒,越說情緒越激動。 忽然讓開了位置,淡淡的說了句:「嗯!」 「你行你上?」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全都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有想到,陳南竟然會說出來這樣一句話。 你行你上?顏家衡直接傻眼了。你這混蛋……你不按套路出牌。你搞偷襲,你玩不起……我他麼說的你以權謀私的事情,你現在說我行我上? 我他麼要是行,我搬來這麼多救兵做什麼? 他正要說話,這個時候,秦世明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顏家衡:「好了!」 「成何體統! 」 「顏家衡,你注意場合,今天是來給劉老看病的,不是聽你說這些事情的。秦世明這番話,讓顏家衡頓時差點氣的吐血。 這句話…… 不是自己剛才訓斥陳南的嗎?現在倒好…… 被秦世明直接用來說自己了……顯得自己不懂事了?顏家衡看著陳南,恨不得氣死。可偏偏陳南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一臉賤嗖嗖的模樣,狠的殺之後快啊…… 「你……你……」 陳南繼續問了句:「顏會長要是能治病,你先上,我不著急! 顏家衡氣鼓鼓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看了一眼米斯丁。 對方搖頭:「現在缺乏系統檢驗,無法對症治療。」 又看了一眼閆德山:「閆老先生,您幫忙看看?」 閆德山直接搖了搖頭:「閆某不才,這個病,病情複雜,有點困難!」 「我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看著兩人都這麼說…… 顏家衡此時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叮!恭喜您,顏家衡對您的差評等級提升至:嚴重級!】陳南聞聲,***一笑。「這……顏會長,您要是不行的話,麻煩您讓一讓。 「對了,您有什麼話,過一會兒再說,我這邊要診斷看病了,不要打擾我。 「當然了,您要是覺得自己能行的話,你上,我讓開,別說我陳南不知道尊重老人,跟你搶功勞呢。」 顏家衡冷哼一聲,轉身不去看這個混蛋。 他怕自己氣死。 陳南這才坐下來,對著劉老說道:「麻煩準備一張紙和筆,劉老,我給您開藥。」 劉廷金此時對陳南說實話多了幾分好奇。 這個小傢伙……有點意思啊。 他招呼保姆送來紙筆,然後對著陳南問道:「陳醫生,你給我說說,我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陳南這才說道:「劉老,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就敞開了說了。 「其實您身體還是不錯的,但是……就是因為身體好,所以才出現了這個情況。」 「這男女之事,在我們中醫看來,並非絕對的禁慾就是好事兒。「陰陽者,天地之道也。」「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無女則意動,意動則神勞,神勞則損壽。 若孤陽絕陰,獨陰無陽,欲心熾而不遂,則陰陽交爭,乍寒乍熱,久而為勞。 「您這因為長時間的禁慾,導致了這種情況發生。」 「其實,這絕非偶然之事,古代也有記載,老僧寡婦,強制太過,精氣結而成骨,橫處幽門,也容易導致噎症的發生。 「而您的情況,就是這個例子,雖然面色蒼而兼紅,但是體內腎陰虧虛無度。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頭髮,剛過五十歲,可能就全白了吧?」 此話一出,頓時秦世明和劉廷金兩人都驚訝的看向陳南。「的確!」 「的確如此,五十歲剛過,我這頭髮全白了,以前還挺好的!」「哎……這是怎麼回事?」陳南這才解釋道:「陰液耗損,陽氣太升,容易有伏火在內!」 「而且,您平日用心太過,重傷其陰,而又伏火無疑。 「偏於陰衰而陽結者,重在陰衰,斷不可見一毫香燥。」 「所以,這些年來,您不能吃任何辛辣、刺激物品,而瘦人多火,更是如此.您體內太過於陽燥!」 「而之所以出現這種噎的情況,就在於這裡!」 「傷陰過度,伏火內凝,橫處幽門,產生了噎症!」 「該病,說難也難,因為很容易帶來其他疾病,因為劉老這些 年小心謹慎,才無大礙,若給他人,不加節制,很容易導致危險情況的發生!」 「說容易,倒也不難!」說話間,陳南在紙上寫了兩個字。「蒼鵝血!」 「這一味藥,就能治療您的吞嚥困難。 此話一出,頓時劉廷金瞪大眼睛:「你確定?」 「就這麼一個藥?」 陳南笑著說道:「醫家用藥,如派兵遣將,非人多勢眾可破敵! 「這鵝血,為奇兵,可有奇效。」「這鵝血,雖然看似簡單,卻屬於難得之藥物。 「其味鹹:性平,歸於心;肝;胃經,可解毒;散血:消堅。 「用此一味藥,便可解橫處幽門之凝火,行噎膈反胃;藥物中毒之功效。 「你要乘熱生飲,100-200,一天兩次,兩天即可緩解! 「《本經逢原》記載:鵝血能湧吐胃中瘀結,開血膈吐逆,食不得入,乘熱恣飲,即能嘔出病根。中射工毒者飲之,並塗其身即解,以其能食此蟲也。 「不過,得用蒼鵝血,因為蒼鵝血,治噎膈反胃;白鵝血能吐胸腹諸蟲血積。 聽見陳南的話,劉廷金連忙點頭:「好!」 「謝謝陳醫生啊!」陳南這才繼續說道: 「不過,這個鵝血,只能治療你這吞嚥困難的毛病,對於體內陰陽之氣的不平衡,還需要湯藥治療。 一旁的閆德山聞聲,頓時瞪大眼睛:「玉女煎?! 陳南微微一笑:「不錯!」「正是玉女煎。」「不過,需要稍加增減。」說完,陳南緩緩寫了起來。「真大熟地(六錢)石膏(八錢)牛膝(三錢)炙甘草(三錢)麥冬(六錢)白粳米(一撮)知母(二錢)旋復花(三錢,新絳紗包)」 一旁的劉廷金老臉一紅,笑著問了句:「為什麼叫玉女煎啊? 這個女子,再聯合這劉老的病,說實話……真的是貼切無比。 陳南都感覺古代醫家取名的奇妙。聽見劉廷金的話,陳南解釋道:「劉老不要誤解,不是您想的那回事。」 「其實這玉女煎,有三種說法:一指古代道家稱腎為「玉女」,本方可滋補腎水,故名玉女煎。 還有一個手法是:觀音菩薩左有「金童」,手持淨瓶,右有玉女,手持柳枝,觀音用柳枝醮淨瓶之水,灑於大地則清涼滋潤,喻本方有滋陰降火之功。 不過,最後一個說法,我覺得比較貼切,是指石膏其色白無暇,性陰寒,象微「玉女」。 本方以狀如「玉女」之石膏為主,既補腎水之不足,又瀉胃火之有餘,宛若觀音大士用柳枝醮淨瓶之水灑於大地一樣,從而使陰虛火亢之症迅速得以平息,所以名玉女煎」。 劉廷金聞聲,笑了笑:「呵呵,這名字取得好啊! 「貼切!」 陳南笑了笑,點了點頭。「好了,問題不是很大,就這樣治療就行了。 一旁的閆德山感慨的笑了笑:「陳醫生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啊! 「這一番診療功夫,屬實了得!」「閆某受教了。」 陳南見狀,點頭笑了笑:「客氣了,閆先生。 這邊,顏家衡呆呆的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商業互吹」直接懵逼了。 我他媽費盡心思請來的人和你卿卿我我? 這合適嗎? 他彷彿感覺到了背叛一般難受。這個時候,一旁的劉廷金笑著說了句:「勞煩大家跑一趟,實在是謝謝了。 「既然有了方案,大家就回去忙吧。」 「我就不打擾大家了。」聽見劉廷金的話,顏家衡連忙說道:「劉老……這… 「 要不您做兩手準備?」 「這米斯丁先生很厲害,在國際消化圈子裡都很有水平,要我說……咱們要不……兩不誤?」 劉廷金直接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相信陳醫生,也相信咱們的中醫。 顏家衡再次無語……我他媽忙前忙後……就這麼算了?呸!男人! 都他媽是喜新厭舊的貨色。顏家衡感覺被辜負了一樣。不過…… 這一次既然來都來了,而且當著秦世明和劉廷金的面。 陳南正好也在這裡。 顏家衡計劃把這次老鼠的事情說一說: 「秦先生,我還有話說。」秦世明略微皺眉,看了一眼顏家衡,又看了一眼手錶:「嗯,我馬上有個會議。」 「你抓緊時間。」「有什麼事情?」顏家衡這邊說道: 「秦先生,我並沒有針對陳南的意思,只是……按照我們的流程再走。」「再說了,專業委員會,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秦世明點了點頭:「嗯,這一次不止你一個人的份額被耽擱了,其他四個人的也都被耽擱了。」 」 顏家衡:……我他媽……我他麼說點啥? 假公濟私還能再光明正大一點嗎?你們…… 顏家衡咬了咬牙,繼續說道:「秦先生,我還是希望能以大局為重!」 「這華燃,我不能說人家不好,但是…我們作為消化領域專業委員會的成員,我們承擔著國家消化領域的重要職責! 「而且,換句話說,陳南這種行為.屬實就是假公濟私!」 「他利用和華燃的關係,已經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專業委員會的權威性了。 「如果說,我們坐以待斃,今天影響我們,明天會不會影響更多的人? 「這種事情,是開了一個不好的頭啊!」 「再說了,我、張武,他們一直都是我們華夏消化醫學會的帶頭人,我們這些年來做出了很多優秀的成績。」 「我們的行業影響力,行業公信力,以及在這方面的能力,都是卓越的,領先於其他組織和機構的。 「如果我們落後了很多程序,這屬實有些不太合適吧?」 「要知道,華燃的老鼠在海外也有出售,那些資本公司根本不缺錢! 「他們早就開始了動物實驗,晚一步,就是落後一步! 「我們難道真的就要任憑對方發展,我們反而停滯不前嗎?」 「這對於我們國家的老百姓而言,對於我們國家的醫療系統而言,都是一件不負責任的事情啊! 顏家衡義正言辭的一番話,差點就潸然淚下了。 秦世明聞聲,頓時皺眉。 這顏家衡看似是在和自己講道理,甚至是站在大義的角度上和自己談話。 其實……這話裡有話啊。這是在威脅自己! 是在說,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就得落後,說白了,還是因為學術勢力的存在和影響力。 以前的時候,劉廷金為了追求效率,不得不選擇這種形式。 但是……時代變了。 歷史的經驗和教訓告訴他,不能任憑這些學術勢力瘋狂發展,野蠻生長,最後導致學術壟斷的發生。 這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對於未來而言,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而此時,劉廷金自然也聽出來了顏家衡的言外之音。 內心也多了幾分無奈! 這種事情,真的到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地步了。 他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選擇,會給現在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但是……這其實是時代的產物。 任何人,任何國家的發展,都不能避免。 我們的國家,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而顏家衡看見現場安靜了下來,看見秦世明和劉廷金都在思考。 內心鬆了口氣,他知道……還是有機會的。但是! 他低估了秦世明的決心和魄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和影響力! 只見秦世明擺了擺手,嚴肅的說道:「行了!」 「這件事兒,就這樣吧。」「如果有什麼事情,後續再告訴我。」 「你身為消化醫學會的會長,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顏家衡頓時愣住了。須家便飲時傳任! 他沒想到,秦世明竟然直接反駁了。一時間,顏家衡內心多了幾分憤怒。「好!」 「陳教授,希望你能成功!」「秦先生,我就不打擾了。」顏家衡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到時候,出了問題,不要怪我!他根本不相信,單憑一個陳南,難不成還能翻了天不成?! 而這個時候……陳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趙建勇的簡訊。「陳教授,好訊息!」 「在米切爾的幫助下,我寫的這一篇《關於XIAP連鎖凋亡抑制蛋白基因突變對克羅恩病反覆發作的影響》被《基因健康研究》收錄了! 「他們想要和您討論一下具體發表日期,還有… 「他們想要親自過來一趟,給您拍攝一個封面,他們想要把您的封面放在期刊的封面進行發表。」 「您看可以嗎?」 「對了,還有,米切爾準備發表在《醫學論壇》上的文章寫好了,您回來看看,他計劃馬上發表。」 陳南頓時欣喜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好訊息啊!而此時,秦世明忽然說道:「小陳,對了,你關於克羅恩病的研究,進展怎麼樣了?順利嗎?」 顏家衡冷哼一聲,內心腹誹不已。「順利?呵呵……不出問題才怪呢!」 「那米切爾,可是自己送去的。」「就等你出問題呢!」 陳南有些著急的說道:「秦先生,我這邊剛剛收到了一個訊息。 「我最近收了個患者,是《醫學論壇》的記者。 「他把我對他的治療經過,發表在了《醫學論壇》最新一期上面。「我得回去看看。」顏家衡頓時驚喜起來。瞧!瞧!老子說什麼了?陳南,你完犢子了。而接下來的話…… 陳南對著秦世明說道:「秦先生,要不……您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禁慾系。

這是自古以來,都流傳在民間的一種養生方法。

而且特別是伴隨著生活的發展,加上一些特殊思想的加持。

禁慾似乎成為了一種被很多人推崇的理念。

曾經網路上,對於「禁慾」還進行過很多討論,說中醫認為禁慾是好事兒,可以保精還元,而西醫認為適當的進行夫妻生活是好事兒。

其實這都是沒有水平的人,進行的一次毫無邏輯的狡辯。

中醫對於禁慾,從來都不是推崇的,甚至有些反對。

《黃帝內經》開頭就有記載,陰陽者,天地之道也。

而合理的夫妻生活,也是陰陽的體現。

陰陽絕不僅僅只是陰陽之氣,而是一種對於健康整體觀唸的思考。

陳南考慮到的,就是這劉廷金老先生,是否禁慾幾十年!

這和疾病的發展,是有著至關重要的推斷和作用的。

想到這裡,陳南忽然問了句:「劉老,我有個比較私密的問題想要問你。

「還希望大家先避諱一下。」劉廷金卻是一個比較執拗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卡在當初秦世明的位置一動不動了。

聽見陳南的話,頓時劉廷金淡淡的說了句:「我是個患者,在座的都是醫生,沒有外人,不需要避諱。」

「陳醫生,有什麼話直接說吧。」陳南聞聲,有些糾結。

因為他接下來的問題,如果當著眾人問,屬實有些尷尬啊。

秦世明有心想勸,但看著劉廷金這樣,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著陳南點了點頭,示意繼續吧。

陳南見狀,倒也沒有什麼糾結的了,畢竟自己身為醫生需要提醒,但是對方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無所謂了。

顏家衡和閆德山也是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陳南,猜測起來陳南要問的問題。陳南乾脆的說了句:「劉老,我的問題可能比較尖銳,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不要見怪。

劉廷金呵呵一笑:「這話說的,要是我生氣了顯得我沒氣度。」

「你醫者父母心,不需要考慮這些。」

「問吧!」

陳南點頭:「劉老在老婦人去世之後,是否有過婚配?」

劉廷金搖頭:「沒有,我這一生,只有張氏這唯一一個妻子。

陳南繼續:「有無冶遊史?」即便老劉臉皮再厚,格局再大,心裡準備工作再充分,也想不到陳南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而身後的顏家衡和閆德山、以及秦世明等人全都懵逼了!

這話……問的牛逼啊!

說實話,這要是亂問出來什麼東西,就涉及到了很多不該說的問題了。

秦世明忍不住咳咳一聲:「咳咳……咳咳……」

他急忙對著陳南擠了擠眼睛,想要提醒一下。

但是,陳南置若罔聞,假裝沒有看見。

一旁的顏家衡則是差點笑出豬叫。這他媽的陳南……簡直是絕了!問一個退休老幹這樣的問題,屬實牛逼。

任憑他做了這麼多年保健醫,這樣的問題,可是根本沒有敢於提及。

劉廷金更是一張臉憋得通紅,忍不住轉過頭去,悶聲悶氣的說了句:

「沒有!

「絕對沒有!」

陳南這個時候繼續問了句:「嗯,那您這些年,是否強制過度,從未進行過夫妻生活,對吧?!」

這個問題問出口,顏家衡內心是直呼牛逼!

自己竟然會輸給這樣的對手嗎?真的嗎?

這種人需要

自己對付嗎?確定不會自作自死嗎?

秦世明也是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內心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老劉,深怕這老領導生氣了。

閆德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心……心裡挺期待的。

這他孃的,是我閆德山不花錢能聽得問題嗎?

這陳南也屬實厲害啊,難怪敢於直接懟杏林苑,區區杏林苑算什麼東西?人家就連劉廷金都敢這麼問,你杏林苑算啥?

劉廷金也被自己的草率給搞得心態差點炸了。

這問題……你是當面能問的嗎?我老劉堂堂正正……不要面子的嗎?劉廷金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現在如此,何必當初非要去裝那個沒有意義的筆呢?

草率了!真的是大意了。

如果下次有機會,劉廷金絕對不給陳南這樣的機會。

但是,話都說出去了,自己不回答,有些不合適!

劉廷金鼻息沉重的小聲嘀咕幾句:「嗯……

陳南:「啊?抱歉,劉老……我沒聽清楚,麻煩您說的具體一點。」

顏家衡:!!!

秦世明:…閆德山:…

劉廷金心態爆炸:「恩!我說嗯!沒劉廷五心心碌不有過!

說完之後,老劉直接轉過頭去,一聲不吭,只是那青紫色的臉龐多少有些妨礙陳南脈診。

陳南連忙點頭:「哦……好,我知道了,您別生氣。劉廷金:「……」我生氣有用嗎?

秦世明卻是忍不住想笑,這老劉這倔老頭,現如今終於被收拾了一次……

但是,這個場合,受過專業訓練的秦先生,自然不會笑……出聲音來。

陳南此時聽見之後,頓時點頭,心裡有了想法。

其實,不要對「小生」這個字,太過於羞澀或者避諱了,這是天地人倫,人的正常生理,和呼吸、心跳、消化、排洩一樣。

而所謂的絕對禁慾,其實是不可取的。

正常的這一類生活是人類天性和生理之需,也是生活情趣上不可缺少的。

而絕對禁慾既是違反自然規律的,也是違揹人類天性和生理規律的。

因此,如果不適當地抑制這一類功能,會引起一定的病理變化,帶來許多疾病。

《素女經》謂:「天地有開合,陰陽有施化,人法陰陽,隨四時,今欲不交接,神氣不宣佈,陰陽閉膈,何以自補?」

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後一句。「陰陽不交,則生痛瘀之疾,故幽、閒、怨、曠多病而不壽」。

《千金要方》作為權威之一,亦說:「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無女則意動,意動則神勞,神勞則損壽,若念真正無可患者,則大佳長生也,然而萬無一有,強抑閒之,難持易失,使人漏精尿濁以致鬼交之病,損一而當百也」。

《抱朴子》也說:「陰陽不交傷也」。

《三元延壽參贊書》指出:「若孤陽絕陰,獨陰無陽,欲心熾而不遂,則陰陽交爭,乍寒乍熱,久而為勞」

這些觀點都是反對絕對禁慾的。而同樣,類似於劉廷金老先生這樣的案例,在國內絕非少數。

按照劉老敘述,他妻子四十走的,而那時候的劉老只有三十多歲,現如今八十多歲了。

暫且不說六十以後的,在這之前三十餘年……

陳南說實話不得不佩服劉老為人以及忍耐力。

畢竟,劉老身居高位,且能做到如此以身作則,實屬一般人難以企及的存在。

但是,另外一方面來說的話,這其實也是疾病的緣由所在。

而此時,劉廷金回過神來看著陳南說道:「你小子……問

我這麼問題,你倒是說說,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閆德山見狀,也連忙讓給了自己的位置,給陳南做了一個請的意勢。

陳南點頭之後,坦然走到了劉廷金面前坐了下來。

「具體如何,還需要細細診治一番,劉老稍安勿躁!」

「不過您放心,我若是不能給您診斷出來,隨便責罰。

劉廷金聞聲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行了,當醫生的,不能說大話。

「身為醫生,還是需要你這一份膽識和魄力的,無論什麼患者,該問的也是要問清楚的。

「能不能診斷出來再說。」說話間,劉廷金坐正身子,把手腕放在了桌子上,臉色也恢復了平靜。

他這樣的人,雖然一時間會有所難以控制感受,但是平復之後,倒也覺得無所謂。

說都說了,又不是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有什麼可丟人的?

這一番氣度,足以讓大多數人心生尊重。

陳南坐下來之後,把手放在寸關尺之上,便有了應指的感覺。

特別是左手尺脈獨大!要知道,尺脈為歸脈。什麼意思呢……

千萬不要覺得尺脈大就不是虛症。恰恰相反!

左尺獨大,腎液不充,腎陽不安其位,尺脈以大為虛,經所謂陰衰於下者是也。

這第一感受,陳南就忍不住面色嚴肅起來。

這尺脈獨大,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雖然現在的人經常腎虛,腎陽虛更是明顯。

但是……

腎陰不足到了這樣一個腎陽不安其位的地步,意味著腎陰耗竭之相。

這絕對不是一件樂觀的事情。陳南易手而診。這一次換成了右手。右手三部俱弦!這同樣不是一件好事兒。陳南現在意識到了老人這情況,絕非一般陰陽不調和能左右的了。

甚至不是五臟六腑之氣不順導致的噎症。

所謂噎症,就是吞嚥困難。與之相伴的,還有一系列的併發症。右手三部脈象全都呈現出如同琴絃一般的繃緊狀態。

這意味著……陽結於上者是也。左右放在一起同樣思考。其實,距離真相就不遠了。無非是:有陰衰而累及陽結者,或者是有陽結而累及陰衰者。

看見陳南忍不住嘆了口氣,劉廷金頓時一陣冷汗,對著陳南說道:

「你小子……嘆息幹啥?」「我身體挺好的啊!」

「除了這個吞嚥困難,身體上的毛病是真的不多。

「這顏家衡是我的保健醫生,你不信問問他!

顏家衡也是點了點頭:「沒錯!」「劉老這是老毛病了,可能是食管神經性的吞嚥困難,而並不會影響身體,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劉老的保健醫生!」

「各項指標每天都有兩次體檢,各方面也全都正常。

陳南聞聲搖了搖頭:「話不是這麼說的。

「化驗指標,只是現代醫學對於疾病的淺顯認知,並不能涵蓋對於人體的所有健康情況。

「劉老,健康,不僅僅是身體的健康,而是身心健康。

「咱們先拋開這身體,就說心裡,您這些年難道沒有發現您這脾氣越來越難以控制了嗎?

「稍微不順心,就要生氣動怒。」「這,叫做健康?」

「中醫說,凡木火太旺者,其陰必素虛,同樣,您也是因為腎陰耗傷,不能滋潤肝陰,導致肝陽上亢。」

「這脾氣不好,就是一個表現。」「除此之外,您難道沒有發現這些年你的血壓控制不太穩定嗎?「這叫健康?」

顏家衡反駁道:「劉老的高血壓這麼多年了控制還可以,不能和年輕人

比,但是……血管的長期控制,也會存在血管舒張性老化,血管壁的老化這些情況,現代醫學認為,這不影響健康。」

陳南聞聲搖頭:「現代醫學這麼認為,難道不是因為現代醫學無法控制嗎?」

「如果有一天,現代醫學可以控制血壓到正常範圍內了,那為什麼不降到正常範圍內呢?」

陳南的一句話,頓時讓顏家衡語塞半天!

他氣鼓鼓的看著陳南,忍不住說了句:「你這是狡辯!」

「不存在理論依據!」

陳南搖了搖頭,呵呵一笑:「哦,的確,像你這樣的西醫,就喜歡把我們中醫的話認為是狡辯,缺乏理論依據。

「無非就是因為理論是西醫製作的罷了!

「如果有一天,中醫可以指定標準,你所謂的那一套,狗屁不是!顏家衡被陳南懟的有些生氣。「陳南,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也不是吵架的地方。

「你要注意場合!」

「而且,這不是討論中西醫問題的時候。

「你現在的行為完全是在對我否定你的文章進行反駁!

「你這樣的行為,十分幼稚!」「我告訴你,哪怕你把我所有的老鼠都給扣掉,那也不會影響我對你論文和課題的否決!

「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

顏家衡越說,臉色越發正氣凜然起來,他似乎成為了一個弱勢群體一般可憐。

面對陳南的以權謀私,毫不退縮。這個時候,劉廷金和秦世明都沒有生氣,反而就這麼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顏家衡這個時候,直接站起身子對著劉廷金和秦世明說道:

「正好,今天秦先生和劉老都在這裡,我也把話說清楚了。

「我也讓各位給我評評理!」「劉老,我這些年走來,您都看在眼裡。

「這些年我不說給國家和醫療事業做出多大的貢獻,但是也是兢兢業業,身在其位,謹慎從事。

「可是,這一次,克羅恩病研究,我感覺很被動!

「我作為消化醫學會的會長,我感覺到了這種壓力,我想要帶著我們的隊伍做出成績來,這有什麼錯嗎?

「可是呢?」「陳南你做了什麼?」

「你的論文,我說錯了嗎?缺乏理論依據,缺乏實驗具體指正,對於藥物的不良反應等都缺乏嚴格的指標操控……」「這些我哪一句說錯了?」「我不就是讓你回去完善一下嗎?」「你倒好,這一次……我申請老鼠用來進行動物實驗,你做了什麼?

「都知道,你和華燃企業的孔序先生是有合作的。

「但是,你這樣的行為,已經威脅到了我們國家醫學事業的發展!」

「我顏家衡不才,但是在消化領域也是有所造詣,作為全國消化醫學會的會長,我身上的擔子很重,你知道你的行為會影響到多少人嗎?」

「陳南,你這絕對是一種以權謀私,不負責任的行為!

陳南看見顏家衡越說越帶勁兒,越說情緒越激動。

忽然讓開了位置,淡淡的說了句:「嗯!」

「你行你上?」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全都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有想到,陳南竟然會說出來這樣一句話。

你行你上?顏家衡直接傻眼了。你這混蛋……你不按套路出牌。你搞偷襲,你玩不起……我他麼說的你以權謀私的事情,你現在說我行我上?

我他麼要是行,我搬來這麼多救兵做什麼?

他正要說話,這個時候,秦世明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顏家衡:「好了!」

「成何體統!

「顏家衡,你注意場合,今天是來給劉老看病的,不是聽你說這些事情的。秦世明這番話,讓顏家衡頓時差點氣的吐血。

這句話……

不是自己剛才訓斥陳南的嗎?現在倒好……

被秦世明直接用來說自己了……顯得自己不懂事了?顏家衡看著陳南,恨不得氣死。可偏偏陳南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一臉賤嗖嗖的模樣,狠的殺之後快啊……

「你……你……」

陳南繼續問了句:「顏會長要是能治病,你先上,我不著急!

顏家衡氣鼓鼓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看了一眼米斯丁。

對方搖頭:「現在缺乏系統檢驗,無法對症治療。」

又看了一眼閆德山:「閆老先生,您幫忙看看?」

閆德山直接搖了搖頭:「閆某不才,這個病,病情複雜,有點困難!」

「我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看著兩人都這麼說……

顏家衡此時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叮!恭喜您,顏家衡對您的差評等級提升至:嚴重級!】陳南聞聲,***一笑。「這……顏會長,您要是不行的話,麻煩您讓一讓。

「對了,您有什麼話,過一會兒再說,我這邊要診斷看病了,不要打擾我。

「當然了,您要是覺得自己能行的話,你上,我讓開,別說我陳南不知道尊重老人,跟你搶功勞呢。」

顏家衡冷哼一聲,轉身不去看這個混蛋。

他怕自己氣死。

陳南這才坐下來,對著劉老說道:「麻煩準備一張紙和筆,劉老,我給您開藥。」

劉廷金此時對陳南說實話多了幾分好奇。

這個小傢伙……有點意思啊。

他招呼保姆送來紙筆,然後對著陳南問道:「陳醫生,你給我說說,我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陳南這才說道:「劉老,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就敞開了說了。

「其實您身體還是不錯的,但是……就是因為身體好,所以才出現了這個情況。」

「這男女之事,在我們中醫看來,並非絕對的禁慾就是好事兒。「陰陽者,天地之道也。」「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無女則意動,意動則神勞,神勞則損壽。

若孤陽絕陰,獨陰無陽,欲心熾而不遂,則陰陽交爭,乍寒乍熱,久而為勞。

「您這因為長時間的禁慾,導致了這種情況發生。」

「其實,這絕非偶然之事,古代也有記載,老僧寡婦,強制太過,精氣結而成骨,橫處幽門,也容易導致噎症的發生。

「而您的情況,就是這個例子,雖然面色蒼而兼紅,但是體內腎陰虧虛無度。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頭髮,剛過五十歲,可能就全白了吧?」

此話一出,頓時秦世明和劉廷金兩人都驚訝的看向陳南。「的確!」

「的確如此,五十歲剛過,我這頭髮全白了,以前還挺好的!」「哎……這是怎麼回事?」陳南這才解釋道:「陰液耗損,陽氣太升,容易有伏火在內!」

「而且,您平日用心太過,重傷其陰,而又伏火無疑。

「偏於陰衰而陽結者,重在陰衰,斷不可見一毫香燥。」

「所以,這些年來,您不能吃任何辛辣、刺激物品,而瘦人多火,更是如此.您體內太過於陽燥!」

「而之所以出現這種噎的情況,就在於這裡!」

「傷陰過度,伏火內凝,橫處幽門,產生了噎症!」

「該病,說難也難,因為很容易帶來其他疾病,因為劉老這些

年小心謹慎,才無大礙,若給他人,不加節制,很容易導致危險情況的發生!」

「說容易,倒也不難!」說話間,陳南在紙上寫了兩個字。「蒼鵝血!」

「這一味藥,就能治療您的吞嚥困難。

此話一出,頓時劉廷金瞪大眼睛:「你確定?」

「就這麼一個藥?」

陳南笑著說道:「醫家用藥,如派兵遣將,非人多勢眾可破敵!

「這鵝血,為奇兵,可有奇效。」「這鵝血,雖然看似簡單,卻屬於難得之藥物。

「其味鹹:性平,歸於心;肝;胃經,可解毒;散血:消堅。

「用此一味藥,便可解橫處幽門之凝火,行噎膈反胃;藥物中毒之功效。

「你要乘熱生飲,100-200,一天兩次,兩天即可緩解!

「《本經逢原》記載:鵝血能湧吐胃中瘀結,開血膈吐逆,食不得入,乘熱恣飲,即能嘔出病根。中射工毒者飲之,並塗其身即解,以其能食此蟲也。

「不過,得用蒼鵝血,因為蒼鵝血,治噎膈反胃;白鵝血能吐胸腹諸蟲血積。

聽見陳南的話,劉廷金連忙點頭:「好!」

「謝謝陳醫生啊!」陳南這才繼續說道:

「不過,這個鵝血,只能治療你這吞嚥困難的毛病,對於體內陰陽之氣的不平衡,還需要湯藥治療。

一旁的閆德山聞聲,頓時瞪大眼睛:「玉女煎?!

陳南微微一笑:「不錯!」「正是玉女煎。」「不過,需要稍加增減。」說完,陳南緩緩寫了起來。「真大熟地(六錢)石膏(八錢)牛膝(三錢)炙甘草(三錢)麥冬(六錢)白粳米(一撮)知母(二錢)旋復花(三錢,新絳紗包)」

一旁的劉廷金老臉一紅,笑著問了句:「為什麼叫玉女煎啊?

這個女子,再聯合這劉老的病,說實話……真的是貼切無比。

陳南都感覺古代醫家取名的奇妙。聽見劉廷金的話,陳南解釋道:「劉老不要誤解,不是您想的那回事。」

「其實這玉女煎,有三種說法:一指古代道家稱腎為「玉女」,本方可滋補腎水,故名玉女煎。

還有一個手法是:觀音菩薩左有「金童」,手持淨瓶,右有玉女,手持柳枝,觀音用柳枝醮淨瓶之水,灑於大地則清涼滋潤,喻本方有滋陰降火之功。

不過,最後一個說法,我覺得比較貼切,是指石膏其色白無暇,性陰寒,象微「玉女」。

本方以狀如「玉女」之石膏為主,既補腎水之不足,又瀉胃火之有餘,宛若觀音大士用柳枝醮淨瓶之水灑於大地一樣,從而使陰虛火亢之症迅速得以平息,所以名玉女煎」。

劉廷金聞聲,笑了笑:「呵呵,這名字取得好啊!

「貼切!」

陳南笑了笑,點了點頭。「好了,問題不是很大,就這樣治療就行了。

一旁的閆德山感慨的笑了笑:「陳醫生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啊!

「這一番診療功夫,屬實了得!」「閆某受教了。」

陳南見狀,點頭笑了笑:「客氣了,閆先生。

這邊,顏家衡呆呆的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商業互吹」直接懵逼了。

我他媽費盡心思請來的人和你卿卿我我?

這合適嗎?

他彷彿感覺到了背叛一般難受。這個時候,一旁的劉廷金笑著說了句:「勞煩大家跑一趟,實在是謝謝了。

「既然有了方案,大家就回去忙吧。」

「我就不打擾大家了。」聽見劉廷金的話,顏家衡連忙說道:「劉老……這…

要不您做兩手準備?」

「這米斯丁先生很厲害,在國際消化圈子裡都很有水平,要我說……咱們要不……兩不誤?」

劉廷金直接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相信陳醫生,也相信咱們的中醫。

顏家衡再次無語……我他媽忙前忙後……就這麼算了?呸!男人!

都他媽是喜新厭舊的貨色。顏家衡感覺被辜負了一樣。不過……

這一次既然來都來了,而且當著秦世明和劉廷金的面。

陳南正好也在這裡。

顏家衡計劃把這次老鼠的事情說一說:

「秦先生,我還有話說。」秦世明略微皺眉,看了一眼顏家衡,又看了一眼手錶:「嗯,我馬上有個會議。」

「你抓緊時間。」「有什麼事情?」顏家衡這邊說道:

「秦先生,我並沒有針對陳南的意思,只是……按照我們的流程再走。」「再說了,專業委員會,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秦世明點了點頭:「嗯,這一次不止你一個人的份額被耽擱了,其他四個人的也都被耽擱了。」

顏家衡:……我他媽……我他麼說點啥?

假公濟私還能再光明正大一點嗎?你們……

顏家衡咬了咬牙,繼續說道:「秦先生,我還是希望能以大局為重!」

「這華燃,我不能說人家不好,但是…我們作為消化領域專業委員會的成員,我們承擔著國家消化領域的重要職責!

「而且,換句話說,陳南這種行為.屬實就是假公濟私!」

「他利用和華燃的關係,已經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專業委員會的權威性了。

「如果說,我們坐以待斃,今天影響我們,明天會不會影響更多的人?

「這種事情,是開了一個不好的頭啊!」

「再說了,我、張武,他們一直都是我們華夏消化醫學會的帶頭人,我們這些年來做出了很多優秀的成績。」

「我們的行業影響力,行業公信力,以及在這方面的能力,都是卓越的,領先於其他組織和機構的。

「如果我們落後了很多程序,這屬實有些不太合適吧?」

「要知道,華燃的老鼠在海外也有出售,那些資本公司根本不缺錢!

「他們早就開始了動物實驗,晚一步,就是落後一步!

「我們難道真的就要任憑對方發展,我們反而停滯不前嗎?」

「這對於我們國家的老百姓而言,對於我們國家的醫療系統而言,都是一件不負責任的事情啊!

顏家衡義正言辭的一番話,差點就潸然淚下了。

秦世明聞聲,頓時皺眉。

這顏家衡看似是在和自己講道理,甚至是站在大義的角度上和自己談話。

其實……這話裡有話啊。這是在威脅自己!

是在說,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就得落後,說白了,還是因為學術勢力的存在和影響力。

以前的時候,劉廷金為了追求效率,不得不選擇這種形式。

但是……時代變了。

歷史的經驗和教訓告訴他,不能任憑這些學術勢力瘋狂發展,野蠻生長,最後導致學術壟斷的發生。

這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對於未來而言,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而此時,劉廷金自然也聽出來了顏家衡的言外之音。

內心也多了幾分無奈!

這種事情,真的到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地步了。

他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選擇,會給現在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但是……這其實是時代的產物。

任何人,任何國家的發展,都不能避免。

我們的國家,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而顏家衡看見現場安靜了下來,看見秦世明和劉廷金都在思考。

內心鬆了口氣,他知道……還是有機會的。但是!

他低估了秦世明的決心和魄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和影響力!

只見秦世明擺了擺手,嚴肅的說道:「行了!」

「這件事兒,就這樣吧。」「如果有什麼事情,後續再告訴我。」

「你身為消化醫學會的會長,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顏家衡頓時愣住了。須家便飲時傳任!

他沒想到,秦世明竟然直接反駁了。一時間,顏家衡內心多了幾分憤怒。「好!」

「陳教授,希望你能成功!」「秦先生,我就不打擾了。」顏家衡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到時候,出了問題,不要怪我!他根本不相信,單憑一個陳南,難不成還能翻了天不成?!

而這個時候……陳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趙建勇的簡訊。「陳教授,好訊息!」

「在米切爾的幫助下,我寫的這一篇《關於XIAP連鎖凋亡抑制蛋白基因突變對克羅恩病反覆發作的影響》被《基因健康研究》收錄了!

「他們想要和您討論一下具體發表日期,還有…

「他們想要親自過來一趟,給您拍攝一個封面,他們想要把您的封面放在期刊的封面進行發表。」

「您看可以嗎?」

「對了,還有,米切爾準備發表在《醫學論壇》上的文章寫好了,您回來看看,他計劃馬上發表。」

陳南頓時欣喜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好訊息啊!而此時,秦世明忽然說道:「小陳,對了,你關於克羅恩病的研究,進展怎麼樣了?順利嗎?」

顏家衡冷哼一聲,內心腹誹不已。「順利?呵呵……不出問題才怪呢!」

「那米切爾,可是自己送去的。」「就等你出問題呢!」

陳南有些著急的說道:「秦先生,我這邊剛剛收到了一個訊息。

「我最近收了個患者,是《醫學論壇》的記者。

「他把我對他的治療經過,發表在了《醫學論壇》最新一期上面。「我得回去看看。」顏家衡頓時驚喜起來。瞧!瞧!老子說什麼了?陳南,你完犢子了。而接下來的話……

陳南對著秦世明說道:「秦先生,要不……您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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