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展示武力,強勢逼和(上)

城堡之心·慎獨行·5,247·2026/3/23

163、展示武力,強勢逼和(上) 163、展示武力,強勢'逼'和(上) 亞瑟王國的歷史並非平淡如水,王都菲爾梅耶經歷的戰火數不勝數,其中多數來自於魔災降臨和獸人入侵,不過也有來自於內'亂'的記載。無論是來自哪個方向,這座偉大的城市都屹立不搖,激烈的戰鬥甚至難以在它潔白的肌膚上刻下痕跡,以至於許多人在看到這座城市和它的歷史之後,都不由得將其稱呼為奇蹟之城。 一名穿著鋼製胸甲,頭上戴著半罩式頭盔的軍士長率領一隊王都守衛軍士兵在北門城頭上游動巡邏,其中一半士兵裝備著盾牌和長矛,另一半士兵腰間佩戴著十字弓。他們一面沿著城牆前進,一面不時用手裡擎著的火把照向城外,火光'逼'退茫茫黑暗,然而幾十米外,一切又都被黑暗所主宰。 他們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安危,毫不介意把上半身探出到城牆垛口的遮蔽範圍之外,這倒並非是王都守衛軍的士兵個個勇氣過人,而是高達二十米的巍峨城牆以及城外寬闊的護城河,帶給他們一種格外安全的感覺。 另一隊高舉火把的王都守衛軍迎面走來,裝束與人數完全一致,看上去宛如鏡中倒影。軍士長揮手示意部下停住腳步,然後向前一步,手按劍柄,用低沉有力的聲音說:“口令,光耀不滅!” “獅鷲折翼,哎,勒布軍士長,你累不累啊。”對面傳來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可奈何,隨後一個同樣戴著半罩式頭盔的軍士長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疲憊而沮喪的神'色'。“咱們兩個的巡邏區域相連,從昨晚開始,最少已經相遇了十次,你的臉我已經看到膩了,還有必要每次都對口令嗎?” “對對口令起碼會讓你我清醒一點。”被叫做勒布的軍士長用手搓了搓冰冷發麻的面頰,口氣不滿的說:“如果整晚一言不發的走來走去,我可害怕到明天一早,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凍到一起了。” 對面那個軍士長深表同意的點了點頭,菲爾梅耶的深冬雖然不像北境那樣滴水成冰,但是也稱得上寒意'逼'人,尤其是光耀之都的城牆頗高,在上面巡邏了大半夜,寒風早已從鎧甲和皮革內襯的縫隙之中鑽了進去,凍透了他們的每一個骨頭。 “如果有一杯酸紅酒喝就好了,暖暖身體,振奮精神,巡邏也顯得不那麼辛苦。” “那敢情好,但是現在只能想想罷了。”勒布軍士長咂咂嘴巴回答,“咱們的強種大公在當上攝政王之後,把搞女人的那點精力全都放在折騰人上面了。聽說第四團的沃爾夫軍士長就是因為在巡邏的時候貪了兩杯,就被攝政王命令恐怖堡獄卒給砍了腦袋吶。” “可不,咱們原來哪受過這個罪啊!還是龍王陛下在位的時候比較好,夜間巡邏應付一下差使就好,只要有錢,哪怕喝到酩酊大醉,也沒人管你。” 勒布軍士長贊同的點了點頭,張開嘴正要說些什麼,然而他的身體猛然震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喉嚨裡面發出咯咯的聲音,竟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站在他對面的那位軍士長看的清清楚楚,一支飛箭從勒布軍士長靠近城外的那側肋下刺入,貫穿身體,鋒利的銀白'色'箭頭從另一側'露'出,彷彿他身上穿的不是精鋼打造的護胸甲,而是棉布縫製的外套一樣。 看著對面那位軍士長眼中'露'出的恐怖神'色',勒布軍士長呻'吟'了一聲,用手去'摸'發出劇痛的地方,他'摸'了一手黏膩冰冷,藉著從勒布軍士長的雙腿之中溜走了,隨後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沿著傾斜陡峭的城壁向下滾去,落進了城外茫茫的黑暗之中。 “有人襲擊!隱蔽,全體隱蔽!”帶著惶恐意味的驚叫聲劃破了寂靜,兩支巡邏隊伍頓時一片慌'亂',在和平的溫水中浸泡太久的王都守衛軍毫無應急能力可言。有些人昏頭昏腦的撞在一起,火把點燃了彼此的衣服;有些人舉起手中的十字弓,朝著茫茫黑暗胡'亂'發'射'箭矢;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及時蹲下身體,將自己隱蔽在半人高的城牆垛口後面。 他們也就是菲爾梅耶北門城頭兩支巡邏隊中的倖存者,因為就在他們剛剛藏起身體,箭矢撕裂空氣的銳嘯聲就充斥了所有人的耳膜。一瞬間足足有三四百支長箭落在菲爾梅耶的城頭上,每一支都找到了鋼鐵和皮革下面隱藏的血肉,隨即爆發出一陣悽慘的哀嚎聲和呻'吟'聲。 狙魔箭手格雷斯爵士身穿深綠'色'的連帽斗篷,站在一座灌木叢生的低矮丘陵山脊上觀察著'射'擊的成果,他的雙瞳在微弱光線之中縮成針尖大小,閃爍著絲絲紫'色'的異芒。冰壁長城一戰之後,格雷斯爵士的實力也有所增長,他那種神'射'手所特有的鬥氣力量已經晉升散華,增加的特殊能力是極為優秀的遠視能力。這種能力說起來和李維的探查術頗有相似之處,都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看破隱身和潛行,而且能夠看得更遠,不過沒有探查術那種區分目標是敵是友的效果。 看著五百米外城頭上的光點在箭雨下消失了一大半,而且剩下的光點也有一半正在迅速黯淡,格雷斯爵士那張嚴峻的面孔上面'露'出極細微的滿意表情。“還算合格,不過,繼續努力。”他對著手裡的小精怪通話器咕噥了一句,然後肩膀一動,銀杉木長弓滑落在手中,一支特製的銀合金穿甲箭隨即搭在了弓弦上。 菲爾梅耶的城頭上,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後,兩支巡邏隊剩下的十幾名士兵在軍士長的帶領下吹響了表示遭受襲擊的號角。十幾只號角同時鳴響的聲音相當嘹亮,急促的音符隨後回'蕩'在菲爾梅耶北門的上空。 負責守衛王都北門的是王都守衛軍第四團,不過由於攝政王勞爾大公格外重視北門防務,將原本守衛西門的第三團和守衛南門的第二團分別抽調了三個精銳百人隊,用於加強北門的防禦力量,此外還派來了足足二百名恐怖堡獄卒協助防守。這個舉措當然讓北門的守衛力量大大增加,不過同時增加的還有王都守衛軍第四團團長洛山達爵士的煩惱。 無論是從平衡力量還是安撫盟友的因素考慮,勞爾大公都勢必不可能把用來加強北門守衛力量的部隊指揮權完全交給洛山達爵士,尤其是殺人成'性'、桀驁不馴的恐怖堡獄卒,更是除了埃德溫?裡維斯侯爵之外,誰的命令也不聽。這些部隊與第四團的士兵之間發生矛盾的時候,洛山達爵士甚至不得不派人去勞爾大公府邸申請裁決,所造成的後果就是無論裁決的結果如何,都會引發第四團士兵的不滿,洛山達爵士的威望也在第四團士兵的心目中迅速降低。 號角聲吹響的時候,洛山達爵士剛剛躺下不久,他咒罵著從床上爬起來,抓過佩劍和頭盔,走到門邊大聲呼喊著侍從的名字。他的兩名騎士侍從隨後從旁邊的房間裡趕來,其中一個上衣穿反了,而另一個乾脆沒穿褲子。 “戰神巴魯德在上,看看你們的狼狽樣子!”洛山達爵士咒罵了一聲,然後語氣焦急的說,“有敵人襲擊,幫我穿上鎧甲,動作要快。” 鎧甲還沒完全穿好,他的副手肖恩騎士就騎著馬從濃重夜'色'之中跑來,已經全副武裝,左手挽著一面鑲嵌著鐵釘的大木盾。“團長大人,第四團的防區遭到襲擊,城頭的兩支巡邏隊都被打殘了。”肖恩騎士語氣急促的說。 “被打殘了?”洛山達爵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肖恩騎士大人,你說我們的巡邏隊被打殘了?敵人究竟有多少,用什麼方式發動的襲擊?” “人數不明,但是絕對不會少於五百人,用的都是弓箭。” “弓箭?你在開玩笑吧?”洛山達爵士忍不住脫口而出,“肖恩騎士大人,如果我們的士兵不是瞎子和聾子的話,怎麼會讓好幾百人'摸'到護城河對岸,都沒有發覺異常的?率領巡邏隊的軍士長是誰?讓他馬上來向我具體彙報敵情。” “敵人的具體位置還沒有'摸'清,因為天'色'太暗,火把的光亮最多隻能照到護城河對岸那裡。而從弓箭'射'來的角度分析,敵人應該是距離城牆至少二百米。”肖恩騎士回答說,“現在城頭上組織抵抗的軍士長屬於第三團,至於我們第四團的勒布軍士長,他已經在第一***擊中就被'射'死了,利箭貫穿了他的護胸甲,一擊致命。” “你是說弓箭是從兩百米以外的地方'射'出來的,'射'中二十米高城頭上的目標,而且還能做到貫穿精鋼護胸甲?”洛山達爵士一臉“你在做夢吧”的表情,不過當他看到肖恩騎士狂'亂'的搖著腦袋,心裡不由得相信了幾分。 “你去集合人馬,準備登城作戰。”他吩咐說,然後躍上侍從牽來的戰馬,“我先去城頭看看,見識一下那些神乎其神的弓箭手!” “團長大人,給你這個。”肖恩騎士遞上他的那面鑲釘盾牌,不過洛山達爵士驕傲的笑了一聲,沒有去接。“我有這個就足夠了。”他用手叩擊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然後撥轉馬頭,向著通往城頭的坡道疾馳而去。 寒風凜冽,雲層低垂,幾乎可以聞得到下雪的氣息,蒼白而黯淡的月光照出菲爾梅耶城頭上悽慘的一幕:羽箭林立,箭簇甚至'射'入堅硬的白石城磚裡面,幾十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每個人的身上都中了不止一箭,大多數已經寂然無聲,只有少數重傷者還在發出低沉絕望的呻'吟'。 “諸神該死,肖恩騎士的話居然不是胡言'亂'語!”洛山達爵士咒罵著拔劍在手,心裡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接過那面大木盾。“大人,小心!”伴隨著一個口氣驚慌的警告聲,幾支箭矢從蒼茫夜'色'之中'射'來,又快又急,帶著嘶嘶的破空聲,飛向洛山達爵士的前胸。 洛山達爵士不假思索的滑下馬背,同時長劍向著身前揮出一道扇形的弧光,兩支箭矢先後被劍光掃落,然而箭矢上面攜帶的強勁力量也讓劍光微微凝滯。第三支箭矢隨即乘虛而入,正中洛山達爵士坐騎的前額,力量之強,大半支箭桿都貫入顱骨當中。 駿馬嘶鳴著倒地而死,洛山達爵士好不容易才躲開坐騎臨死掙扎時'亂'踢'亂'踹的蹄子。他半跪在地上,手拄長劍,驚魂未定的喘了口氣,正想向那個開口提醒他的人道謝時,看到的是那位軍士長驚駭欲絕的目光。 “大人……” 洛山達爵士猛然扭轉身軀,長劍藉著轉身的動作劃出一道兇狠的劍光,這一劍甚至讓洛山達爵士心中沾沾自喜了那麼一瞬間,因為他認為無論是角度還是力道,都堪稱是稱號騎士之中的巔峰水平了。 然而這巔峰的一劍卻沒有能夠阻擋住向他'射'來的那道銀白'色'光芒。洛山達爵士感覺自己砍到的不是飛箭,而是緊握在一位朝他衝鋒而來的騎士手中的長矛,粉碎的鬥氣光芒如同光雨一般激烈四散,洛山達爵士悶哼一聲,右腿膝蓋上的護甲炸裂開來,整個人頓時滾到在地。 他的那一劍畢竟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如果沒有將飛箭撥開那個很小的角度,那麼飛箭將恰好'射'入他的心窩,一條腿換一條命,對於洛山達爵士來說,這筆生意實際上還是賺了。 看著菲爾梅耶北門城頭上那個最大的光點只是黯淡了一些,而且被城牆垛口遮擋住,再也不是那麼容易'射'到了,格雷斯爵士忍不住發出了“嘖”的一聲。“真是算他走運,居然失手了。”隨後他繼續步履輕快的向前奔跑,幾十步之後,來到了鍊金神'射'手和他手下那些狙擊'射'手組成的遠程部隊的陣地之中。 “格雷斯爵士大人,經過三輪覆蓋攻擊,城頭殘敵已經難以對我方造成阻礙,第一階段任務按計劃完成,請您指示。” 格雷斯爵士眯起眼睛,用遠視能力進行最後一次確認,然後點了點頭說,“好,按照李維大人讓我們盡情展示武力的要求,現在進行第二階段任務,熾火膠準備!” 神'射'手和狙擊'射'手紛紛從腰間解下一個雕刻著符文的銀'色'金屬管,然後擰開一端的塞子,把弓箭的箭簇在裡面沾了一下。拔出來的時候,箭簇上面沾了一些極為濃稠的黑黃相間的膏狀物,只是暴'露'在空氣中幾秒鐘,就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格雷斯爵士同樣製造了一根沾了熾火膠的火箭,然後搭在弓弦上,“目標,北門城頭右側望塔,'射'擊!”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箭朝著那座高大的木質建築'射'去,一支火箭就像是一顆燃燒的星子,劃破暮'色',留下了一條條絲帶般的火紅軌跡,久久不散。 一些火箭釘在瞭望塔外壁的木牆上,熾火膠很快就在上面盛開了一朵火紅'色'的鮮花,花瓣每時每刻都在擴張變大;更多的火箭精準無比的'射'入望塔的窗洞和'射'擊口,嫋嫋薄煙隨後升起,驚呼聲連綿不絕,幾名頭戴鐵盔的十字弓手出現在窗口後面,舉起手中的十字弓,'亂'糟糟的朝著火箭發出的方向'射'來。 十字弓的'射'程大約是一百五十米左右,但是再加上了菲爾梅耶城頭高度之後,對於二百二十米設立陣地的鍊金神'射'手和狙擊'射'手來說,已經具有一定威脅了。好在黑暗讓那些十字弓手沒法瞄準,但是城頭逐漸燃燒起來的火焰卻把他們全部暴'露'在鍊金神'射'手和狙擊'射'手的視野當中。 又一輪火箭如同燃燒的火雨一般降下,火勢愈加猛烈,竄出瞭望塔的塔頂,濃煙從每一處'射'擊口裡滾滾而出,一名十字弓手忍耐不住煙燻火烤,猛然從窗口跳了起來,想要逃出這座已經註定毀滅的建築。不過他一條腿剛剛跨過窗框,就被一支利箭'射'中心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向後仰倒在熊熊烈火當中。 北門城頭右側的望塔裡面發出陣陣慘叫聲,聲音越來越少,最後歸於沉寂,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眼睜睜的看到這一幕,左側望塔裡面的十字弓手被嚇得差點發瘋,他們沒等那群可怕的神'射'手'射'出火箭,就像是一群炸了窩的螞蟻一般衝出瞭望塔。一名軍士長模樣的***喊大叫著要求他們回去戰鬥,而且還用手裡的長劍砍倒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十字弓手,結果不但沒有威脅成功,反而被十多把十字弓一齊指了過來。 “要死你自己去吧!” 隨著這發洩一般的吼叫聲,利箭刺入**的噗噗噗聲響起,那名軍士長身上最少捱了十多箭,連最後的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倒在了自己的血泊當中。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望塔在烈火旋繞之中轟然崩塌,掀起了一根足足十多米的火柱,濃煙、火星夾雜著灰燼直衝雲霄,火焰之猛烈,映紅了菲爾梅耶北半部城市的夜空。

163、展示武力,強勢逼和(上)

163、展示武力,強勢'逼'和(上)

亞瑟王國的歷史並非平淡如水,王都菲爾梅耶經歷的戰火數不勝數,其中多數來自於魔災降臨和獸人入侵,不過也有來自於內'亂'的記載。無論是來自哪個方向,這座偉大的城市都屹立不搖,激烈的戰鬥甚至難以在它潔白的肌膚上刻下痕跡,以至於許多人在看到這座城市和它的歷史之後,都不由得將其稱呼為奇蹟之城。

一名穿著鋼製胸甲,頭上戴著半罩式頭盔的軍士長率領一隊王都守衛軍士兵在北門城頭上游動巡邏,其中一半士兵裝備著盾牌和長矛,另一半士兵腰間佩戴著十字弓。他們一面沿著城牆前進,一面不時用手裡擎著的火把照向城外,火光'逼'退茫茫黑暗,然而幾十米外,一切又都被黑暗所主宰。

他們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安危,毫不介意把上半身探出到城牆垛口的遮蔽範圍之外,這倒並非是王都守衛軍的士兵個個勇氣過人,而是高達二十米的巍峨城牆以及城外寬闊的護城河,帶給他們一種格外安全的感覺。

另一隊高舉火把的王都守衛軍迎面走來,裝束與人數完全一致,看上去宛如鏡中倒影。軍士長揮手示意部下停住腳步,然後向前一步,手按劍柄,用低沉有力的聲音說:“口令,光耀不滅!”

“獅鷲折翼,哎,勒布軍士長,你累不累啊。”對面傳來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可奈何,隨後一個同樣戴著半罩式頭盔的軍士長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疲憊而沮喪的神'色'。“咱們兩個的巡邏區域相連,從昨晚開始,最少已經相遇了十次,你的臉我已經看到膩了,還有必要每次都對口令嗎?”

“對對口令起碼會讓你我清醒一點。”被叫做勒布的軍士長用手搓了搓冰冷發麻的面頰,口氣不滿的說:“如果整晚一言不發的走來走去,我可害怕到明天一早,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凍到一起了。”

對面那個軍士長深表同意的點了點頭,菲爾梅耶的深冬雖然不像北境那樣滴水成冰,但是也稱得上寒意'逼'人,尤其是光耀之都的城牆頗高,在上面巡邏了大半夜,寒風早已從鎧甲和皮革內襯的縫隙之中鑽了進去,凍透了他們的每一個骨頭。

“如果有一杯酸紅酒喝就好了,暖暖身體,振奮精神,巡邏也顯得不那麼辛苦。”

“那敢情好,但是現在只能想想罷了。”勒布軍士長咂咂嘴巴回答,“咱們的強種大公在當上攝政王之後,把搞女人的那點精力全都放在折騰人上面了。聽說第四團的沃爾夫軍士長就是因為在巡邏的時候貪了兩杯,就被攝政王命令恐怖堡獄卒給砍了腦袋吶。”

“可不,咱們原來哪受過這個罪啊!還是龍王陛下在位的時候比較好,夜間巡邏應付一下差使就好,只要有錢,哪怕喝到酩酊大醉,也沒人管你。”

勒布軍士長贊同的點了點頭,張開嘴正要說些什麼,然而他的身體猛然震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喉嚨裡面發出咯咯的聲音,竟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站在他對面的那位軍士長看的清清楚楚,一支飛箭從勒布軍士長靠近城外的那側肋下刺入,貫穿身體,鋒利的銀白'色'箭頭從另一側'露'出,彷彿他身上穿的不是精鋼打造的護胸甲,而是棉布縫製的外套一樣。

看著對面那位軍士長眼中'露'出的恐怖神'色',勒布軍士長呻'吟'了一聲,用手去'摸'發出劇痛的地方,他'摸'了一手黏膩冰冷,藉著從勒布軍士長的雙腿之中溜走了,隨後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沿著傾斜陡峭的城壁向下滾去,落進了城外茫茫的黑暗之中。

“有人襲擊!隱蔽,全體隱蔽!”帶著惶恐意味的驚叫聲劃破了寂靜,兩支巡邏隊伍頓時一片慌'亂',在和平的溫水中浸泡太久的王都守衛軍毫無應急能力可言。有些人昏頭昏腦的撞在一起,火把點燃了彼此的衣服;有些人舉起手中的十字弓,朝著茫茫黑暗胡'亂'發'射'箭矢;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及時蹲下身體,將自己隱蔽在半人高的城牆垛口後面。

他們也就是菲爾梅耶北門城頭兩支巡邏隊中的倖存者,因為就在他們剛剛藏起身體,箭矢撕裂空氣的銳嘯聲就充斥了所有人的耳膜。一瞬間足足有三四百支長箭落在菲爾梅耶的城頭上,每一支都找到了鋼鐵和皮革下面隱藏的血肉,隨即爆發出一陣悽慘的哀嚎聲和呻'吟'聲。

狙魔箭手格雷斯爵士身穿深綠'色'的連帽斗篷,站在一座灌木叢生的低矮丘陵山脊上觀察著'射'擊的成果,他的雙瞳在微弱光線之中縮成針尖大小,閃爍著絲絲紫'色'的異芒。冰壁長城一戰之後,格雷斯爵士的實力也有所增長,他那種神'射'手所特有的鬥氣力量已經晉升散華,增加的特殊能力是極為優秀的遠視能力。這種能力說起來和李維的探查術頗有相似之處,都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看破隱身和潛行,而且能夠看得更遠,不過沒有探查術那種區分目標是敵是友的效果。

看著五百米外城頭上的光點在箭雨下消失了一大半,而且剩下的光點也有一半正在迅速黯淡,格雷斯爵士那張嚴峻的面孔上面'露'出極細微的滿意表情。“還算合格,不過,繼續努力。”他對著手裡的小精怪通話器咕噥了一句,然後肩膀一動,銀杉木長弓滑落在手中,一支特製的銀合金穿甲箭隨即搭在了弓弦上。

菲爾梅耶的城頭上,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後,兩支巡邏隊剩下的十幾名士兵在軍士長的帶領下吹響了表示遭受襲擊的號角。十幾只號角同時鳴響的聲音相當嘹亮,急促的音符隨後回'蕩'在菲爾梅耶北門的上空。

負責守衛王都北門的是王都守衛軍第四團,不過由於攝政王勞爾大公格外重視北門防務,將原本守衛西門的第三團和守衛南門的第二團分別抽調了三個精銳百人隊,用於加強北門的防禦力量,此外還派來了足足二百名恐怖堡獄卒協助防守。這個舉措當然讓北門的守衛力量大大增加,不過同時增加的還有王都守衛軍第四團團長洛山達爵士的煩惱。

無論是從平衡力量還是安撫盟友的因素考慮,勞爾大公都勢必不可能把用來加強北門守衛力量的部隊指揮權完全交給洛山達爵士,尤其是殺人成'性'、桀驁不馴的恐怖堡獄卒,更是除了埃德溫?裡維斯侯爵之外,誰的命令也不聽。這些部隊與第四團的士兵之間發生矛盾的時候,洛山達爵士甚至不得不派人去勞爾大公府邸申請裁決,所造成的後果就是無論裁決的結果如何,都會引發第四團士兵的不滿,洛山達爵士的威望也在第四團士兵的心目中迅速降低。

號角聲吹響的時候,洛山達爵士剛剛躺下不久,他咒罵著從床上爬起來,抓過佩劍和頭盔,走到門邊大聲呼喊著侍從的名字。他的兩名騎士侍從隨後從旁邊的房間裡趕來,其中一個上衣穿反了,而另一個乾脆沒穿褲子。

“戰神巴魯德在上,看看你們的狼狽樣子!”洛山達爵士咒罵了一聲,然後語氣焦急的說,“有敵人襲擊,幫我穿上鎧甲,動作要快。”

鎧甲還沒完全穿好,他的副手肖恩騎士就騎著馬從濃重夜'色'之中跑來,已經全副武裝,左手挽著一面鑲嵌著鐵釘的大木盾。“團長大人,第四團的防區遭到襲擊,城頭的兩支巡邏隊都被打殘了。”肖恩騎士語氣急促的說。

“被打殘了?”洛山達爵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肖恩騎士大人,你說我們的巡邏隊被打殘了?敵人究竟有多少,用什麼方式發動的襲擊?”

“人數不明,但是絕對不會少於五百人,用的都是弓箭。”

“弓箭?你在開玩笑吧?”洛山達爵士忍不住脫口而出,“肖恩騎士大人,如果我們的士兵不是瞎子和聾子的話,怎麼會讓好幾百人'摸'到護城河對岸,都沒有發覺異常的?率領巡邏隊的軍士長是誰?讓他馬上來向我具體彙報敵情。”

“敵人的具體位置還沒有'摸'清,因為天'色'太暗,火把的光亮最多隻能照到護城河對岸那裡。而從弓箭'射'來的角度分析,敵人應該是距離城牆至少二百米。”肖恩騎士回答說,“現在城頭上組織抵抗的軍士長屬於第三團,至於我們第四團的勒布軍士長,他已經在第一***擊中就被'射'死了,利箭貫穿了他的護胸甲,一擊致命。”

“你是說弓箭是從兩百米以外的地方'射'出來的,'射'中二十米高城頭上的目標,而且還能做到貫穿精鋼護胸甲?”洛山達爵士一臉“你在做夢吧”的表情,不過當他看到肖恩騎士狂'亂'的搖著腦袋,心裡不由得相信了幾分。

“你去集合人馬,準備登城作戰。”他吩咐說,然後躍上侍從牽來的戰馬,“我先去城頭看看,見識一下那些神乎其神的弓箭手!”

“團長大人,給你這個。”肖恩騎士遞上他的那面鑲釘盾牌,不過洛山達爵士驕傲的笑了一聲,沒有去接。“我有這個就足夠了。”他用手叩擊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然後撥轉馬頭,向著通往城頭的坡道疾馳而去。

寒風凜冽,雲層低垂,幾乎可以聞得到下雪的氣息,蒼白而黯淡的月光照出菲爾梅耶城頭上悽慘的一幕:羽箭林立,箭簇甚至'射'入堅硬的白石城磚裡面,幾十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每個人的身上都中了不止一箭,大多數已經寂然無聲,只有少數重傷者還在發出低沉絕望的呻'吟'。

“諸神該死,肖恩騎士的話居然不是胡言'亂'語!”洛山達爵士咒罵著拔劍在手,心裡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接過那面大木盾。“大人,小心!”伴隨著一個口氣驚慌的警告聲,幾支箭矢從蒼茫夜'色'之中'射'來,又快又急,帶著嘶嘶的破空聲,飛向洛山達爵士的前胸。

洛山達爵士不假思索的滑下馬背,同時長劍向著身前揮出一道扇形的弧光,兩支箭矢先後被劍光掃落,然而箭矢上面攜帶的強勁力量也讓劍光微微凝滯。第三支箭矢隨即乘虛而入,正中洛山達爵士坐騎的前額,力量之強,大半支箭桿都貫入顱骨當中。

駿馬嘶鳴著倒地而死,洛山達爵士好不容易才躲開坐騎臨死掙扎時'亂'踢'亂'踹的蹄子。他半跪在地上,手拄長劍,驚魂未定的喘了口氣,正想向那個開口提醒他的人道謝時,看到的是那位軍士長驚駭欲絕的目光。

“大人……”

洛山達爵士猛然扭轉身軀,長劍藉著轉身的動作劃出一道兇狠的劍光,這一劍甚至讓洛山達爵士心中沾沾自喜了那麼一瞬間,因為他認為無論是角度還是力道,都堪稱是稱號騎士之中的巔峰水平了。

然而這巔峰的一劍卻沒有能夠阻擋住向他'射'來的那道銀白'色'光芒。洛山達爵士感覺自己砍到的不是飛箭,而是緊握在一位朝他衝鋒而來的騎士手中的長矛,粉碎的鬥氣光芒如同光雨一般激烈四散,洛山達爵士悶哼一聲,右腿膝蓋上的護甲炸裂開來,整個人頓時滾到在地。

他的那一劍畢竟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如果沒有將飛箭撥開那個很小的角度,那麼飛箭將恰好'射'入他的心窩,一條腿換一條命,對於洛山達爵士來說,這筆生意實際上還是賺了。

看著菲爾梅耶北門城頭上那個最大的光點只是黯淡了一些,而且被城牆垛口遮擋住,再也不是那麼容易'射'到了,格雷斯爵士忍不住發出了“嘖”的一聲。“真是算他走運,居然失手了。”隨後他繼續步履輕快的向前奔跑,幾十步之後,來到了鍊金神'射'手和他手下那些狙擊'射'手組成的遠程部隊的陣地之中。

“格雷斯爵士大人,經過三輪覆蓋攻擊,城頭殘敵已經難以對我方造成阻礙,第一階段任務按計劃完成,請您指示。”

格雷斯爵士眯起眼睛,用遠視能力進行最後一次確認,然後點了點頭說,“好,按照李維大人讓我們盡情展示武力的要求,現在進行第二階段任務,熾火膠準備!”

神'射'手和狙擊'射'手紛紛從腰間解下一個雕刻著符文的銀'色'金屬管,然後擰開一端的塞子,把弓箭的箭簇在裡面沾了一下。拔出來的時候,箭簇上面沾了一些極為濃稠的黑黃相間的膏狀物,只是暴'露'在空氣中幾秒鐘,就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格雷斯爵士同樣製造了一根沾了熾火膠的火箭,然後搭在弓弦上,“目標,北門城頭右側望塔,'射'擊!”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箭朝著那座高大的木質建築'射'去,一支火箭就像是一顆燃燒的星子,劃破暮'色',留下了一條條絲帶般的火紅軌跡,久久不散。

一些火箭釘在瞭望塔外壁的木牆上,熾火膠很快就在上面盛開了一朵火紅'色'的鮮花,花瓣每時每刻都在擴張變大;更多的火箭精準無比的'射'入望塔的窗洞和'射'擊口,嫋嫋薄煙隨後升起,驚呼聲連綿不絕,幾名頭戴鐵盔的十字弓手出現在窗口後面,舉起手中的十字弓,'亂'糟糟的朝著火箭發出的方向'射'來。

十字弓的'射'程大約是一百五十米左右,但是再加上了菲爾梅耶城頭高度之後,對於二百二十米設立陣地的鍊金神'射'手和狙擊'射'手來說,已經具有一定威脅了。好在黑暗讓那些十字弓手沒法瞄準,但是城頭逐漸燃燒起來的火焰卻把他們全部暴'露'在鍊金神'射'手和狙擊'射'手的視野當中。

又一輪火箭如同燃燒的火雨一般降下,火勢愈加猛烈,竄出瞭望塔的塔頂,濃煙從每一處'射'擊口裡滾滾而出,一名十字弓手忍耐不住煙燻火烤,猛然從窗口跳了起來,想要逃出這座已經註定毀滅的建築。不過他一條腿剛剛跨過窗框,就被一支利箭'射'中心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向後仰倒在熊熊烈火當中。

北門城頭右側的望塔裡面發出陣陣慘叫聲,聲音越來越少,最後歸於沉寂,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眼睜睜的看到這一幕,左側望塔裡面的十字弓手被嚇得差點發瘋,他們沒等那群可怕的神'射'手'射'出火箭,就像是一群炸了窩的螞蟻一般衝出瞭望塔。一名軍士長模樣的***喊大叫著要求他們回去戰鬥,而且還用手裡的長劍砍倒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十字弓手,結果不但沒有威脅成功,反而被十多把十字弓一齊指了過來。

“要死你自己去吧!”

隨著這發洩一般的吼叫聲,利箭刺入**的噗噗噗聲響起,那名軍士長身上最少捱了十多箭,連最後的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倒在了自己的血泊當中。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望塔在烈火旋繞之中轟然崩塌,掀起了一根足足十多米的火柱,濃煙、火星夾雜著灰燼直衝雲霄,火焰之猛烈,映紅了菲爾梅耶北半部城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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