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艱難抉擇與巴布魯帕的極妙主意

城堡之心·慎獨行·6,260·2026/3/23

15、艱難抉擇與巴布魯帕的極妙主意 15、艱難抉擇與巴布魯帕的極妙主意 “將會迎來一次慘烈的戰鬥?”李維突然感到身上穿的鎧甲似乎變小了,堅硬的甲葉緊緊擠壓著自己的胸膛,甚至連嗓子都被卡得有些發緊,他用手撥弄了一下護喉頸甲,聲音有些苦澀的說,“難道避免戰鬥的唯一方法就是寬恕它?那些巨龍就連一點道理都不講嗎?” 迪什先生的語氣和表情雖然輕描淡寫,但是一雙眼睛卻目光炯炯的注視著李維。周圍那些倖存的村民們同樣眼睛眨都不眨的注視著獅鷲領主,李維甚至能夠感受到那每一雙充滿哀慟和絕望的眼睛加諸於自己心靈之上的沉重。 “並不太難的抉擇嗎?”李維嘴裡喃喃重複著,語氣猶豫不決,臉上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隨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巴索爾村宛如深淵煉獄一般熊熊燃燒的火場,那裡有超過二百條無辜生命逝去,理由僅僅是因為這頭幼龍的一次任'性'。 “翡翠幼龍襲擊巴索爾村的罪行不可饒恕,我應該下達命令將其處死,為無辜死去的人復仇。騎士箴言告訴我,真正的騎士理應無所畏懼,我本人也絕不害怕巨龍一族的報復,但是北境郡……”李維的聲音從激昂轉為沉重,緩緩搖頭,眼睛裡泛起一絲少見的虛弱。“即使能夠擊敗翡翠巨龍,北境郡的軍民也必將付出慘痛代價,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不知道……” 一隻戴著黑'色'鐵手套的寬大手掌放到了獅鷲領主的肩頭,隨後響起了羅德里格斯爵士一字一頓的聲音,“李維少爺,你的決定,就是我的道路。” “沒錯!”德拉鞏遜的大嗓門從另一側響起,“李維大人,如果您要砍掉這頭綠龍的話,請務必讓我擔任劊子手,這樣我就可以把屠龍者的頭銜掛在腦袋上啦!” “還是讓我來吧。”急'性'子里亞特向前走了一步,用拳頭叩響了胸甲,“如果翡翠巨龍前來報復……李維大人,我發誓不會讓您失望!” “翡翠巨龍前來報復的話,絕對不只是報復劊子手一人。”鐵頭霍爾神情困'惑'的說,“李維大人,死者已矣,為他們伸張正義、報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因此引發一場慘烈戰爭,無論勝負如何,流離失所的民眾豈不是會更多?” 李維用力搖了搖頭,嘴唇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我以為剛才我們談的是如何貫徹正義。”他提高聲音,壓住從火場發出的火焰噼啪炸響,“我不會因為害怕巨龍的報復而寬恕殘暴的罪行,更不會選擇犧牲你們之中的任何人,否則抉擇還有何意義?羅德里格斯爵士……”他最後喊道。 一身黑甲的天譴騎士單手撫胸,肅然回答,“李維少爺,請您吩咐。” “請你率領獅鷲部隊,將這頭翡翠幼龍運回綠堡,並且請大地神殿的牧師為其療傷。”李維注意到翡翠幼龍還在淌血的傷口,補充了一句,“但不要治癒,保證它能夠活下去即可。” “遵命,我這就去辦。”羅德里格斯爵士回答說,然後退下去站到獅鷲之王的身邊,輕聲交流起來。 李維的目光又轉向了迪什先生,“腓特烈管家,請你通知伯爵爵位以上的王都貴族以及北境諸領領主前來綠堡,北境郡即將發生的事情是每一個人都需要面對的,我希望能夠從他們嘴裡聽到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迪什先生'露'出稍帶挪揄的微笑,“李維少爺,悉從吩咐。”他鞠躬說,“星辰導師和宮廷總管這兩位王國重臣的名字,是否也在邀請的名單上呢?” “當然應該邀請……”李維不假思索的回答,隨後眉頭皺緊,“唔,腓特烈管家,你的意思是說……這兩位王國重臣必然會提出反對意見?” “就是這樣,李維少爺,您是王國重臣之首,又是全境守護者,經過了軍力整合的演說之後,北境郡軍政大權已然在握,那些王都貴族即使是心裡有什麼不滿,也不敢明目張膽與您作對。”迪什先生稍稍停頓了一下,留給李維思考的時間,然後繼續解釋說,“無論是星辰導師還是宮廷總管,都是資歷和身份足夠與您對抗,成為王都貴族首腦的人物,一旦他們加入進來,您又不得不傾聽他們的想法,恐怕也就不需要做出什麼抉擇了。” “他們會傾向於與巨龍一族談和?”李維渾身一僵,臉上'露'出近乎厭惡的表情。“巴索爾村的村民就都白死了嗎?” “不是傾向,而是堅決要求。”迪什先生哼了一聲,“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王都貴族心中,北境郡這個蠻荒之地的人煙不是太少,而是太多。這些自詡血統高貴的人恐怕從來沒有把底層民眾看成和自己一樣是有血有肉的智慧生命,驕傲之處比巨龍一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維閉上了雙眼,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當他的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底閃爍著激烈的光芒。“我會給他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立場,大敵當前,我絕不允許北境郡內部出現紛爭的可能。” “您真是太寬宏大量了,李維少爺。”迪什先生微笑著鞠躬說,“就按您的吩咐吧,不過我擔心有些人會辜負您的期望啊。” “他們也是人!”李維用力吐出聲音,口氣與其說是堅定,還不如說是蘊藏著期望,“他們會從錯誤之中得到教訓的!” 李維的期望持續了整整兩天,然後如同脆弱的泡沫一樣消失在喧鬧的會場之中。綠堡古老的廳堂幾乎被那些王都貴族的吵鬧聲掀開了屋頂,這些有著尊貴頭銜的貴族好像想要把前段時間的鬱悶一齊發洩出來似的,一個個橫眉豎目、義憤填膺,抓住時機大喊大叫的發表意見。 兩天前整合軍隊的做法雖然讓北境諸領主對李維多少產生了一些不滿,但是大多數人還是站在支持獅鷲領主的立場上,與王都貴族展開了爭論,不少人說到激動的時候,甚至將連鞘的佩劍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甚至身上泛起了明亮的鬥氣光芒、 星辰導師薩次恩?赫爾坐在李維的右側,似睡非睡的眯著眼睛,雙手攏在寬大的藍'色'長袍之中,曾經被威爾普斯用鬥氣燒掉的鬍鬚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濃密,不過長度還不夠,活像是一隻趴在下巴上的白'色'刺蝟。會場上雖然進行著激烈的言語交鋒,但是這位素以雄辯滔滔著稱的學者大師卻始終保持著沉默,而沒有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上大展神威。 讓李維頗感困'惑'的是,另一位王國重臣宮廷總管巴米利楊從一開始就旗幟鮮明的站在了自己一邊,表示支持自己的一切決定,並且和其中幾位王都貴族展開了針鋒相對的辯論。總管大人在宮廷之中磨礪出來的那條舌頭非同小可,雖然名聲不及星辰導師,但是辯論起來卻毫不遜'色'於他。 雖然辯論還在繼續,但是從整體的情況上看,王都貴族支持與巨龍一族和談的佔了大多數,;而北境諸領主的立場則整體偏向於中立,或者說支持李維做出的一切決定,不管這個決定究竟是什麼;只有很少幾位貴族提出這樣的建議,應該給巴索爾村死傷的村民一個公道。 這其中就包括了綽號“菲爾梅耶的救贖”的休斯男爵。 休斯男爵曾經陪同李維前往灰燼堡壘覲見龍王,在那天龍王被刺之後,為了給李維創造離開王都的機會,他與獅鷲騎士們一同奮力斷後,身負重傷而昏'迷'不醒。好在負責看押他的那些恐怖堡獄卒恰好準備向獅鷲領主投誠,於是將休斯男爵從地牢之中救了出來。 休斯男爵被救出地牢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多處傷勢未經處理,嚴重腐爛化膿,引起的高燒幾乎達到了燙人的程度。但是在眾多牧師的治癒神術之下,他硬是被從長眠導者的永夜國度中給拖了回來。 或許是經歷過死亡考驗的人都會出現脫胎換骨的變化,休斯男爵身上的那種王都貴族浮浪子弟的氣息徹底消失。當李維得到休斯男爵甦醒的消息,趕來探望他的時候,被那個挺直腰桿坐在床榻上、面頰上帶著一道血紅疤痕的俊美青年給嚇了一跳。 “王國全境守護者閣下。”休斯男爵用最莊重的聲音說,表情堅毅得猶如石雕一般,“請允許我繼續跟隨在您的身邊,成為您的堅盾和利劍。” “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來著?”會場上的喧鬧讓李維的記憶有些'亂',於是他下意識輕輕搖了搖腦袋,想要甩掉那些'亂'哄哄的聲音。 這個動作的效果實在太好,早就被吵鬧聲弄得滿心不耐煩的德拉鞏遜當成是李維已經不耐煩的下達了命令,立刻興高采烈的拔出雙手大劍,頓時驚聲四起,其餘獅鷲騎士和北境諸領主也都隨後亮出武器,指向那些誇誇其談的王都貴族。耳邊的嘈雜聲隨即平息下來,當李維注意到這個出人意料的情況的時候,綠堡的廳堂之中已經只剩下一片僵硬的寂靜。 來到北境的這些王都貴族之中,擁有騎士職銜的人數其實不在少數,但是大多數都沒有在王都淪陷的那個可怕的夜晚之前上過戰場。當被一群身經百戰的騎士團團包圍的時候,許多王都貴族甚至連拔劍出鞘的勇氣都失去了。 一名年紀較大、膽子又小的王都侯爵受不了這種僵硬氣氛的壓力,雙眼一翻,身體向後倒了過去。離他最近的那位伯爵大人完全可以及時扶住他,但是伯爵大人生怕引起誤會,身體稍微一動,隨後又停了下來。 咕咚一聲,那名老侯爵結結實實的栽倒在地,聲音非常沉重,宛如大錘一般敲在了諸位王都貴族的心坎上。 這個變故不但超乎李維的想象,就連星辰導師薩次恩?赫爾也沒有想到,本來從容自若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這位老謀深算的學者大師深知軍力整合之後,王都貴族將會進一步失去目前手中的政治資本,即使是沒有發生巨龍襲擊營地的事情,他也打算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鼓動王都貴族向李維發難。 能否抓到部分權力,就在此一搏了。 巨龍襲擊營地的事件讓王都貴族一方多了不少同盟,但是絕對稱不上穩固。自從黎明歷以來,巨龍的蹤跡就從來沒有在亞瑟王國境內出現過,絕大多數人對這種傳奇魔獸的印象都是來自於'吟'遊詩人的英雄史詩以及老'奶'媽的睡前故事。只有少數熟讀典籍的學者,才從過去的記載之中隱約瞭解到巨龍一族的真正力量。 那絕非現在的亞瑟王國北境郡所能抗拒,哪怕是李維?史頓麾下擁有上萬精銳部隊,哪怕是亞瑟王國四大騎士團尚在的全盛時期,也難以對抗數以百計的傳奇巨龍的可怕力量。 不過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往事了,黎明紀元之前發生的事情即使是在典籍上也是語焉不詳。只能隱隱猜到巨龍一族應該是受到了來自神祗的懲罰,實力大減,不得不分散避居在大陸各地,從此銷聲匿跡了。 無論怎麼說,星辰導師薩次恩?赫爾抓住巨龍的威脅這一時機,鼓動起大多數的王都貴族結成同盟,在會議上共同向李維提出自己的意見。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不只是李維的威信受到一定損傷,王都貴族們也會更加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這就是星辰導師能夠重返權力牌局的唯一機會,他本來還想得到來自宮廷總管巴米利楊的支持,畢竟他們之間曾經分享過一個秘密。然而令學者大師感到有些心悸的是,巴米利楊用雖然婉轉,但也足夠堅決的口氣予以拒絕,並且還暗示他事不可為。 真是個沒了命根子的懦夫。 薩次恩?赫爾恨恨地想,失去了巴米利楊的情報支持,他明顯感到自己聯絡王都貴族的行動舉步維艱,不過當他終於做到將大多數王都貴族都籠絡到自己一方,然後走進綠堡古老廳堂的時候,他的確感到了一種意氣風發的興奮。 會議開始之後,李維的種種應對並沒有出乎星辰導師的想象,獅鷲領主展示了許多巨龍襲擊事件的人證物證,其中一些倖存者的哭訴足以讓鐵石心腸的人為之動容。但是王都貴族的心腸比鋼鐵更硬,比寒冰更冷,在他們的心中,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更寶貴,沒有什麼比掌握住權力更值得去付出一切。 事情本來應該按照計劃走向才對,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呢?薩次恩?赫爾大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額角沁出點點晶瑩汗珠,心中急速的變換著種種念頭。他現在不由得慶幸起自己為了確保安全,並沒有提前表明反對獅鷲領主的態度,即便是最壞的情況,獅鷲領主動用雷霆手段剷除異己,應該也不會砸到自己的頭上。 李維有些尷尬的歪了歪嘴角,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與德拉鞏遜或者任何其他人約定過什麼動手的暗號,這應該是這位莽撞的騎士製造的誤會。 然而誤會已經出現,現在命令德拉鞏遜等人收手也不合適,王都貴族雖然現在一個個都怕得要死,但是李維已經很瞭解這些傢伙,一旦李維命令收起武器,王都貴族的反彈一定會和他們現在的恐懼同樣劇烈。 “看在仁慈的父神份上!”一個顫抖的尖細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劃破了僵硬的空氣,“李維少爺,還有諸位大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李維愣了一下,緊接著就聽到德拉鞏遜發出的咒罵聲,“巴布魯帕,你這沒膽子的傢伙,李維大人的面子都要被你給丟光了!還不趕緊從桌子底下滾出來?” 話音未落,一個矮胖的傢伙就真的從桌子底下滾了出來,隨後朝著以長條議事桌為界限,劍拔弩張的雙方連連鞠躬。“不要衝動,諸位大人,不要衝動,不就是一條該死的蜥蜴卻不能隨便處死嗎?我有一個提議,應該可以很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巴布魯帕,你是說你能夠解決這麼多貴族、領主和學者大師都為之頭痛不已的難題嗎?”焰輪騎士威爾普斯皺了皺眉,用帶有警告的口氣說,他是剛才沒有冒然拔劍的少數幾名北境騎士之一,顯示出非凡的自制力,不過只要李維一個手勢,他絕對會成為撲向王都貴族的第一批騎士。 “父神可以為我作證,這絕對是個一舉三得的好提議。”巴布魯帕鼓起勇氣大聲說,“諸位大人或許知道,我雖然是一個虔誠的神職者,而且在光耀之都的大聖堂裡受過洗……” “當時那位牧師怎麼沒有手一抖,把你給淹死呢?”德拉鞏遜不耐煩的叫喊著,讓許多騎士和貴族都忍不住鬨然大笑,倒是將僵硬凝滯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哦,仁慈的父神在上,德拉鞏遜大人,這種責備對我可不公平。”巴布魯帕抱怨了兩句,不過看到粗魯的鋼拳騎士瞪圓雙眼看過來的時候,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後接著說了下去。 “諸位大人,我曾經在北境郡度過了許多年食不果腹、風餐'露'宿的日子,當然這可以說是仁慈的父神對我的虔誠信仰的一種考驗,不過那段時日的確不好過的很。加上許多人對諸神的信仰越來越單薄,連帶著我的那些神聖遺寶都不好出手起來了……” “說重點,你的提議到底是什麼?”這一次不只是德拉鞏遜,好幾位北境騎士都異口同聲的吼叫起來。 “好吧,馬上說重點。”巴布魯帕有些委屈的聳了聳肩膀,“最難過的那些歲月裡,我曾經為一名鍊金術士當過學徒,這位術士大人煉製'藥'劑的本事極為差勁,但是卻能夠製造出許多熊之堅韌的'藥'劑,而且物美價廉……” “你說的那位鍊金術士不就是大巖村的儒姆?布克嗎?”格雷斯爵士打斷說,“那傢伙在五年前就被他養的一頭大地之熊給扭斷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了,難道一個死人也能夠解決這個難題嗎?” “當然不是那傢伙,而是他所使用的那種方法。”巴布魯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諸位大人,熊之堅韌'藥'劑並非低級鍊金'藥'劑,其中需要大量使用中階魔獸大地之熊的膽汁。哪怕是煉製成功率達到百分之百的鍊金大師,用一頭大地之熊也只能製造出10瓶熊之堅韌'藥'劑,而狩獵大地之熊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格雷斯爵士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這麼說來的確如此,儒姆?布克那傢伙沒什麼能耐,但是的確出售大量廉價的熊之堅韌'藥'劑,這裡面有什麼訣竅嗎?” “當然是有訣竅的,現在恐怕只有我才知道那種方法了。”巴布魯帕伸出一根短粗胖的手指,在面前晃動著說,“那就是活熊取膽。用一種特殊的鍊金導管'插'入大地之熊的膽囊,每次取那麼一部分,然後請牧師為那頭倒黴熊進行神術治療,幾天之後就可以在再次取膽了。” “嗯?原來那些大地之熊的熊膽是這麼弄來的。”迪什先生點了點頭,“'奸'商的確可惡,不過那又怎麼樣啊?” “我們完全可以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那條該死的蜥蜴啊!”巴布魯帕說到興奮的地方,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活龍取血!這個刑罰堪稱殘忍,絕對可以讓那條該死的蜥蜴痛不欲生;同時還能夠保住它的生命,以便於和巨龍一族談判。加上還有第三個好處,巨龍一族的心頭鮮血可以製造許多神奇的鍊金'藥'劑,完全可以彌補巴索爾村所受到的物質損失……腓特烈管家,您可以去問問幽月大師,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迪什先生的一側眉'毛'挑動了一下,“不需要問幽月,我現在就可以很有把握的告訴你。”老魔法師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之後,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沒錯,巨龍一族的心頭血的確可以煉製頂階鍊金'藥'劑,而翡翠巨龍的血'液'能夠煉製的那種,恰好就是可以治療天騎士歐西里斯侯爵目前傷勢的蘇生靈'藥'!”

15、艱難抉擇與巴布魯帕的極妙主意

15、艱難抉擇與巴布魯帕的極妙主意

“將會迎來一次慘烈的戰鬥?”李維突然感到身上穿的鎧甲似乎變小了,堅硬的甲葉緊緊擠壓著自己的胸膛,甚至連嗓子都被卡得有些發緊,他用手撥弄了一下護喉頸甲,聲音有些苦澀的說,“難道避免戰鬥的唯一方法就是寬恕它?那些巨龍就連一點道理都不講嗎?”

迪什先生的語氣和表情雖然輕描淡寫,但是一雙眼睛卻目光炯炯的注視著李維。周圍那些倖存的村民們同樣眼睛眨都不眨的注視著獅鷲領主,李維甚至能夠感受到那每一雙充滿哀慟和絕望的眼睛加諸於自己心靈之上的沉重。

“並不太難的抉擇嗎?”李維嘴裡喃喃重複著,語氣猶豫不決,臉上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隨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巴索爾村宛如深淵煉獄一般熊熊燃燒的火場,那裡有超過二百條無辜生命逝去,理由僅僅是因為這頭幼龍的一次任'性'。

“翡翠幼龍襲擊巴索爾村的罪行不可饒恕,我應該下達命令將其處死,為無辜死去的人復仇。騎士箴言告訴我,真正的騎士理應無所畏懼,我本人也絕不害怕巨龍一族的報復,但是北境郡……”李維的聲音從激昂轉為沉重,緩緩搖頭,眼睛裡泛起一絲少見的虛弱。“即使能夠擊敗翡翠巨龍,北境郡的軍民也必將付出慘痛代價,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不知道……”

一隻戴著黑'色'鐵手套的寬大手掌放到了獅鷲領主的肩頭,隨後響起了羅德里格斯爵士一字一頓的聲音,“李維少爺,你的決定,就是我的道路。”

“沒錯!”德拉鞏遜的大嗓門從另一側響起,“李維大人,如果您要砍掉這頭綠龍的話,請務必讓我擔任劊子手,這樣我就可以把屠龍者的頭銜掛在腦袋上啦!”

“還是讓我來吧。”急'性'子里亞特向前走了一步,用拳頭叩響了胸甲,“如果翡翠巨龍前來報復……李維大人,我發誓不會讓您失望!”

“翡翠巨龍前來報復的話,絕對不只是報復劊子手一人。”鐵頭霍爾神情困'惑'的說,“李維大人,死者已矣,為他們伸張正義、報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因此引發一場慘烈戰爭,無論勝負如何,流離失所的民眾豈不是會更多?”

李維用力搖了搖頭,嘴唇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我以為剛才我們談的是如何貫徹正義。”他提高聲音,壓住從火場發出的火焰噼啪炸響,“我不會因為害怕巨龍的報復而寬恕殘暴的罪行,更不會選擇犧牲你們之中的任何人,否則抉擇還有何意義?羅德里格斯爵士……”他最後喊道。

一身黑甲的天譴騎士單手撫胸,肅然回答,“李維少爺,請您吩咐。”

“請你率領獅鷲部隊,將這頭翡翠幼龍運回綠堡,並且請大地神殿的牧師為其療傷。”李維注意到翡翠幼龍還在淌血的傷口,補充了一句,“但不要治癒,保證它能夠活下去即可。”

“遵命,我這就去辦。”羅德里格斯爵士回答說,然後退下去站到獅鷲之王的身邊,輕聲交流起來。

李維的目光又轉向了迪什先生,“腓特烈管家,請你通知伯爵爵位以上的王都貴族以及北境諸領領主前來綠堡,北境郡即將發生的事情是每一個人都需要面對的,我希望能夠從他們嘴裡聽到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迪什先生'露'出稍帶挪揄的微笑,“李維少爺,悉從吩咐。”他鞠躬說,“星辰導師和宮廷總管這兩位王國重臣的名字,是否也在邀請的名單上呢?”

“當然應該邀請……”李維不假思索的回答,隨後眉頭皺緊,“唔,腓特烈管家,你的意思是說……這兩位王國重臣必然會提出反對意見?”

“就是這樣,李維少爺,您是王國重臣之首,又是全境守護者,經過了軍力整合的演說之後,北境郡軍政大權已然在握,那些王都貴族即使是心裡有什麼不滿,也不敢明目張膽與您作對。”迪什先生稍稍停頓了一下,留給李維思考的時間,然後繼續解釋說,“無論是星辰導師還是宮廷總管,都是資歷和身份足夠與您對抗,成為王都貴族首腦的人物,一旦他們加入進來,您又不得不傾聽他們的想法,恐怕也就不需要做出什麼抉擇了。”

“他們會傾向於與巨龍一族談和?”李維渾身一僵,臉上'露'出近乎厭惡的表情。“巴索爾村的村民就都白死了嗎?”

“不是傾向,而是堅決要求。”迪什先生哼了一聲,“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王都貴族心中,北境郡這個蠻荒之地的人煙不是太少,而是太多。這些自詡血統高貴的人恐怕從來沒有把底層民眾看成和自己一樣是有血有肉的智慧生命,驕傲之處比巨龍一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維閉上了雙眼,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當他的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底閃爍著激烈的光芒。“我會給他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立場,大敵當前,我絕不允許北境郡內部出現紛爭的可能。”

“您真是太寬宏大量了,李維少爺。”迪什先生微笑著鞠躬說,“就按您的吩咐吧,不過我擔心有些人會辜負您的期望啊。”

“他們也是人!”李維用力吐出聲音,口氣與其說是堅定,還不如說是蘊藏著期望,“他們會從錯誤之中得到教訓的!”

李維的期望持續了整整兩天,然後如同脆弱的泡沫一樣消失在喧鬧的會場之中。綠堡古老的廳堂幾乎被那些王都貴族的吵鬧聲掀開了屋頂,這些有著尊貴頭銜的貴族好像想要把前段時間的鬱悶一齊發洩出來似的,一個個橫眉豎目、義憤填膺,抓住時機大喊大叫的發表意見。

兩天前整合軍隊的做法雖然讓北境諸領主對李維多少產生了一些不滿,但是大多數人還是站在支持獅鷲領主的立場上,與王都貴族展開了爭論,不少人說到激動的時候,甚至將連鞘的佩劍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甚至身上泛起了明亮的鬥氣光芒、

星辰導師薩次恩?赫爾坐在李維的右側,似睡非睡的眯著眼睛,雙手攏在寬大的藍'色'長袍之中,曾經被威爾普斯用鬥氣燒掉的鬍鬚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濃密,不過長度還不夠,活像是一隻趴在下巴上的白'色'刺蝟。會場上雖然進行著激烈的言語交鋒,但是這位素以雄辯滔滔著稱的學者大師卻始終保持著沉默,而沒有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上大展神威。

讓李維頗感困'惑'的是,另一位王國重臣宮廷總管巴米利楊從一開始就旗幟鮮明的站在了自己一邊,表示支持自己的一切決定,並且和其中幾位王都貴族展開了針鋒相對的辯論。總管大人在宮廷之中磨礪出來的那條舌頭非同小可,雖然名聲不及星辰導師,但是辯論起來卻毫不遜'色'於他。

雖然辯論還在繼續,但是從整體的情況上看,王都貴族支持與巨龍一族和談的佔了大多數,;而北境諸領主的立場則整體偏向於中立,或者說支持李維做出的一切決定,不管這個決定究竟是什麼;只有很少幾位貴族提出這樣的建議,應該給巴索爾村死傷的村民一個公道。

這其中就包括了綽號“菲爾梅耶的救贖”的休斯男爵。

休斯男爵曾經陪同李維前往灰燼堡壘覲見龍王,在那天龍王被刺之後,為了給李維創造離開王都的機會,他與獅鷲騎士們一同奮力斷後,身負重傷而昏'迷'不醒。好在負責看押他的那些恐怖堡獄卒恰好準備向獅鷲領主投誠,於是將休斯男爵從地牢之中救了出來。

休斯男爵被救出地牢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多處傷勢未經處理,嚴重腐爛化膿,引起的高燒幾乎達到了燙人的程度。但是在眾多牧師的治癒神術之下,他硬是被從長眠導者的永夜國度中給拖了回來。

或許是經歷過死亡考驗的人都會出現脫胎換骨的變化,休斯男爵身上的那種王都貴族浮浪子弟的氣息徹底消失。當李維得到休斯男爵甦醒的消息,趕來探望他的時候,被那個挺直腰桿坐在床榻上、面頰上帶著一道血紅疤痕的俊美青年給嚇了一跳。

“王國全境守護者閣下。”休斯男爵用最莊重的聲音說,表情堅毅得猶如石雕一般,“請允許我繼續跟隨在您的身邊,成為您的堅盾和利劍。”

“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來著?”會場上的喧鬧讓李維的記憶有些'亂',於是他下意識輕輕搖了搖腦袋,想要甩掉那些'亂'哄哄的聲音。

這個動作的效果實在太好,早就被吵鬧聲弄得滿心不耐煩的德拉鞏遜當成是李維已經不耐煩的下達了命令,立刻興高采烈的拔出雙手大劍,頓時驚聲四起,其餘獅鷲騎士和北境諸領主也都隨後亮出武器,指向那些誇誇其談的王都貴族。耳邊的嘈雜聲隨即平息下來,當李維注意到這個出人意料的情況的時候,綠堡的廳堂之中已經只剩下一片僵硬的寂靜。

來到北境的這些王都貴族之中,擁有騎士職銜的人數其實不在少數,但是大多數都沒有在王都淪陷的那個可怕的夜晚之前上過戰場。當被一群身經百戰的騎士團團包圍的時候,許多王都貴族甚至連拔劍出鞘的勇氣都失去了。

一名年紀較大、膽子又小的王都侯爵受不了這種僵硬氣氛的壓力,雙眼一翻,身體向後倒了過去。離他最近的那位伯爵大人完全可以及時扶住他,但是伯爵大人生怕引起誤會,身體稍微一動,隨後又停了下來。

咕咚一聲,那名老侯爵結結實實的栽倒在地,聲音非常沉重,宛如大錘一般敲在了諸位王都貴族的心坎上。

這個變故不但超乎李維的想象,就連星辰導師薩次恩?赫爾也沒有想到,本來從容自若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這位老謀深算的學者大師深知軍力整合之後,王都貴族將會進一步失去目前手中的政治資本,即使是沒有發生巨龍襲擊營地的事情,他也打算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鼓動王都貴族向李維發難。

能否抓到部分權力,就在此一搏了。

巨龍襲擊營地的事件讓王都貴族一方多了不少同盟,但是絕對稱不上穩固。自從黎明歷以來,巨龍的蹤跡就從來沒有在亞瑟王國境內出現過,絕大多數人對這種傳奇魔獸的印象都是來自於'吟'遊詩人的英雄史詩以及老'奶'媽的睡前故事。只有少數熟讀典籍的學者,才從過去的記載之中隱約瞭解到巨龍一族的真正力量。

那絕非現在的亞瑟王國北境郡所能抗拒,哪怕是李維?史頓麾下擁有上萬精銳部隊,哪怕是亞瑟王國四大騎士團尚在的全盛時期,也難以對抗數以百計的傳奇巨龍的可怕力量。

不過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往事了,黎明紀元之前發生的事情即使是在典籍上也是語焉不詳。只能隱隱猜到巨龍一族應該是受到了來自神祗的懲罰,實力大減,不得不分散避居在大陸各地,從此銷聲匿跡了。

無論怎麼說,星辰導師薩次恩?赫爾抓住巨龍的威脅這一時機,鼓動起大多數的王都貴族結成同盟,在會議上共同向李維提出自己的意見。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不只是李維的威信受到一定損傷,王都貴族們也會更加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這就是星辰導師能夠重返權力牌局的唯一機會,他本來還想得到來自宮廷總管巴米利楊的支持,畢竟他們之間曾經分享過一個秘密。然而令學者大師感到有些心悸的是,巴米利楊用雖然婉轉,但也足夠堅決的口氣予以拒絕,並且還暗示他事不可為。

真是個沒了命根子的懦夫。

薩次恩?赫爾恨恨地想,失去了巴米利楊的情報支持,他明顯感到自己聯絡王都貴族的行動舉步維艱,不過當他終於做到將大多數王都貴族都籠絡到自己一方,然後走進綠堡古老廳堂的時候,他的確感到了一種意氣風發的興奮。

會議開始之後,李維的種種應對並沒有出乎星辰導師的想象,獅鷲領主展示了許多巨龍襲擊事件的人證物證,其中一些倖存者的哭訴足以讓鐵石心腸的人為之動容。但是王都貴族的心腸比鋼鐵更硬,比寒冰更冷,在他們的心中,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更寶貴,沒有什麼比掌握住權力更值得去付出一切。

事情本來應該按照計劃走向才對,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呢?薩次恩?赫爾大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額角沁出點點晶瑩汗珠,心中急速的變換著種種念頭。他現在不由得慶幸起自己為了確保安全,並沒有提前表明反對獅鷲領主的態度,即便是最壞的情況,獅鷲領主動用雷霆手段剷除異己,應該也不會砸到自己的頭上。

李維有些尷尬的歪了歪嘴角,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與德拉鞏遜或者任何其他人約定過什麼動手的暗號,這應該是這位莽撞的騎士製造的誤會。

然而誤會已經出現,現在命令德拉鞏遜等人收手也不合適,王都貴族雖然現在一個個都怕得要死,但是李維已經很瞭解這些傢伙,一旦李維命令收起武器,王都貴族的反彈一定會和他們現在的恐懼同樣劇烈。

“看在仁慈的父神份上!”一個顫抖的尖細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劃破了僵硬的空氣,“李維少爺,還有諸位大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李維愣了一下,緊接著就聽到德拉鞏遜發出的咒罵聲,“巴布魯帕,你這沒膽子的傢伙,李維大人的面子都要被你給丟光了!還不趕緊從桌子底下滾出來?”

話音未落,一個矮胖的傢伙就真的從桌子底下滾了出來,隨後朝著以長條議事桌為界限,劍拔弩張的雙方連連鞠躬。“不要衝動,諸位大人,不要衝動,不就是一條該死的蜥蜴卻不能隨便處死嗎?我有一個提議,應該可以很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巴布魯帕,你是說你能夠解決這麼多貴族、領主和學者大師都為之頭痛不已的難題嗎?”焰輪騎士威爾普斯皺了皺眉,用帶有警告的口氣說,他是剛才沒有冒然拔劍的少數幾名北境騎士之一,顯示出非凡的自制力,不過只要李維一個手勢,他絕對會成為撲向王都貴族的第一批騎士。

“父神可以為我作證,這絕對是個一舉三得的好提議。”巴布魯帕鼓起勇氣大聲說,“諸位大人或許知道,我雖然是一個虔誠的神職者,而且在光耀之都的大聖堂裡受過洗……”

“當時那位牧師怎麼沒有手一抖,把你給淹死呢?”德拉鞏遜不耐煩的叫喊著,讓許多騎士和貴族都忍不住鬨然大笑,倒是將僵硬凝滯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哦,仁慈的父神在上,德拉鞏遜大人,這種責備對我可不公平。”巴布魯帕抱怨了兩句,不過看到粗魯的鋼拳騎士瞪圓雙眼看過來的時候,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後接著說了下去。

“諸位大人,我曾經在北境郡度過了許多年食不果腹、風餐'露'宿的日子,當然這可以說是仁慈的父神對我的虔誠信仰的一種考驗,不過那段時日的確不好過的很。加上許多人對諸神的信仰越來越單薄,連帶著我的那些神聖遺寶都不好出手起來了……”

“說重點,你的提議到底是什麼?”這一次不只是德拉鞏遜,好幾位北境騎士都異口同聲的吼叫起來。

“好吧,馬上說重點。”巴布魯帕有些委屈的聳了聳肩膀,“最難過的那些歲月裡,我曾經為一名鍊金術士當過學徒,這位術士大人煉製'藥'劑的本事極為差勁,但是卻能夠製造出許多熊之堅韌的'藥'劑,而且物美價廉……”

“你說的那位鍊金術士不就是大巖村的儒姆?布克嗎?”格雷斯爵士打斷說,“那傢伙在五年前就被他養的一頭大地之熊給扭斷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了,難道一個死人也能夠解決這個難題嗎?”

“當然不是那傢伙,而是他所使用的那種方法。”巴布魯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諸位大人,熊之堅韌'藥'劑並非低級鍊金'藥'劑,其中需要大量使用中階魔獸大地之熊的膽汁。哪怕是煉製成功率達到百分之百的鍊金大師,用一頭大地之熊也只能製造出10瓶熊之堅韌'藥'劑,而狩獵大地之熊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格雷斯爵士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這麼說來的確如此,儒姆?布克那傢伙沒什麼能耐,但是的確出售大量廉價的熊之堅韌'藥'劑,這裡面有什麼訣竅嗎?”

“當然是有訣竅的,現在恐怕只有我才知道那種方法了。”巴布魯帕伸出一根短粗胖的手指,在面前晃動著說,“那就是活熊取膽。用一種特殊的鍊金導管'插'入大地之熊的膽囊,每次取那麼一部分,然後請牧師為那頭倒黴熊進行神術治療,幾天之後就可以在再次取膽了。”

“嗯?原來那些大地之熊的熊膽是這麼弄來的。”迪什先生點了點頭,“'奸'商的確可惡,不過那又怎麼樣啊?”

“我們完全可以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那條該死的蜥蜴啊!”巴布魯帕說到興奮的地方,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活龍取血!這個刑罰堪稱殘忍,絕對可以讓那條該死的蜥蜴痛不欲生;同時還能夠保住它的生命,以便於和巨龍一族談判。加上還有第三個好處,巨龍一族的心頭鮮血可以製造許多神奇的鍊金'藥'劑,完全可以彌補巴索爾村所受到的物質損失……腓特烈管家,您可以去問問幽月大師,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迪什先生的一側眉'毛'挑動了一下,“不需要問幽月,我現在就可以很有把握的告訴你。”老魔法師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之後,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沒錯,巨龍一族的心頭血的確可以煉製頂階鍊金'藥'劑,而翡翠巨龍的血'液'能夠煉製的那種,恰好就是可以治療天騎士歐西里斯侯爵目前傷勢的蘇生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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