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蹈火衝煙三晝夜(四)

城堡之心·慎獨行·5,045·2026/3/23

83、蹈火衝煙三晝夜(四) 83、蹈火衝煙三晝夜(四) 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出現在統帥輪宮大廳中央的時候,三位惡魔主君正在彼此怒目而視,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的詭辯讓焚滅龍王達裡迦和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都怒不可遏,隱隱傳來的可怕力量bo紋相互jidàng對抗,讓那些殘暴強悍的惡魔統領和團隊長都忍不住心驚rou跳,一個個儘可能的把身體貼到牆壁上面。 然而下一瞬間,隨著一道血紅sè光芒乍然出現,瀰漫在輪宮大廳之中的三股各自不同的力量全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冰冷殘酷如無星冬夜的氣息。 焚滅龍王達裡迦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立刻收斂起全身熾熱的火焰氣息,向著那道血紅sè光芒低頭致敬;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的反應只比前者遲了不到十分之一次心跳的間隔,同樣收斂氣息,然後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下;只有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反應較慢,不但沒有及時收斂氣息,反而本能的想要抗拒,全身隱隱浮動起黃綠sè的疫病本源力量的光芒,一種令人感到壓抑無比的氣息與血紅sè光芒之中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猛然相撞。 一聲好像是戳破氣泡的輕響,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的身體劇烈晃動一下,身上那件看上去髒汙破損、好像用裹屍布縫製而成的長袍頓時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粉碎,lu出了下面蒼白腫脹、遍生毒瘤贅rou的身軀。 血紅sè的光芒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驟然黯淡下去,雖然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之內就恢復如初,不過就連那些縮在角落之中的惡魔統領們也能感受得到,這道光芒比最初出現的時候,所蘊藏的力量明顯有所削減。 “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你是想挑戰我深淵大君主,萬惡之源,深坑魔網的掌控者阿穆爾?海德拉斯的權威嗎?” 血紅sè光芒之中傳出的聲音與散發出來的冰冷殘酷的氣息並不相同,語調兼具威嚴與慈愛,似乎如同一輪暖日一般照耀大地。然而這個聲音傳入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的雙耳之後,卻讓這位強大的惡魔主君全身猛然顫慄幾下,隨後毫不猶豫的趴伏在地上。 “你實在應該試一試的,茵陳?薩麥爾。”血紅sè光芒之中傳出的聲音似乎並不感到被冒犯,“我現在只是一個位面投影,裡面蘊藏的本源力量微乎其微,你完全有實力向我挑戰。” “大君主陛下,我……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顫抖著聲音回答,把頭顱垂得更低,幾乎貼上了輪宮的地面。 血紅sè光芒停頓了幾秒鐘,似乎在等待瘟疫主君改變想法,不過茵陳?薩麥爾始終將頭顱低垂,連一個字的反對意見都沒有說出口。於是血紅sè光芒閃動兩下,漸漸凝聚成為一個坐在由熔岩、烈火、白骨和寶石組成的深淵王座上的虛幻身影。 “你讓我感到非常失望,詭詐主君沙克羅斯。”兩點深紅sè的光芒從那個身影頭部的位置亮起,如同雙眼一般注視著單膝跪地的惡魔主君。“你曾經發誓,用生命和地位向我保證,讓我能夠在一週之後得到月語森林,以及至少一萬活生生的jing靈奴隸。書mi群2”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語氣平靜的說,“現在我的jing靈奴隸在哪裡?月語森林又在誰的手中?” “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那些jing靈奴隸就在對面,月語森林依然掌握在他們的手中。”詭詐主君沙克羅斯回答說,語氣中沒有一絲懼怕,反而顯得理直氣壯。 “那麼對此你有什麼解釋嗎?沙克羅斯主君?”位面投影的聲音之中並沒有情緒方面的變化,然而許多惡魔統領和團隊長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似乎連統帥輪宮大廳之中的氣溫也隨著深淵大君主位面投影的這句話而驟然降低了。 “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您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惡魔皇帝,您是舉世無匹的強者,您的智慧更勝神祗。”詭詐主君沙克羅斯大聲頌揚起來,語氣坦誠到令人感覺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心底。“所以我根本無法想象,主位面居然還有這樣驕橫與狂妄的智慧生命這些盤踞在月語森林的jing靈不但沒有向您的威名俯首下拜,相反還膽敢反抗您的使者,膽敢讓您的忠誠部下流血犧牲……我,我怎麼能夠想象?這種念頭簡直出現在頭腦之中就是褻瀆,對於您這位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惡魔皇帝的褻瀆和侮辱” 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似乎頗感驚訝,他身體周圍的血紅sè光芒輕輕動dàng了幾次,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說下去,沙克羅斯。” “遵命,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沙克羅斯的眼睛裡面飛快的閃過一絲寬慰,他已經成功的用言辭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深淵大君主的怒火之中的一部分已經被轉移到了月語森林的jing靈一族身上,統帥輪宮大廳之中那種寒入骨髓的感覺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接下來詭詐主君開始詳細的講述從鐵巖城、港都亞留斯一直到月光林地前哨的戰爭進程,高度讚揚了惡魔大軍的驍勇善戰,尤其是那位戰死在港都亞留斯的深淵惡魔領主岡多夫,更是得到了詭詐主君的一番美言。 對於惡魔大軍所受到的挫折,沙克羅斯將其歸結在jing靈王廷的瘋狂抵抗的惡劣行徑上,加上這次戰爭的目的在於必須儘可能多的捕捉jing靈奴隸,而非將月語森林之中的一切智慧種族斬盡殺絕,一方拼死戰鬥,而另一方只能束手束腳,這才導致一連串失敗的出現。 同時詭詐主君沙克羅斯也聲稱由於一股人類勢力的加入,讓jing靈王廷得到了不少鍊金裝備的支援,這也是惡魔大軍幾次受挫的關鍵之一,他所描述的一些戰鬥細節讓深淵大君主頗為感到驚訝,尤其是那些從天而降的恐怖炸雷、威力更勝連珠火球魔法的爆裂火焰箭齊shè以及能夠輕易dong穿深淵煉魔軀體的銀合金破甲箭等等,甚至讓深淵大君主幾次打斷了他的講述,要求他更加細緻的描述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當然樂意從命,只要能夠把深淵大君主的注意力從自己這一連串失敗上轉移的話。當他最後結束自己的描述的時候,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並沒有馬上開口,甚至連雙眼的紅光都變得極為黯淡,彷彿像是閉上眼睛一樣思索起來。 統帥輪宮的大廳被死一般的沉寂所籠罩,那些惡魔統領和團隊長們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像是仰望太陽一般充滿崇敬的目光聚集向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這其中最為真誠動人的當然要數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看著深淵大君主的雙眼之中甚至閃動著點點淚huā。 焚滅龍王達裡迦或許是整座輪宮之中唯一神sè泰然自若的存在,這位傳奇龍王穩穩的站在另兩位惡魔主君跪伏的身體旁邊,眼簾低垂,看向地面的目光之中流轉著奇特的光芒。 “沙克羅斯,我接受了你的辯解。”深淵大君主終於開口打破死寂,而第一句話就讓詭詐主君臉上lu出了喜悅的表情,“為了我的威嚴不至於被損害,為了深淵地獄的赫赫威名,那些jing靈的反抗必須被摧毀,必要的時候,我允許捕獲的jing靈奴隸數量有所削減。” “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您的決定實在是太英明瞭”詭詐主君沙克羅斯雙手按在心口上,大聲呼喊起來。 “您的決定太英明瞭”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聲音嘶啞的附和說。 “太英明瞭”那些惡魔統領和團隊長異口同聲的叫喊起來。 “但是我不會容許接下來再出現失敗,月語森林之中只有兩股傳奇級的氣息,其中一股還弱小得可憐,無論有多少鍊金裝備的支援,也沒有辦法抹平這方面的差距。”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語氣一轉,兩道深紅sè的目光嚴厲的注視著詭詐主君沙克羅斯。“所以時間沒有寬限,六天之後,我要看到深淵惡魔大軍在月語森林之中安營紮寨” 就在深淵大君主的話音落下的同時,火紅sè的光芒驟然暴漲,那種冰冷殘酷的氣息隨之湧動,讓那些惡魔統領和團隊長都忍不住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過在下一次呼吸的時間裡,紅光又猛烈收縮成一線,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詭詐主君沙克羅斯依舊保持著恭敬跪伏的姿態,直到深淵大君主的氣息徹底消失,才霍然站起,目光之中似乎有岩漿湧動,又好像是兩團厲火正在燃燒。 “達裡迦兄弟,茵陳?薩麥爾兄弟,我想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從現在開始,所有部隊分成三部分,由我們分別統率,日夜不停的發動進攻,我要讓那座前哨營地的守衛從此沒有片刻寧靜,無休無止的折磨他們,威懾他們,直到把他們拖垮為止” 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的命令得到了徹底的執行,數以萬計的小惡魔、角魔和炮灰部隊開始拼命挖掘壕溝,並在壕溝相互連接的地方構築各種壁壘和集結點。同時他們也沒有放棄強攻和sāo擾,大批部隊從營地之中走出,以六座龐大的統帥輪宮為先導,緩緩向著月光林地前哨bi近過來。 統帥輪宮既是惡魔領主身份的象徵,又是攻防一體的巨型戰爭機器,當六座宛如小型城堡的統帥輪宮被強大的魔力源推動,發出咯咯吱吱的呻yin聲,向著月光林地前哨ting近的時候,不少守衛士兵都忍不住發出驚呼。 “看,那是什麼怪物?從惡魔的陣營裡面爬出來了” “艾拉拉在上,聽聽那些輪子發出的可怕聲音,簡直像是在打雷” “別讓這些玩意接近壕溝和木牆,我們會被像是石磨下面的麥粒一樣給碾成粉碎的” “弓箭手在哪裡?shè擊啊”有人突然發出了高喊,緊接著十幾條嗓子一起大叫,“對,shè擊,向它們shè擊”頃刻之間,數百條喉嚨一起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 “shè擊shè擊shè擊” 望塔上的jing靈弓箭手果然猛烈shè擊,爆裂火焰箭在空中形成無數道火紅sè的光芒,隨後是幾乎同樣密集的銀合金破甲箭劃空而過,颼颼的破風聲和轟然而起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將為首的那座統帥輪宮吞沒在一片光海之中。 哪怕是真正的石砌城堡恐怕也沒法撐過這一輪猛烈的遠程打擊,然而統帥輪宮具有極為強大的魔法防護,防禦力比石砌城堡強悍何止一倍。爆裂火焰箭炸得為首那座輪宮表面無數符文忽隱忽現,然而卻沒能摧毀其中哪怕任何一個;銀合金破甲箭由於具有一定破壞深淵魔力結構的效果,倒是深深chā進了統帥輪宮的牆壁之中,可惜威力也僅此而已,沒法穿透輪宮表面厚達半米的防護層。 惡魔大軍之中發出一陣狂呼luàn叫以示慶祝,隨著統帥輪宮逐漸bi近,上萬緊隨其後的惡魔也開始快步衝鋒,活像是簇擁著礁石的紅黑sè巨*,呼嘯著洶湧而來。 眼看著最前面的那座統帥輪宮即將到達守護著月光林地前哨的第一道壕溝前方,輪宮第二層的吊橋正在緩緩下降,猶如展開的巨大翅膀一樣,如果讓這座吊橋架在防護木柵上面,月光林地前哨木牆以外的防禦就形同虛設了。更加令人心生寒意的是,隨著吊橋逐漸下降,幾十名身披重甲、騎乘夢魘戰馬的惡魔騎士的身影顯現出來,他們矗立在吊橋末端,隨時準備向著月光林地木牆上的守軍發動集團衝鋒 重甲騎士的集團衝鋒一向威力恐怖,木牆上面的野熊人重步兵和獸人咆哮武士雖然也都堪稱魁梧強壯,但是與騎乘夢魘戰馬的惡魔騎士相比,還是要明顯遜sè一籌。這時就顯現出兩支隊伍之間的區別,野熊人首領比爾?大巴斯的臉sè顯得有些發白,而他的那些部下更是一個個緊張得微微發抖,看向逐漸接近的吊橋的目光都有些發直;然而獸人咆哮武士則顯示出一種近似於欣喜的氣氛,為首的獸人王卡爾莫斯?血腥咆哮甚至笑逐顏開的高舉雙刃戰斧,一聲咆哮已經像是烈火一樣灼燒著他的嘴chun,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喉嚨。 讓卡爾莫斯深感錯愕和失望的是,就在下一秒鐘,腳下的木牆一陣猛烈顫抖,一陣巨響淹沒了所有的聲音。彷彿是無數雷霆從天穹shè向大地,又像是整個天空都在轟然爆炸。數不清的黑影宛如豪雨一般傾瀉而下,頃刻之間連佛蘭達拉偏西的面容都被掩蓋,似乎是夜神突然拉上了沉沉黑幕,將眼前的一切全部吞噬其中。 這是簡直就是亙古未見的奇觀 卡爾莫斯難以置信的rou了rou自己的眼睛,從天空之中傾瀉下來的是數不清的石塊,其中最小的也比得上獸人的腦袋,最大的簡直比得上一間茅草棚子。幾座統帥輪宮都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下劇烈顫抖著,防護魔法的破裂和爆炸此起彼伏,一陣緊接著一陣。跟隨在統帥輪宮後面的那些惡魔團隊同樣也遭到了石雨的迎頭痛擊,死傷慘重,頭腦遲鈍的角魔還在逡巡著不知所措,但是那些小惡魔和地獄犬則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掉頭就跑。 秩序頓時大luàn,惡魔各團隊彼此衝撞成一團,跌跌絆絆,自相踐踏。這樣一來更是加劇了他們的恐慌,似乎月光林地前哨裡面的守軍已經隨後掩殺而來,於是逃命的步子就更加慌luàn,將後面還勉強維持秩序的團隊同樣捲進hunluàn之中。 統帥輪宮上準備衝鋒的惡魔騎士同樣慌成一團,然而他們卻無路可退,只能紛紛跳下夢魘戰馬,舉起手中的盾牌,試圖護住身體,苟延殘喘。然而那些從天而降的石塊就連統帥輪宮的堅固防禦都抵抗不住,惡魔騎士手中的盾牌雖然也附加有相當程度的黑暗魔法,在石雨面前卻顯得脆弱如ji蛋殼一般,原本整齊的隊列很快被砸得四分五裂,那些惡魔騎士也像是冰雹下面的麥田一樣紛紛倒了下去。 眼見得勝利在望,卻被這一陣可怕的石雨給打得煙消雲散,站在自己的統帥輪宮之中督戰的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給驚得目瞪口呆,隨後忍不住撲到輪宮之外,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一聲jiāo織著狂怒和恐懼的嚎叫。 “這不可能,不可能”

83、蹈火衝煙三晝夜(四)

83、蹈火衝煙三晝夜(四)

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出現在統帥輪宮大廳中央的時候,三位惡魔主君正在彼此怒目而視,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的詭辯讓焚滅龍王達裡迦和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都怒不可遏,隱隱傳來的可怕力量bo紋相互jidàng對抗,讓那些殘暴強悍的惡魔統領和團隊長都忍不住心驚rou跳,一個個儘可能的把身體貼到牆壁上面。

然而下一瞬間,隨著一道血紅sè光芒乍然出現,瀰漫在輪宮大廳之中的三股各自不同的力量全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冰冷殘酷如無星冬夜的氣息。

焚滅龍王達裡迦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立刻收斂起全身熾熱的火焰氣息,向著那道血紅sè光芒低頭致敬;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的反應只比前者遲了不到十分之一次心跳的間隔,同樣收斂氣息,然後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下;只有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反應較慢,不但沒有及時收斂氣息,反而本能的想要抗拒,全身隱隱浮動起黃綠sè的疫病本源力量的光芒,一種令人感到壓抑無比的氣息與血紅sè光芒之中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猛然相撞。

一聲好像是戳破氣泡的輕響,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的身體劇烈晃動一下,身上那件看上去髒汙破損、好像用裹屍布縫製而成的長袍頓時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粉碎,lu出了下面蒼白腫脹、遍生毒瘤贅rou的身軀。

血紅sè的光芒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驟然黯淡下去,雖然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之內就恢復如初,不過就連那些縮在角落之中的惡魔統領們也能感受得到,這道光芒比最初出現的時候,所蘊藏的力量明顯有所削減。

“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你是想挑戰我深淵大君主,萬惡之源,深坑魔網的掌控者阿穆爾?海德拉斯的權威嗎?”

血紅sè光芒之中傳出的聲音與散發出來的冰冷殘酷的氣息並不相同,語調兼具威嚴與慈愛,似乎如同一輪暖日一般照耀大地。然而這個聲音傳入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的雙耳之後,卻讓這位強大的惡魔主君全身猛然顫慄幾下,隨後毫不猶豫的趴伏在地上。

“你實在應該試一試的,茵陳?薩麥爾。”血紅sè光芒之中傳出的聲音似乎並不感到被冒犯,“我現在只是一個位面投影,裡面蘊藏的本源力量微乎其微,你完全有實力向我挑戰。”

“大君主陛下,我……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顫抖著聲音回答,把頭顱垂得更低,幾乎貼上了輪宮的地面。

血紅sè光芒停頓了幾秒鐘,似乎在等待瘟疫主君改變想法,不過茵陳?薩麥爾始終將頭顱低垂,連一個字的反對意見都沒有說出口。於是血紅sè光芒閃動兩下,漸漸凝聚成為一個坐在由熔岩、烈火、白骨和寶石組成的深淵王座上的虛幻身影。

“你讓我感到非常失望,詭詐主君沙克羅斯。”兩點深紅sè的光芒從那個身影頭部的位置亮起,如同雙眼一般注視著單膝跪地的惡魔主君。“你曾經發誓,用生命和地位向我保證,讓我能夠在一週之後得到月語森林,以及至少一萬活生生的jing靈奴隸。書mi群2”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語氣平靜的說,“現在我的jing靈奴隸在哪裡?月語森林又在誰的手中?”

“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那些jing靈奴隸就在對面,月語森林依然掌握在他們的手中。”詭詐主君沙克羅斯回答說,語氣中沒有一絲懼怕,反而顯得理直氣壯。

“那麼對此你有什麼解釋嗎?沙克羅斯主君?”位面投影的聲音之中並沒有情緒方面的變化,然而許多惡魔統領和團隊長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似乎連統帥輪宮大廳之中的氣溫也隨著深淵大君主位面投影的這句話而驟然降低了。

“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您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惡魔皇帝,您是舉世無匹的強者,您的智慧更勝神祗。”詭詐主君沙克羅斯大聲頌揚起來,語氣坦誠到令人感覺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心底。“所以我根本無法想象,主位面居然還有這樣驕橫與狂妄的智慧生命這些盤踞在月語森林的jing靈不但沒有向您的威名俯首下拜,相反還膽敢反抗您的使者,膽敢讓您的忠誠部下流血犧牲……我,我怎麼能夠想象?這種念頭簡直出現在頭腦之中就是褻瀆,對於您這位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惡魔皇帝的褻瀆和侮辱”

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似乎頗感驚訝,他身體周圍的血紅sè光芒輕輕動dàng了幾次,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說下去,沙克羅斯。”

“遵命,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沙克羅斯的眼睛裡面飛快的閃過一絲寬慰,他已經成功的用言辭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深淵大君主的怒火之中的一部分已經被轉移到了月語森林的jing靈一族身上,統帥輪宮大廳之中那種寒入骨髓的感覺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接下來詭詐主君開始詳細的講述從鐵巖城、港都亞留斯一直到月光林地前哨的戰爭進程,高度讚揚了惡魔大軍的驍勇善戰,尤其是那位戰死在港都亞留斯的深淵惡魔領主岡多夫,更是得到了詭詐主君的一番美言。

對於惡魔大軍所受到的挫折,沙克羅斯將其歸結在jing靈王廷的瘋狂抵抗的惡劣行徑上,加上這次戰爭的目的在於必須儘可能多的捕捉jing靈奴隸,而非將月語森林之中的一切智慧種族斬盡殺絕,一方拼死戰鬥,而另一方只能束手束腳,這才導致一連串失敗的出現。

同時詭詐主君沙克羅斯也聲稱由於一股人類勢力的加入,讓jing靈王廷得到了不少鍊金裝備的支援,這也是惡魔大軍幾次受挫的關鍵之一,他所描述的一些戰鬥細節讓深淵大君主頗為感到驚訝,尤其是那些從天而降的恐怖炸雷、威力更勝連珠火球魔法的爆裂火焰箭齊shè以及能夠輕易dong穿深淵煉魔軀體的銀合金破甲箭等等,甚至讓深淵大君主幾次打斷了他的講述,要求他更加細緻的描述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當然樂意從命,只要能夠把深淵大君主的注意力從自己這一連串失敗上轉移的話。當他最後結束自己的描述的時候,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並沒有馬上開口,甚至連雙眼的紅光都變得極為黯淡,彷彿像是閉上眼睛一樣思索起來。

統帥輪宮的大廳被死一般的沉寂所籠罩,那些惡魔統領和團隊長們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像是仰望太陽一般充滿崇敬的目光聚集向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這其中最為真誠動人的當然要數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看著深淵大君主的雙眼之中甚至閃動著點點淚huā。

焚滅龍王達裡迦或許是整座輪宮之中唯一神sè泰然自若的存在,這位傳奇龍王穩穩的站在另兩位惡魔主君跪伏的身體旁邊,眼簾低垂,看向地面的目光之中流轉著奇特的光芒。

“沙克羅斯,我接受了你的辯解。”深淵大君主終於開口打破死寂,而第一句話就讓詭詐主君臉上lu出了喜悅的表情,“為了我的威嚴不至於被損害,為了深淵地獄的赫赫威名,那些jing靈的反抗必須被摧毀,必要的時候,我允許捕獲的jing靈奴隸數量有所削減。”

“統轄深淵地獄的偉大的君主,您的決定實在是太英明瞭”詭詐主君沙克羅斯雙手按在心口上,大聲呼喊起來。

“您的決定太英明瞭”瘟疫主君茵陳?薩麥爾聲音嘶啞的附和說。

“太英明瞭”那些惡魔統領和團隊長異口同聲的叫喊起來。

“但是我不會容許接下來再出現失敗,月語森林之中只有兩股傳奇級的氣息,其中一股還弱小得可憐,無論有多少鍊金裝備的支援,也沒有辦法抹平這方面的差距。”深淵大君主的位面投影語氣一轉,兩道深紅sè的目光嚴厲的注視著詭詐主君沙克羅斯。“所以時間沒有寬限,六天之後,我要看到深淵惡魔大軍在月語森林之中安營紮寨”

就在深淵大君主的話音落下的同時,火紅sè的光芒驟然暴漲,那種冰冷殘酷的氣息隨之湧動,讓那些惡魔統領和團隊長都忍不住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過在下一次呼吸的時間裡,紅光又猛烈收縮成一線,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詭詐主君沙克羅斯依舊保持著恭敬跪伏的姿態,直到深淵大君主的氣息徹底消失,才霍然站起,目光之中似乎有岩漿湧動,又好像是兩團厲火正在燃燒。

“達裡迦兄弟,茵陳?薩麥爾兄弟,我想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從現在開始,所有部隊分成三部分,由我們分別統率,日夜不停的發動進攻,我要讓那座前哨營地的守衛從此沒有片刻寧靜,無休無止的折磨他們,威懾他們,直到把他們拖垮為止”

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的命令得到了徹底的執行,數以萬計的小惡魔、角魔和炮灰部隊開始拼命挖掘壕溝,並在壕溝相互連接的地方構築各種壁壘和集結點。同時他們也沒有放棄強攻和sāo擾,大批部隊從營地之中走出,以六座龐大的統帥輪宮為先導,緩緩向著月光林地前哨bi近過來。

統帥輪宮既是惡魔領主身份的象徵,又是攻防一體的巨型戰爭機器,當六座宛如小型城堡的統帥輪宮被強大的魔力源推動,發出咯咯吱吱的呻yin聲,向著月光林地前哨ting近的時候,不少守衛士兵都忍不住發出驚呼。

“看,那是什麼怪物?從惡魔的陣營裡面爬出來了”

“艾拉拉在上,聽聽那些輪子發出的可怕聲音,簡直像是在打雷”

“別讓這些玩意接近壕溝和木牆,我們會被像是石磨下面的麥粒一樣給碾成粉碎的”

“弓箭手在哪裡?shè擊啊”有人突然發出了高喊,緊接著十幾條嗓子一起大叫,“對,shè擊,向它們shè擊”頃刻之間,數百條喉嚨一起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

“shè擊shè擊shè擊”

望塔上的jing靈弓箭手果然猛烈shè擊,爆裂火焰箭在空中形成無數道火紅sè的光芒,隨後是幾乎同樣密集的銀合金破甲箭劃空而過,颼颼的破風聲和轟然而起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將為首的那座統帥輪宮吞沒在一片光海之中。

哪怕是真正的石砌城堡恐怕也沒法撐過這一輪猛烈的遠程打擊,然而統帥輪宮具有極為強大的魔法防護,防禦力比石砌城堡強悍何止一倍。爆裂火焰箭炸得為首那座輪宮表面無數符文忽隱忽現,然而卻沒能摧毀其中哪怕任何一個;銀合金破甲箭由於具有一定破壞深淵魔力結構的效果,倒是深深chā進了統帥輪宮的牆壁之中,可惜威力也僅此而已,沒法穿透輪宮表面厚達半米的防護層。

惡魔大軍之中發出一陣狂呼luàn叫以示慶祝,隨著統帥輪宮逐漸bi近,上萬緊隨其後的惡魔也開始快步衝鋒,活像是簇擁著礁石的紅黑sè巨*,呼嘯著洶湧而來。

眼看著最前面的那座統帥輪宮即將到達守護著月光林地前哨的第一道壕溝前方,輪宮第二層的吊橋正在緩緩下降,猶如展開的巨大翅膀一樣,如果讓這座吊橋架在防護木柵上面,月光林地前哨木牆以外的防禦就形同虛設了。更加令人心生寒意的是,隨著吊橋逐漸下降,幾十名身披重甲、騎乘夢魘戰馬的惡魔騎士的身影顯現出來,他們矗立在吊橋末端,隨時準備向著月光林地木牆上的守軍發動集團衝鋒

重甲騎士的集團衝鋒一向威力恐怖,木牆上面的野熊人重步兵和獸人咆哮武士雖然也都堪稱魁梧強壯,但是與騎乘夢魘戰馬的惡魔騎士相比,還是要明顯遜sè一籌。這時就顯現出兩支隊伍之間的區別,野熊人首領比爾?大巴斯的臉sè顯得有些發白,而他的那些部下更是一個個緊張得微微發抖,看向逐漸接近的吊橋的目光都有些發直;然而獸人咆哮武士則顯示出一種近似於欣喜的氣氛,為首的獸人王卡爾莫斯?血腥咆哮甚至笑逐顏開的高舉雙刃戰斧,一聲咆哮已經像是烈火一樣灼燒著他的嘴chun,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喉嚨。

讓卡爾莫斯深感錯愕和失望的是,就在下一秒鐘,腳下的木牆一陣猛烈顫抖,一陣巨響淹沒了所有的聲音。彷彿是無數雷霆從天穹shè向大地,又像是整個天空都在轟然爆炸。數不清的黑影宛如豪雨一般傾瀉而下,頃刻之間連佛蘭達拉偏西的面容都被掩蓋,似乎是夜神突然拉上了沉沉黑幕,將眼前的一切全部吞噬其中。

這是簡直就是亙古未見的奇觀

卡爾莫斯難以置信的rou了rou自己的眼睛,從天空之中傾瀉下來的是數不清的石塊,其中最小的也比得上獸人的腦袋,最大的簡直比得上一間茅草棚子。幾座統帥輪宮都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下劇烈顫抖著,防護魔法的破裂和爆炸此起彼伏,一陣緊接著一陣。跟隨在統帥輪宮後面的那些惡魔團隊同樣也遭到了石雨的迎頭痛擊,死傷慘重,頭腦遲鈍的角魔還在逡巡著不知所措,但是那些小惡魔和地獄犬則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掉頭就跑。

秩序頓時大luàn,惡魔各團隊彼此衝撞成一團,跌跌絆絆,自相踐踏。這樣一來更是加劇了他們的恐慌,似乎月光林地前哨裡面的守軍已經隨後掩殺而來,於是逃命的步子就更加慌luàn,將後面還勉強維持秩序的團隊同樣捲進hunluàn之中。

統帥輪宮上準備衝鋒的惡魔騎士同樣慌成一團,然而他們卻無路可退,只能紛紛跳下夢魘戰馬,舉起手中的盾牌,試圖護住身體,苟延殘喘。然而那些從天而降的石塊就連統帥輪宮的堅固防禦都抵抗不住,惡魔騎士手中的盾牌雖然也附加有相當程度的黑暗魔法,在石雨面前卻顯得脆弱如ji蛋殼一般,原本整齊的隊列很快被砸得四分五裂,那些惡魔騎士也像是冰雹下面的麥田一樣紛紛倒了下去。

眼見得勝利在望,卻被這一陣可怕的石雨給打得煙消雲散,站在自己的統帥輪宮之中督戰的詭詐主君沙克羅斯給驚得目瞪口呆,隨後忍不住撲到輪宮之外,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一聲jiāo織著狂怒和恐懼的嚎叫。

“這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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