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 抗日老英雄

橙紅年代·驍騎校·3,215·2026/3/23

5-40 抗日老英雄 “你說老程頭啊他可不是一般人你們城裡人比不來的這路上萬一有個閃失我不好給縣長交代啊。”高鄉長道。 “會有什麼閃失?”周文很奇怪為什麼高鄉長會如此不放心他們的野豬峪之行。 高鄉長說:“周局長你看咱們天街鄉已經夠偏僻了吧野豬峪還不如這裡呢那就是個幾十戶人家的自然村今年頭裡才通的電話窮的揭不開鍋有啥好玩的山路難走的很碰到狼還好說萬一碰到熊瞎子就完了這開春的季節山裡沒啥吃的……” 聽高鄉長說的危言聳聽周文也有些打退堂鼓本來搞旅遊就要考慮各種綜合條件即便是再美麗的景色走不過去也是白搭野豬峪這個地名聽起來就讓人不那麼舒服他打定主意要勸劉子光打消去那裡的想法。 但是此時劉子光他們打定主意非野豬峪不去周文知道劉子光的脾氣只好依他把高鄉長拉到一邊低聲道:“老高這事兒無論如何都要辦成這些人可是市裡的大企業家隨便投個資啥的咱們鄉就達了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一個野豬峪難道還成了龍潭虎穴不成?” 高鄉長為難的說:“要不這樣吧我讓鄉武裝部長帶幾個民兵護送你們去。” “不用了有個嚮導足夠老人家能走的路我們也能走。”不知道啥時候劉子光也走了出來插嘴道。 高鄉長又強調了一番道路的艱難險阻劉子光根本不當回事指著屋裡這幫人說:“都是二三十歲的壯小夥子高鄉長你要是弄幾個民兵護送他們那不是罵人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高鄉長只好同意他又把老程頭叫出來單獨囑咐了一遍眾人吃了早飯便上路了。 從鄉政府到野豬峪已經沒有公路了盡是那種越野車也無法應付的山間羊腸小道老程頭箭步如飛的在前面帶路眾人緊隨其後開始翻山越嶺的艱難跋涉。 剛開始的時候小夥子們都是氣壯如牛走路虎虎生風可是一小時後步履就都放慢下來呼吸的聲音也急促起來山上的氣溫還很低十幾個人排成一列低頭走路一團團口鼻裡呵出的熱氣騰空而起如同一列低運行的年久失修的火車。 山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山高路險但是風景極好初春季節漫山遍野都是新芽的綠色朵朵白雲近在咫尺感覺如同到了仙境一般。 老程頭把鋼叉往地上一戳說:“歇會腳吧。”說著從老羊皮襖下面拿出一個狗皮包裹著的水壺拔出軟木塞請劉子光:“來點?” 劉子光接過來一聞居然是烈酒抿了一口讚道:“好酒!” 老程頭說:“自家釀的包穀酒不是啥好玩意就是夠勁解乏。” 劉子光說:“莫笑農家臘酒渾這東西最好!” 老程頭笑了坐在山石上摸出菸袋來點菸說:“你要是喜歡回頭抱一罈子走。” 劉子光欣然同意信手翻轉著手裡的水壺問道:“這水壺有年頭了吧?” “有六十多年了。”老程頭吧嗒吧嗒抽著煙說道。 “是俺太爺爺的戰利品。”毛孩在一旁插嘴道。 “哦?”劉子光大感興趣解開狗皮套子一看果然是軍用水壺鋁製殼體上的油漆已經剝落但有三個紅筆寫的漢子依舊清晰“小野俊”。 “這是日本鬼子用過的水壺?”劉子光驚訝道。 “對俺太爺爺殺了幾十個鬼子兵繳獲戰利品多了去了還有三八大蓋王八盒子和指揮刀呢。”毛孩忍不住又插嘴道。 老程頭笑呵呵的點頭:“都繳公了家裡就留了個鐵帽子燒水用還有這個水壺。” 劉子光對老程頭肅然起敬原來還是一位抗日老英雄呢! 回頭再看那些夥計們原本整齊的隊伍此時已經七零八落如同羊屎蛋一般散落在山間一個個穿著色彩斑斕登山服的小夥子氣喘如牛手腳並用的爬著最先上來的是卓力和貝小帥這倆夥計是練八極拳的每天都堅持鍛鍊但還是比不上老程頭和劉子光的度。 “哎喲不行了腿要斷了。”貝小帥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真空水壺猛喝幾口旁邊卓力也好不到哪裡去揉著腰說:“我腿不疼腰痠。” “你丫酒色過度不腰痠才怪。”貝小帥說道。 卓力大怒想過來打貝小帥但實在累得不想動只能用眼神威脅了他一番。 山腰附近艱難跋涉的眾人用了二十分鐘才陸續抵達最後到的是周文他是被兩個朋友給扶上來了臉色慘白小腿肚子都轉筋了吃了兩塊巧克力喝了幾口熱水才緩過勁來。 “老爺子野豬峪還有多遠啊、”周局長哭喪著臉問道。 “過了橋再翻兩座山就到了。”老程頭手扶鋼叉指著遠處霧濛濛的大山說道。 眾人叫苦不迭都說上了劉哥的大當了這哪是野營春遊啊分明是軍訓受罪來了。 “老爺子高鄉長說有狼有熊瞎子我們咋沒看見呢?”貝小帥仰著臉問道。 “呵呵就算有狼看見咱們這麼多人也躲起來了。”老程頭說道。 “他們是聞到俺太爺爺的味兒瞭望風而逃。”毛孩拍馬屁道還很恰當的使用了一個成語。 眾人哈哈大笑熱鬧的氣氛沖淡了旅途的疲勞十分鐘後大家補充完能量繼續上路峰迴路轉呈現在眼前的是一道天塹深不可測的峽谷橫在兩座大山之間雲霧就在腳下飄浮一道鐵索橋連在兩座山之間橋上的木板子已經缺失很多山風一吹鐵索橋隨風搖晃眾人的心也都搖晃起來。 “劉哥咱要過這橋?”有人問道。 “這不是玩命麼?” “作死啊?” 貝小帥撿起一塊山石丟下去半天也聽不到聲音這幽深的峽谷恐怕有幾百丈深吧。 看到眾人一副驚悚的樣子毛孩吸了吸鼻涕不屑的說:“俺上學的時候每天都從這橋上過呢。鄉里郵遞員送信的時候不光人過去自行車也順帶著扛過去哩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嚇人。” 眾人瞠目結舌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過!”卓力一甩菸頭站了起來罵道:“誰不敢過以後別說認識我。” “我也過!”貝小帥不甘示弱道。 毛孩一馬當先給他們做示範手扶著鐵索腳不停步的走了過去眾人一看挺簡單的嘛比走鋼絲容易多了。 於是他們拿出登山用的繩索和掛鉤繫上保險帶蹲著身子往前走走走停停如履薄冰卓力第一個走了過去然後是貝小帥過去之後在對面大聲鼓勵這邊的人:“快點過來容易得很。” 又是幾個人爬了過去最後只剩下老程頭、劉子光、周文。 周文嚇得直哆嗦說什麼也不敢過最後是老程頭和劉子光一左一右扶著他走過了橋正好一陣山風吹過鐵索隨風擺動周文嚇得尖叫起來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一踏上對岸的土地周文的腳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嘴裡咕噥著:“媽呀太嚇人了。” 更讓他害怕的還在後頭橋頭有一塊不起眼的石碑上面篆刻著一行小字:“**二十八年建捐資建橋人xxxxxx”估計都是當地的太平紳士小地主之類。 “天哪這橋七十多年了!”周文驚歎道眾人看到石碑上的字也是心有餘悸這橋雖然堅固但畢竟年頭久遠萬一有個閃失可就粉身碎骨了。 過了這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鐵索橋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至少心理上是這樣連續翻了兩座山頭之後野豬峪終於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位于山窩中的自然村放眼望去炊煙裊裊四五十戶人家的草房錯落有致枝頭杜鵑在鳴叫山坡上野花爛漫一派與世無爭的山村田園風光。 “這就是俺家野豬峪。”毛孩說完撒開腳步往村裡跑一邊跑一邊喊道:“娘我回來了!” 一隻體型碩大的灰狗從村裡衝出來撲在毛孩身上又是舔又是聞的村民們也三三兩兩走出來望著這幫外來的陌生人。 山民們極其熱情把客人們讓到自家屋裡燒水劈柴殺雞宰羊準備做飯村裡有頭有臉的男人陪著客人在屋裡說話孩子們和狗在院子裡聚集著不時探頭探腦女人們則忙著燒鍋炒菜村裡熱火朝天喜氣洋洋。 野豬峪很窮窮的乎想象除了村裡有一部電話機一臺收音機之外就沒有電器了照明用油燈燒鍋取暖用柴火房子是山石砌成茅草頂上壓著石頭屋裡家徒四壁所有的家當拿出去都換不了幾十塊錢。 唯一吸引眼球的是毛孩家牆上的獎狀從四十年代的邊區政府放的民兵模仿到六十年代的大比武九十年代的二等功程家祖孫三代的榮譽都掛在牆上。 毛孩的母親、祖母住在家裡太爺爺則帶著狗住在遠處山上的窩棚裡趁著做飯的空當劉子光提出要去參觀老人的窩棚老程頭欣然同意帶著他來到半山腰一座窩棚搭在樹上繩梯軟軟的垂下來樹下有個火塘灰燼已經冷了支架上懸著一頂日式9o鋼盔上面的黃色五星已經褪色了。 劉子光不禁唏噓:“村裡人靠什麼生活啊?” “種苞谷養雞養羊啥的。” “山上地少開荒不易下趟山要走幾十裡山路還要過那麼危 險的鐵索橋娃們上學咋辦?萬一村裡有病人咋辦?依我說不如搬家走人進城享福去。” 老程頭嘆口氣點燃菸袋說:“話是這個理可是俺走不開啊。” “為啥走不開?” 老程頭一指不遠處的一座墳包說:“俺要給趙司令守靈啊。” 墳包前赫然跪著一具用鐵絲纏繞的骷髏白森森的挺滲人。

5-40 抗日老英雄

“你說老程頭啊他可不是一般人你們城裡人比不來的這路上萬一有個閃失我不好給縣長交代啊。”高鄉長道。

“會有什麼閃失?”周文很奇怪為什麼高鄉長會如此不放心他們的野豬峪之行。

高鄉長說:“周局長你看咱們天街鄉已經夠偏僻了吧野豬峪還不如這裡呢那就是個幾十戶人家的自然村今年頭裡才通的電話窮的揭不開鍋有啥好玩的山路難走的很碰到狼還好說萬一碰到熊瞎子就完了這開春的季節山裡沒啥吃的……”

聽高鄉長說的危言聳聽周文也有些打退堂鼓本來搞旅遊就要考慮各種綜合條件即便是再美麗的景色走不過去也是白搭野豬峪這個地名聽起來就讓人不那麼舒服他打定主意要勸劉子光打消去那裡的想法。

但是此時劉子光他們打定主意非野豬峪不去周文知道劉子光的脾氣只好依他把高鄉長拉到一邊低聲道:“老高這事兒無論如何都要辦成這些人可是市裡的大企業家隨便投個資啥的咱們鄉就達了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一個野豬峪難道還成了龍潭虎穴不成?”

高鄉長為難的說:“要不這樣吧我讓鄉武裝部長帶幾個民兵護送你們去。”

“不用了有個嚮導足夠老人家能走的路我們也能走。”不知道啥時候劉子光也走了出來插嘴道。

高鄉長又強調了一番道路的艱難險阻劉子光根本不當回事指著屋裡這幫人說:“都是二三十歲的壯小夥子高鄉長你要是弄幾個民兵護送他們那不是罵人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高鄉長只好同意他又把老程頭叫出來單獨囑咐了一遍眾人吃了早飯便上路了。

從鄉政府到野豬峪已經沒有公路了盡是那種越野車也無法應付的山間羊腸小道老程頭箭步如飛的在前面帶路眾人緊隨其後開始翻山越嶺的艱難跋涉。

剛開始的時候小夥子們都是氣壯如牛走路虎虎生風可是一小時後步履就都放慢下來呼吸的聲音也急促起來山上的氣溫還很低十幾個人排成一列低頭走路一團團口鼻裡呵出的熱氣騰空而起如同一列低運行的年久失修的火車。

山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山高路險但是風景極好初春季節漫山遍野都是新芽的綠色朵朵白雲近在咫尺感覺如同到了仙境一般。

老程頭把鋼叉往地上一戳說:“歇會腳吧。”說著從老羊皮襖下面拿出一個狗皮包裹著的水壺拔出軟木塞請劉子光:“來點?”

劉子光接過來一聞居然是烈酒抿了一口讚道:“好酒!”

老程頭說:“自家釀的包穀酒不是啥好玩意就是夠勁解乏。”

劉子光說:“莫笑農家臘酒渾這東西最好!”

老程頭笑了坐在山石上摸出菸袋來點菸說:“你要是喜歡回頭抱一罈子走。”

劉子光欣然同意信手翻轉著手裡的水壺問道:“這水壺有年頭了吧?”

“有六十多年了。”老程頭吧嗒吧嗒抽著煙說道。

“是俺太爺爺的戰利品。”毛孩在一旁插嘴道。

“哦?”劉子光大感興趣解開狗皮套子一看果然是軍用水壺鋁製殼體上的油漆已經剝落但有三個紅筆寫的漢子依舊清晰“小野俊”。

“這是日本鬼子用過的水壺?”劉子光驚訝道。

“對俺太爺爺殺了幾十個鬼子兵繳獲戰利品多了去了還有三八大蓋王八盒子和指揮刀呢。”毛孩忍不住又插嘴道。

老程頭笑呵呵的點頭:“都繳公了家裡就留了個鐵帽子燒水用還有這個水壺。”

劉子光對老程頭肅然起敬原來還是一位抗日老英雄呢!

回頭再看那些夥計們原本整齊的隊伍此時已經七零八落如同羊屎蛋一般散落在山間一個個穿著色彩斑斕登山服的小夥子氣喘如牛手腳並用的爬著最先上來的是卓力和貝小帥這倆夥計是練八極拳的每天都堅持鍛鍊但還是比不上老程頭和劉子光的度。

“哎喲不行了腿要斷了。”貝小帥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真空水壺猛喝幾口旁邊卓力也好不到哪裡去揉著腰說:“我腿不疼腰痠。”

“你丫酒色過度不腰痠才怪。”貝小帥說道。

卓力大怒想過來打貝小帥但實在累得不想動只能用眼神威脅了他一番。

山腰附近艱難跋涉的眾人用了二十分鐘才陸續抵達最後到的是周文他是被兩個朋友給扶上來了臉色慘白小腿肚子都轉筋了吃了兩塊巧克力喝了幾口熱水才緩過勁來。

“老爺子野豬峪還有多遠啊、”周局長哭喪著臉問道。

“過了橋再翻兩座山就到了。”老程頭手扶鋼叉指著遠處霧濛濛的大山說道。

眾人叫苦不迭都說上了劉哥的大當了這哪是野營春遊啊分明是軍訓受罪來了。

“老爺子高鄉長說有狼有熊瞎子我們咋沒看見呢?”貝小帥仰著臉問道。

“呵呵就算有狼看見咱們這麼多人也躲起來了。”老程頭說道。

“他們是聞到俺太爺爺的味兒瞭望風而逃。”毛孩拍馬屁道還很恰當的使用了一個成語。

眾人哈哈大笑熱鬧的氣氛沖淡了旅途的疲勞十分鐘後大家補充完能量繼續上路峰迴路轉呈現在眼前的是一道天塹深不可測的峽谷橫在兩座大山之間雲霧就在腳下飄浮一道鐵索橋連在兩座山之間橋上的木板子已經缺失很多山風一吹鐵索橋隨風搖晃眾人的心也都搖晃起來。

“劉哥咱要過這橋?”有人問道。

“這不是玩命麼?”

“作死啊?”

貝小帥撿起一塊山石丟下去半天也聽不到聲音這幽深的峽谷恐怕有幾百丈深吧。

看到眾人一副驚悚的樣子毛孩吸了吸鼻涕不屑的說:“俺上學的時候每天都從這橋上過呢。鄉里郵遞員送信的時候不光人過去自行車也順帶著扛過去哩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嚇人。”

眾人瞠目結舌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過!”卓力一甩菸頭站了起來罵道:“誰不敢過以後別說認識我。”

“我也過!”貝小帥不甘示弱道。

毛孩一馬當先給他們做示範手扶著鐵索腳不停步的走了過去眾人一看挺簡單的嘛比走鋼絲容易多了。

於是他們拿出登山用的繩索和掛鉤繫上保險帶蹲著身子往前走走走停停如履薄冰卓力第一個走了過去然後是貝小帥過去之後在對面大聲鼓勵這邊的人:“快點過來容易得很。”

又是幾個人爬了過去最後只剩下老程頭、劉子光、周文。

周文嚇得直哆嗦說什麼也不敢過最後是老程頭和劉子光一左一右扶著他走過了橋正好一陣山風吹過鐵索隨風擺動周文嚇得尖叫起來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一踏上對岸的土地周文的腳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嘴裡咕噥著:“媽呀太嚇人了。”

更讓他害怕的還在後頭橋頭有一塊不起眼的石碑上面篆刻著一行小字:“**二十八年建捐資建橋人xxxxxx”估計都是當地的太平紳士小地主之類。

“天哪這橋七十多年了!”周文驚歎道眾人看到石碑上的字也是心有餘悸這橋雖然堅固但畢竟年頭久遠萬一有個閃失可就粉身碎骨了。

過了這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鐵索橋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至少心理上是這樣連續翻了兩座山頭之後野豬峪終於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位于山窩中的自然村放眼望去炊煙裊裊四五十戶人家的草房錯落有致枝頭杜鵑在鳴叫山坡上野花爛漫一派與世無爭的山村田園風光。

“這就是俺家野豬峪。”毛孩說完撒開腳步往村裡跑一邊跑一邊喊道:“娘我回來了!”

一隻體型碩大的灰狗從村裡衝出來撲在毛孩身上又是舔又是聞的村民們也三三兩兩走出來望著這幫外來的陌生人。

山民們極其熱情把客人們讓到自家屋裡燒水劈柴殺雞宰羊準備做飯村裡有頭有臉的男人陪著客人在屋裡說話孩子們和狗在院子裡聚集著不時探頭探腦女人們則忙著燒鍋炒菜村裡熱火朝天喜氣洋洋。

野豬峪很窮窮的乎想象除了村裡有一部電話機一臺收音機之外就沒有電器了照明用油燈燒鍋取暖用柴火房子是山石砌成茅草頂上壓著石頭屋裡家徒四壁所有的家當拿出去都換不了幾十塊錢。

唯一吸引眼球的是毛孩家牆上的獎狀從四十年代的邊區政府放的民兵模仿到六十年代的大比武九十年代的二等功程家祖孫三代的榮譽都掛在牆上。

毛孩的母親、祖母住在家裡太爺爺則帶著狗住在遠處山上的窩棚裡趁著做飯的空當劉子光提出要去參觀老人的窩棚老程頭欣然同意帶著他來到半山腰一座窩棚搭在樹上繩梯軟軟的垂下來樹下有個火塘灰燼已經冷了支架上懸著一頂日式9o鋼盔上面的黃色五星已經褪色了。

劉子光不禁唏噓:“村裡人靠什麼生活啊?”

“種苞谷養雞養羊啥的。”

“山上地少開荒不易下趟山要走幾十裡山路還要過那麼危

險的鐵索橋娃們上學咋辦?萬一村裡有病人咋辦?依我說不如搬家走人進城享福去。”

老程頭嘆口氣點燃菸袋說:“話是這個理可是俺走不開啊。”

“為啥走不開?”

老程頭一指不遠處的一座墳包說:“俺要給趙司令守靈啊。”

墳包前赫然跪著一具用鐵絲纏繞的骷髏白森森的挺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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