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1 學校竊案
7-51 學校竊案
二葷鋪顧名思義經營的菜式相當稀少主要以豬肉和下水為主再搭配點黃瓜拉皮花生米之類的簡單涼菜所以上菜特別快不大工夫圍著油膩膩圍裙的小夥計就把菜給上齊了又開了兩瓶燕京啤酒一次性杯子蓋在瓶口往桌子上一放吆喝一聲:“菜齊了。”
臧春生抱著頭不說話悶了半天才說:“我兒子打小兒聰明那年高考是鄉里的第三名為了給他湊學費我把牛賣了地也轉了就這還欠了一屁股債沒辦法只好到都來打工掙錢供養兒子讀書今年他上大三了學習不錯還交了個女朋友。”
“上大學花錢是挺厲害的尤其是交了女朋友那花起錢來真是沒邊啊。”劉子光似乎是深有感觸的附和了一句還掏出煙來遞給臧春生一根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他鄉遇故知的老朋友一般而並非警察和犯人的關係。
這句話說到臧春生的心裡去了他接過煙先殷勤的幫劉警官點燃自己才點上嘆口氣說:“孩子要買紐巴倫的鞋要買傑克瓊斯的褂子還有什麼張牌還是李牌的褲子哪一樣不是幾百上千的牌子貨可是要沒這些在學校裡就抬不起頭啊大人吃點苦沒關係就怕孩子受委屈啊。”
“孩子花銷這麼大你一個人打工壓力挺大的吧?”劉子光拿筷子拌著沒調開的黃瓜拉家常一般問道。
“唉本來我在我們鄉劇團也是個臺柱子後來和班主有點矛盾就跑了進京三年當過送水工賣過煎餅果子賣過報紙還在北影廠當過群眾演員一場戲五十塊我有底子他們都喜歡用我不過這一行也不是旱澇保收有時候一個月能整好幾千有時候半個月連一個通告都沒有我就是在北影廠門口等戲的時候被老蔡挑中的他讓我去演領導就出個席說兩句話給五十塊我尋思這活兒不累來錢快就幹了我不知道他是騙人啊。”
“幹過幾回?”劉子光問。
“天地良心就這一回!”臧春生雖然嘴裡信誓旦旦但是眼神有些閃爍手裡的啤酒杯也微微顫抖。
“老臧你是走過江湖見過世面的人我既然不是在審訊室問你而是在二葷鋪和你談這個你心裡就應該有個數了說吧別藏著掖著沒意思。”劉子光淡然道夾起一塊爆肚吃著兩隻眼睛盯著臧春生的臉似乎早就將他看透。
臧春生一咬牙說:“我和老蔡去年就認識我幫他幹這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起碼十幾次都是外地當官的進京辦事我冒充國務院的主任去說兩句話就得起初我也怕老蔡勸我這幫當官的痰迷心竅腦瓜子都是短路的你架子越大說話越拽他們越把你當回事我試了一下還真是這個理後來我膽子也大了裝起領導也象那麼回事了我的價碼也從剛開始的五十漲到現在的二百了不過這回的錢老蔡還沒結給我。”
“那輛車是怎麼回事?”
“那個車是老蔡聯繫的聽說是通過關係認識司機那車是一個離休老幹部的配車老幹部平時不大出門車都是家屬在用具體是誰的車給多少錢我都不清楚。”
“那下面的戲你們打算怎麼演?”
“就看老蔡怎麼想了我這個形象只能演個中層再往上就得換演員了反正還是那一套下套忽悠拖等錢賺的差不離了對方有所察覺了戲就差不多演完了。”
“老蔡不怕被現?”
“不怕這幫當官的誰的屁股也不乾淨老蔡有的是招對付他們。”
“你還知道些什麼?”
“知道的不多我就是一外圍跑龍套的只管做好自己分內事別的租車租場地租行頭啥的都和我沒關係。”
“呵呵這些事兒都知道還說沒關係。”
“大兄弟這種空手套白狼的事兒自打民國年間就不少見都城裡別的不多騙子一抓一大把老蔡這樣的也就是中等偏上水平玩的還不夠狠前些年有個老幾自個兒在郊區辦了所軍校招了幾千號學生都軍裝整天操場上踢正步還弄了一大堆肩章證件封官許願光大校軍官就封了三四個聽說抓他的時候這傢伙還穿著少將軍裝呢。”
劉子光啞然失笑他知道臧春生說的都是真事兒也知道臧春生在老蔡亦或是霍英傑整個騙局中的作用比較小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霍英傑搞得有多大他可不是簡單騙幾個跑官費那麼小的胃口他要騙的是整個江北市能調動的所有的浮財數額高達幾個億!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劉子光也就不耽擱了他起身道:“鑑於你態度比較端正我就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以後別跟著人家招搖撞騙摺進去你兒子的學費就沒著落了。”
“是是是我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臧春生點頭哈腰誠惶誠恐劉子光從撕開煙盒在上面寫了一個號碼給臧春生:“老蔡再有什麼安排給我打電話。”
“一定一定。”藏春生雙手接過紙條煞有介事的唸了一遍似乎牢記於心了但劉子光可以肯定自己前腳離開臧春生後腳就會把紙條扔了溜之大吉所以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兒子在哪所大學唸書這是很容易查出來的事兒所以別讓我失望。”
“那是那是您放心好了老蔡有個風吹草動我立馬通知您。”
劉子光摸出一百塊錢放在桌上權當飯錢想了想又拿出三百塊錢給臧春生:“先把房租交了吧。”
臧春生嘴唇有些哆嗦眼睛裡也有淚光湧現雖說他是老戲骨了但這裡面未嘗沒有真實的感情存在望著劉子光的身影消失在街頭臧春生嘆了口氣低聲自言自語道:“警察也有好人啊。”
……
回到東亞大酒店已經是深夜時分劉子光倒頭就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個時間段打來電話的人一定有急事找自己劉子光抓過手機看看號碼竟然是陌生的都固定電話號碼滿以為是臧春生有情報通報哪知道電話裡傳來的竟然是小雪的聲音。
“叔叔出事了學校宿舍被盜生活費都丟了。”小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助開學第一天就生這種事兒確實會讓人手足無措。
“別慌叔叔馬上就到!”劉子光一骨碌爬起來開始穿衣服。
等他趕到北清大學的時候警察和學校保衛處的人已經到了現場這是一起性質很惡劣的入室盜竊案竊賊投開了門鎖將幾位女生的錢財洗劫一空室內凌亂不堪連被褥都被掀開了統一放在架子上的飯盒餐具也都扔到了地上桌子上抽屜裡更是一片狼藉行李箱敞著蓋子裡面的東西都被扒拉出來但奇怪的是比較值錢的ipad卡片數碼相機卻沒有被竊賊拿走。
幾個保安站在門口和派出所警察閒聊著這起案件性質雖然惡劣但是涉及金額不大沒有深究的必要當務之急是加強校園保安力量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生警察們公事公辦的找宿舍值班員、受害者談了話做了筆錄拍了現場照片就回去了。
幾個女生都嚇壞了竊案是早上她們洗漱的時候生的算起來時間不過幾分鐘而已而且那時候宿舍裡到處都是人竊賊居然能如此從容的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然後帶著偷來的萬把塊錢從容而去這是何等的鎮定搞不好就是宿舍裡的人做的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
家長們也都來到了現場紛紛安慰自己的孩子由於是剛開學學生們還沒開始辦理飯卡本地銀行卡所以手上的現金較多這下全被人洗劫一空了見到叔叔之後小雪難過的抬不起頭來雙手攪著衣服不說話。
“丟了多少?”劉子光問。
“兩千還有叔叔給我的那個信封。”
“那就是三千塊沒關係叔叔這裡還有這張卡的密碼是六個六回頭你在自助機器上修改一下就行。”
小雪接了銀行卡欲言又止劉子光追問道:“咱麼了?有事別瞞著叔叔。”
“早上我在走廊見到一個人好像是火車上的那個。”
“哪個?”
“就是和我們一個車廂的旅客那個帶太陽眼鏡的女人。”
“你確定?”
“很像……”
“告訴警察了沒有?”
小雪搖搖頭。
劉子光明白由於當初曾經被楊峰抓進派出所拷問所以小雪心底對穿制服的有牴觸情緒所以他並沒有責怪小雪而是沉思了一下思索著那天軟臥包廂裡的兩位同行者一個是打扮時髦不愛說話的年輕女子一個是中年業務員大叔怎麼看都是再普通不過的老百姓難道他們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