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 香港男兒

橙紅年代·驍騎校·3,586·2026/3/23

8-16 香港男兒 “滅了他的賭船,太棒了!”胡蓉眼睛一亮,用力揮了揮小拳頭。 “怎麼,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劉子光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來叼在嘴上說。 “嗯,幹這個我最有經驗,情報蒐集工作交給我好了!”胡蓉自信滿滿的說。 劉子光納悶了:“什麼情報蒐集工作!” “蒐集他們的罪證啊!賭船在公海上營業,天高皇帝遠,必定是個藏汙納垢之處,如果我能潛伏到船上去,就能蒐集大量程國駒犯罪集團的證據,到時候提供給香港警方,就可以一舉搗毀他們的賭船了,從而達到打疼程國駒的目的!”胡蓉興致勃勃的說著,還討好的拿起打火機幫劉子光點著香菸。 “唔,又潛伏啊!”劉子光不置可否的揶揄了一句。 “對,化裝潛伏是我的拿手好戲,在刑警學院的時候這門課我得了滿分,參加工作之後,也執行過幾次比較成功的潛伏任務,對了,那次潛伏金碧輝煌的案子,你不是也知道麼!” 劉子光嗤之以鼻:“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我湊巧路過,你早讓人家吃幹抹淨丟進淮江裡餵魚了,我說你這個死妮子腦子能不能轉個彎,人家宋局都說了,時間緊任務重,這不是你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而是關係到……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的提議,否決!” 胡蓉立刻撅起了嘴,不滿道:“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難道單槍匹馬衝到船上把他們全打死!” “靠點譜了!”劉子光嘿嘿一笑,說:“不過不是我一個人,那麼大一艘船,一個人根本控制不過來,我需要幾個幫手!” “幫手,我不是你的搭檔麼!” “就你,你洗洗睡吧!老爺們幹活,你個死妮子跟著摻乎什麼?” 此時胡蓉已經習慣了劉子光這種人身攻擊的語言了,她也不生氣,反而使出小時候纏爸爸的招數,纏住劉子光不放:“不行,宋局說了,怕你乾的太出格,讓我看著你點,你的任何行動我都要參與!” “憑什麼?憑你是胡副市長的女兒,還是憑你臉蛋漂亮胸大!”劉子光鄙夷道,眼睛掃了一下胡蓉敞開的襯衣領口。 胡蓉被憋得一口氣差點閉過去,惡狠狠地繫上襯衣釦子,說:“劉子光,你是不是黨員!” “我是團員,咋的!” “那就行了,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江北市公安局的一份子,是受黨領導的公安幹警,現在江北市局在香港就咱兩個人,人再少也是一個小集體,你不是黨員,但我是,我黨的一貫宗旨是黨指揮槍,所以,你的任何決策必須和我商量!” 劉子光笑了:“行啊!你個死妮子還挺能胡攪蠻纏的,連這都能想出來!” 胡蓉咬牙切齒道:“麻煩你,可不可以把死妮子的那個死字去掉!” “行,臭妮子,現在我就把計劃告訴你,程國駒的賭船很大,保鏢和工作人員眾多,所以我們需要幾個幫手,現在從內地調人過來有些來不及了,所以,我們只能臨時徵用當地人員,這次行動危險性很高,一般小混混是幹不來的,必須僱傭那種見過血的悍匪才行!” 胡蓉疑惑了:“悍匪,哪裡去找什麼悍匪!” “這不現成的麼,前幾天搶劫海港城押運車的那幾個老幾,我看身手膽識都不賴,就用他們了!” 這回輪到胡蓉嗤之以鼻了:“劉子光,你洗洗睡吧!全香港三萬名警察天羅地網都抓不到的悍匪,你一個外地人,說找就找到啊!退一萬步說,就算瞎貓遇到死耗子被你找到,人家憑什麼聽你的,搞不好一槍把你崩了都有可能!” 說著還抱著膀子歪著頭,一副不屑再和劉子光說話的表情。 “警察,打份工而已,能指望什麼?我這麼說,肯定有我的理由!”劉子光說完,把煙掐滅,拿了外衣就走。 “你幹什麼去!”胡蓉趕緊提了小包一溜煙跟出去。 漆馬大廈是一棟建於90年代的老樓,樓道狹窄,樓梯上鋪著馬賽克,牆上貼著請勿亂丟垃圾的告示,胡蓉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劉子光後面小步跑著,邊跑邊問:“去哪裡!” “去找人!” “找誰!” “找梁驍!” “梁驍,那個貧嘴警察,你找他做什麼?” 劉子光猛然停下,胡蓉來不及反應,撞在他身上。 “死妮子,我可沒請你來,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想逞能就自己查案去,不然就老老實實的,把嘴閉上!” 又被罵了一頓,胡蓉終於老實了,委屈的跟在劉子光身後乖乖走著,嘴撅的可以掛油瓶,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在江北市的時候,胡蓉可謂意義風發,不可一世,她爸爸是政法委書記,公安局裡所有上年紀的領導都把她當侄女看,隊裡有啥難辦的事情,只要她胡蓉出馬,喊兩聲叔叔伯伯就能搞定,再加上她相貌清秀,性格開朗,局裡的年輕人都喜歡她,暗戀她的年輕警察更是能編一個加強排,大隊裡,韓光把她當小妹妹寵著,其他警察也愛護她,關心她,有功勞都儘量讓給她,可以說胡蓉從警以來立下的這些功勞,一半靠的是自己的機智勇敢,一半靠的是同事們的幫助,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胡蓉,哪裡受過這種氣,但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她不服輸的心。 死劉子光,臭劉子光,我偏要纏住你,看你有什麼本事。 …… 九龍灣,啟德機場附近某酒吧!梁驍已經爛醉如泥,但還是舉起一隻手喊道:“夥計,再拿一瓶chivas regal!”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人按住他的胳膊說:“阿驍,不能再喝了,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阿驍麼!” 梁驍推開他說:“你別管我,只有喝醉我才開心!” 年輕人說:“你這是在用酒精麻醉自己,我以前認識的阿驍不是這樣的,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麼,每當有飛機從頭上飛過,你總要追著跑,大聲喊出自己的理想,你說你要做全香港最威風的警察,後來中五畢業後,咱們一起考進了警校,你一直是成績最棒的,也是我們這一批最先升上督察的,怎麼現在一點挫折就這樣了呢?” 梁驍哀傷的搖搖頭:“我現在後悔走這條路了,可能苗sir說的對,我只適合當pc,在街上貼貼交通告票,幫師奶從樹上救貓,做cid,我沒這天分!” “阿驍,沒有人天生會當cid的,你一定要振作啊!” “阿杰,我已經交槍交證件了,等待投訴科的進一步調查,你讓我怎麼振作,苗sir一向看我不順眼,這回更要落井下石,這次我很可能會被調到交通部,或者直接革職!” “唉”阿杰長嘆一口氣,拍著梁驍的肩膀無話可說了,忽然他腰間的傳呼器叫了起來,阿杰趕緊起身道:“總部call我了,可能是海港城的案子有線索,我得趕緊去了!”說罷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金牛壓在杯子下,匆匆而去。 梁驍要的酒送來了,他一杯杯的喝著,直到酒吧關門才搖搖晃晃出來,外面已經是漆黑的夜,九龍灣的海風吹過,昔日繁忙無比的啟德機場,如今一片蕭條,如同梁驍此刻的心情。 他在 7-11買了一打啤酒,拎著走到海邊坐下,將一罐罐啤酒和著海風和眼淚灌進肚裡。 忽然,有人走到了梁驍背後,默默地站著不出聲。 “阿杰,這麼快就回來了,來陪我喝一杯!”梁驍搖了搖手中的啤酒罐說。 “梁警官,是我,兩天沒見,你怎麼就變成這副德行了!”聲音不是阿杰的,而是一個熟悉的大陸口音。 梁驍搖搖晃晃轉過身來,醉眼迷離的看著站在眼前的人,正是害自己被停職的兩個大陸警察之一,他忽然發作罵道:“幹你p事啊!要不是你亂來,我也不會被停職!” 劉子光一愣,隨即笑了,轉身對胡蓉說:“他喝多了!” 胡蓉憂心忡忡的說:“你就找一個酒鬼來幫忙!” “他馬上就醒了!”劉子光說完,箭步上前抓住梁驍的衣領,朝著他腹部猛掏一拳。 梁驍肚裡這點酒水全被打了出來,哇哇的往外吐,劉子光還不罷休,像拖死狗一般講梁驍拖到棧橋下面,把他的頭按進海水裡,一次,兩次,三次。 胡蓉心驚肉跳,不時看著岸邊的行人,勸道:“行了行了,再搞就要出人命了,我說劉子光,你就是這樣幫人醒酒的麼!” “這夥計喝的有點大,要下猛藥!”劉子光解釋道,再一次把梁驍整個人按進水裡。 …… 噩夢中的梁驍忽然醒來,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大聲喊道:“誰,誰在那裡!” 劉子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公仔麵出現了,笑眯眯的說:“梁警官你醒了,我煮了面給你吃!” 廚房裡的胡蓉氣的把鍋子丟進水盆,小聲嘀咕道:“就知道裝好人,明明是我煮的面!” 梁驍狐疑的看著劉子光,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在海邊喝酒,醒來後就躺在自己家床上了,身上的衣服也脫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在我家!” “哦,這樣子,你喝醉了掉進海里,被我們救了,就把你送回家了!” 梁驍沉默了兩秒鐘,忽然問道:“你們怎麼會認識我家!” “你忘了,我們也是警察!”劉子光笑笑,拉了把椅子坐下說:“其實,我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麼?” “找你幫忙破案,抓海港城劫案的那四個匪徒!”劉子光緊盯著梁驍的眼睛,注意著他的反應。 梁驍迴避了他的眼神,低聲說:“對不起,幫不到你,我已經停職了!” “不礙事,抓到那四個悍匪,你不但能復職,搞不好還能升級呢?” “謝謝,你們還是走吧!我幫不上忙!”梁驍的眼神很黯然。 “小子,和你說客氣話你還當真了,現在不是你幫我,是我在幫你,那四個悍匪的資料我基本掌握了,就差一個人頭地面熟的本地警察幫手了,要不是欠你一個人情,你以為我會找你,算了,還以為你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慫貨,早知道不把你從海里救上來,讓你淹死算了!” 梁驍激動起來,從床上跳下來喊道:“好,我答應你!”

8-16 香港男兒

“滅了他的賭船,太棒了!”胡蓉眼睛一亮,用力揮了揮小拳頭。

“怎麼,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劉子光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來叼在嘴上說。

“嗯,幹這個我最有經驗,情報蒐集工作交給我好了!”胡蓉自信滿滿的說。

劉子光納悶了:“什麼情報蒐集工作!”

“蒐集他們的罪證啊!賭船在公海上營業,天高皇帝遠,必定是個藏汙納垢之處,如果我能潛伏到船上去,就能蒐集大量程國駒犯罪集團的證據,到時候提供給香港警方,就可以一舉搗毀他們的賭船了,從而達到打疼程國駒的目的!”胡蓉興致勃勃的說著,還討好的拿起打火機幫劉子光點著香菸。

“唔,又潛伏啊!”劉子光不置可否的揶揄了一句。

“對,化裝潛伏是我的拿手好戲,在刑警學院的時候這門課我得了滿分,參加工作之後,也執行過幾次比較成功的潛伏任務,對了,那次潛伏金碧輝煌的案子,你不是也知道麼!”

劉子光嗤之以鼻:“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我湊巧路過,你早讓人家吃幹抹淨丟進淮江裡餵魚了,我說你這個死妮子腦子能不能轉個彎,人家宋局都說了,時間緊任務重,這不是你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而是關係到……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的提議,否決!”

胡蓉立刻撅起了嘴,不滿道:“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難道單槍匹馬衝到船上把他們全打死!”

“靠點譜了!”劉子光嘿嘿一笑,說:“不過不是我一個人,那麼大一艘船,一個人根本控制不過來,我需要幾個幫手!”

“幫手,我不是你的搭檔麼!”

“就你,你洗洗睡吧!老爺們幹活,你個死妮子跟著摻乎什麼?”

此時胡蓉已經習慣了劉子光這種人身攻擊的語言了,她也不生氣,反而使出小時候纏爸爸的招數,纏住劉子光不放:“不行,宋局說了,怕你乾的太出格,讓我看著你點,你的任何行動我都要參與!”

“憑什麼?憑你是胡副市長的女兒,還是憑你臉蛋漂亮胸大!”劉子光鄙夷道,眼睛掃了一下胡蓉敞開的襯衣領口。

胡蓉被憋得一口氣差點閉過去,惡狠狠地繫上襯衣釦子,說:“劉子光,你是不是黨員!”

“我是團員,咋的!”

“那就行了,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江北市公安局的一份子,是受黨領導的公安幹警,現在江北市局在香港就咱兩個人,人再少也是一個小集體,你不是黨員,但我是,我黨的一貫宗旨是黨指揮槍,所以,你的任何決策必須和我商量!”

劉子光笑了:“行啊!你個死妮子還挺能胡攪蠻纏的,連這都能想出來!”

胡蓉咬牙切齒道:“麻煩你,可不可以把死妮子的那個死字去掉!”

“行,臭妮子,現在我就把計劃告訴你,程國駒的賭船很大,保鏢和工作人員眾多,所以我們需要幾個幫手,現在從內地調人過來有些來不及了,所以,我們只能臨時徵用當地人員,這次行動危險性很高,一般小混混是幹不來的,必須僱傭那種見過血的悍匪才行!”

胡蓉疑惑了:“悍匪,哪裡去找什麼悍匪!”

“這不現成的麼,前幾天搶劫海港城押運車的那幾個老幾,我看身手膽識都不賴,就用他們了!”

這回輪到胡蓉嗤之以鼻了:“劉子光,你洗洗睡吧!全香港三萬名警察天羅地網都抓不到的悍匪,你一個外地人,說找就找到啊!退一萬步說,就算瞎貓遇到死耗子被你找到,人家憑什麼聽你的,搞不好一槍把你崩了都有可能!”

說著還抱著膀子歪著頭,一副不屑再和劉子光說話的表情。

“警察,打份工而已,能指望什麼?我這麼說,肯定有我的理由!”劉子光說完,把煙掐滅,拿了外衣就走。

“你幹什麼去!”胡蓉趕緊提了小包一溜煙跟出去。

漆馬大廈是一棟建於90年代的老樓,樓道狹窄,樓梯上鋪著馬賽克,牆上貼著請勿亂丟垃圾的告示,胡蓉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劉子光後面小步跑著,邊跑邊問:“去哪裡!”

“去找人!”

“找誰!”

“找梁驍!”

“梁驍,那個貧嘴警察,你找他做什麼?”

劉子光猛然停下,胡蓉來不及反應,撞在他身上。

“死妮子,我可沒請你來,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想逞能就自己查案去,不然就老老實實的,把嘴閉上!”

又被罵了一頓,胡蓉終於老實了,委屈的跟在劉子光身後乖乖走著,嘴撅的可以掛油瓶,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在江北市的時候,胡蓉可謂意義風發,不可一世,她爸爸是政法委書記,公安局裡所有上年紀的領導都把她當侄女看,隊裡有啥難辦的事情,只要她胡蓉出馬,喊兩聲叔叔伯伯就能搞定,再加上她相貌清秀,性格開朗,局裡的年輕人都喜歡她,暗戀她的年輕警察更是能編一個加強排,大隊裡,韓光把她當小妹妹寵著,其他警察也愛護她,關心她,有功勞都儘量讓給她,可以說胡蓉從警以來立下的這些功勞,一半靠的是自己的機智勇敢,一半靠的是同事們的幫助,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胡蓉,哪裡受過這種氣,但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她不服輸的心。

死劉子光,臭劉子光,我偏要纏住你,看你有什麼本事。

……

九龍灣,啟德機場附近某酒吧!梁驍已經爛醉如泥,但還是舉起一隻手喊道:“夥計,再拿一瓶chivas regal!”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人按住他的胳膊說:“阿驍,不能再喝了,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阿驍麼!”

梁驍推開他說:“你別管我,只有喝醉我才開心!”

年輕人說:“你這是在用酒精麻醉自己,我以前認識的阿驍不是這樣的,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麼,每當有飛機從頭上飛過,你總要追著跑,大聲喊出自己的理想,你說你要做全香港最威風的警察,後來中五畢業後,咱們一起考進了警校,你一直是成績最棒的,也是我們這一批最先升上督察的,怎麼現在一點挫折就這樣了呢?”

梁驍哀傷的搖搖頭:“我現在後悔走這條路了,可能苗sir說的對,我只適合當pc,在街上貼貼交通告票,幫師奶從樹上救貓,做cid,我沒這天分!”

“阿驍,沒有人天生會當cid的,你一定要振作啊!”

“阿杰,我已經交槍交證件了,等待投訴科的進一步調查,你讓我怎麼振作,苗sir一向看我不順眼,這回更要落井下石,這次我很可能會被調到交通部,或者直接革職!”

“唉”阿杰長嘆一口氣,拍著梁驍的肩膀無話可說了,忽然他腰間的傳呼器叫了起來,阿杰趕緊起身道:“總部call我了,可能是海港城的案子有線索,我得趕緊去了!”說罷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金牛壓在杯子下,匆匆而去。

梁驍要的酒送來了,他一杯杯的喝著,直到酒吧關門才搖搖晃晃出來,外面已經是漆黑的夜,九龍灣的海風吹過,昔日繁忙無比的啟德機場,如今一片蕭條,如同梁驍此刻的心情。

他在 7-11買了一打啤酒,拎著走到海邊坐下,將一罐罐啤酒和著海風和眼淚灌進肚裡。

忽然,有人走到了梁驍背後,默默地站著不出聲。

“阿杰,這麼快就回來了,來陪我喝一杯!”梁驍搖了搖手中的啤酒罐說。

“梁警官,是我,兩天沒見,你怎麼就變成這副德行了!”聲音不是阿杰的,而是一個熟悉的大陸口音。

梁驍搖搖晃晃轉過身來,醉眼迷離的看著站在眼前的人,正是害自己被停職的兩個大陸警察之一,他忽然發作罵道:“幹你p事啊!要不是你亂來,我也不會被停職!”

劉子光一愣,隨即笑了,轉身對胡蓉說:“他喝多了!”

胡蓉憂心忡忡的說:“你就找一個酒鬼來幫忙!”

“他馬上就醒了!”劉子光說完,箭步上前抓住梁驍的衣領,朝著他腹部猛掏一拳。

梁驍肚裡這點酒水全被打了出來,哇哇的往外吐,劉子光還不罷休,像拖死狗一般講梁驍拖到棧橋下面,把他的頭按進海水裡,一次,兩次,三次。

胡蓉心驚肉跳,不時看著岸邊的行人,勸道:“行了行了,再搞就要出人命了,我說劉子光,你就是這樣幫人醒酒的麼!”

“這夥計喝的有點大,要下猛藥!”劉子光解釋道,再一次把梁驍整個人按進水裡。

……

噩夢中的梁驍忽然醒來,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大聲喊道:“誰,誰在那裡!”

劉子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公仔麵出現了,笑眯眯的說:“梁警官你醒了,我煮了面給你吃!”

廚房裡的胡蓉氣的把鍋子丟進水盆,小聲嘀咕道:“就知道裝好人,明明是我煮的面!”

梁驍狐疑的看著劉子光,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在海邊喝酒,醒來後就躺在自己家床上了,身上的衣服也脫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在我家!”

“哦,這樣子,你喝醉了掉進海里,被我們救了,就把你送回家了!”

梁驍沉默了兩秒鐘,忽然問道:“你們怎麼會認識我家!”

“你忘了,我們也是警察!”劉子光笑笑,拉了把椅子坐下說:“其實,我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麼?”

“找你幫忙破案,抓海港城劫案的那四個匪徒!”劉子光緊盯著梁驍的眼睛,注意著他的反應。

梁驍迴避了他的眼神,低聲說:“對不起,幫不到你,我已經停職了!”

“不礙事,抓到那四個悍匪,你不但能復職,搞不好還能升級呢?”

“謝謝,你們還是走吧!我幫不上忙!”梁驍的眼神很黯然。

“小子,和你說客氣話你還當真了,現在不是你幫我,是我在幫你,那四個悍匪的資料我基本掌握了,就差一個人頭地面熟的本地警察幫手了,要不是欠你一個人情,你以為我會找你,算了,還以為你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慫貨,早知道不把你從海里救上來,讓你淹死算了!”

梁驍激動起來,從床上跳下來喊道:“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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